第9章 發瘋
李青銘像是失了魂，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撓頭。
「我幹了十年行商，只經歷過一次屍風。海市蜃樓也只是聽師傅提起過，今天怎麼都碰到了……」
眾人語塞，原來這樣的異象並不常見，可今天他們卻偏偏都遇到了。
這運氣也沒誰了。
一旁，方默沉默無言。
此刻，他對【祈福失敗】的懲罰，了解的愈加深刻。
「日後祈福務必謹慎。」
方默心裡打定主意，今後在祈福內容上，一定要慎之又慎。
即便有所求，也要旁敲側擊，徐徐圖之，而非開門見山。
「李老弟，振作起來！既然以前曾發生過海市蜃樓，就說明有人走出來過。」
張金虎拉起李青銘，讓他冷靜下來，仔細思索他師傅說過的話。
周圍人不敢出聲，亦不敢亂動。
眼下他們只能祈禱李青銘能想出辦法，不然他們都要死在這裡。
「辦法…辦法……」
李青銘來回踱步，渾身都在冒冷汗。
「我想起來了！師傅說過，相由心生。若遭遇蜃樓幻象，切勿聚集。不然，一旦幻象衍蔓，九死一生！」
李青銘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
他猛地抬頭，虛空中一條黑色麻繩繞過他的脖頸，那種姿態似乎是想直接吊死他。
「啊！」
李青銘大叫起來，連滾帶爬，直接摔倒在地。
「老李！」
眾人衝過去，想要扶他起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讓方默頂替我去古礦……」
「你聽我說！我沒想害死老王，我…我只是擔心妖香不夠，我還要回家的啊……」
李青銘大喊大叫，雙手來回抽動，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
「大人！別用刑，別用刑……求求您饒了我吧！」
「我不該貪村民的錢財…不該倒賣方默給村民的救濟糧……」
「我不是故意把小冉介紹到青樓的，是有一個大官看上了她，我也是被逼的啊！」
……
眾人蹬蹬後退，不敢上前，生怕自己沾染上邪祟。
李青銘在地上打滾，眾人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但他一直在吐露自己做過的事情。
其中有幾件，饒是張金虎都有些震驚了。
他一個行商，貪的竟比他都多！
方默冷冷地看著他，原來這傢伙還背地倒賣，他給村民的救濟糧。
「他說的話是真的嗎？」
「不知道，但那次他的確坑了我銀子，事情完全對的上！」
「原來那些救濟糧是小方給的，之前我一直以為是李青銘和村長，唉……」
「我還納悶，為什麼李青銘沒有被選上，原來是勾結村長找人讓小方去頂包！三年前，小方可是救了他的命啊！」
「你們也聽到了吧？老王根本不用死！他是擔心妖香用完，自己沒法回家！」
趙國力義憤填膺，就想衝過去揍他一頓，但他忍住了，不想染上不祥。
其他人亦怒目圓睜，拳頭握得嘎吱響。
之前累積的好感，此刻全都煙消雲散。
李青銘在村民的心中，一直都是一個精明的形象。
作為村子裡的唯一行商，眾人確實通過他，從外地帶回來不少必需品。
村民們感激他，即便知道李青銘喜歡占點便宜，大家也都默認。
可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李青銘做的有多絕。
「大人，這傢伙比我們都黑啊！」
有官兵吐了一口唾沫，暗道傢伙可真是一個人渣。
藥販子、人販子，就沒有他不敢幹的。
「怎麼說話呢？我們一直都是按規矩辦事！」
張金虎瞪了他一眼，對眾人說道：「大家用繩子綁在腰間，另一頭綁在石頭上，然後往不同方向跑。」
「等李青銘冷靜下來，我會拽你們的繩子，到時候你們再回來。」
眾人趕緊照做，生怕像李青銘一樣，陷入幻象之中。
「小方，之前的糧食謝謝你啊，真抱歉，我現在才知道。」
「是啊小方，沒想到你替村子上繳了那麼多糧食，虧我們還嫉妒你。」
幾位村民有些自責，想趁這個機會表達一些謝意。
「這是我應該做的，眼下還是度過這場難關吧！這幻象和自身的經歷有關，大家不要胡思亂想。」
幾人點頭，隨後不再猶豫，向著各自的前方走去。
方默走的很小心，每走幾步，就要趴到地上，仔細感知腳下砂石的氣息。
「怪不得這片地界和地圖對不上，眼前的景象應該是假的。」
他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往前走。
