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柏芝
「哐當！」
老舊榆木大門被一腳踢開，昏暗房間瞬間被清晨的一抹光探進來，屋裡昏暗一片，窗戶還用著報紙擋風，山里秋季冷得極快，老式煤爐里正燒著媒，上面放著一隻茶壺，冒著熱氣。
煤爐旁邊放著幾塊蜂窩煤，旁邊還有燒盡發黃的煤塊。
連個煙囪都沒有，進屋一股煤味兒。
土炕上擺放著髒亂棉被，看不見人。
當一隻腳邁進門檻後，堆得像個駱駝似的棉被裡突然露出來一個腦袋，還有一隻手機掉在了地上。
男性長得歪瓜裂棗，臉又肥又黑，屋裡的氣味跟男人相處的非常融洽，又髒又臭，男人開口時喘著粗氣，聲音又急，「誰啊？怎麼不敲門！」
來人不急不慢進房，撿起地上手機看了眼，美眸眨動片刻，嘴角忽然莞爾一笑，「臭魚爛蝦，這片看著舒服嗎？」
男人此刻臉紅極了，如果進門的人是個男人還好，哪怕是個老寡婦也行啊，可這進門的人，他沒見過啊，看著像是大城市裡的人，穿著嶄新白色外套，下面是牛仔超短。
這張臉真是絕了，皮膚真白。
這是晉三第一反應，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雙手在被子裡倒騰了幾下，聽聲音應該是在穿褲子。
「還沒弄出來嗎？」
蔓梨把手機丟在了炕上，一臉平靜的看著這位髒亂差。
好一會兒，晉三才從被子裡鑽出來，兩個星期沒洗的頭，頭髮橫豎亂漂，活像一個殺馬特，他用手捋了捋油頭，下炕，穿著黑色棉拖。
其實本身是純白色棉拖，只是穿著穿著就黑了。
他緊貼著炕邊，眼中的小蘿莉呵的笑了下，眼睛瞟向他的腳後跟。
「人才。」
聽著女孩不屑的一聲，他不由得把腳後跟又藏了藏，這次乾脆整個腳後跟貼著炕。
轉念一想，不對啊。
「這是我家啊。」
他一怔，隨後又看著這位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有聯繫的蘿莉，
「你是來干哈滴啊你是！」
晉三雖然閱片無數，但像這位蘿莉一樣的，那可真是大海撈針了，該長得地方都長了，皮膚還白，
性格，難說。
「問你個事。」
女生閉眼雙手環胸，朝著屋外一指，「出去聊聊，屋裡，嘖。」
出門前，晉三還看到女生白了他一眼。
晉三現在還處於大腦沒反應過來的狀態，對方一叫，他還真就乖乖出去了，外套都沒穿，大涼風搜搜的，讓他一直縮著脖子。
女生一腳抬高踩在門外石磨上，沖他抖了下眉，「年代有點久遠呢，十年前是不是有個男生來找過你？」
「這我哪能記起來？」
話剛說完，迎面就是一個巴掌。
晉三硬生生挨了一巴掌，頓時有些迷糊，
女生則甩了甩手，嫌棄道：「把我手都打疼了。」
？
晉三頓時一懵，隨後臉上便是疑惑，最後是憤怒。
「城裡來的拽了啊？這是山里，信不信老子把你拉進房裡給睡了？」
女生「噗」的一笑，斜著腦袋看向男生，挑釁道：「那你試試？」
「哎握草，你真當我……握草？」
晉三囂張的臉頓時一愣，
原本院裡早就枯萎的雜草肉眼可見的復甦，就睜眼閉眼幾秒鐘，乾枯的雜草宛若新生一般，綠意盎然。
「不是，姐，你搞魔術滴哈？」
晉三揉了揉眼，確實沒看錯啊，荒草煥然一新了。
他嘴角哆嗦，想了半天才從嘴裡憋出來一句，「你是搞修仙滴哈？」
「神仙？」
「大羅金仙？」
隨著說話，晉三發現新生的嫩草又以極快的速度枯萎，而在枯萎之後，那些原本枯黃的葉子竟然變得逐漸泛黑了起來。
「啪啪」兩聲，
晉三給了自己兩巴掌，不是做夢啊？
此刻女生單眼一眨，看似人畜無害，嘴角還勾著笑，「能想起來了嗎？」
「能能能能……」晉三狂點頭，本身天天那啥，身體就虛弱，此刻額頭上一股勁兒的冒汗，他賣力回憶，平常幾乎不跟外人打交道，十年前，十年前……
「十年前……」
