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三千萬我不感興趣
「行了，黃先生。」那位被攔住的李總冷笑著打斷他，順手撥開他遞過來的計劃書，「你們公司上個季度的財報我都看了。你們正被3dfx公司起訴，渠道商集體退貨，帳上現金流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你拿什麼證明你能翻盤？用你這張嘴嗎？」
另一位風投經理撇撇嘴：「黃先生，矽谷的報紙都說了，你們最多還能撐兩個星期就要提交破產清算。我們港資是求財的，不是來搞慈善的。不好意思，失陪。」
幾人端著酒杯，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甚至在走出幾步後還能聽到他們的嘲笑聲：「面臨3dfx圍剿、隨時破產的騙子，還想來港島騙錢。」
穿黑皮夾克的黃任勛僵立在原地。他伸在半空的手緩緩放下，死死捏住那份計劃書，骨節分明。這是他在港島跑的第六天，今天好不容易托人把自己帶進來這個港島最頂尖的富豪聚會，沒想到他們根本不懂硬體技術，全是一幫搞傳統產業的！
明天上午的機票回舊金山。路斷了，他端了一杯紅酒來到角落。
突然，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抱歉，讓讓。」蘇晨直接推開面前一位正試圖拋媚眼的船王千金。他帶著寶總，徑直穿過大廳，留下一群愕然的富商名媛，大步走向那個無人問津的昏暗角落。
黃任勛正準備把計劃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眼角餘光掃到一個人影站到了自己面前。
「英偉達，黃任勛？」蘇晨舉起手裡的香檳杯。
黃任勛抬起頭，看到一個極為年輕、氣場卻異常強大的華人青年。他以為這只是某個不知名富二代的傲慢客套，極度疲憊地扯了扯嘴角。
「是我。黃任勛。」他敷衍地自報家門，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用嘶啞的嗓音試探道：「不知道您是否對計算機硬體感興趣，我們在尋求A輪融資。我只需要三千萬美元。我們可以出讓……」
「我不感興趣。」蘇晨沒有接他的話茬，指尖輕叩高腳杯。
黃任勛眼神黯淡下去。果然，又是一個跑來消遣他的有錢人。他轉身準備離開。
「我感興趣的是，你的RIVA 128性能明明是3dfx的兩倍。」蘇晨冷不丁拋出第一句話，「但台積電我想做了個錯誤的選擇。」
黃任勛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猛地轉過身，手裡的紅酒杯劇烈一晃，暗紅色的酒液灑在皮夾克的袖口和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句話，如同精準的重型狙擊槍子彈，直接打穿了他藏得最深的致命死穴。
華爾街的風投都在看他的財務報表，港島的老闆都在看他的盈利模式。沒有人知道，他現在最恐懼的根本不是沒錢，而是根本拿不到產能！哪怕有錢，台積電的生產線也被巨頭擠滿，他的設計圖紙只能是一堆廢紙。
黃任勛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華人，聲音嘶啞而顫抖，甚至破了音：「你……到底是誰？華爾街都不關心的問題，你怎麼知道台積電斷了我的產能命門？」
喧鬧的酒會大廳，香檳杯的碰撞聲、名媛的調笑聲，似乎都被隔絕在蘇晨與黃任勛兩人三尺的距離之外。
面對黃任勛的失態，蘇晨完全沒有停頓，眼神銳利如刀，緊跟著步步緊逼拋出剩下三問：
「聖誕季訂單已經爆滿，可是你交不出貨。你帳上的錢，夠付代工的現結貨款嗎？夠投下一代晶片的研發嗎？」
「3dfx在全球發起專利訴訟，四處圍剿你的渠道。你有足夠的錢和頂級的律師團隊，陪他們打這場漫長的消耗戰嗎？」
「你一直堅持無晶圓廠的Fabless模式。你想不想徹底擺脫對單一代工廠的依賴，直接打開整個亞洲的增量市場？」
字字誅心。刀刀見血。
黃任勛徹底被震住了。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蘇晨的每一句話，都精準踩中了他深夜失眠時最深層的恐懼。
從敷衍應對，到極度的敬畏，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你懂英偉達……你比美國矽谷所有的風投加起來都要懂我。」黃任勛絕望地笑了一聲，徹底放棄了所有的商業偽裝，坦白了底線，「你說得對。我連律師費都付不起了。華爾街已經給我判了死刑。沒有產能，沒有流動資金，聖誕節的訂單一違約，我要面臨上千萬美元的賠償。」
黃任勛看著蘇晨：「你知道這麼多，就是為了消遣我嗎？看來，你們港島人對未來一無所知，不久的將來，你們會遠遠落後於這個時代。」
「你說得對！」蘇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狩獵成功的絕對自信：「所以……我對什麼三千萬美金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三億美金！」
黃仁勛猛然抬起頭。
「我先給你投二十五億港幣。折合美元，大概三點二億。」蘇晨盯著他的眼睛，拋出王炸。
黃任勛的大腦瞬間宕機。
他剛才低聲下氣，只求三千萬美元續命。而眼前這個男人，一開口就翻了整整十倍！
「你不可以接受其他人的投資和增資擴股，以後你所有的資金必須來自我！」蘇晨語速平穩，完全不是在商量，而是下達通知，「你的母公司，我要拿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我只派一名財務董事進駐，絕不干預任何研發。不設對賭協議，不要求創始人回購。」
