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七月半，鬼亂竄
第207章 七月半，鬼亂竄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拍。
康斯坦丁猛地抬起頭，睡意和慵懶瞬間一掃而空，他猛地看向凱薩琳：「那個女孩有沒有說，是哪一年發生的？」
凱薩琳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回答：「就是今年啊，大概七八天前。」
「哦，對，今年————不！我不是問這個！」
康斯坦丁的聲音有些發急：「卷宗！西部分局有沒有調查歷史卷宗？比如————幾年前，或者更早？也有類似的事件？」
凱薩琳被他問懵了：「好像沒提————我也沒問。當時覺得是孤立事件，就沒追溯————」
「不是孤立事件！西部分局這些傢伙！」
康斯坦丁低罵一聲，掏出菸捲塞進嘴裡，點燃：「這個案子我記得，大概是六年————不，不是，七年！應該是七年以前！我遇到過一次————時間也是這個時候————
他深深的抽了兩口，試圖從宿醉的混亂中理清頭緒：「7年前，我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也是地鐵，也是一個人被攙著上去，然後那一車的人後來全部都死了！當時，嗯，當時我並不在洛杉磯————回來的時候，找我幫忙的人也死了————」
康士但丁和凱薩琳同時望向秦晉，綜合兩人所說，如果這件事連續發生，那真的有極大的可能是超自然事件—
主要看秦晉怎麼定性！
秦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而沉悶的響聲，兩人本以為這是他思考時的無意識動作，哪知道，秦晉竟跟著輕輕的哼了起來：「七月半，鬼亂竄；
鬼門關開一條線；
替身來，枉死怨；
活人三長又兩短；
祭香燭，收冥錢；
眉開眼笑按時返。
河燈漂，倒頭飯，莫踩墳頭錢火圈；
夜哭郎，三火暗，背靠背來臉貼臉。」
秦晉一段中式民謠聽得凱薩琳莫名其妙，康士但丁和阿蕾莎雖然略懂，但也完全GET
不住這裡面的意思，幸好秦晉唱完後又解釋了一遍：「這是華夏關於七月十四的一首民謠，簡單說，就是描述鬼門開的景象。這一天，會有鬼出來找替身，也會有鬼出來報仇，但是最多的還是那些出來見親人，收祭品的鬼魂————大多數時候，它們是無害的，按照現代人的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
「但是，這時候也有些孤魂野鬼出來，它們沒有祭品可收，沒有親人可見，只有滿腔怨恨和惡毒，你只要稍犯禁忌，就會上你的背，讓你背它們回家————」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凱薩琳和康斯坦丁：「凱薩琳，七八天以前，正好經過了中元節！你還能確定女孩說的具體時間嗎？」
東西方的鬼節習俗雖有不同，但那種百鬼夜行」的核心概念是相通的一一個在此時出現、行為模式如此詭異的「東西」，是純粹西方惡靈的可能性正在急劇降低。
「抱歉，秦！時間————我不怎麼記得了，」凱薩琳回憶了下，攤開手：「不過，應該這麼巧吧，剛好是那天？」
「無巧不成書啊，凱薩琳！」秦晉送了他們一句古話。既然思路理清，他立刻做了安排：「凱薩琳，你立刻跑一趟西部分局，找到這份卷宗的所有原始記錄，包括報案人的詳細筆錄、他們初步調查的所有筆記，全部帶回來！就說我們特別行動組正式接手了。」
「傑克，」他轉向康斯坦丁：「你去查查檔案，找找你說的那起事件，看有沒有記錄—不管找不找得到，繼續往前曬，看看規律，最早的記錄是在什麼時候，拿回來給我。」
凱薩琳和康士但丁知道，秦晉應該是抓住了什麼重點，他們沒有多問，迅速起身去完成分配的工作。
辦公室只剩下了秦晉和阿蕾莎，還有躺在沙發上，用腳掌抱著恐怖抱枕睡覺的元宵。
阿蕾莎從沙發上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看著秦晉，躍躍欲試：「秦！」她的聲音很平靜：「這個，殺不殺？」
她還記得秦晉昨天說的，要轉移天師傳人的視線，所以提前問清楚，免得自己到時候犯錯—
關係秦晉的安危，阿蕾莎難得事事上心。
「這種東西，必須解決，趕走還是殺了都行，看怎麼簡單！」
秦晉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兩人駕車離去：「這個案子不太對，時間特殊，模式也麻煩，但是，和天師傳人要找的差別很大，所以它只能被清理，而不是留著當靶子。」
