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海市蜃樓
「大人，這……」
李青銘心裡一個咯噔，這傢伙怎麼能變卦呢？
「李老弟，這一路走來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連戈壁灘的外圍都有如此恐怖的屍風，這戈壁灘恐怕更加危險。」
「我知道李老弟你本事超群，再送我們一路，回去我給你請功，如何？」
張金虎看似詢問，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李青銘臉皮抽動，他想拒絕，但看到對方的眼神後，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李青銘嘆了口氣，說道：「大人，草民盡力。」
「哈哈！好！有李老弟在身邊，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
張金虎面帶笑容，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沒有人想死在這裡，如今有李青銘在身邊，他的心裡踏實多了。
另一邊，方默看著這一切，內心相當平靜。
他知道，就算李青銘能把眾人帶到赤霞古礦，他也回不去了。
更何況，能不能走到赤霞古礦，還不一定。
「找機會離開，跟著李青銘走下去，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我了。」
方默看向戈壁灘，四野俱是茫茫戈壁，赤地千里，杳無人蹤。
說是絕地都不為過。
更可怕的是，此地炎熱無比，烈日懸空，炙烤得虛空亦微微扭曲。
他皺著眉頭，看向前方的地平線。
那裡煙嵐氤氳，有宮殿沉浮，江河倒懸，為蜃樓幻象。
眾人也是嘖嘖稱奇，這種奇景當真不多見。
「這戈壁灘遮住了赤霞古礦，看不到路的情況下，很難逃走啊！」
方默犯起了難，更麻煩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具體位置。
之前拿到的路線圖，根本對不上。
……
日頭愈發毒辣，曬得眾人焦躁不安。
張金虎下令原地休整，一方面讓人馬稍作喘息，另一方面，也是存了心思，想等其他村落押送的礦工和官兵隊伍。
「大人，按日程算，王統領、趙統領他們的隊伍，最遲昨日就該在此地與我們會合了。」
一名親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嗓音沙啞地稟報。
此次押送礦工前往赤霞古礦，燕國大將軍曾下令眾統領，務必匯聚於此，才可橫渡戈壁灘。
按照距離長短，正常來說，這裡早應該有其他隊伍存在。
可眼下除卻他們，卻空無一人。
張金虎坐在一塊稍大的礫石陰影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極目四望，除了扭曲蒸騰的熱浪，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急什麼！繼續等！」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遠方依舊毫無動靜，連一絲人影馬蹄聲都無。
恐慌如同無聲的瘟疫，開始在疲憊不堪的人群中蔓延。
「大人……會不會，會不會他們都……」
一個年輕的兵士聲音發顫，沒敢把那個「死」字說出口。
「放屁！」
張金虎猛地打斷他，聲音雖厲，卻透著一絲色厲內荏。
「此次大軍強征，民夫輔兵加上我等官兵，不下十萬人！分四路而入，豈能全軍覆沒？定是這鬼地方太大，他們錯過了匯合點，或是被什麼耽擱了！」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心中也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十萬之眾，即便遭遇那恐怖屍風，也不可能連一點痕跡、一點聲響都留不下。
這片戈壁，安靜得太過詭異了。
方默靠著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頭坐在地上，閉目假寐。
周遭的焦慮與他無關，他只在心中飛速計算著一切可能。
突然，他掌心接觸地面的皮膚感到一絲極微弱的涼意。
並非石頭本身的溫熱，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奇異的波動。
他心神微動，幾乎是本能地，嘗試吸收地面上的靈氣。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對！
身下這塊石頭，乃至周圍這片區域的砂石之下，竟隱隱透出一股極其稀薄、卻異常精純的土行靈氣！
這靈氣被上方灼熱的陽煞之氣完美掩蓋，若非他貼身感應，幾乎無法察覺。
更詭異的是，這靈氣的流轉方式，竟是十分規律！
「運氣難道那麼背嗎……」
方默心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另一邊，趙國力等的有些不耐煩，他起身雙手抱拳道：「張大人。」
