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年東邪
「我叫天仇。」
陽光下，隨意的笑聲響起。
「天仇，陸天仇……」
對面，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迎著目光，不自覺的沉吟了一句。
「不錯，叫我陸大哥或天仇哥都行。」陸天仇繼續笑道。
聽到此話，少年的眉頭迅速挑起。
「你這書生倒是真不客氣，本大俠的大哥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少年毫不客氣的開口。
陸天仇也不在意，隨意的擺了擺手，沒有繼續和少年爭論。
「我說，你一個書生，怎麼取了這樣一個名字，儒家講中庸，你這仇啊恨的，怎麼看怎麼不倫不類。」
少年昂了昂頭，看著陸天仇道。
「人之姓名雖是自己的，但卻從來都不是自己起的。」
陸天仇笑道：「而且名字從來都只是代號，取什麼名未見得就一定是什麼人。」
說著，陸天仇看向少年：
「就好像你，藥師，藥師，未必就會當個醫師吧。」
「誰說本公子不懂醫，本少爺天縱奇才，醫卜星象，琴棋書畫，佛道儒法，無一不通，此次出山，必定名動江湖。」
「哦？是嗎，你連佛理道經都懂？」
陸天仇輕鬆笑道。
他倒從未覺得對方吹牛。
桃花島黃藥師，確實當的上一句天縱奇才。
不過日後大名鼎鼎的五絕之一，如今還只是一個嫩到出水的正太，說話行事，還透著淡淡的中二氣息。
無論是經驗還是武學，都還遠沒到達日後的一代宗師境地。
哪怕性格，雖有稍許的離經叛道，但還遠沒有徹底成型，也沒有那麼的偏激。
至於陸天仇，他確實是穿越眾。
而他這一世的出身，也有些複雜，和當初的武林魁首名劍山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現在又遇到了黃藥師，很明顯這是融合了兩個世界的綜合世界。
如今算是射鵰之前的一段歲月。
不過這其中也有些差別。
名劍山莊是少年張三丰中的宗門勢力，而這一世界，最重要，最核心的人物，便是張三丰了。
但在江湖中，他都沒有聽說過，張弢這個人物。
而且少年張三丰世界中的關鍵人物，岳飛岳武穆，早已經在數年前，就冤死在了風波亭。
從這點看，這個世界更像是單純的射鵰世界，只是增加了名劍山莊等幾個勢力人物。
不過陸天仇也不能真的百分百確定，或許張三丰早已經出生。只不過窩在少林，或是其他，還未踏入江湖而已。
「當然，本公子可是正經的九宮山弟子，雖未授籙，但對道門經典的熟悉程度絕不比正經道士差，尤其是奇門遁甲這一塊。」黃藥師昂首挺胸道。
「九宮山？」
陸天仇不由自主的愣了愣。
這三個字可不尋常。
黃藥師，他當然熟悉，但搭配上九宮山，就不簡單了。
這讓他第一時間想起了某部叫東成西就的電影，其中黃藥師正是九宮山弟子。
若真是如此，那就有些駭人了。
諸天萬界，無數世界，有強大，有弱小的，但陸天仇向來認為，其中最恐怖的，一定是喜劇世界。
因為這中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東成西就顯然就是這樣的世界。
而最重要的，這部電影中是存在仙神的。
對於陸天仇的突然沉默，黃藥師也沒有在意。
陸天仇一身儒衫，腰中雖然佩劍，但那明顯就是文人的飾劍，甚至都未開鋒。
這幅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是江湖中人，沒聽過九宮山，再正常不過。
「你沒聽過也正常，九宮山並不是江湖勢力，而是正統的道觀，也不修武藝，只研習經典。」
「先父當初和九宮真人有舊，也是因此，我才能拜師進入山門，閱覽道經，學習奇門之數。」
陸天仇點了點頭。
桃花島的大陣，還有黃藥師的某些武學，都和奇門遁甲相關。