晉三摸了摸頭，臉色複雜的望向女生，「時間確實太久了，能提示嗎？」
女生面無表情，「一個男的找你，外地來的，可能旁邊還跟著個女的。」
「奧奧奧，想起來了。」晉三頓時想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回憶著當時，
「那時候好像夏天，有個人給我打電話，說我村那個旅社，說我見我，當時我一聽人家說是縣裡派來的，我直接答應了，我這人吧，雖然懶，但非常愛樂於助人，
那天是一個男的跟個女的一起來的，問了問我村這家旅社咋樣，
當時那男的還說我是不是騙人的，那咋可能嘛，那時候旅社就是再往前五年前，俺村里人賣出去的嗎，記得清清的。」
「然後？」
「然後我就跟那男的說，那旅社早些年是村里晉呈喜家的，後來晉呈喜發達了，帶她媽去城裡住了，順手就把這旅社賣給那老頭兒了，
他又問我那老頭來的時候是啥樣，
那我還是一五一十說了嗎，老頭來前兒跟個老大媽子一塊來滴，兩人歲數差不多，夫妻吧，後來不知道咋沒滴，村里也沒幾個人知道，
後來那女的就問，就問那時候村裡有沒有啥死人事兒，
當時我就猜，是不是那老頭兒把他媳婦那啥了，
因為那麼些年，村里就沒人沒，整個村子年輕的都出去了，賺了錢的都搬到城裡了，我們這村看著大，沒幾戶有人住滴，前後那些年，就那老頭兒媳婦沒了。」
「繼續。」
「後面就沒啥了，他們問了原房子主人，我就說了晉呈喜，然後沒了，神仙，我晉三這輩子特尊重女人，從小到大連個女生手都沒碰過，剛才就是沒睡醒，火氣上來了，你別多怪。」
……
「兄弟，我跟你說，我晉三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牛逼，整個村里啥事我都知道，村里沒一個見我不怕的，那些寡婦偷情的，我見一個甩一個巴掌，那老猛了，所以說兄弟，咱騙不了你，晉呈喜，就那原主兒，麼毛病！」
晉三樂呵呵的接過乘柏手裡五百，心想，這錢，賺的太爽快了，城裡人就是人傻錢多。
他又瞧瞧領導身邊美女，還有些感嘆，「還是領導好啊，旁邊的秘書都這麼漂亮。」
乘柏聞言又取出來一百給了晉三，順便拍了拍他肩膀，一臉正色，「兄弟，今天這件事，只能我們三個知道，得爛在肚子裡。」
「那成啊。」晉三呲牙一笑，美滋滋接過一百塊，得，又賺一百，發財了，
「領導，不是我說，你太小看我了，我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嘴嚴，我這是啥都門清，啥都不說，就這麼說吧，就算哪天我見了鬼，鬼問我這事兒，我都半個字不吐！」
乘柏沒跟晉三多聊，對方線索有限，再耗下去也得不到再多信息了。
當下還有304要去看。
響聲應該是從304發出的，那裡應該也有事情。
這一趟收貨並不大，店主是外來人，歲數又大，聽晉三這麼一說，似乎他媳婦沒了都沒有辦喪事。
上了年紀的人更講入土為安，山區里多是土，到底有沒有入土，這個誰也說不準。
疑點重重。
離開晉三家，繞到主街，他看了眼張麥菊，「吃早餐？」
張麥菊的神色不太好看，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她在想那位店主，自己妻子死了，理應辦喪事，可店主竟然連喪事都沒有辦，那問題可實在太大了，如果真是店主殺的他媳婦，等會再回旅社，那就相當於送死。
就算中午人多眼雜，留他們一命，那晚上呢，山區裡的人晚上七八點可能就睡覺了，那時候誰也說不準了。
「真的要回去嗎？不如我們報警啊，警察會查的。」
這是目前來說相對於所有人都好的方案，就算沒查出來，最起碼不會再死人吧。
「警察會抓鬼嗎，至少有證據吧。」
沉默。
乘柏說的對，換位思考，警察接到這麼一通電話，沒證據，還是講的是鬼，就算來了也定性不了什麼，反而店主還會更加謹慎。