張金虎不耐煩地轉頭：「何事？」
「大人，您不覺得這裡……怪得過分了嗎？十萬大軍杳無音信，天地間寂靜無聲，我們等了這許久，莫說人影，連只沙蠍飛蟲都未見。」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這地上的石頭，熱得邪門，卻又隱隱發涼。我們……當真還在戈壁灘邊緣嗎？」
「你小子胡言亂語什麼！」張金虎身旁一個軍官呵斥道，「不是戈壁灘還能是哪兒？」
然而，一旁的李青銘卻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無比，額角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之前的沉穩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駭。
他像是瘋了一樣，拿出羅盤，猛地撲到旁邊一塊巨石上。雙手死死按在上面，仔細感知。
數息之後，他睜開眼，瞳孔劇烈收縮，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起來：
「幻…幻陣！是海市蜃樓！」
他猛地回頭，眼中滿是絕望，對著所有人大吼：「看到的聽到的都可能是假的！我們可能一直在原地打轉！甚至……甚至可能早就走進了戈壁灘之中！」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老李，你沒看錯吧？！」
眾人聞言，如遭雷擊，瞬間譁然！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和張金虎一樣難看，甚至更加恐懼。
如果說之前的屍風是看得見的恐怖，那此刻李青銘的話，則帶來了另一種未知的、足以讓人徹底崩潰的絕望！
他們竟然一直在一個巨大的幻境中打轉？
那之前看到的戈壁、遠方的幻影、等待的匯合……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張金虎也徹底慌了神，一把抓住李青銘的胳膊：「李老弟！此話當真？！你可有辦法破除此幻？」
李青銘面色灰敗，苦澀地搖頭：「大人，此乃天地自然生成的異象，又鄰近赤霞古礦，非人力可破……」
「一旦陷入，五感皆迷，方位錯亂，唯有……唯有找到其『眼』，或有一線生機，但……」
但他也不知道那「眼」在何處，是生門還是死門。
所有人的心，瞬間沉入了無底深淵。
李青銘心裡一個咯噔，這傢伙怎麼能變卦呢？
「李老弟，這一路走來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連戈壁灘的外圍都有如此恐怖的屍風，這戈壁灘恐怕更加危險。」
「我知道李老弟你本事超群，再送我們一路，回去我給你請功，如何？」
張金虎看似詢問，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李青銘臉皮抽動，他想拒絕，但看到對方的眼神後，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李青銘嘆了口氣，說道：「大人，草民盡力。」
「哈哈！好！有李老弟在身邊，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
張金虎面帶笑容，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沒有人想死在這裡，如今有李青銘在身邊，他的心裡踏實多了。
另一邊，方默看著這一切，內心相當平靜。
他知道，就算李青銘能把眾人帶到赤霞古礦，他也回不去了。
更何況，能不能走到赤霞古礦，還不一定。
「找機會離開，跟著李青銘走下去，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我了。」
方默看向戈壁灘，四野俱是茫茫戈壁，赤地千里，杳無人蹤。
說是絕地都不為過。
更可怕的是，此地炎熱無比，烈日懸空，炙烤得虛空亦微微扭曲。
他皺著眉頭，看向前方的地平線。
那裡煙嵐氤氳，有宮殿沉浮，江河倒懸，為蜃樓幻象。
眾人也是嘖嘖稱奇，這種奇景當真不多見。
「這戈壁灘遮住了赤霞古礦，看不到路的情況下，很難逃走啊！」
方默犯起了難，更麻煩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具體位置。
之前拿到的路線圖，根本對不上。
……
日頭愈發毒辣，曬得眾人焦躁不安。
張金虎下令原地休整，一方面讓人馬稍作喘息，另一方面，也是存了心思，想等其他村落押送的礦工和官兵隊伍。
「大人，按日程算，王統領、趙統領他們的隊伍，最遲昨日就該在此地與我們會合了。」
一名親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嗓音沙啞地稟報。
此次押送礦工前往赤霞古礦，燕國大將軍曾下令眾統領，務必匯聚於此，才可橫渡戈壁灘。
