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有槍不用,怎麼稱得上一代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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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林笑吟吟的看著僵硬的泉新一,朝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雖然與預想中那種理性至上的靠譜狀態有些不一樣,但保留了更多感情的泉新一在韌性上無疑更甚一籌。

  不管是面對預想之外的事情,還是絕望的處境,既沒有放棄,也沒被衝動的愚蠢蒙蔽思考。

  在與安布雷拉戰鬥的時候,比起單純的戰鬥力,這種不折不撓的精神反而更有作用。

  至少不用擔心對方在危險至極的情況賣隊友。

  所以,儘管存著不打不相識這樣的心思,但既然對方已經達到了要求,李林也適時的收手,用這樣的舉動來表現自己的友好。

  但很顯然,對於泉新一來說,這種交友方式無疑有點超前了。

  他盯著李林伸過來的那隻手,整個人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良好的家教讓他下意識想要做出回應,但殘留在身上的恐懼感讓他的手伸了一半就縮了回去,仿佛那隻好看的手是電擊口香糖一樣的惡作劇道具。

  或者說,比那還要恐怖的多。

  一想到這隻手剛才就融洽在自己脖子裡捏住了血管,泉新一就感覺全身發涼。

  這真的不是什麼惡劣的玩笑嗎?

  他在科普節目中看過,有些大型貓科動物會在吃飽的時候不立即殺死獵物,而是將其玩弄致死。

  自己如果把手伸過去,不會把左手也弄沒了吧?

  「不,這絕對不是什麼玩笑,新一。」

  就在泉新一有些畏縮不前的時候,阿右的聲音響了起來。

  它的聲調依然沒有什麼起伏,但卻莫名令人感受到一種無奈。

  「那份特殊的能力在初次使用時的價值才是最大的,可他並沒有以此來偷襲,而是主動暴露行跡,並放任我們攻擊,自始至終,你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要玩弄獵物,就要不斷創造希望與危機感,因此,測試這個名詞更符合這種行動。」

  泉新一的右手長出眼睛,在手背中心裂開一隻嘴巴,一邊給泉新一解釋著,一邊伸長主動握住了李林遞過來的手。

  「抱歉,我的……夥伴雖然偶爾會帶著一點清澈的愚蠢,但他無疑是個在關鍵時刻可以託付信任的人。」

  似乎是因為第一次遇到需要介紹自己與宿主關係的事態,阿右理性的聲音也遲疑了一瞬。

  看來即便沒有經歷更深層次的融合,在這一個星期的奔襲與戰鬥中,它和泉新一的關係不僅僅是生理意義上的緊密了。

  注意到這點的李林眯起眼睛,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並不懷疑這點。」

  寄生獸的評價一向都是理性而公正的,不會因為宿主或者敵人就摻雜個人的好惡。

  從剛才的戰鬥中,它甚至遵循著泉新一的指令才發起攻擊,可見在分工合作這點上還是很靠譜的。

  但也不值得奇怪,畢竟泉新一的素質本來就很優秀。

  這一點在原著中就有所表現,李林還記得有個與泉新一遭遇類似,由於下巴到脖子被寄生,所以造型十分奇葩,名為宇田守的配角。

  那傢伙在第一次和寄生獸戰鬥的時候,別說保持呼吸的穩定了,甚至被嚇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在同樣的境遇下,泉新一卻能主動犯險,不動聲色的隱藏好武器,然後在毫無戰鬥經歷的情況下,只用一擊就拿桌腿準確的捅穿了敵人的心臟。

  就算事後會後悔和猶豫,但真該下手的時候,他是那種快准狠一個不缺的人。

  這種會對敵人的處境感到共情,但該砍脖子時也會毫不猶豫砍脖子,有能力還有底線的人,作為朋友而言再優秀不過了。

  「等等……」

  看著李林與阿右和諧交談的樣子,泉新一有些回過味來了。

  「如果李林你是來尋求同伴的,那麼說,你和我的目的是一樣的?」

  「是的,至少在以安布雷拉公司為假想敵這點上,我們處於相同的立場。」

  李林說道。

  「原來如此……」

  泉新一鬆了一口氣,很快就意識到了更加重要的問題,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也就是說,剛剛你的能力是由死體病毒帶來的嗎?」


  倘若李林那種神出鬼沒的能力是出自死體病毒,那麼今後的他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可能性?

