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雨夜車禍,石東出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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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東彬打電話給具寬熙:「你們在搞什麼,為什麼抓石東主?」

  具寬熙回答:「辛會長,這是接到了舉報信,必須要進行的行動,石會長就在我身旁,你可以和他通話。」

  具寬熙微笑著把電話遞過去,石東出笑著拿起電話:「辛會長,不用擔心,都是自己人,我在這裡休息兩天……」

  掛了電話,具寬熙說道:「你把外面的人撤了,別讓媒體盯著,今晚就可以離開了,剩下的交給我……」

  「好!真是謝謝你了!」石東出和具寬熙的手握在了一起。

  具寬熙拿著一摞資料離開,轉身就給蘇晨發去了消息:「今晚一點放人,後門!」

  果然,到了一點的時候,具寬熙把石東出從後門低調地送了出來。

  外面下著大雨,保鏢和司機兩人急忙撐開傘迎了上來。

  「去江南……」

  ……

  凌晨一點半,暴雨如注。

  黑色的奔馳S600行駛在漢城空曠的街道上,雨刮器瘋狂擺動,卻依然刮不淨潑水般的雨幕。

  車廂內依然瀰漫著雪茄的香氣,石東出靠在后座真皮座椅上,解開了領口的扣子,想到待會小情人的溫柔,眼底那股陰鷙的戾氣卻消散了不少。

  「會長,後面沒有尾巴。」副駕駛的保鏢看了眼後視鏡,低聲匯報。

  「嗯。」石東出閉著眼,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具寬熙這人不錯,回去讓人給他送兩箱『土特產』。」

  車隊駛過漢江大橋,下了匝道,前面是一個T字路口。

  紅燈亮起。

  紅色的光暈在雨夜中暈染開來,像是一團模糊的血跡。

  司機緩緩踩下剎車,奔馳平穩地停在了停止線前。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現代雅科仕轎車無聲無息地滑了過來,停在了奔馳的右側車道。

  副駕駛的保鏢出於職業習慣,降下了一半車窗,警惕地向旁邊看去。

  雨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車頂上,掩蓋了大部分聲音。

  旁邊那輛車的駕駛位車窗也緩緩降了下來。

  保鏢愣了一下。

  借著路口昏黃的路燈,他看到了一張側臉。

  那是一個極其英俊的男人,鼻樑高挺,下頜線如同刀刻般鋒利,那種撲面而來的冷峻氣質,即便是在這就著雨水的黑夜裡,也顯得格外扎眼。

  男人甚至沒有轉頭看這邊,只是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夾著一根並未點燃的香菸,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怎麼了?」石東出察覺到保鏢的異樣,問了一句。

  「沒事,會長。」保鏢收回目光,關上車窗,心裡暗暗腹誹了一句:這年頭長得帥的怎麼都喜歡半夜出來裝深沉,不去當練習生可惜了。

  綠燈亮起。

  奔馳司機輕踩油門,方向盤向左打,車身優雅啟動。

  那輛現代車卻沒有動,依然靜靜地停在直行道上。

  就在奔馳車頭剛剛探出路口的一瞬間。

  兩道刺目的強光突然從右側的黑暗中撕裂而出!

  那是兩盞經過改裝的高流明氙氣大燈,亮得讓人瞬間致盲。

  緊接著,是引擎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咆哮聲,轟鳴聲蓋過了雷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小心——!!」

  保鏢悽厲的嘶吼聲還沒完全從喉嚨里衝出來。

  「轟——!!!」

  一輛滿載著渣土的重型自卸卡車,就像是一頭失控的鋼鐵巨獸,完全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以八十碼的速度,狠狠地撞在了奔馳S600的右側車身!

  沒有任何懸念。

  物理法則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最殘忍的一面。

  兩噸重的奔馳在數十噸重的滿載泥頭車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個易拉罐。

  巨大的撞擊力直接讓奔馳車橫移了出去,右側車門瞬間凹陷進車廂,玻璃炸碎成無數晶瑩的粉末。

  但這還沒完。

  泥頭車司機顯然是個老手,撞擊之後並沒有踩剎車,反而將油門一腳踩進了油箱裡!