「那，幹掉！」阿蕾莎直截了當：「侵蝕，能夠把它殺死，或者送進里世界。」
秦晉想了想，堅決的搖了搖頭：「儘量不要送進去。現在，你的侵蝕、我的吸食，應該都不會引起嗜血欲望」了，控制好點，幾乎不會失控，所以，我們以殺為主，送進去，不知道會不會引發別的麻煩。」
他走到阿蕾莎對面的椅子坐下，身體前傾，算是順便教教阿蕾莎：「康斯坦丁提到他七年前似乎遇到過類似的事。如果這次也是，那就意味著同樣的事情，至少發生了兩次，中間間隔了整整七年，這種反覆出現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找替身或者報仇。」
他頓了頓，看著阿蕾莎，試圖讓她理解其中的麻煩之處：「普通的厲鬼害人，要麼怨氣不散持續作惡，要麼找到替身自己解脫去投胎，一了百了。但這種每隔一個固定周期就出來一次，精準地帶走一批人————這東西背後可能還有別的東西，實力也不好判斷————所以，你長期不在里世界，很多東西不要亂扔進去。」
阿蕾莎安靜地聽著，雖然她對「循環」和「機制」的興趣遠不如直接消滅目標來得大，但她理解了秦晉的顧慮——
家裡沒人，就不留客人！
「好，只幹掉，不扔進去。」她最終說道，表示接受秦晉的方案。
「對，幹掉！」
秦晉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辦公室門口：「等他們回來，我們看看，怎麼樣才能儘快把這東西找出來。」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辦公室門外傳來了急促而清晰的腳步聲。
凱薩琳的身影率先出現，她懷裡抱著一個厚厚的紙質文件盒，臉色因為快步行走而有些微紅。
「秦，卷宗都在這裡了。」
她將文件盒放在秦晉的辦公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西部分局當時其實也沒太多實質性的東西，主要是報案人的口供記錄，和一份他們排查了當天地鐵監控的說明。」
「然後呢？」秦晉看她意猶未盡，補了一句。
凱薩琳聳聳肩：「監控壞了，什麼都沒看見。
這他媽的爛地鐵————
秦晉心裡暗暗罵了一句，伸手打開盒子。
他拿起最上面的那份卷宗，翻開第一頁，開始仔細查閱起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拍。
康斯坦丁猛地抬起頭，睡意和慵懶瞬間一掃而空，他猛地看向凱薩琳：「那個女孩有沒有說，是哪一年發生的？」
凱薩琳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回答：「就是今年啊，大概七八天前。」
「哦，對，今年————不！我不是問這個！」
康斯坦丁的聲音有些發急：「卷宗！西部分局有沒有調查歷史卷宗？比如————幾年前，或者更早？也有類似的事件？」
凱薩琳被他問懵了：「好像沒提————我也沒問。當時覺得是孤立事件，就沒追溯————」
「不是孤立事件！西部分局這些傢伙！」
康斯坦丁低罵一聲，掏出菸捲塞進嘴裡，點燃：「這個案子我記得，大概是六年————不，不是，七年！應該是七年以前！我遇到過一次————時間也是這個時候————
他深深的抽了兩口，試圖從宿醉的混亂中理清頭緒：「7年前，我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也是地鐵，也是一個人被攙著上去，然後那一車的人後來全部都死了！當時，嗯，當時我並不在洛杉磯————回來的時候，找我幫忙的人也死了————」
康士但丁和凱薩琳同時望向秦晉，綜合兩人所說，如果這件事連續發生，那真的有極大的可能是超自然事件—
主要看秦晉怎麼定性！
秦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而沉悶的響聲，兩人本以為這是他思考時的無意識動作，哪知道，秦晉竟跟著輕輕的哼了起來：「七月半，鬼亂竄；
鬼門關開一條線；
替身來，枉死怨；
活人三長又兩短；
祭香燭，收冥錢；
眉開眼笑按時返。
河燈漂，倒頭飯，莫踩墳頭錢火圈；
夜哭郎，三火暗，背靠背來臉貼臉。」
秦晉一段中式民謠聽得凱薩琳莫名其妙，康士但丁和阿蕾莎雖然略懂，但也完全GET
不住這裡面的意思，幸好秦晉唱完後又解釋了一遍：「這是華夏關於七月十四的一首民謠，簡單說，就是描述鬼門開的景象。這一天，會有鬼出來找替身，也會有鬼出來報仇，但是最多的還是那些出來見親人，收祭品的鬼魂————大多數時候，它們是無害的，按照現代人的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