而這其中的理論，本就有極大的門檻。
哪怕黃藥師天賦絕倫，也不可能僅靠看幾本書，就領悟甚至創出種種法門。
在此之前，必然是需要靠人傳授相關理論關隘。
九宮山顯然就是黃藥師入門的地方。
而從黃藥師的介紹中，也可以得知，九宮山九宮真人雖然同名，但和他了解的並不完全一致。
現在看來，應該只是巧合。
這世界和東成西就或許沒有關係。
說起來，他和黃藥師其實也就是道左相逢。
閒聊了幾句後，算是有些投緣，倒也沒有多少交情。
如今的黃藥師初出茅廬，比起日後，顯然要好打交道的多。
「藥師兄弟，師出名門，確實是一代人傑，他日必定名動江湖。」陸天仇笑道。
黃藥師嘴角揚起，那透著清澈的雙眸不自覺的眯了起來，顯然被撓中了G點，非常受用。
「哈哈哈，你其實也不錯，只可惜學什麼不好，學了儒學。」
「大宋重文抑武，以至山河破碎，故土沉淪，但說是養士百年，看上去文風鼎盛，其實養出的大多是一群腐儒。」
「當真是文不成，武不就。」
「科舉，儒道，狗都不……」
黃藥師背著雙手，搖頭晃腦的道，不過最後那個學字終究是沒有完全說出口。
陸天仇並未在意。
事實上，黃藥師說的並不算錯。
讀書學儒之人，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科舉應試，入朝為官。
但如今的朝堂，就是一潭發臭的死水。
靖康年的哀嚎屈辱猶在眼前，臨安城自上而下，卻仿佛全都已經忘卻。
尤其是岳武穆死後，北伐之事早已徹底夭折。
始作俑者，趙構秦檜「君臣相和」，尤其是後者，岳飛死的當年，就直接被拜為太師，晉升秦，魏雙國公。
如今在朝堂早已一家獨大，主戰派，反對者，不是被貶就是被害。
在臨安還有朝堂，自是無人敢說，但在江湖武林，秦檜連同朝廷的名聲早就徹底臭了。
陸天仇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藥師兄弟初入江湖，不知準備去往何方？」
「原本嘛，肯定是名劍門，名劍山莊多年來領袖武林，人傑輩出，八式劍法名震江湖，如今聲威雖落，但百年劍氣無論如何都值得一見。」
陸天仇眯了眯眼睛，繼續笑道：「這麼說，藥師兄弟這是已經改變主意了？」
「不錯。」黃藥師點頭。
「名劍山莊近乎封莊鎖門，何時去都是一樣，但有個熱鬧卻是近在眼前，肯定要前去一看。」
「藥師兄弟想去君山？」
陸天仇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他雖然作這身打扮，但又不是真的是什麼一心讀聖賢書的赴考書生，對江湖中事，自然也不可能絲毫不知。
「不錯，丐幫幫主要在君山總舵收下入室的嫡傳弟子。」
黃藥師點頭：「錢貴此人雖然算不上什麼天資絕倫之輩，但多年來兢兢業業，為人板正，對於丐幫，確實算是一位不錯的領導者了。」
「以丐幫如今的勢頭，他收徒，自然算是武林的一樁大事，何況丐幫並未隱瞞，而是大張旗鼓的宣之於眾。」
陸天仇笑著看向黃藥師：「這樣做，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就是丐幫下一任的幫主，看來，此人的天賦必定出色，得到了丐幫上下的一致認可。」
果然，此話一出，黃藥師的雙眸迅速眯起。
陸天仇顯然說中了他的心事。
熱鬧也好，大事也罷，那都是表象，最重要的目的還是人。
江湖中，尤其是丐幫底層弟子中，早已經有了些許傳言。
丐幫幫主尋到了一個絕世的天才，被寄予厚望，認為他必定能徹底重振丐幫，甚至領袖武林。
初出茅廬，乍聞又一個天才之名，驕傲的黃藥師又怎麼可能不好奇。
「丐幫，天才……」
陸天仇心中自語，這個時間，這場收徒大會的主人公，顯然已經毫無疑問了。
「洪七公，現在應該還是洪七，這麼說來，應該是東邪北丐的初次見面了。」
陸天仇笑意吟吟的看著黃藥師。
「怎麼樣，你是否要同去，有本公子在，安全方面，你大可以放心。」黃藥師看向陸天仇。
