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爸媽
乘柏喜歡穿休閒服，平常白大褂穿慣了，越來越喜歡寬鬆的服飾，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穿寬鬆衣服能讓人心情放鬆。
昨夜值班，今天可以休息一整天，乘柏背著包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對面的早餐店。
一碗油茶，兩根油條，一籠小籠包。
每次值夜班後都會來這家吃早點，時間一長，跟老闆陳叔也熟絡了起來，陳叔今年四十六歲，原先在市區鋼廠里上班，後來經濟蕭條裁員，自己出來做了這門生意。
大夏天的光著膀子甩著面，一陣陣的麵團拍打案板聲，聽習慣了耳朵都自動把它過濾成了音樂。
「小乘啊，不是叔說你，該找個對象了，你也快奔三十了吧？年紀輕輕就能當個副主任，給你張羅相親的人不少吧。」
陳叔一邊放著油茶，一邊往裡撒了些饊子，乘柏端起油茶喝了兩口，應付道：「不著急。」
「得著急，得著急，小乘。」陳叔搬了把椅子坐過來，人到中年不喜歡躲清淨，陳叔在廠里上班就是個愛熱鬧的人，被裁員後開了家早餐店，目的就是不耽誤自己中午下棋，下午釣魚，他朝著左右看了眼，隨後意味深長的說：「前兩天縣委旁邊死了兩個人。」
見乘柏一臉疑惑，陳叔咧了咧嘴，「你大忙人不知道很正常，叔沒啥意思，就是說啊，那個死了的女的，跟叔認識，她家生活質量在咱縣裡那也是能排的上的，那啥，她吧，有個娃，男娃，跟你一樣事業有成，就是工作太忙，把婚事耽擱了，一直沒結婚，奧，不過好像是有個女朋友，兩人本來都要訂婚了，結果出了這事，昨天聽說他女朋友啊，也跟著自殺了，說是什麼殉情，哎，叔不是咒你啊小乘，叔的意思是有個後啊，不管咋樣，以後的生活啊什麼的，你說你爸媽已經……」
陳叔後續的話乘柏一句沒聽進去，前者以為後者嫌他囉嗦，過了會自個兒就走了，幾秒後響起麵團拍案的聲音，此起彼伏。
乘柏默默吃完付錢，院裡給他配了台二手的雪佛蘭，手動擋，雖然破舊，但總比電動車代步強。
醫院離住的地方不遠，去年攢了筆錢，在縣城某個老小區買了套房，路上他不停的用食指敲擊著方向盤，李柏芝一家死了，為什麼會找自己。
不是說進異域前才會經歷各種夢魘嗎，昨晚的情況也不像是個夢魘，這種感覺就像是時間重返了兩次，兩次都接到了那通電話。
不過他現在的主要心思不在這。
老舊小區沒有電梯，乘柏買的樓層高，五樓，老小區有個最大的缺點，就是空間非常窄，這裡的窄不是指房間窄，而是出入單元樓，單元樓的門高都不足兩米，且窄，樓梯更是，又窄又高，看著是五樓，實際走起來至少相當於新樓盤的六樓半，
但優勢也很明顯，就是在老小區買下的房子空間大，他去過新樓盤，面積雖然也不小，但不高，人與天花板的距離很不舒服，老小區就沒有這種弊端。
當然，其實真正的原因還是存款不夠多。
買不起電梯房。
樓梯寬度只能容納兩人，爬到五樓擰開房門，乘柏直接癱在客廳沙發上。
房本面積一百多平，三室一廳一廚一衛。
眼睛酸疼，聽著廚房那邊傳來一陣女聲，嗓門偏大：「是小柏回來了？」
乘柏無力的應了聲。
「小柏累了吧，回臥室睡會，等會飯就做好了。」
緊接著又是一道男高音，有著一種播音男主持的音嗓，渾厚有力，這類聲音讀起詩來很有味道。
「哎喲，爸媽我不吃了，我在醫院對面陳叔那吃過了。」
「那行，回臥室好好睡一覺吧。」
乘柏沒有直接睡，把背包丟在一邊，關上臥室門，打開電腦。
他記得在公交站時，肖坤說過他總是從某個地方得到過異域的消息，那就是說，他也有途徑能直到異域的信息，嘗試用了多種搜索，靈異，異域，副本，福利異域等等等等，但頁面搜索出來的都是小說、遊戲。