  雖然並不是宅男,但身為高中生,泉新一當然也對各種漫畫裡的主人公情節,和神秘炫酷的超能力充滿了嚮往。

  但阿右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無情打斷了宿主的幻想。

  「絕無可能,我並沒有在他身上感知到任何同類的波動,他的力量來源就算與寄生生物有關,也不是我們這種依賴寄生關係而形成的存在。」

  「沒錯,展現給你們看的這種能力,在末日來臨之前我就擁有了,不過剛剛這種同化肉體的表現,則全是拜死體病毒所賜。」

  反正使用石鬼面也好,還是通過寄生獸細胞進化也好,都與死體病毒有著脫不開的關聯是絕對的真話,因此李林毫不心虛。

  在略去了諸如深空等大部分細節後,他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從被感染的開始到現在的經歷。

  「在聽到你的存在後,我立馬就動身來找你了,只不過聞名不如見面,畢竟是要對付安布雷拉這種程度的敵人,雖然有些唐突,但為了避免同伴是個不靠譜的傢伙,所以才進行了必要的測試,請見諒。」

  「……」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泉新一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你以為用道歉就能讓我諒解嗎?這是對我的侮辱!」

  他本想這樣大聲斥責李林,但對方實在太強了。

  換作其他時刻,他可能還會有些糾結,畢竟初次見面,自己的性命就被對方握在了手中,任誰都會感到憤怒的。

  可作為在近距離體會了李林的強大有多麼不可理喻後,這份情緒就從泉新一心中完全消失了。

  甚至於,在聽到李林的解釋與想和他成為同伴的那番話時,他竟然鬆了口氣。

  和生氣或者劫後餘生的慶幸比起來,老實說,徘徊在他心中的,更多是一種因為不用與這個男人為敵,而產生的安心感。

  那種能夠繼續活下去的美妙感覺,令泉新一根本無法對李林產生半點怨言。

  「沒關係,我能夠理解。」

  泉新一摸了摸已經沒有痕跡的脖子,放下了手。

  反正漫畫裡的主角們大部分也都是不打不相識,以這樣的開端結成的友誼,搞不好會比其他方式更加穩固。

  雖然他的表現很狼狽,但換一個角度想,被人按在地上打,也很有熱血漫畫的主人公風範。

  嗯……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在開解了自己之後,泉新一還主動為李林找補了起來。

  「就像小右說的那樣,你的狀態和我們不同,還見過那麼多異變的寄生獸喪屍,有著這樣的前提,你會對我這種異類抱有懷疑再正常不過了……誒?」

  然而,才說到一半,他就愣住了。

  在危機感漸漸褪去,大腦恢復冷靜後,那些被忽略的細枝末節,如同卡在手機屏幕上的髮絲一樣,重新回到了注意力的掌控內。

  如果阿右沒有在李林身上感受到同類波動的話,那之前那個一直盯著他們的寄生獸哪去了?

  瞬間,訝異與驚慌的感覺就一併占據了泉新一的思考。

  他就像一個來到了外地,卻忘記了自己到底關沒關好家門的旅遊者一樣,手忙腳亂的觀察著周圍,並招呼著剛認識的同伴。

  「不好,阿右,李林,好像還有一個正在追殺我,並有極大可能是由安布雷拉派出的寄生獸!」

  可惜,這樣忙不迭的舉動,完全是把媚眼拋給瞎子看。

  「喔,你說那個正在靠近我們的氣息啊,我之前就感覺到了。」李林聳了聳肩。

  儘管沒有寄生獸電波那麼便捷,可接近周身的敵人自然瞞不過他如今的感知。

  「我看還有一點時間,所以就先進行自我介紹了。」

  時刻都在關注著那個同類電波,只是因為還沒到警戒距離的阿右將指尖變成一隻眼睛,無言的看了一眼泉新一,言簡意賅的說明了現狀。

  「做好防備即可,它並沒有想要突襲的意思,而是正在以常人一樣的速度前進,還有約莫一百米的距離才會到。」

  啪嗒——

  如阿右所言,來人的腳步聲並不急促。


  直到泉新一收斂好表情,嚴陣以待之後,又過了幾秒鐘,對方才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那是個與泉新一看起來差不多年齡的高中生。

  穿著整潔的高中制服。

  外表也很帥氣。

  哪怕做出無神的僵硬模樣,也帶著一種高冷的風範。

  在李林見過的寄生獸中,對方的偽裝是最出色的。

  只能說在人類社會中,挑選合適的寄生對象實在太重要了,只要顏值高,就算有異常,也會被人下意識忽略掉。

  反觀他一次遇到的那個房屋中介,哪怕已經用話術和行為做了偽裝,頂天了也就是不近人情的職業精英這種程度,始終都帶著讓人覺得不好接觸的偽人感。

  在見到那個高中生的時候,泉新一就微微張大了嘴巴。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xp異常,儘管性格溫柔,但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直男,還是純愛系的那種。

  之所以他會如此作態,只不過因為對方是他的老熟人罷了。

  「島田秀雄!你這裝出一副無害的樣子,卻說一套做一套的傢伙,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聽到這個名字,李林挑了挑眉。