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土屬性靈氣，就止步在他的腳下。
「剛剛李青銘附近有靈力漩渦，這些幻象應該都是由靈氣構成的。」
相比於其他人的慌亂，方默很冷靜。
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銳，而且修習了《玄元功》後，他能感知到附近的靈氣氣息。
海市蜃樓雖然可怕，但本質上是內心恐懼的再現。
只要內心無比堅定，這幻象反而比屍風安全的多。
「那股土屬性靈氣雖然少，但很精純，如果不吸收，簡直太可惜了。」
方默兩眼放光，他現在無比缺少靈氣，遇到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他俯下身子，雙手用力向下刨。
砂石被揚起，方默的雙手被劃出道道傷口，但他不為所動。
一刻鐘後，他感覺指尖似是插入到了一片柔軟之中。
他急忙向下看去，砂石之下，有淡金色的光芒涌動。
「這是……靈砂？」
方默當場愣住。
他祈福得到的修行常識中提起過，靈砂和靈石一樣，都可以儲存靈氣。
但靈砂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一種名為噬靈蟲的一級妖獸，分解靈礦而形成。
「難怪這下面有濃郁的土屬性靈氣，原來是有著靈砂，那會不會有噬靈蟲？」
方默眼神火熱，噬靈蟲的天賦便是尋找靈礦，若是能抓到一隻，今後豈不是可以自己找礦挖礦？
想到這裡，他顧不上流血的雙手，直接朝著坑底的靈砂挖去。
……
半個時辰後，方默面前的坑洞已有一米深。
靈砂被不斷拋出，某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還真的有！」
方默大喜，手上的動作變得愈發小心翼翼。
他輕輕拋去靈砂，少頃，一頁金色的紙率先顯露出。
「嗯？」
方默眉頭一皺，他輕輕扒開，紙張全部露出。
令他感到驚異的是，金色紙張的一角，插入到了一隻拳頭大小的肉蟲中。
他看著那隻肉嘟嘟的金色蟲子，外形酷似前世的七星瓢蟲，正是書冊中記載的噬靈蟲！
此刻，它看著方默，發出虛弱的吱吱聲，像是在求救。
「咦？你是想讓我救你？」
方默一愣，他好像感知到了噬靈蟲的意念！
「我幹了十年行商，只經歷過一次屍風。海市蜃樓也只是聽師傅提起過，今天怎麼都碰到了……」
眾人語塞，原來這樣的異象並不常見，可今天他們卻偏偏都遇到了。
這運氣也沒誰了。
一旁，方默沉默無言。
此刻，他對【祈福失敗】的懲罰，了解的愈加深刻。
「日後祈福務必謹慎。」
方默心裡打定主意，今後在祈福內容上，一定要慎之又慎。
即便有所求，也要旁敲側擊，徐徐圖之，而非開門見山。
「李老弟，振作起來！既然以前曾發生過海市蜃樓，就說明有人走出來過。」
張金虎拉起李青銘，讓他冷靜下來，仔細思索他師傅說過的話。
周圍人不敢出聲，亦不敢亂動。
眼下他們只能祈禱李青銘能想出辦法，不然他們都要死在這裡。
「辦法…辦法……」
李青銘來回踱步，渾身都在冒冷汗。
「我想起來了！師傅說過，相由心生。若遭遇蜃樓幻象，切勿聚集。不然，一旦幻象衍蔓，九死一生！」
李青銘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
他猛地抬頭，虛空中一條黑色麻繩繞過他的脖頸，那種姿態似乎是想直接吊死他。
「啊！」
李青銘大叫起來，連滾帶爬，直接摔倒在地。
「老李！」
眾人衝過去，想要扶他起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讓方默頂替我去古礦……」
「你聽我說！我沒想害死老王，我…我只是擔心妖香不夠，我還要回家的啊……」
李青銘大喊大叫，雙手來回抽動，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
「大人！別用刑，別用刑……求求您饒了我吧！」
「我不該貪村民的錢財…不該倒賣方默給村民的救濟糧……」
「我不是故意把小冉介紹到青樓的，是有一個大官看上了她，我也是被逼的啊！」
……
眾人蹬蹬後退，不敢上前，生怕自己沾染上邪祟。
李青銘在地上打滾，眾人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但他一直在吐露自己做過的事情。
其中有幾件，饒是張金虎都有些震驚了。
他一個行商，貪的竟比他都多！
