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054 人類大敗
白諾一方的人員在飛速流失！
霍爾的聲音帶著絕望:「難道他們早就埋伏好了……就等我們進來……或者等這些綠色的玩意兒消耗我們……」
「我們……我們完了……」麗絲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景象，身體微微搖晃，幾乎要暈厥過去。
王座高台暫時成了一片混亂中的孤島。
粘稠的綠色史萊姆似乎對光禿平滑的黑曜石台面興趣缺缺，或者其「生長」機制尚未蔓延至這代表地下城權威的核心區域，使得多利四人暫時免於被腳下滲出的怪物吞噬之危。
然而，這並未給他們帶來多少安全感。高台提供了視野，也讓他們更清晰地目睹了下方正在迅速演變成屠殺場的恐怖景象。
灰矮人部隊如同黑色的鐵砧，從各個通道口穩健有力地推進而來。
他們沉默得可怕，只有軍官偶爾發出的矮人語命令聲和燧發槍齊射的爆鳴。
每一次排槍響起，都有一片人類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鮮血濺射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和蠕動著的綠色史萊姆身上，混合成一種詭異而殘酷的色調。
人類士兵並非沒有還手之力。他們的步槍射程更遠，精度更高，零星的反擊也能精準地掀翻幾個灰矮人的頭盔，或者擊穿他們的皮甲。
但在絕對的數量劣勢、前後夾擊的混亂態勢以及那無處不在、不斷消耗他們精力和彈藥的綠色史萊姆面前，這點反擊如同投入怒海中的石子，連漣漪都難以泛起。
白諾的身影在混亂中時隱時現。他如同陷入絕境的頭狼，依舊試圖咆哮著收攏殘部，指揮著士兵們依託散落的大型石柱和尚未被完全堵塞的通道口進行絕望的抵抗。
他的手槍每一次點射都必然有一個灰矮人或者食屍鬼倒下，他的命令依舊清晰，但任誰都能看出，潰敗只是時間問題。人類士兵的活動範圍被壓縮得越來越小，減員速度驚人。
「砰！砰！砰！」
又一輪灰矮人的排槍響起，子彈呼嘯著從王座高台下方掠過，甚至有幾發打在王座巨大的基座上，濺起一串火星和碎屑。
「蹲下！都趴低點！」
霍爾下意識地怒吼，將還在發愣的麗絲猛地按倒在冰冷的王座平台地面上。
多利也早就蜷縮起了身子，只有傻蛋依舊癱坐著，張著大嘴流涎，對近在咫尺的危險毫無反應。
多利匍匐在地，光禿禿、火辣辣的脊背緊貼著冰涼的黑曜石，稍微緩解了被史萊姆腐蝕後的灼痛感。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觀察著局勢。
「他們……他們根本不區分目標！」
麗絲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看到灰矮人的燧發槍彈丸同樣無情地射入那些擋路的、蠕動緩慢的史萊姆體內，打得綠色膠質飛濺。
顯然，在灰矮人的指揮官眼裡，清除所有入侵者和這些突然出現的「障礙」是同一優先級，甚至後者可能優先級更低——畢竟史萊姆移動緩慢，威脅性相對可控。
「媽的，這些矮冬瓜是鐵了心要把我們全留在這……」多利啐了一口帶綠的唾沫，金色的瞳孔飛速掃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硬闖？下面就是史萊姆和灰矮人槍線的死亡地帶，衝下去絕對是十死無生。
固守？這高台無遮無攔，就是個活靶子。
一旦灰矮人徹底清理完下方的人類殘兵，稍微調高一下槍口，就能把他們四個打成篩子。或者只需要幾個灰矮人擲彈兵扔上來幾顆手雷……
指望白諾？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而且就算他僥倖能殺出重圍，也絕不會好心帶上他們這幾個「添頭」，尤其是多利這個哥布林。
讀檔？這似乎是最可能的結果了。但萬一直接讀檔到被人類士兵槍口指著的時候，或者更糟，讀檔到陷入蛛魔巢穴深處的時候怎麼辦？那種蘑菇幻覺他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必須做點什麼！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身後——那巨大、猙獰、空蕩蕩的魔王王座本身。
這玩意兒是用無數黑色骸骨、扭曲金屬和巨型黑曜石壘砌而成，結構複雜，縫隙極多。剛才代管者的投影和綠色液體都是從其基座部分湧出，但王座本體……似乎並沒有滲出史萊姆的跡象？
一個瘋狂的念頭再次湧現。
「躲到王座後面去！」多利低吼一聲，不等其他人反應，率先手腳並用地向著那巨大的王座後方爬去。
霍爾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多利的意圖——利用王座巨大笨重的本體作為掩體，躲避來自下方的直射火力。他連忙拉起麗絲，又踹了一腳傻蛋，跟著多利向王座後方挪去。
王座的後方空間比想像的要狹窄一些，但也足夠他們四人蜷縮躲藏。大靠背和兩側的高扶手暫時隔絕了下方的視線和直射彈道，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暫時……安全了？」麗絲背靠著冰冷粗糙、雕刻著褻瀆圖案的王座基座，喘著粗氣，臉上驚魂未定。
