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北境大捷，舉國沸騰！
這座在草原上矗立了數百年，象徵著北蠻無上榮耀的王庭，第一次被中原軍隊踏平。
沈晚寧在親衛的簇擁下，騎著高頭大馬，在主街道上緩緩而行。
此時她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偶像向璃書未曾做到的事情，今日，終於實現了。
放眼望去，整個王庭內都是驚慌失措的面孔。
癱軟在地的草原貴族，面如死灰，已經繳械投降的北蠻官員。
甚至...
還有那周人建立的書院，北蠻的大批學子，也在抱頭跪地求饒。
但她心中，卻沒有太多喜悅。
戰損名單已經統計了出來。
這一戰，大周陣亡將士，五萬餘人。
這五萬人...
每一個都代表著背後一個破碎的家庭，和北境土地上新添的墳塋。
他們幾乎都是犧牲在朔風城頭，和北蠻大軍正面廝殺的戰場之上。
每一個名字，都值得銘記！
當然，北蠻的傷亡更加慘重。
陣亡超過二十萬人。
這幾乎是北蠻常備精銳和各大部族青壯主力的大半，可謂元氣大傷，脊樑已被打斷。
俘虜十萬餘人。
大部分都是潰敗途中被俘的士兵。
隨完顏宗逃脫的精銳有五萬人左右，至於其他各國支援的聯軍，和草原各部的精銳，也死傷慘重，逃的逃散的散。
看著手中的統計名冊，沈晚寧眉頭緊鎖。
哪怕眼前繳獲的牛羊馬匹堆積如山，王庭金銀珠寶，皮革藥材不計其數...
但這些財富，也無法輕易抵消戰爭的創傷。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所有俘虜，嚴加看管，所有金銀財富，記錄在冊，一切等待王爺歸來定奪。」
......
北境大捷的消息，最初是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在天色未明的清晨，由幾乎脫力的信使，撞開了京城緊閉的大門。
「捷報！朔風城大捷！鎮北王林默大破北蠻五十萬聯軍！！」
信使沙啞的嘶吼，讓值守的禁軍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隨後，整個京城都被這驚天動地的喜訊徹底點燃。
「贏了！我們贏了！北蠻被打垮了！！」
一個茶樓夥計扔掉了肩上的抹布，衝到街上聲嘶力竭地大喊，臉上涕淚橫流。
他的兄長就戰死在去年的北境衝突中。
「蒼天有眼啊！鎮北王萬歲！！」
白髮蒼蒼的老者朝著北方長揖倒地。他們這代人，承受了太多蠻族南侵的苦難記憶。
「快！去買鞭炮！有多少買多少！」
綢緞莊的掌柜對著夥計狂吼，自己也忍不住衝到櫃檯後。
搬出存放已久的紅綢，不顧一切地掛上門楣。
酒樓里，素來矜持的文人們也拋卻了風度，擊節而歌，將酒杯摔碎在地，高呼「封狼居胥，就在今朝！」
勾欄瓦舍中，說書先生立刻撤下了原有的本子。
唾沫橫飛地開始編演林王爺三箭定朔風的段子。
儘管細節全憑想像，卻引得滿堂喝彩，賞錢如雨。
孩童們不明所以，卻被大人的狂喜感染，拿著木刀木劍在街上追逐嬉鬧。
喊著：我是林默，殺蠻子咯！
深閨中的女子們也難得地走上街頭，或倚在繡樓窗前，俏臉微紅地聽著關於那位年輕王爺的種種傳說。
許多豪門大戶，甚至開始在府前擺起了流水宴，無論是誰，均可入席。
壓抑了數十年的屈辱、恐懼和憤懣，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
整個京城，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萬人空巷。
林默的名字，在無數人口中傳頌，其聲望在民間達到了如日中天，近乎神化的地步。
......
捷報傳至中樞，百官第一時間被緊急召入宮中。
整個大殿內都是一片譁然。
「天佑大周！此乃不世之功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熱淚盈眶，顫巍巍地就要向北方下拜。
「北蠻經此一役，百年難以恢復，我朝北境危局自此解矣！」
「林王爺真乃國之柱石！當奏請陛下，重賞！必須重賞！」
可也有人突然意識到了嚴重的問題。
林默似乎，已經賞無可賞了。
大周第二個異姓王，總領北境軍政，已經是位極人臣，堪比半國之君。
同樣，姬名月也是非常明白這個道理。
四個大字牢牢壓在她的心頭——功高震主！
勝利是真實的，必然不存在瞞報謊報的情況。
她也成為了繼太祖之後，第一個取得如此輝煌戰果的大周皇帝。
飲馬雪原，馬踏王庭。
足足這幾個字，就給她成為千古一帝攢足了本錢。
可...