  巨大的輪胎碾壓著柏油路面,頂著已經變形的奔馳一路向前沖。

  「吱——嘎——!!」

  金屬摩擦的火花在雨水中瘋狂爆閃。

  奔馳被頂上了路邊的綠化帶,車身劇烈顛簸,最後重重地撞在一根粗壯的路燈杆上。

  「砰!」

  路燈杆被撞得彎曲變形,燈泡炸裂,最後一點光亮也隨之熄滅。

  奔馳車已經被擠壓成了一個扭曲的鐵疙瘩,車頭冒著滾滾白煙,喇叭大概是短路了,發出刺耳且持續的長鳴聲。

  「滴————————」

  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那令人心慌的喇叭聲和暴雨聲。

  泥頭車停了下來,駕駛室門打開,司機看都沒看一眼,跳下車迅速鑽進路邊的樹林消失不見。

  奔馳車的后座車門已經完全變形,但這輛號稱世界上最安全的轎車確實名不虛傳,B柱雖然彎曲,但並沒有完全斷裂,給后座留下了最後的生存空間。

  「咳咳……咳……」

  石東出滿臉是血,他的右腿被卡在座椅下,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那強悍的求生本能讓他並沒有放棄。

  前面的司機和保鏢已經沒了聲息,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

  「該死……誰……是誰……」

  石東出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抽出了腿,肯定是已經斷了。

  「咔噠。」

  萬幸,車門鎖並沒有卡死。

  車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石東出心中一喜,顧不得形象,像一條受傷的老狗一樣,手腳並用地從車廂里爬了出來。

  暴雨瞬間淋濕了他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

  他大口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冰冷潮濕的空氣,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沒來得及在腦海中散開。

  一雙黑色的手工皮鞋,踩著泥濘的草地,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石東出渾身僵硬。

  他緩緩抬起頭。

  雨水順著他的睫毛流進眼睛裡,視線有些模糊。

  逆著路口微弱的光線,他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黑色剪影,那人撐著一把黑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石東出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或許是求饒,或許是威脅,又或許是想問個明白。

  「你……」

  蘇晨並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遺言的機會。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反派那種勝利前的喋喋不休。

  蘇晨彎下腰,黑色手套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石東出花白的頭髮。

  就像是抓起一個垃圾袋。

  石東出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硬生生提了起來。

  蘇晨面無表情,甚至連墨鏡後的眼神都沒有一絲波動。

  他按住石東出的後腦勺,手臂肌肉瞬間暴起,以一種極其殘暴、不帶絲毫憐憫的姿態,對著那根已經嚴重變形的B柱——

  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混雜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在雨夜中清晰可聞。

  石東出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隨即軟了下來,如同被抽走了脊樑。

  鮮血瞬間染紅了變形的B柱。

  蘇晨鬆開手。

  石東出就像是一個破爛的布娃娃,順著車身滑落,腦袋無力地耷拉著,半個身子掛在車門外,徹底沒了聲息。

  一代梟雄,漢城地下世界的皇,就這麼死在了路邊的爛泥地里,連句整話都沒留下。

  蘇晨撐著傘,踩著穩健的步伐,走向那輛停在路口的現代車。

  車門早已打開。

  張謙蛋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畢恭畢敬地站在雨里,手裡並沒有打傘,任由雨水澆在身上,腰彎成了九十度。

  「老大。」

  張謙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對極致暴力的恐懼,也是對絕對力量的崇拜。

  他親眼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那種把殺人當成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冷漠,比他在街頭砍人狠了一萬倍。

  蘇晨把傘遞給張謙蛋,坐進后座。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和血腥。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對面是一片死寂的沉默,甚至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餵……」李子成的聲音傳來,沙啞得像是吞了炭。

  蘇晨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吐出一句話,語氣就像是剛扔掉了一袋垃圾:

  「石東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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