看著屏幕上的傳奇遊戲，乘柏搓了搓臉，一臉茫然。
在公交車站那些人給他的感覺就是，很多很多人都進入過異域，那理論上來講，只要搜索總會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持續了一個小時，搜索到最接近的只有某小說貼吧里某人講述的，自己做了個夢，夢裡在過無限副本。
搜索的方式不對？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的同時，從門縫裡傳進來母親的聲音，「小柏啊，喝碗米湯再睡吧，順便把鍋刷了。」
「好，我等下就喝。」
乘柏無奈應了聲，繼續搗鼓電腦。
又過去十分鐘，還是一無所獲，就像從未有人經歷過那些，沒有發現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乘柏搓了搓臉，關上電腦，打開房門，眯著眼睛朝著廚房走，抱怨道：「我都說了嘛，在陳叔那我都……」
廚房安安靜靜，煤氣灶關著，洗碗池裡沒有要洗的鍋碗，沒有人在，但方桌上放著一碗正在冒熱氣的小米粥，熱氣與窗外陽光互相交錯，好似讓窗戶玻璃上起了一層水霧。
乘柏扭頭朝客廳喊了聲：「爸，媽？」
拖鞋摩擦著瓷磚，乘柏疑惑的走到了客廳，充實的陽光打在白淨瓷磚上，輝映著乘柏向前走的身影。
客廳里同樣沒有人，更沒有人應聲，電視機也沒有打開，茶几乾乾淨淨。
整座房子靜悄悄的好像只有乘柏一個人。
猶豫間，他皺眉擰開了爸媽住的臥室。
臥室里沒有床，
在正東方向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兩張黑白遺照，遺照前擺著一隻堆滿了香灰的香爐。
乘柏顫顫巍巍的靠近，照片上的父母嘴角掛著微笑。
他癱靠在牆邊，這兩張照片是他當時選的。
「砰！」
大門響了。
「小乘啊，剛才你家大門就沒關，我給你送的小米粥喝了沒，奇怪了，人跑哪裡去了？」
昨夜值班，今天可以休息一整天，乘柏背著包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對面的早餐店。
一碗油茶，兩根油條，一籠小籠包。
每次值夜班後都會來這家吃早點，時間一長，跟老闆陳叔也熟絡了起來，陳叔今年四十六歲，原先在市區鋼廠里上班，後來經濟蕭條裁員，自己出來做了這門生意。
大夏天的光著膀子甩著面，一陣陣的麵團拍打案板聲，聽習慣了耳朵都自動把它過濾成了音樂。
「小乘啊，不是叔說你，該找個對象了，你也快奔三十了吧？年紀輕輕就能當個副主任，給你張羅相親的人不少吧。」
陳叔一邊放著油茶，一邊往裡撒了些饊子，乘柏端起油茶喝了兩口，應付道：「不著急。」
「得著急，得著急，小乘。」陳叔搬了把椅子坐過來，人到中年不喜歡躲清淨，陳叔在廠里上班就是個愛熱鬧的人，被裁員後開了家早餐店，目的就是不耽誤自己中午下棋，下午釣魚，他朝著左右看了眼，隨後意味深長的說：「前兩天縣委旁邊死了兩個人。」
見乘柏一臉疑惑，陳叔咧了咧嘴，「你大忙人不知道很正常，叔沒啥意思，就是說啊，那個死了的女的，跟叔認識，她家生活質量在咱縣裡那也是能排的上的，那啥，她吧，有個娃，男娃，跟你一樣事業有成，就是工作太忙，把婚事耽擱了，一直沒結婚，奧，不過好像是有個女朋友，兩人本來都要訂婚了，結果出了這事，昨天聽說他女朋友啊，也跟著自殺了，說是什麼殉情，哎，叔不是咒你啊小乘，叔的意思是有個後啊，不管咋樣，以後的生活啊什麼的，你說你爸媽已經……」
陳叔後續的話乘柏一句沒聽進去，前者以為後者嫌他囉嗦，過了會自個兒就走了，幾秒後響起麵團拍案的聲音，此起彼伏。
乘柏默默吃完付錢，院裡給他配了台二手的雪佛蘭，手動擋，雖然破舊，但總比電動車代步強。