「安全個屁！」多利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幻想，他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這玩意兒能擋子彈，但擋不住炮彈，也擋不住那些矮冬瓜爬上來！我們只是從活靶子變成了瓮中之鱉！」
他的話很快得到了印證。
下方灰矮人的推進速度加快了。人類士兵的抵抗聲越來越稀疏，越來越遙遠，顯然白諾的殘部正在被快速消滅或逼向更遠的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灰矮人士兵沉重的皮靴踏地聲、矮人語短促的命令聲、以及燧發槍清理零星空域（比如試圖爬上石柱的幽魂或者某個角落的史萊姆）的射擊聲。
偶爾有流彈「啪」地一聲擊中王座正面的金屬或骨骼裝飾，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提醒著他們危機並未遠離。
「他們……他們在打掃戰場……」霍爾臉色難看，老兵的經驗讓他能通過聲音判斷出下方的進程，「很快……很快就會注意到上面……」
仿佛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一陣沉重的、節奏統一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甲片的摩擦聲，正沿著王座高台的黑曜石階梯，穩步而上！
不止一個！是一隊灰矮人士兵！
多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攥緊了手中那支帶刺刀的步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霍爾拿著一塊不知從哪撿來的槍托木，擋在麗絲身前，儘管他知道這玩意兒在燧發槍面前毫無用處。
麗絲捂住嘴，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傻蛋則繼續發揮它的本色，縮成一團，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噥。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夠聽到灰矮人士兵那特有的、帶著胸腔共鳴的沉重呼吸聲。
多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對著霍爾使了個眼色，用口型無聲地說道：「我左，你右……撲倒第一個！」
霍爾瞬間明白了多利想要發動自殺式突襲的意圖，他面露苦相，但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徒勞的反抗了。
霍爾的聲音帶著絕望:「難道他們早就埋伏好了……就等我們進來……或者等這些綠色的玩意兒消耗我們……」
「我們……我們完了……」麗絲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景象，身體微微搖晃，幾乎要暈厥過去。
王座高台暫時成了一片混亂中的孤島。
粘稠的綠色史萊姆似乎對光禿平滑的黑曜石台面興趣缺缺，或者其「生長」機制尚未蔓延至這代表地下城權威的核心區域，使得多利四人暫時免於被腳下滲出的怪物吞噬之危。
然而，這並未給他們帶來多少安全感。高台提供了視野，也讓他們更清晰地目睹了下方正在迅速演變成屠殺場的恐怖景象。
灰矮人部隊如同黑色的鐵砧，從各個通道口穩健有力地推進而來。
他們沉默得可怕，只有軍官偶爾發出的矮人語命令聲和燧發槍齊射的爆鳴。
每一次排槍響起，都有一片人類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鮮血濺射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和蠕動著的綠色史萊姆身上，混合成一種詭異而殘酷的色調。
人類士兵並非沒有還手之力。他們的步槍射程更遠，精度更高，零星的反擊也能精準地掀翻幾個灰矮人的頭盔，或者擊穿他們的皮甲。
但在絕對的數量劣勢、前後夾擊的混亂態勢以及那無處不在、不斷消耗他們精力和彈藥的綠色史萊姆面前，這點反擊如同投入怒海中的石子，連漣漪都難以泛起。
白諾的身影在混亂中時隱時現。他如同陷入絕境的頭狼，依舊試圖咆哮著收攏殘部，指揮著士兵們依託散落的大型石柱和尚未被完全堵塞的通道口進行絕望的抵抗。
他的手槍每一次點射都必然有一個灰矮人或者食屍鬼倒下，他的命令依舊清晰，但任誰都能看出，潰敗只是時間問題。人類士兵的活動範圍被壓縮得越來越小，減員速度驚人。
「砰！砰！砰！」
又一輪灰矮人的排槍響起，子彈呼嘯著從王座高台下方掠過，甚至有幾發打在王座巨大的基座上，濺起一串火星和碎屑。
「蹲下！都趴低點！」
霍爾下意識地怒吼，將還在發愣的麗絲猛地按倒在冰冷的王座平台地面上。
多利也早就蜷縮起了身子，只有傻蛋依舊癱坐著，張著大嘴流涎，對近在咫尺的危險毫無反應。
多利匍匐在地，光禿禿、火辣辣的脊背緊貼著冰涼的黑曜石，稍微緩解了被史萊姆腐蝕後的灼痛感。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觀察著局勢。
「他們……他們根本不區分目標！」
麗絲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看到灰矮人的燧發槍彈丸同樣無情地射入那些擋路的、蠕動緩慢的史萊姆體內，打得綠色膠質飛濺。
