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恨！恨！恨！
明月緩緩隱入烏雲，好似受到驚嚇一般，天地徹底陷入無垠的黑暗。
搖曳的篝火也已經徹底熄滅。
黃藥師只是微微翻了個身，並未有絲毫醒轉的跡象。
雖然年齡尚小，但他的內功早已有了一定火候，些許寒冷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只是熟睡的少年並不知道，此時夜色中正有一雙眸子在緊緊的盯著。
沒有月光的夜晚，自然是一片漆黑。
但那不見五指的夜色，若拿來和那雙瞳孔相比，竟還要淡上好幾分。
透過夜色，依稀可以看到那瞳孔主人身上的整齊儒衫，還有腰間懸配的那帶著淡淡沉香味道的精緻長劍。
這深夜中突然睜眼，透著種種詭異氣息的，赫然就是陸天仇。
「吭哧……」
不知過了多久，陸天仇口中發出一聲悶哼，而後機械的轉過頭，身形如魅影般朝遠處掠去。
……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浩然之意，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而養，塞於天地，配義與道……」
樹林深處，中正平和，浩大陽剛的誦吟聲，從口中朗朗而出。
陸天仇盤坐於地，雙眸緊閉，身軀有著微微的顫動。
周身之處，歌訣緩緩流淌，淡淡的乳白色氣息沿著體表蠕動，最後朝著眉心而去。
而此時，透過眉心，陸天仇的腦海深處，卻是一副翻江倒海，毀天滅地的景象。
「恨！恨！恨！」
三字音節如雷霆般炸響，凶煞暴虐的氣息，好似要將世間的一切毀滅。
每一道音節響起時，陸天仇的身體都會顫動一下，濃郁的戾氣也會從體表瀰漫而出。
不過很快就會被平和的氣息壓下。
時間緩緩流過。
直至天邊慢慢泛起了迷濛的白光，陸天仇才緩緩睜開眼睛。
「發作的時間似乎越來越頻繁了，而且這戾氣的積攢速度也越來越快，才剛剛傾瀉過一次，竟又到了快要壓制不住的臨界點。」
陸天仇皺著眉頭輕語。
他是穿越而來，只不過數年前，才覺醒胎中之謎。
在他覺醒後，腦海中就出現了那三聲音節，聽上去好像出自某位未知人物。
不過那沖天的戾氣對他並沒有什麼傷害，而且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聲音不斷增長，帶動凶煞戾氣同時暴漲，最終的目的，似乎是想要融入他的體內。
作為穿越眾，他自然想到了所謂的金手指。
但這樣不知底細的東西，他可沒有那麼心大，直接不管不顧的放開懷抱。
僅僅幾道聲音就有那般可怕的氣息，天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哪怕不是什麼奪舍之類的，恐怖煞氣融入，他也根本無法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所以一直以來，他一直在研究身體的情況，也一直在尋找壓制的手段。
而他剛才誦念運行的法門，正是來自儒家的浩然正氣歌決。
化解戾氣，這種涉及到心靈識海層面的法門。
第一個能想到的自然是儒釋道這三家底蘊深厚，源遠流長的教派了。
不過道家法門有幾極大的入門門檻，而且入手也極為困難。
道家有傳承有實力的道觀門派，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像龍虎，神霄這些大派，更是如此，嫡傳弟子的篩選極其嚴格，而且也不是入門就能傳授功法。
三家之中，流傳最廣的，也就只有儒家了，畢竟只有儒家是真正，也是徹徹底底的入世。
至於佛門，他也從某間寺廟中拿到過一門佛門功法。
但佛功練出的內力氣息，非但無法壓制，甚至如油於火一般，反而助長了戾氣的膨脹速度。
所以到最後，他依靠的也就只有這門源自儒門正統，主修正氣的浩然歌訣。
不過堵截終究比不上疏通，僅僅依靠壓制，根本無法徹底化解戾氣，這也是他隔段時間會尋找機會宣洩的原因。
至於儒家法門的來歷，還要回到他此世的出身上。
名劍山莊。
領袖江湖近百年的劍道大宗。