  他記得這正是田宮良子用來監視泉新一變化的寄生獸。

  對方打著要尋找與人類和平共處,並不想發生戰鬥的旗號,以轉校生的來到了泉新一的身邊,並自稱已經開始放棄了狩獵人類,開始像一般人一樣,吃著普通的一日三餐。

  當然,這都是假話。

  身為一隻純正的寄生獸,島田秀雄只不過是因為委託的原因,選擇在遠離泉新一的區域偷偷獵食而已。

  不過,這十分具有迷惑性的說法,加上周身確實沒出事,泉新一也被其矇騙了一段時間。

  但成也顏值,敗也顏值。

  雖然不錯的臉龐幫島田秀雄提高了偽裝的可信度,但在學校中,也有不少女生由於他的樣貌和為了震懾泉新一表現出來的運動能力吸引,成為了對方的迷妹。

  其中一個戀愛腦更是無時無刻都在觀察它,並由此發生了破綻,明白了它身為寄生獸的真相。

  可即使了解了這點,在戀愛腦的影響下,她還抱著一絲希望,單獨揭穿了對方,並在用強酸自保的時候,導致島田秀雄的偽裝失控,在學校大開殺戒,最後被泉新一擊斃。

  雖然因為世界融合的緣故,導致泉新一家人旅遊的時間出現了變化,但這條劇情線的變動似乎並不大。

  「泉君,好久不見。」

  相比起義憤填膺的泉新一,島田秀雄則要冷靜的多。

  他挪動眼珠,看了一眼李林,但很快又把目光轉移到了泉新一身上。

  「自上次你差點殺了我之後,已經快有一個月了吧?」

  但面對這像是老同學敘舊一樣的口吻,認清了對方真面目的泉新一沒有任何動搖。

  「又是田宮良子派你來的嗎?還是安布雷拉想要做什麼?」

  「我還真是沒被你放在眼裡呢……雖然最開始的確是因為委託,但現在我來找你的行為,完全出自個人的好奇,明明是寄生失敗的同類,卻能戰勝我這種統合了全身的完全體,我認為你會在死體病毒的影響下,發生怎樣的變化,有值得觀察的價值。」

  似乎是因為自身被輕視的原因,島田秀雄的嘴角微微扯動,擠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那盯著泉新一的麻木眼神中也帶上了一份執著。

  「而且,就算拋掉這個理由,在掌握了更強的力量後排除掉不穩定的威脅,對我們而言也是應有之義。」

  「至於安布雷拉的目的,先不談這是絕對保密的,如果你戰勝不了我,就算知道了也沒有意義不是嗎?」

  「的確如此……也好。」

  泉新一憤怒的握緊拳頭,眼神中殺氣大盛。

  在島田秀雄所引起的事件中,雖然珍視的人沒有受到傷害,但一想到因為自己的遲疑,才導致了多出了幾個無辜者受害,泉新一就感到強烈的愧疚與後悔如蟲子一樣啃噬著自己的心靈。

  自從上次讓對方跑掉了之後,他就下定了決心。

  如果還有再次見面的機會,他一定要將那天望著島田秀雄的背影留下發出的怒吼,變成真實。


  「——我要殺了你!」

  在冰冷的聲音中,連旁邊的李林都顧不上,泉新一一腳踹飛面前的路障,舉起異化的阿右,徑直朝島田秀雄沖了過去。

  李林沒有攔住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泉新一。

  他和島田秀雄一樣,也想看看這位主角到底在病毒影響下發生了怎樣變化。

  不僅如此,對於島田秀雄為何會如此自信這點,他也很好奇。

  在感知到了自己,可能需要一對二的情況下也沒有第一時間逃跑,安布雷拉到底給了它怎樣的底氣?

  很快,在李林期待的目光中,戰鬥一觸即發。

  島田秀雄的頭顱才剛開始變形,阿右已經穿過了路障的縫隙,精準的刺出了攻擊。

  而在兩隻寄生獸戰鬥時乍現的火花,還有路障的遮掩下,泉新一在縮短距離的同時,也悄然將手伸向褲腰。

  「嗯?」

  這一幕讓李林微微一怔。

  並不是因為泉新一出了什麼岔子,沒有了時刪錯覺的干擾,他這套動作完成的簡潔而利落,即使以李林的視角來看,也挑不出什麼糾正的地方。

  真正讓他驚訝的,是泉新一掏出的東西。

  ——由銀亮的軀體與黑色的把柄所構成的金屬塊。

  它帶著與刀刃截然不同的美麗。

  那是一把槍械。

  不過,考慮到自己並非什麼軍事迷,也能認出它,這樣籠統的形容或許不太準確,說到底,這把槍自身的名字就夠讓人耳熟能詳了。

  「……沙漠之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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