三點二億美元。不干預研發。不設對賭，而且，居然只要4成股份！他就算要六成都沒問題的！
另一位風投經理撇撇嘴：「黃先生，矽谷的報紙都說了，你們最多還能撐兩個星期就要提交破產清算。我們港資是求財的，不是來搞慈善的。不好意思，失陪。」
幾人端著酒杯，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甚至在走出幾步後還能聽到他們的嘲笑聲：「面臨3dfx圍剿、隨時破產的騙子，還想來港島騙錢。」
穿黑皮夾克的黃任勛僵立在原地。他伸在半空的手緩緩放下，死死捏住那份計劃書，骨節分明。這是他在港島跑的第六天，今天好不容易托人把自己帶進來這個港島最頂尖的富豪聚會，沒想到他們根本不懂硬體技術，全是一幫搞傳統產業的！
明天上午的機票回舊金山。路斷了，他端了一杯紅酒來到角落。
突然，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抱歉，讓讓。」蘇晨直接推開面前一位正試圖拋媚眼的船王千金。他帶著寶總，徑直穿過大廳，留下一群愕然的富商名媛，大步走向那個無人問津的昏暗角落。
黃任勛正準備把計劃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眼角餘光掃到一個人影站到了自己面前。
「英偉達，黃任勛？」蘇晨舉起手裡的香檳杯。
黃任勛抬起頭，看到一個極為年輕、氣場卻異常強大的華人青年。他以為這只是某個不知名富二代的傲慢客套，極度疲憊地扯了扯嘴角。
「是我。黃任勛。」他敷衍地自報家門，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用嘶啞的嗓音試探道：「不知道您是否對計算機硬體感興趣，我們在尋求A輪融資。我只需要三千萬美元。我們可以出讓……」
「我不感興趣。」蘇晨沒有接他的話茬，指尖輕叩高腳杯。
黃任勛眼神黯淡下去。果然，又是一個跑來消遣他的有錢人。他轉身準備離開。
「我感興趣的是，你的RIVA 128性能明明是3dfx的兩倍。」蘇晨冷不丁拋出第一句話，「但台積電我想做了個錯誤的選擇。」
黃任勛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猛地轉過身，手裡的紅酒杯劇烈一晃，暗紅色的酒液灑在皮夾克的袖口和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句話，如同精準的重型狙擊槍子彈，直接打穿了他藏得最深的致命死穴。
華爾街的風投都在看他的財務報表，港島的老闆都在看他的盈利模式。沒有人知道，他現在最恐懼的根本不是沒錢，而是根本拿不到產能！哪怕有錢，台積電的生產線也被巨頭擠滿，他的設計圖紙只能是一堆廢紙。
黃任勛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華人，聲音嘶啞而顫抖，甚至破了音：「你……到底是誰？華爾街都不關心的問題，你怎麼知道台積電斷了我的產能命門？」
喧鬧的酒會大廳，香檳杯的碰撞聲、名媛的調笑聲，似乎都被隔絕在蘇晨與黃任勛兩人三尺的距離之外。
面對黃任勛的失態，蘇晨完全沒有停頓，眼神銳利如刀，緊跟著步步緊逼拋出剩下三問：
「聖誕季訂單已經爆滿，可是你交不出貨。你帳上的錢，夠付代工的現結貨款嗎？夠投下一代晶片的研發嗎？」
「3dfx在全球發起專利訴訟，四處圍剿你的渠道。你有足夠的錢和頂級的律師團隊，陪他們打這場漫長的消耗戰嗎？」
「你一直堅持無晶圓廠的Fabless模式。你想不想徹底擺脫對單一代工廠的依賴，直接打開整個亞洲的增量市場？」
字字誅心。刀刀見血。
黃任勛徹底被震住了。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蘇晨的每一句話，都精準踩中了他深夜失眠時最深層的恐懼。
從敷衍應對，到極度的敬畏，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你懂英偉達……你比美國矽谷所有的風投加起來都要懂我。」黃任勛絕望地笑了一聲，徹底放棄了所有的商業偽裝，坦白了底線，「你說得對。我連律師費都付不起了。華爾街已經給我判了死刑。沒有產能，沒有流動資金，聖誕節的訂單一違約，我要面臨上千萬美元的賠償。」
黃任勛看著蘇晨：「你知道這麼多，就是為了消遣我嗎？看來，你們港島人對未來一無所知，不久的將來，你們會遠遠落後於這個時代。」
「你說得對！」蘇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狩獵成功的絕對自信：「所以……我對什麼三千萬美金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三億美金！」
黃仁勛猛然抬起頭。
「我先給你投二十五億港幣。折合美元，大概三點二億。」蘇晨盯著他的眼睛，拋出王炸。
黃任勛的大腦瞬間宕機。
他剛才低聲下氣，只求三千萬美元續命。而眼前這個男人，一開口就翻了整整十倍！
「你不可以接受其他人的投資和增資擴股，以後你所有的資金必須來自我！」蘇晨語速平穩，完全不是在商量，而是下達通知，「你的母公司，我要拿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我只派一名財務董事進駐，絕不干預任何研發。不設對賭協議，不要求創始人回購。」
三點二億美元。不干預研發。不設對賭，而且，居然只要4成股份！他就算要六成都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