他真正的出身，正是這一百年大派。
若從根上說，他其實應該姓易，也就是易天仇。
名劍山莊，至高絕學是名劍八式，源自祖傳的八大劍意。
不過那是名劍門核心功法，非易家直系不傳。
而名劍八式之下，還有八門劍法，同樣也是來自八把寶劍，不過是後人根據八劍核心創出。
天劍十八式正是其一，來自八劍之一的白玉劍，劍意純澈，高遠灑脫。
名劍山莊每一代的子嗣都不多，偌大的山莊自然不會僅僅依靠幾人維持。
所以山莊每一代，都會尋找天資出色的孩童，培養為劍侍。
每代八位，修習八式之下的八門劍法，拱衛山莊，同時也維護名劍山莊之名。
只不過易雲當年和逍遙王一戰，自己重傷殘廢，帶著的七大劍侍也死在了逍遙王麾下的圍攻之中。
核心力量一朝喪盡，不僅僅是讓名劍山莊元氣大傷，更是直接導致了斷代。
要知道一位成熟的劍侍，可不是那麼容易培養的，需要的不僅僅是功法，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和資源。
而且易雲殘廢，兩個兒子一個死，一個叛離，他也根本沒有那個心力去一口氣重新培養八位劍侍了，這也是名劍山莊極速衰落的原因。
回到陸天仇身上，他這一世的母親陸璃，就是八位劍侍之一，繼承天劍十八式。
當初易天行，易天凡這兩兄弟之間的三角戀，算是武林中的一樁大醜聞，直接導致了易天行叛離名劍山莊，易天凡鬱鬱而終。
也是因為如此，易雲終日借酒消愁，陰差陽錯下和陸璃發生了關係，也有了陸天仇的誕生。
不過那個時間段，易雲原配還在，在一子亡一子叛的情況下，自然不可能看得慣陸璃母子。
尤其在易雲理虧坐視的情況下，母子倆處境自然更差。
直到後來，陸璃帶著他逃離名劍山莊，才算改變這種情況。
而陸天仇手中的浩然正氣決，正是源自母親陸璃，準確的說的名字中的陸字。
陸璃祖上是大名鼎鼎的吳郡陸氏，只不過比起三國至唐朝時的顯赫，如今這個時期，吳郡陸家早已衰微。
而且陸璃也算不上是主脈，只不過是分支中的分支，所以才會流落到名劍山莊成為劍侍。
不過饒是如此，祖宅老院中，依舊留下了傳下來的幾十冊書籍。
浩然正氣決也是陸天仇從其中發現的。
搖曳的篝火也已經徹底熄滅。
黃藥師只是微微翻了個身，並未有絲毫醒轉的跡象。
雖然年齡尚小，但他的內功早已有了一定火候，些許寒冷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只是熟睡的少年並不知道，此時夜色中正有一雙眸子在緊緊的盯著。
沒有月光的夜晚，自然是一片漆黑。
但那不見五指的夜色，若拿來和那雙瞳孔相比，竟還要淡上好幾分。
透過夜色，依稀可以看到那瞳孔主人身上的整齊儒衫，還有腰間懸配的那帶著淡淡沉香味道的精緻長劍。
這深夜中突然睜眼，透著種種詭異氣息的，赫然就是陸天仇。
「吭哧……」
不知過了多久，陸天仇口中發出一聲悶哼，而後機械的轉過頭，身形如魅影般朝遠處掠去。
……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浩然之意，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而養，塞於天地，配義與道……」
樹林深處，中正平和，浩大陽剛的誦吟聲，從口中朗朗而出。
陸天仇盤坐於地，雙眸緊閉，身軀有著微微的顫動。
周身之處，歌訣緩緩流淌，淡淡的乳白色氣息沿著體表蠕動，最後朝著眉心而去。
而此時，透過眉心，陸天仇的腦海深處，卻是一副翻江倒海，毀天滅地的景象。
「恨！恨！恨！」
三字音節如雷霆般炸響，凶煞暴虐的氣息，好似要將世間的一切毀滅。
每一道音節響起時，陸天仇的身體都會顫動一下，濃郁的戾氣也會從體表瀰漫而出。
不過很快就會被平和的氣息壓下。
時間緩緩流過。
直至天邊慢慢泛起了迷濛的白光，陸天仇才緩緩睜開眼睛。
「發作的時間似乎越來越頻繁了，而且這戾氣的積攢速度也越來越快，才剛剛傾瀉過一次，竟又到了快要壓制不住的臨界點。」
陸天仇皺著眉頭輕語。
他是穿越而來，只不過數年前，才覺醒胎中之謎。
在他覺醒後，腦海中就出現了那三聲音節，聽上去好像出自某位未知人物。