「為鎮北王賀，為陛下賀，為大周賀！」
老臣拭淚，武將揮拳，文官們搜腸刮肚，打斷了女帝的胡思亂想。
她強打起精神，站起身來，臉上是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
女帝連道了三聲好，「林愛卿果然未負朕望，未負天下所託。」
「此戰揚我國威，雪我國恥，奠定北境百年太平之基！」
「朕心，甚慰！甚慰啊！」
她目光掃過殿下激動的群臣，笑容和煦：
「此乃舉國同慶之大喜事！」
「傳朕旨意：即刻明發天下，宣示此曠世大捷！」
「著禮部擬定章程，朕要親自告祭太廟，告慰列祖列宗，朝廷出錢，在京城擺流水宴三日，朕也要出席，與民同樂！」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高呼，殿內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林愛卿建此奇功，不知此刻兵鋒已至何處？可有新的軍報，讓朕與諸位愛卿，再暢快一番？」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北境傳來的戰報之中，只有北境大捷，只有鎮北王三箭鎮北蠻，只有大破蠻軍五十萬，後面便再無軍報傳出。
殲敵多少，繳獲多少財富，俘虜多少人口，攻占多少城池，一概空白。
只是在最後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王爺率精騎追殲殘敵，已向北深入。
向北深入？
深入到哪裡？
完顏宗是死是活？
後續計劃是什麼？
沒有！什麼都沒有！
梅國舅硬著頭皮上前：
「陛下，想來是北方戰事仍在緊要關頭，信使一時無法抵達，或許等個兩三日，就能知道具體...」
「哦？」
女帝眉頭微挑，笑容保持不變。
「朕的這個林愛卿，打起仗來就是那般忘我，當初一人去追札木合葉是如此。」
「真是叫朕頭疼啊。」
「也罷，想必是想給朕一個天大的驚喜，眾卿緊盯此事，一有林愛卿的消息，無論何時，立即呈報於朕。」
女帝面帶滿足的笑容，在群臣的山呼萬歲中，儀態萬方地起身離去。
然而，一離開大殿，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
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了陣陣殺機。
沈晚寧在親衛的簇擁下，騎著高頭大馬，在主街道上緩緩而行。
此時她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偶像向璃書未曾做到的事情，今日，終於實現了。
放眼望去，整個王庭內都是驚慌失措的面孔。
癱軟在地的草原貴族，面如死灰，已經繳械投降的北蠻官員。
甚至...
還有那周人建立的書院，北蠻的大批學子，也在抱頭跪地求饒。
但她心中，卻沒有太多喜悅。
戰損名單已經統計了出來。
這一戰，大周陣亡將士，五萬餘人。
這五萬人...
每一個都代表著背後一個破碎的家庭，和北境土地上新添的墳塋。
他們幾乎都是犧牲在朔風城頭，和北蠻大軍正面廝殺的戰場之上。
每一個名字，都值得銘記！
當然，北蠻的傷亡更加慘重。
陣亡超過二十萬人。
這幾乎是北蠻常備精銳和各大部族青壯主力的大半，可謂元氣大傷，脊樑已被打斷。
俘虜十萬餘人。
大部分都是潰敗途中被俘的士兵。
隨完顏宗逃脫的精銳有五萬人左右，至於其他各國支援的聯軍，和草原各部的精銳，也死傷慘重，逃的逃散的散。
看著手中的統計名冊，沈晚寧眉頭緊鎖。
哪怕眼前繳獲的牛羊馬匹堆積如山，王庭金銀珠寶，皮革藥材不計其數...
但這些財富，也無法輕易抵消戰爭的創傷。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所有俘虜，嚴加看管，所有金銀財富，記錄在冊，一切等待王爺歸來定奪。」
......