「但是，這時候也有些孤魂野鬼出來，它們沒有祭品可收，沒有親人可見，只有滿腔怨恨和惡毒，你只要稍犯禁忌，就會上你的背，讓你背它們回家————」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凱薩琳和康斯坦丁：「凱薩琳，七八天以前，正好經過了中元節！你還能確定女孩說的具體時間嗎？」
東西方的鬼節習俗雖有不同，但那種百鬼夜行」的核心概念是相通的一一個在此時出現、行為模式如此詭異的「東西」，是純粹西方惡靈的可能性正在急劇降低。
「抱歉，秦！時間————我不怎麼記得了，」凱薩琳回憶了下，攤開手：「不過，應該這麼巧吧，剛好是那天？」
「無巧不成書啊，凱薩琳！」秦晉送了他們一句古話。既然思路理清，他立刻做了安排：「凱薩琳，你立刻跑一趟西部分局，找到這份卷宗的所有原始記錄，包括報案人的詳細筆錄、他們初步調查的所有筆記，全部帶回來！就說我們特別行動組正式接手了。」
「傑克，」他轉向康斯坦丁：「你去查查檔案，找找你說的那起事件，看有沒有記錄—不管找不找得到，繼續往前曬，看看規律，最早的記錄是在什麼時候，拿回來給我。」
凱薩琳和康士但丁知道，秦晉應該是抓住了什麼重點，他們沒有多問，迅速起身去完成分配的工作。
辦公室只剩下了秦晉和阿蕾莎，還有躺在沙發上，用腳掌抱著恐怖抱枕睡覺的元宵。
阿蕾莎從沙發上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看著秦晉，躍躍欲試：「秦！」她的聲音很平靜：「這個，殺不殺？」
她還記得秦晉昨天說的，要轉移天師傳人的視線，所以提前問清楚，免得自己到時候犯錯—
關係秦晉的安危，阿蕾莎難得事事上心。
「這種東西，必須解決，趕走還是殺了都行，看怎麼簡單！」
秦晉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兩人駕車離去：「這個案子不太對，時間特殊，模式也麻煩，但是，和天師傳人要找的差別很大，所以它只能被清理，而不是留著當靶子。」
「那，幹掉！」阿蕾莎直截了當：「侵蝕，能夠把它殺死，或者送進里世界。」
秦晉想了想，堅決的搖了搖頭：「儘量不要送進去。現在，你的侵蝕、我的吸食，應該都不會引起嗜血欲望」了，控制好點，幾乎不會失控，所以，我們以殺為主，送進去，不知道會不會引發別的麻煩。」
他走到阿蕾莎對面的椅子坐下，身體前傾，算是順便教教阿蕾莎：「康斯坦丁提到他七年前似乎遇到過類似的事。如果這次也是，那就意味著同樣的事情，至少發生了兩次，中間間隔了整整七年，這種反覆出現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找替身或者報仇。」
他頓了頓，看著阿蕾莎，試圖讓她理解其中的麻煩之處：「普通的厲鬼害人，要麼怨氣不散持續作惡，要麼找到替身自己解脫去投胎，一了百了。但這種每隔一個固定周期就出來一次，精準地帶走一批人————這東西背後可能還有別的東西，實力也不好判斷————所以，你長期不在里世界，很多東西不要亂扔進去。」
阿蕾莎安靜地聽著，雖然她對「循環」和「機制」的興趣遠不如直接消滅目標來得大，但她理解了秦晉的顧慮——
家裡沒人，就不留客人！
「好，只幹掉，不扔進去。」她最終說道，表示接受秦晉的方案。
「對，幹掉！」
秦晉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辦公室門口：「等他們回來，我們看看，怎麼樣才能儘快把這東西找出來。」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辦公室門外傳來了急促而清晰的腳步聲。
凱薩琳的身影率先出現，她懷裡抱著一個厚厚的紙質文件盒，臉色因為快步行走而有些微紅。
「秦，卷宗都在這裡了。」
她將文件盒放在秦晉的辦公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西部分局當時其實也沒太多實質性的東西，主要是報案人的口供記錄，和一份他們排查了當天地鐵監控的說明。」
「然後呢？」秦晉看她意猶未盡，補了一句。
凱薩琳聳聳肩：「監控壞了，什麼都沒看見。
這他媽的爛地鐵————
秦晉心裡暗暗罵了一句，伸手打開盒子。
他拿起最上面的那份卷宗，翻開第一頁，開始仔細查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