萬一因此不讓他們住了，鬼也跟著他們回去了，，，
一想到在自己臥室里睡覺，半夜起來看到一個滴血的嬰兒……
那番場景，
簡直不敢想。
山區人幾乎不開飯店，成本高，客人少，只能等開發成旅遊區後，才會有聰明人占地開店，屆時就是最暴利的時候，現在開對他們來說就是吃力不討好。
路過的早餐店幾乎都是擺在街頭，露天的，
隨便選了一家坐下，
乘柏點了一份油茶，一份豆腐腦，兩屜小籠包，四根油條。
來吃早飯的沒幾個人，時至夏天，天氣本來就熱，山區氣溫比山下應該還能高上幾度，大部分人都光著膀子，手裡拿著鋤頭去地里務農。
幾乎看不見年輕人，女性年齡普遍大多數都在五十往上，男性應該稍微年輕點，三四十歲。
「我們應該是真的，，，遇到鬼了？」
張麥菊還是沒有緩過來，就一晚上，整個世界觀似乎都被顛覆了，怎麼想都覺得不切實際。
早餐上的很快，因為幾乎沒人，一會兒就上去全了。
乘柏端起碗把油茶喝乾淨，扯了一塊紙巾擦了擦嘴，「可能吧。」
行人陸陸續續從背後走過，這一切都被乘柏看在眼裡。
山區人交通不發達，有的人這輩子都沒出過山，他們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種菜生活，而特產的核桃僅是廉價賣出去，核桃被商販收走，商販再以高利潤從城裡人手中收走，以此往復。
？！
正當一位上了年紀的從他背後走過時，乘柏突然發現對街台階上站著一個老年女性。
渾身上下濕漉漉的，穿著藍白條紋上下衣，長發一半耷拉在額前，就那樣，眼神空洞的望向乘柏。
李柏芝？
她怎麼會跟到這裡？
一眨眼功夫，對街那邊沒了蹤影。
「我去結帳。」
乘柏起身。
早餐店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婆，整個攤位都靠她一個人折騰，一會看看包子熟了沒，一會兒下油茶，攤位前卻沒幾個人。
「多少錢？」乘柏一邊回身望著對街，一邊問。
「油茶一塊，豆腐腦一塊，油條四根一塊，兩屜包子六塊，一共……九塊。」
乘柏掏出一張十元遞給老婆婆，後者正準備找零錢，前者又取出來一張五十遞給後者，「還得跟您打聽個事。」
「什麼事？」
……
早餐店離旅社很近，走兩步就到了，今天依舊沒有來住宿的，大中午，店主正坐在櫃檯後看著報紙。
山區娛樂項目很少，雖然通電通網，但信號時好時壞，最為主要的是，目前來說，這個村里都沒有達到家家有電視，更別提手機電腦了。
最常見的娛樂項目應該就是門外小桌上打撲克的那些老年人。
「回來了。」
見乘柏二人後，店主一瘸一拐的從櫃檯後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早就準備好的鑰匙。
「你倆咧，出門太急了，東西都沒收拾，我把三零四好好收拾了一下，你倆咧的行李都放進去了。」
店主把鑰匙交代在乘柏手裡，若有所思的片刻，又補充說：「剛才我找人問那個天師了，他還莫回村，等會我再問問。」
乘柏摟著張麥菊肩膀，大大咧咧擺手，「沒事，天師啥時候來做法了，我倆啥時候回去。」
正好門外打撲克的有人吆喝，叫店主「老祁」，店主應付一聲，便出門了。
似乎，心情還不錯。
這個人，心這麼大嗎？
乘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此刻已經坐在小凳子上打撲克的老人。
老人看著很放鬆，摸牌出牌，手也不抖，看著與正常人無異。
「走了走了。」
張麥菊推了推乘柏。
乘柏留戀的又看了眼，這才上樓。
木板腐壞的太嚴重了，白天有光能進來，能看到木板使用痕跡，估計這五年來從來沒換過。
「對了，你剛才問那個婆婆什麼了。」
張麥菊說話小心翼翼，時不時前後張望。