北境大捷的消息，最初是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在天色未明的清晨，由幾乎脫力的信使，撞開了京城緊閉的大門。
「捷報！朔風城大捷！鎮北王林默大破北蠻五十萬聯軍！！」
信使沙啞的嘶吼，讓值守的禁軍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隨後，整個京城都被這驚天動地的喜訊徹底點燃。
「贏了！我們贏了！北蠻被打垮了！！」
一個茶樓夥計扔掉了肩上的抹布，衝到街上聲嘶力竭地大喊，臉上涕淚橫流。
他的兄長就戰死在去年的北境衝突中。
「蒼天有眼啊！鎮北王萬歲！！」
白髮蒼蒼的老者朝著北方長揖倒地。他們這代人，承受了太多蠻族南侵的苦難記憶。
「快！去買鞭炮！有多少買多少！」
綢緞莊的掌柜對著夥計狂吼，自己也忍不住衝到櫃檯後。
搬出存放已久的紅綢，不顧一切地掛上門楣。
酒樓里，素來矜持的文人們也拋卻了風度，擊節而歌，將酒杯摔碎在地，高呼「封狼居胥，就在今朝！」
勾欄瓦舍中，說書先生立刻撤下了原有的本子。
唾沫橫飛地開始編演林王爺三箭定朔風的段子。
儘管細節全憑想像，卻引得滿堂喝彩，賞錢如雨。
孩童們不明所以，卻被大人的狂喜感染，拿著木刀木劍在街上追逐嬉鬧。
喊著：我是林默，殺蠻子咯！
深閨中的女子們也難得地走上街頭，或倚在繡樓窗前，俏臉微紅地聽著關於那位年輕王爺的種種傳說。
許多豪門大戶，甚至開始在府前擺起了流水宴，無論是誰，均可入席。
壓抑了數十年的屈辱、恐懼和憤懣，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
整個京城，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萬人空巷。
林默的名字，在無數人口中傳頌，其聲望在民間達到了如日中天，近乎神化的地步。
......
捷報傳至中樞，百官第一時間被緊急召入宮中。
整個大殿內都是一片譁然。
「天佑大周！此乃不世之功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熱淚盈眶，顫巍巍地就要向北方下拜。
「北蠻經此一役，百年難以恢復，我朝北境危局自此解矣！」
「林王爺真乃國之柱石！當奏請陛下，重賞！必須重賞！」
可也有人突然意識到了嚴重的問題。
林默似乎，已經賞無可賞了。
大周第二個異姓王，總領北境軍政，已經是位極人臣，堪比半國之君。
同樣，姬名月也是非常明白這個道理。
四個大字牢牢壓在她的心頭——功高震主！
勝利是真實的，必然不存在瞞報謊報的情況。
她也成為了繼太祖之後，第一個取得如此輝煌戰果的大周皇帝。
飲馬雪原，馬踏王庭。
足足這幾個字，就給她成為千古一帝攢足了本錢。
可...
「為鎮北王賀，為陛下賀，為大周賀！」
老臣拭淚，武將揮拳，文官們搜腸刮肚，打斷了女帝的胡思亂想。
她強打起精神，站起身來，臉上是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
女帝連道了三聲好，「林愛卿果然未負朕望，未負天下所託。」
「此戰揚我國威，雪我國恥，奠定北境百年太平之基！」
「朕心，甚慰！甚慰啊！」
她目光掃過殿下激動的群臣，笑容和煦：
「此乃舉國同慶之大喜事！」
「傳朕旨意：即刻明發天下，宣示此曠世大捷！」
「著禮部擬定章程，朕要親自告祭太廟，告慰列祖列宗，朝廷出錢，在京城擺流水宴三日，朕也要出席，與民同樂！」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高呼，殿內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林愛卿建此奇功，不知此刻兵鋒已至何處？可有新的軍報，讓朕與諸位愛卿，再暢快一番？」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北境傳來的戰報之中，只有北境大捷，只有鎮北王三箭鎮北蠻，只有大破蠻軍五十萬，後面便再無軍報傳出。
殲敵多少，繳獲多少財富，俘虜多少人口，攻占多少城池，一概空白。
只是在最後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王爺率精騎追殲殘敵，已向北深入。
向北深入？
深入到哪裡？
完顏宗是死是活？
後續計劃是什麼？
沒有！什麼都沒有！
梅國舅硬著頭皮上前：
「陛下，想來是北方戰事仍在緊要關頭，信使一時無法抵達，或許等個兩三日，就能知道具體...」
「哦？」
女帝眉頭微挑，笑容保持不變。
「朕的這個林愛卿，打起仗來就是那般忘我，當初一人去追札木合葉是如此。」
「真是叫朕頭疼啊。」
「也罷，想必是想給朕一個天大的驚喜，眾卿緊盯此事，一有林愛卿的消息，無論何時，立即呈報於朕。」
女帝面帶滿足的笑容，在群臣的山呼萬歲中，儀態萬方地起身離去。
然而，一離開大殿，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
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了陣陣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