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嘿！瘦巴巴的老爺們！
漢城的天空像是漏了底，雨水沖刷著石東出屍體留下的血跡，卻沖不散金門集團總部瀰漫的驚惶。
一夜之間，會長橫死，巨額毒品不知所蹤。
原本龐大的金門帝國瞬間變成了一塊血淋淋的肥肉，引得無數餓狼垂涎。曾經被石東出安排繼承人的二把手丁青遠在上海，三把手李仲久則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吞併地盤，收買理事，那副唯我獨尊的架勢，仿佛會長寶座已是囊中之物。
深夜，漢城郊外一處廢棄的室內釣魚場。
燈光昏暗，霉味刺鼻。
李子成穿著一身濕透的風衣，臉色蒼白地站在水池邊。他對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神情陰鷙的中年男人——警察廳姜科長。
「石東出死了。」姜科長拋下魚竿，語氣里沒有絲毫意外，甚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這對我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機會？」李子成聲音沙啞，「任務該結束了吧？我已經按你們說的做了這麼多年，現在金門亂了，我也該回去了。」
「回去？」姜科長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站起身，走到李子成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子成啊，你現在回去能幹什麼？當個小交警？還是去派出所抓小偷？」
「我要恢復身份！我要過正常人的生活！」李子成猛地揪住姜科長的衣領，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你答應過我的！」
「放手。」姜科長姜科長推開李子成的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他臉上。
「啪！」
紙張散落一地。
那是李子成妻子的孕檢報告，上面清晰地印著胎兒的B超影像。還有一份，是早已被列為「絕密」、只有警察廳長才能調閱的李子成警籍檔案。
「恭喜啊，要做爸爸了。」姜科長撿起那張B超圖，用手指彈了彈，「你說，如果金門集團的人知道，他們信任的李理事其實是個條子，你老婆肚子裡的孩子……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李子成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用他全家的命，逼他繼續當這條斷了脊樑的狗。
「我們要啟動『新世界計劃』。」姜科長圖窮匕見，「我們會扶持那個沒實權的張守基上位，你繼續潛伏，做我們在金門的眼線和操盤手。等徹底掌控金門，我就放你走。」
「西八……」李子成痛苦地閉上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別想著反抗，你沒得選。」姜科長拍了拍他的臉，轉身離去，「好好干，為了你的孩子。」
李子成站在原地，看著姜科長的背影，眼中的絕望逐漸凝固，最後化作了一潭死水般的冰冷。
他確實沒得選。
但他可以換個主人。
……
一小時後，海邊別墅。
蘇晨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腳下的波斯地毯奢華而柔軟。
李子成坐在一旁，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連同警方那個所謂的「新世界計劃」，一字不落地吐了出來。
「呵。」
蘇晨輕笑一聲，搖晃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想玩傀儡戲？」蘇晨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這幫條子，手伸得太長，也不怕被剁了。」
「主人，我該怎麼辦？」李子成額頭貼著地毯，「姜科長手裡有我的底牌，我如果不聽他的，家裡人就……」
「那就聽他的。」
蘇晨淡淡地說道，仿佛在決定一隻螞蟻的生死，「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警方想利用張守基控制金門？好主意。我們當一次黃雀。」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大海。
「丁青要回來了吧？」
「是，明天落地。」李子成回答。
「李仲久想上位，丁青也想上位，現在又多了個警方扶持的張守基。」蘇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就是一罐養蠱的瓮。讓他們斗，斗得越狠越好。等他們把狗腦子都打出來，死得差不多了，那個什麼傀儡……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臭蟲還容易。你守住你的地盤和人馬，保護好自己。」
「是！」李子成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感覺到了蘇晨對他的關心。
「大哥……丁青，能不能留一條命？」
「他跟你站在一起就留……」蘇晨揮了揮手，「明天去機場接你那位大哥。」
李子成恭敬地退了出去。
---
仁川國際機場。
人流如織的到達大廳里，一群穿著極其扎眼的人引起了路人的側目。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腳踩一雙鱷魚皮皮鞋，臉上架著一副墨鏡，嘴裡還嚼著口香糖，走路姿勢大搖大擺，活像只開了屏的公孔雀。
正是金門集團二號人物，丁青。
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個長相清奇、穿著過時夾克、背著蛇皮袋的土包子。他們眼神兇狠又帶著幾分進城的侷促，正是丁青從延邊找來的心腹打手——延邊F4。
「嘿！瘦巴巴的老爺們！」
丁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機口的李子成，張開雙臂。
李子成剛想躲，就被丁青一把抱住，勒得差點喘不過氣。
「啊西八！」丁青拍著李子成的後背：「你看到我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走吧，集體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李子成苦笑。
丁青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塞進李子成手裡。
「給，拿著！」
李子成打開一看，是一塊金光閃閃的勞力士。只是那做工粗糙得令人髮指，裡面居然有一個卡通圖案！
「怎麼樣？這可是這一季的新款！」丁青擠眉弄眼，「哥可是花了大價錢搞來的，絕對真貨！」
李子成看著這塊一眼假的「勞力士」，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酸楚。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黑道里，只有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大哥，是真心對他好。哪怕這好意里摻著水分，也是唯一的溫情。