老舊榆木大門被一腳踢開，昏暗房間瞬間被清晨的一抹光探進來，屋裡昏暗一片，窗戶還用著報紙擋風，山里秋季冷得極快，老式煤爐里正燒著媒，上面放著一隻茶壺，冒著熱氣。
煤爐旁邊放著幾塊蜂窩煤，旁邊還有燒盡發黃的煤塊。
連個煙囪都沒有，進屋一股煤味兒。
土炕上擺放著髒亂棉被，看不見人。
當一隻腳邁進門檻後，堆得像個駱駝似的棉被裡突然露出來一個腦袋，還有一隻手機掉在了地上。
男性長得歪瓜裂棗，臉又肥又黑，屋裡的氣味跟男人相處的非常融洽，又髒又臭，男人開口時喘著粗氣，聲音又急，「誰啊？怎麼不敲門！」
來人不急不慢進房，撿起地上手機看了眼，美眸眨動片刻，嘴角忽然莞爾一笑，「臭魚爛蝦，這片看著舒服嗎？」
男人此刻臉紅極了，如果進門的人是個男人還好，哪怕是個老寡婦也行啊，可這進門的人，他沒見過啊，看著像是大城市裡的人，穿著嶄新白色外套，下面是牛仔超短。
這張臉真是絕了，皮膚真白。
這是晉三第一反應，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雙手在被子裡倒騰了幾下，聽聲音應該是在穿褲子。
「還沒弄出來嗎？」
蔓梨把手機丟在了炕上，一臉平靜的看著這位髒亂差。
好一會兒，晉三才從被子裡鑽出來，兩個星期沒洗的頭，頭髮橫豎亂漂，活像一個殺馬特，他用手捋了捋油頭，下炕，穿著黑色棉拖。
其實本身是純白色棉拖，只是穿著穿著就黑了。
他緊貼著炕邊，眼中的小蘿莉呵的笑了下，眼睛瞟向他的腳後跟。
「人才。」
聽著女孩不屑的一聲，他不由得把腳後跟又藏了藏，這次乾脆整個腳後跟貼著炕。
轉念一想，不對啊。
「這是我家啊。」
他一怔，隨後又看著這位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有聯繫的蘿莉，
「你是來干哈滴啊你是！」
晉三雖然閱片無數，但像這位蘿莉一樣的，那可真是大海撈針了，該長得地方都長了，皮膚還白，
性格，難說。
「問你個事。」
女生閉眼雙手環胸，朝著屋外一指，「出去聊聊，屋裡，嘖。」
出門前，晉三還看到女生白了他一眼。
晉三現在還處於大腦沒反應過來的狀態，對方一叫，他還真就乖乖出去了，外套都沒穿，大涼風搜搜的，讓他一直縮著脖子。
女生一腳抬高踩在門外石磨上，沖他抖了下眉，「年代有點久遠呢，十年前是不是有個男生來找過你？」
「這我哪能記起來？」
話剛說完，迎面就是一個巴掌。
晉三硬生生挨了一巴掌，頓時有些迷糊，
女生則甩了甩手，嫌棄道：「把我手都打疼了。」
？
晉三頓時一懵，隨後臉上便是疑惑，最後是憤怒。
「城裡來的拽了啊？這是山里，信不信老子把你拉進房裡給睡了？」
女生「噗」的一笑，斜著腦袋看向男生，挑釁道：「那你試試？」
「哎握草，你真當我……握草？」
晉三囂張的臉頓時一愣，
原本院裡早就枯萎的雜草肉眼可見的復甦，就睜眼閉眼幾秒鐘，乾枯的雜草宛若新生一般，綠意盎然。
「不是，姐，你搞魔術滴哈？」
晉三揉了揉眼，確實沒看錯啊，荒草煥然一新了。
他嘴角哆嗦，想了半天才從嘴裡憋出來一句，「你是搞修仙滴哈？」
「神仙？」
「大羅金仙？」
隨著說話，晉三發現新生的嫩草又以極快的速度枯萎，而在枯萎之後，那些原本枯黃的葉子竟然變得逐漸泛黑了起來。
「啪啪」兩聲，
晉三給了自己兩巴掌，不是做夢啊？
此刻女生單眼一眨，看似人畜無害，嘴角還勾著笑，「能想起來了嗎？」
「能能能能……」晉三狂點頭，本身天天那啥，身體就虛弱，此刻額頭上一股勁兒的冒汗，他賣力回憶，平常幾乎不跟外人打交道，十年前，十年前……
「十年前……」
晉三摸了摸頭，臉色複雜的望向女生，「時間確實太久了，能提示嗎？」
女生面無表情，「一個男的找你，外地來的，可能旁邊還跟著個女的。」