方默冷冷地看著他，原來這傢伙還背地倒賣，他給村民的救濟糧。
「他說的話是真的嗎？」
「不知道，但那次他的確坑了我銀子，事情完全對的上！」
「原來那些救濟糧是小方給的，之前我一直以為是李青銘和村長，唉……」
「我還納悶，為什麼李青銘沒有被選上，原來是勾結村長找人讓小方去頂包！三年前，小方可是救了他的命啊！」
「你們也聽到了吧？老王根本不用死！他是擔心妖香用完，自己沒法回家！」
趙國力義憤填膺，就想衝過去揍他一頓，但他忍住了，不想染上不祥。
其他人亦怒目圓睜，拳頭握得嘎吱響。
之前累積的好感，此刻全都煙消雲散。
李青銘在村民的心中，一直都是一個精明的形象。
作為村子裡的唯一行商，眾人確實通過他，從外地帶回來不少必需品。
村民們感激他，即便知道李青銘喜歡占點便宜，大家也都默認。
可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李青銘做的有多絕。
「大人，這傢伙比我們都黑啊！」
有官兵吐了一口唾沫，暗道傢伙可真是一個人渣。
藥販子、人販子，就沒有他不敢幹的。
「怎麼說話呢？我們一直都是按規矩辦事！」
張金虎瞪了他一眼，對眾人說道：「大家用繩子綁在腰間，另一頭綁在石頭上，然後往不同方向跑。」
「等李青銘冷靜下來，我會拽你們的繩子，到時候你們再回來。」
眾人趕緊照做，生怕像李青銘一樣，陷入幻象之中。
「小方，之前的糧食謝謝你啊，真抱歉，我現在才知道。」
「是啊小方，沒想到你替村子上繳了那麼多糧食，虧我們還嫉妒你。」
幾位村民有些自責，想趁這個機會表達一些謝意。
「這是我應該做的，眼下還是度過這場難關吧！這幻象和自身的經歷有關，大家不要胡思亂想。」
幾人點頭，隨後不再猶豫，向著各自的前方走去。
方默走的很小心，每走幾步，就要趴到地上，仔細感知腳下砂石的氣息。
「怪不得這片地界和地圖對不上，眼前的景象應該是假的。」
他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往前走。
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土屬性靈氣，就止步在他的腳下。
「剛剛李青銘附近有靈力漩渦，這些幻象應該都是由靈氣構成的。」
相比於其他人的慌亂，方默很冷靜。
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銳，而且修習了《玄元功》後，他能感知到附近的靈氣氣息。
海市蜃樓雖然可怕，但本質上是內心恐懼的再現。
只要內心無比堅定，這幻象反而比屍風安全的多。
「那股土屬性靈氣雖然少，但很精純，如果不吸收，簡直太可惜了。」
方默兩眼放光，他現在無比缺少靈氣，遇到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他俯下身子，雙手用力向下刨。
砂石被揚起，方默的雙手被劃出道道傷口，但他不為所動。
一刻鐘後，他感覺指尖似是插入到了一片柔軟之中。
他急忙向下看去，砂石之下，有淡金色的光芒涌動。
「這是……靈砂？」
方默當場愣住。
他祈福得到的修行常識中提起過，靈砂和靈石一樣，都可以儲存靈氣。
但靈砂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一種名為噬靈蟲的一級妖獸，分解靈礦而形成。
「難怪這下面有濃郁的土屬性靈氣，原來是有著靈砂，那會不會有噬靈蟲？」
方默眼神火熱，噬靈蟲的天賦便是尋找靈礦，若是能抓到一隻，今後豈不是可以自己找礦挖礦？
想到這裡，他顧不上流血的雙手，直接朝著坑底的靈砂挖去。
……
半個時辰後，方默面前的坑洞已有一米深。
靈砂被不斷拋出，某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還真的有！」
方默大喜，手上的動作變得愈發小心翼翼。
他輕輕拋去靈砂，少頃，一頁金色的紙率先顯露出。
「嗯？」
方默眉頭一皺，他輕輕扒開，紙張全部露出。
令他感到驚異的是，金色紙張的一角，插入到了一隻拳頭大小的肉蟲中。
他看著那隻肉嘟嘟的金色蟲子，外形酷似前世的七星瓢蟲，正是書冊中記載的噬靈蟲！
此刻，它看著方默，發出虛弱的吱吱聲，像是在求救。
「咦？你是想讓我救你？」
方默一愣，他好像感知到了噬靈蟲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