「趕緊走吧！真是的！」李子成收起手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一夜之間，會長橫死，巨額毒品不知所蹤。
原本龐大的金門帝國瞬間變成了一塊血淋淋的肥肉，引得無數餓狼垂涎。曾經被石東出安排繼承人的二把手丁青遠在上海，三把手李仲久則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吞併地盤，收買理事，那副唯我獨尊的架勢，仿佛會長寶座已是囊中之物。
深夜，漢城郊外一處廢棄的室內釣魚場。
燈光昏暗，霉味刺鼻。
李子成穿著一身濕透的風衣，臉色蒼白地站在水池邊。他對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神情陰鷙的中年男人——警察廳姜科長。
「石東出死了。」姜科長拋下魚竿，語氣里沒有絲毫意外，甚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這對我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機會？」李子成聲音沙啞，「任務該結束了吧？我已經按你們說的做了這麼多年，現在金門亂了，我也該回去了。」
「回去？」姜科長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站起身，走到李子成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子成啊，你現在回去能幹什麼？當個小交警？還是去派出所抓小偷？」
「我要恢復身份！我要過正常人的生活！」李子成猛地揪住姜科長的衣領，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你答應過我的！」
「放手。」姜科長姜科長推開李子成的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他臉上。
「啪！」
紙張散落一地。
那是李子成妻子的孕檢報告，上面清晰地印著胎兒的B超影像。還有一份，是早已被列為「絕密」、只有警察廳長才能調閱的李子成警籍檔案。
「恭喜啊，要做爸爸了。」姜科長撿起那張B超圖，用手指彈了彈，「你說，如果金門集團的人知道，他們信任的李理事其實是個條子，你老婆肚子裡的孩子……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李子成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用他全家的命，逼他繼續當這條斷了脊樑的狗。
「我們要啟動『新世界計劃』。」姜科長圖窮匕見，「我們會扶持那個沒實權的張守基上位，你繼續潛伏，做我們在金門的眼線和操盤手。等徹底掌控金門，我就放你走。」
「西八……」李子成痛苦地閉上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別想著反抗，你沒得選。」姜科長拍了拍他的臉，轉身離去，「好好干，為了你的孩子。」
李子成站在原地，看著姜科長的背影，眼中的絕望逐漸凝固，最後化作了一潭死水般的冰冷。
他確實沒得選。
但他可以換個主人。
……
一小時後，海邊別墅。
蘇晨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腳下的波斯地毯奢華而柔軟。
李子成坐在一旁，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連同警方那個所謂的「新世界計劃」，一字不落地吐了出來。
「呵。」
蘇晨輕笑一聲，搖晃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想玩傀儡戲？」蘇晨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這幫條子，手伸得太長，也不怕被剁了。」
「主人，我該怎麼辦？」李子成額頭貼著地毯，「姜科長手裡有我的底牌，我如果不聽他的，家裡人就……」
「那就聽他的。」
蘇晨淡淡地說道，仿佛在決定一隻螞蟻的生死，「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警方想利用張守基控制金門？好主意。我們當一次黃雀。」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大海。
「丁青要回來了吧？」
「是，明天落地。」李子成回答。
「李仲久想上位，丁青也想上位，現在又多了個警方扶持的張守基。」蘇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就是一罐養蠱的瓮。讓他們斗，斗得越狠越好。等他們把狗腦子都打出來，死得差不多了，那個什麼傀儡……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臭蟲還容易。你守住你的地盤和人馬，保護好自己。」
「是！」李子成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感覺到了蘇晨對他的關心。
「大哥……丁青，能不能留一條命？」
「他跟你站在一起就留……」蘇晨揮了揮手，「明天去機場接你那位大哥。」
李子成恭敬地退了出去。
---
仁川國際機場。
人流如織的到達大廳里，一群穿著極其扎眼的人引起了路人的側目。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腳踩一雙鱷魚皮皮鞋，臉上架著一副墨鏡，嘴裡還嚼著口香糖，走路姿勢大搖大擺，活像只開了屏的公孔雀。
正是金門集團二號人物，丁青。
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個長相清奇、穿著過時夾克、背著蛇皮袋的土包子。他們眼神兇狠又帶著幾分進城的侷促，正是丁青從延邊找來的心腹打手——延邊F4。
「嘿！瘦巴巴的老爺們！」
丁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機口的李子成，張開雙臂。
李子成剛想躲，就被丁青一把抱住，勒得差點喘不過氣。
「啊西八！」丁青拍著李子成的後背：「你看到我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走吧，集體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李子成苦笑。
丁青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塞進李子成手裡。
「給，拿著！」
李子成打開一看，是一塊金光閃閃的勞力士。只是那做工粗糙得令人髮指，裡面居然有一個卡通圖案！
「怎麼樣？這可是這一季的新款！」丁青擠眉弄眼，「哥可是花了大價錢搞來的，絕對真貨！」
李子成看著這塊一眼假的「勞力士」，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酸楚。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黑道里，只有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大哥，是真心對他好。哪怕這好意里摻著水分，也是唯一的溫情。
「趕緊走吧！真是的！」李子成收起手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