「奧奧奧，想起來了。」晉三頓時想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回憶著當時，
「那時候好像夏天，有個人給我打電話，說我村那個旅社，說我見我，當時我一聽人家說是縣裡派來的，我直接答應了，我這人吧，雖然懶，但非常愛樂於助人，
那天是一個男的跟個女的一起來的，問了問我村這家旅社咋樣，
當時那男的還說我是不是騙人的，那咋可能嘛，那時候旅社就是再往前五年前，俺村里人賣出去的嗎，記得清清的。」
「然後？」
「然後我就跟那男的說，那旅社早些年是村里晉呈喜家的，後來晉呈喜發達了，帶她媽去城裡住了，順手就把這旅社賣給那老頭兒了，
他又問我那老頭來的時候是啥樣，
那我還是一五一十說了嗎，老頭來前兒跟個老大媽子一塊來滴，兩人歲數差不多，夫妻吧，後來不知道咋沒滴，村里也沒幾個人知道，
後來那女的就問，就問那時候村裡有沒有啥死人事兒，
當時我就猜，是不是那老頭兒把他媳婦那啥了，
因為那麼些年，村里就沒人沒，整個村子年輕的都出去了，賺了錢的都搬到城裡了，我們這村看著大，沒幾戶有人住滴，前後那些年，就那老頭兒媳婦沒了。」
「繼續。」
「後面就沒啥了，他們問了原房子主人，我就說了晉呈喜，然後沒了，神仙，我晉三這輩子特尊重女人，從小到大連個女生手都沒碰過，剛才就是沒睡醒，火氣上來了，你別多怪。」
……
「兄弟，我跟你說，我晉三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牛逼，整個村里啥事我都知道，村里沒一個見我不怕的，那些寡婦偷情的，我見一個甩一個巴掌，那老猛了，所以說兄弟，咱騙不了你，晉呈喜，就那原主兒，麼毛病！」
晉三樂呵呵的接過乘柏手裡五百，心想，這錢，賺的太爽快了，城裡人就是人傻錢多。
他又瞧瞧領導身邊美女，還有些感嘆，「還是領導好啊，旁邊的秘書都這麼漂亮。」
乘柏聞言又取出來一百給了晉三，順便拍了拍他肩膀，一臉正色，「兄弟，今天這件事，只能我們三個知道，得爛在肚子裡。」
「那成啊。」晉三呲牙一笑，美滋滋接過一百塊，得，又賺一百，發財了，
「領導，不是我說，你太小看我了，我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嘴嚴，我這是啥都門清，啥都不說，就這麼說吧，就算哪天我見了鬼，鬼問我這事兒，我都半個字不吐！」
乘柏沒跟晉三多聊，對方線索有限，再耗下去也得不到再多信息了。
當下還有304要去看。
響聲應該是從304發出的，那裡應該也有事情。
這一趟收貨並不大，店主是外來人，歲數又大，聽晉三這麼一說，似乎他媳婦沒了都沒有辦喪事。
上了年紀的人更講入土為安，山區里多是土，到底有沒有入土，這個誰也說不準。
疑點重重。
離開晉三家，繞到主街，他看了眼張麥菊，「吃早餐？」
張麥菊的神色不太好看，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她在想那位店主，自己妻子死了，理應辦喪事，可店主竟然連喪事都沒有辦，那問題可實在太大了，如果真是店主殺的他媳婦，等會再回旅社，那就相當於送死。
就算中午人多眼雜，留他們一命，那晚上呢，山區裡的人晚上七八點可能就睡覺了，那時候誰也說不準了。
「真的要回去嗎？不如我們報警啊，警察會查的。」
這是目前來說相對於所有人都好的方案，就算沒查出來，最起碼不會再死人吧。
「警察會抓鬼嗎，至少有證據吧。」
沉默。
乘柏說的對，換位思考，警察接到這麼一通電話，沒證據，還是講的是鬼，就算來了也定性不了什麼，反而店主還會更加謹慎。
萬一因此不讓他們住了，鬼也跟著他們回去了，，，