顯然，在灰矮人的指揮官眼裡，清除所有入侵者和這些突然出現的「障礙」是同一優先級，甚至後者可能優先級更低——畢竟史萊姆移動緩慢，威脅性相對可控。
「媽的，這些矮冬瓜是鐵了心要把我們全留在這……」多利啐了一口帶綠的唾沫，金色的瞳孔飛速掃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硬闖？下面就是史萊姆和灰矮人槍線的死亡地帶，衝下去絕對是十死無生。
固守？這高台無遮無攔，就是個活靶子。
一旦灰矮人徹底清理完下方的人類殘兵，稍微調高一下槍口，就能把他們四個打成篩子。或者只需要幾個灰矮人擲彈兵扔上來幾顆手雷……
指望白諾？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而且就算他僥倖能殺出重圍，也絕不會好心帶上他們這幾個「添頭」，尤其是多利這個哥布林。
讀檔？這似乎是最可能的結果了。但萬一直接讀檔到被人類士兵槍口指著的時候，或者更糟，讀檔到陷入蛛魔巢穴深處的時候怎麼辦？那種蘑菇幻覺他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必須做點什麼！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身後——那巨大、猙獰、空蕩蕩的魔王王座本身。
這玩意兒是用無數黑色骸骨、扭曲金屬和巨型黑曜石壘砌而成，結構複雜，縫隙極多。剛才代管者的投影和綠色液體都是從其基座部分湧出，但王座本體……似乎並沒有滲出史萊姆的跡象？
一個瘋狂的念頭再次湧現。
「躲到王座後面去！」多利低吼一聲，不等其他人反應，率先手腳並用地向著那巨大的王座後方爬去。
霍爾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多利的意圖——利用王座巨大笨重的本體作為掩體，躲避來自下方的直射火力。他連忙拉起麗絲，又踹了一腳傻蛋，跟著多利向王座後方挪去。
王座的後方空間比想像的要狹窄一些，但也足夠他們四人蜷縮躲藏。大靠背和兩側的高扶手暫時隔絕了下方的視線和直射彈道，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暫時……安全了？」麗絲背靠著冰冷粗糙、雕刻著褻瀆圖案的王座基座，喘著粗氣，臉上驚魂未定。
「安全個屁！」多利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幻想，他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這玩意兒能擋子彈，但擋不住炮彈，也擋不住那些矮冬瓜爬上來！我們只是從活靶子變成了瓮中之鱉！」
他的話很快得到了印證。
下方灰矮人的推進速度加快了。人類士兵的抵抗聲越來越稀疏，越來越遙遠，顯然白諾的殘部正在被快速消滅或逼向更遠的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灰矮人士兵沉重的皮靴踏地聲、矮人語短促的命令聲、以及燧發槍清理零星空域（比如試圖爬上石柱的幽魂或者某個角落的史萊姆）的射擊聲。
偶爾有流彈「啪」地一聲擊中王座正面的金屬或骨骼裝飾，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提醒著他們危機並未遠離。
「他們……他們在打掃戰場……」霍爾臉色難看，老兵的經驗讓他能通過聲音判斷出下方的進程，「很快……很快就會注意到上面……」
仿佛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一陣沉重的、節奏統一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甲片的摩擦聲，正沿著王座高台的黑曜石階梯，穩步而上！
不止一個！是一隊灰矮人士兵！
多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攥緊了手中那支帶刺刀的步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霍爾拿著一塊不知從哪撿來的槍托木，擋在麗絲身前，儘管他知道這玩意兒在燧發槍面前毫無用處。
麗絲捂住嘴，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傻蛋則繼續發揮它的本色，縮成一團，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噥。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夠聽到灰矮人士兵那特有的、帶著胸腔共鳴的沉重呼吸聲。
多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對著霍爾使了個眼色，用口型無聲地說道：「我左，你右……撲倒第一個！」
霍爾瞬間明白了多利想要發動自殺式突襲的意圖，他面露苦相，但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徒勞的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