按照距離長短，正常來說，這裡早應該有其他隊伍存在。
可眼下除卻他們，卻空無一人。
張金虎坐在一塊稍大的礫石陰影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極目四望，除了扭曲蒸騰的熱浪，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急什麼！繼續等！」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遠方依舊毫無動靜，連一絲人影馬蹄聲都無。
恐慌如同無聲的瘟疫，開始在疲憊不堪的人群中蔓延。
「大人……會不會，會不會他們都……」
一個年輕的兵士聲音發顫，沒敢把那個「死」字說出口。
「放屁！」
張金虎猛地打斷他，聲音雖厲，卻透著一絲色厲內荏。
「此次大軍強征，民夫輔兵加上我等官兵，不下十萬人！分四路而入，豈能全軍覆沒？定是這鬼地方太大，他們錯過了匯合點，或是被什麼耽擱了！」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心中也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十萬之眾，即便遭遇那恐怖屍風，也不可能連一點痕跡、一點聲響都留不下。
這片戈壁，安靜得太過詭異了。
方默靠著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頭坐在地上，閉目假寐。
周遭的焦慮與他無關，他只在心中飛速計算著一切可能。
突然，他掌心接觸地面的皮膚感到一絲極微弱的涼意。
並非石頭本身的溫熱，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奇異的波動。
他心神微動，幾乎是本能地，嘗試吸收地面上的靈氣。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對！
身下這塊石頭，乃至周圍這片區域的砂石之下，竟隱隱透出一股極其稀薄、卻異常精純的土行靈氣！
這靈氣被上方灼熱的陽煞之氣完美掩蓋，若非他貼身感應，幾乎無法察覺。
更詭異的是，這靈氣的流轉方式，竟是十分規律！
「運氣難道那麼背嗎……」
方默心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另一邊，趙國力等的有些不耐煩，他起身雙手抱拳道：「張大人。」
張金虎不耐煩地轉頭：「何事？」
「大人，您不覺得這裡……怪得過分了嗎？十萬大軍杳無音信，天地間寂靜無聲，我們等了這許久，莫說人影，連只沙蠍飛蟲都未見。」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這地上的石頭，熱得邪門，卻又隱隱發涼。我們……當真還在戈壁灘邊緣嗎？」
「你小子胡言亂語什麼！」張金虎身旁一個軍官呵斥道，「不是戈壁灘還能是哪兒？」
然而，一旁的李青銘卻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無比，額角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之前的沉穩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駭。
他像是瘋了一樣，拿出羅盤，猛地撲到旁邊一塊巨石上。雙手死死按在上面，仔細感知。
數息之後，他睜開眼，瞳孔劇烈收縮，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起來：
「幻…幻陣！是海市蜃樓！」
他猛地回頭，眼中滿是絕望，對著所有人大吼：「看到的聽到的都可能是假的！我們可能一直在原地打轉！甚至……甚至可能早就走進了戈壁灘之中！」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老李，你沒看錯吧？！」
眾人聞言，如遭雷擊，瞬間譁然！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和張金虎一樣難看，甚至更加恐懼。
如果說之前的屍風是看得見的恐怖，那此刻李青銘的話，則帶來了另一種未知的、足以讓人徹底崩潰的絕望！
他們竟然一直在一個巨大的幻境中打轉？
那之前看到的戈壁、遠方的幻影、等待的匯合……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張金虎也徹底慌了神，一把抓住李青銘的胳膊：「李老弟！此話當真？！你可有辦法破除此幻？」
李青銘面色灰敗，苦澀地搖頭：「大人，此乃天地自然生成的異象，又鄰近赤霞古礦，非人力可破……」
「一旦陷入，五感皆迷，方位錯亂，唯有……唯有找到其『眼』，或有一線生機，但……」
但他也不知道那「眼」在何處，是生門還是死門。
所有人的心，瞬間沉入了無底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