一想到在自己臥室里睡覺，半夜起來看到一個滴血的嬰兒……
那番場景，
簡直不敢想。
山區人幾乎不開飯店，成本高，客人少，只能等開發成旅遊區後，才會有聰明人占地開店，屆時就是最暴利的時候，現在開對他們來說就是吃力不討好。
路過的早餐店幾乎都是擺在街頭，露天的，
隨便選了一家坐下，
乘柏點了一份油茶，一份豆腐腦，兩屜小籠包，四根油條。
來吃早飯的沒幾個人，時至夏天，天氣本來就熱，山區氣溫比山下應該還能高上幾度，大部分人都光著膀子，手裡拿著鋤頭去地里務農。
幾乎看不見年輕人，女性年齡普遍大多數都在五十往上，男性應該稍微年輕點，三四十歲。
「我們應該是真的，，，遇到鬼了？」
張麥菊還是沒有緩過來，就一晚上，整個世界觀似乎都被顛覆了，怎麼想都覺得不切實際。
早餐上的很快，因為幾乎沒人，一會兒就上去全了。
乘柏端起碗把油茶喝乾淨，扯了一塊紙巾擦了擦嘴，「可能吧。」
行人陸陸續續從背後走過，這一切都被乘柏看在眼裡。
山區人交通不發達，有的人這輩子都沒出過山，他們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種菜生活，而特產的核桃僅是廉價賣出去，核桃被商販收走，商販再以高利潤從城裡人手中收走，以此往復。
？！
正當一位上了年紀的從他背後走過時，乘柏突然發現對街台階上站著一個老年女性。
渾身上下濕漉漉的，穿著藍白條紋上下衣，長發一半耷拉在額前，就那樣，眼神空洞的望向乘柏。
李柏芝？
她怎麼會跟到這裡？
一眨眼功夫，對街那邊沒了蹤影。
「我去結帳。」
乘柏起身。
早餐店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婆，整個攤位都靠她一個人折騰，一會看看包子熟了沒，一會兒下油茶，攤位前卻沒幾個人。
「多少錢？」乘柏一邊回身望著對街，一邊問。
「油茶一塊，豆腐腦一塊，油條四根一塊，兩屜包子六塊，一共……九塊。」
乘柏掏出一張十元遞給老婆婆，後者正準備找零錢，前者又取出來一張五十遞給後者，「還得跟您打聽個事。」
「什麼事？」
……
早餐店離旅社很近，走兩步就到了，今天依舊沒有來住宿的，大中午，店主正坐在櫃檯後看著報紙。
山區娛樂項目很少，雖然通電通網，但信號時好時壞，最為主要的是，目前來說，這個村里都沒有達到家家有電視，更別提手機電腦了。
最常見的娛樂項目應該就是門外小桌上打撲克的那些老年人。
「回來了。」
見乘柏二人後，店主一瘸一拐的從櫃檯後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早就準備好的鑰匙。
「你倆咧，出門太急了，東西都沒收拾，我把三零四好好收拾了一下，你倆咧的行李都放進去了。」
店主把鑰匙交代在乘柏手裡，若有所思的片刻，又補充說：「剛才我找人問那個天師了，他還莫回村，等會我再問問。」
乘柏摟著張麥菊肩膀，大大咧咧擺手，「沒事，天師啥時候來做法了，我倆啥時候回去。」
正好門外打撲克的有人吆喝，叫店主「老祁」，店主應付一聲，便出門了。
似乎，心情還不錯。
這個人，心這麼大嗎？
乘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此刻已經坐在小凳子上打撲克的老人。
老人看著很放鬆，摸牌出牌，手也不抖，看著與正常人無異。
「走了走了。」
張麥菊推了推乘柏。
乘柏留戀的又看了眼，這才上樓。
木板腐壞的太嚴重了，白天有光能進來，能看到木板使用痕跡，估計這五年來從來沒換過。
「對了，你剛才問那個婆婆什麼了。」
張麥菊說話小心翼翼，時不時前後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