不過那沖天的戾氣對他並沒有什麼傷害，而且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聲音不斷增長，帶動凶煞戾氣同時暴漲，最終的目的，似乎是想要融入他的體內。
作為穿越眾，他自然想到了所謂的金手指。
但這樣不知底細的東西，他可沒有那麼心大，直接不管不顧的放開懷抱。
僅僅幾道聲音就有那般可怕的氣息，天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哪怕不是什麼奪舍之類的，恐怖煞氣融入，他也根本無法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所以一直以來，他一直在研究身體的情況，也一直在尋找壓制的手段。
而他剛才誦念運行的法門，正是來自儒家的浩然正氣歌決。
化解戾氣，這種涉及到心靈識海層面的法門。
第一個能想到的自然是儒釋道這三家底蘊深厚，源遠流長的教派了。
不過道家法門有幾極大的入門門檻，而且入手也極為困難。
道家有傳承有實力的道觀門派，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像龍虎，神霄這些大派，更是如此，嫡傳弟子的篩選極其嚴格，而且也不是入門就能傳授功法。
三家之中，流傳最廣的，也就只有儒家了，畢竟只有儒家是真正，也是徹徹底底的入世。
至於佛門，他也從某間寺廟中拿到過一門佛門功法。
但佛功練出的內力氣息，非但無法壓制，甚至如油於火一般，反而助長了戾氣的膨脹速度。
所以到最後，他依靠的也就只有這門源自儒門正統，主修正氣的浩然歌訣。
不過堵截終究比不上疏通，僅僅依靠壓制，根本無法徹底化解戾氣，這也是他隔段時間會尋找機會宣洩的原因。
至於儒家法門的來歷，還要回到他此世的出身上。
名劍山莊。
領袖江湖近百年的劍道大宗。
他真正的出身，正是這一百年大派。
若從根上說，他其實應該姓易，也就是易天仇。
名劍山莊，至高絕學是名劍八式，源自祖傳的八大劍意。
不過那是名劍門核心功法，非易家直系不傳。
而名劍八式之下，還有八門劍法，同樣也是來自八把寶劍，不過是後人根據八劍核心創出。
天劍十八式正是其一，來自八劍之一的白玉劍，劍意純澈，高遠灑脫。
名劍山莊每一代的子嗣都不多，偌大的山莊自然不會僅僅依靠幾人維持。
所以山莊每一代，都會尋找天資出色的孩童，培養為劍侍。
每代八位，修習八式之下的八門劍法，拱衛山莊，同時也維護名劍山莊之名。
只不過易雲當年和逍遙王一戰，自己重傷殘廢，帶著的七大劍侍也死在了逍遙王麾下的圍攻之中。
核心力量一朝喪盡，不僅僅是讓名劍山莊元氣大傷，更是直接導致了斷代。
要知道一位成熟的劍侍，可不是那麼容易培養的，需要的不僅僅是功法，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和資源。
而且易雲殘廢，兩個兒子一個死，一個叛離，他也根本沒有那個心力去一口氣重新培養八位劍侍了，這也是名劍山莊極速衰落的原因。
回到陸天仇身上，他這一世的母親陸璃，就是八位劍侍之一，繼承天劍十八式。
當初易天行，易天凡這兩兄弟之間的三角戀，算是武林中的一樁大醜聞，直接導致了易天行叛離名劍山莊，易天凡鬱鬱而終。
也是因為如此，易雲終日借酒消愁，陰差陽錯下和陸璃發生了關係，也有了陸天仇的誕生。
不過那個時間段，易雲原配還在，在一子亡一子叛的情況下，自然不可能看得慣陸璃母子。
尤其在易雲理虧坐視的情況下，母子倆處境自然更差。
直到後來，陸璃帶著他逃離名劍山莊，才算改變這種情況。
而陸天仇手中的浩然正氣決，正是源自母親陸璃，準確的說的名字中的陸字。
陸璃祖上是大名鼎鼎的吳郡陸氏，只不過比起三國至唐朝時的顯赫，如今這個時期，吳郡陸家早已衰微。
而且陸璃也算不上是主脈，只不過是分支中的分支，所以才會流落到名劍山莊成為劍侍。
不過饒是如此，祖宅老院中，依舊留下了傳下來的幾十冊書籍。
浩然正氣決也是陸天仇從其中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