醫院離住的地方不遠，去年攢了筆錢，在縣城某個老小區買了套房，路上他不停的用食指敲擊著方向盤，李柏芝一家死了，為什麼會找自己。
不是說進異域前才會經歷各種夢魘嗎，昨晚的情況也不像是個夢魘，這種感覺就像是時間重返了兩次，兩次都接到了那通電話。
不過他現在的主要心思不在這。
老舊小區沒有電梯，乘柏買的樓層高，五樓，老小區有個最大的缺點，就是空間非常窄，這裡的窄不是指房間窄，而是出入單元樓，單元樓的門高都不足兩米，且窄，樓梯更是，又窄又高，看著是五樓，實際走起來至少相當於新樓盤的六樓半，
但優勢也很明顯，就是在老小區買下的房子空間大，他去過新樓盤，面積雖然也不小，但不高，人與天花板的距離很不舒服，老小區就沒有這種弊端。
當然，其實真正的原因還是存款不夠多。
買不起電梯房。
樓梯寬度只能容納兩人，爬到五樓擰開房門，乘柏直接癱在客廳沙發上。
房本面積一百多平，三室一廳一廚一衛。
眼睛酸疼，聽著廚房那邊傳來一陣女聲，嗓門偏大：「是小柏回來了？」
乘柏無力的應了聲。
「小柏累了吧，回臥室睡會，等會飯就做好了。」
緊接著又是一道男高音，有著一種播音男主持的音嗓，渾厚有力，這類聲音讀起詩來很有味道。
「哎喲，爸媽我不吃了，我在醫院對面陳叔那吃過了。」
「那行，回臥室好好睡一覺吧。」
乘柏沒有直接睡，把背包丟在一邊，關上臥室門，打開電腦。
他記得在公交站時，肖坤說過他總是從某個地方得到過異域的消息，那就是說，他也有途徑能直到異域的信息，嘗試用了多種搜索，靈異，異域，副本，福利異域等等等等，但頁面搜索出來的都是小說、遊戲。
看著屏幕上的傳奇遊戲，乘柏搓了搓臉，一臉茫然。
在公交車站那些人給他的感覺就是，很多很多人都進入過異域，那理論上來講，只要搜索總會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持續了一個小時，搜索到最接近的只有某小說貼吧里某人講述的，自己做了個夢，夢裡在過無限副本。
搜索的方式不對？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的同時，從門縫裡傳進來母親的聲音，「小柏啊，喝碗米湯再睡吧，順便把鍋刷了。」
「好，我等下就喝。」
乘柏無奈應了聲，繼續搗鼓電腦。
又過去十分鐘，還是一無所獲，就像從未有人經歷過那些，沒有發現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乘柏搓了搓臉，關上電腦，打開房門，眯著眼睛朝著廚房走，抱怨道：「我都說了嘛，在陳叔那我都……」
廚房安安靜靜，煤氣灶關著，洗碗池裡沒有要洗的鍋碗，沒有人在，但方桌上放著一碗正在冒熱氣的小米粥，熱氣與窗外陽光互相交錯，好似讓窗戶玻璃上起了一層水霧。
乘柏扭頭朝客廳喊了聲：「爸，媽？」
拖鞋摩擦著瓷磚，乘柏疑惑的走到了客廳，充實的陽光打在白淨瓷磚上，輝映著乘柏向前走的身影。
客廳里同樣沒有人，更沒有人應聲，電視機也沒有打開，茶几乾乾淨淨。
整座房子靜悄悄的好像只有乘柏一個人。
猶豫間，他皺眉擰開了爸媽住的臥室。
臥室里沒有床，
在正東方向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兩張黑白遺照，遺照前擺著一隻堆滿了香灰的香爐。
乘柏顫顫巍巍的靠近，照片上的父母嘴角掛著微笑。
他癱靠在牆邊，這兩張照片是他當時選的。
「砰！」
大門響了。
「小乘啊，剛才你家大門就沒關，我給你送的小米粥喝了沒，奇怪了，人跑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