看似是自誇，但其實是在邀請，少年心性，顯然是不太喜歡形單影隻的，如今的黃藥師，畢竟還不是東邪。
「好啊，那便同去。」陸天仇隨意道。
……
夜幕降臨。
樹林側面的空地上，燃燒的篝火散發著濃濃的熱氣。
篝火旁邊，黃藥師以手作枕，正在酣然入睡。
而另一側，本該同樣入睡的陸天仇，卻是陡然睜開了眼睛。
火光的映照下，明亮如光的眸中，不見絲毫眼白，只有一片漆黑，如墨如魔。
陽光下，隨意的笑聲響起。
「天仇，陸天仇……」
對面，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迎著目光，不自覺的沉吟了一句。
「不錯，叫我陸大哥或天仇哥都行。」陸天仇繼續笑道。
聽到此話，少年的眉頭迅速挑起。
「你這書生倒是真不客氣，本大俠的大哥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少年毫不客氣的開口。
陸天仇也不在意，隨意的擺了擺手，沒有繼續和少年爭論。
「我說，你一個書生，怎麼取了這樣一個名字，儒家講中庸，你這仇啊恨的，怎麼看怎麼不倫不類。」
少年昂了昂頭，看著陸天仇道。
「人之姓名雖是自己的，但卻從來都不是自己起的。」
陸天仇笑道：「而且名字從來都只是代號，取什麼名未見得就一定是什麼人。」
說著，陸天仇看向少年：
「就好像你，藥師，藥師，未必就會當個醫師吧。」
「誰說本公子不懂醫，本少爺天縱奇才，醫卜星象，琴棋書畫，佛道儒法，無一不通，此次出山，必定名動江湖。」
「哦？是嗎，你連佛理道經都懂？」
陸天仇輕鬆笑道。
他倒從未覺得對方吹牛。
桃花島黃藥師，確實當的上一句天縱奇才。
不過日後大名鼎鼎的五絕之一，如今還只是一個嫩到出水的正太，說話行事，還透著淡淡的中二氣息。
無論是經驗還是武學，都還遠沒到達日後的一代宗師境地。
哪怕性格，雖有稍許的離經叛道，但還遠沒有徹底成型，也沒有那麼的偏激。
至於陸天仇，他確實是穿越眾。
而他這一世的出身，也有些複雜，和當初的武林魁首名劍山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現在又遇到了黃藥師，很明顯這是融合了兩個世界的綜合世界。
如今算是射鵰之前的一段歲月。
不過這其中也有些差別。
名劍山莊是少年張三丰中的宗門勢力，而這一世界，最重要，最核心的人物，便是張三丰了。
但在江湖中，他都沒有聽說過，張弢這個人物。
而且少年張三丰世界中的關鍵人物，岳飛岳武穆，早已經在數年前，就冤死在了風波亭。
從這點看，這個世界更像是單純的射鵰世界，只是增加了名劍山莊等幾個勢力人物。
不過陸天仇也不能真的百分百確定，或許張三丰早已經出生。只不過窩在少林，或是其他，還未踏入江湖而已。
「當然，本公子可是正經的九宮山弟子，雖未授籙，但對道門經典的熟悉程度絕不比正經道士差，尤其是奇門遁甲這一塊。」黃藥師昂首挺胸道。
「九宮山？」
陸天仇不由自主的愣了愣。
這三個字可不尋常。
黃藥師，他當然熟悉，但搭配上九宮山，就不簡單了。
這讓他第一時間想起了某部叫東成西就的電影，其中黃藥師正是九宮山弟子。
若真是如此，那就有些駭人了。
諸天萬界，無數世界，有強大，有弱小的，但陸天仇向來認為，其中最恐怖的，一定是喜劇世界。
因為這中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東成西就顯然就是這樣的世界。
而最重要的，這部電影中是存在仙神的。
對於陸天仇的突然沉默，黃藥師也沒有在意。
陸天仇一身儒衫，腰中雖然佩劍，但那明顯就是文人的飾劍，甚至都未開鋒。
這幅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是江湖中人，沒聽過九宮山，再正常不過。
「你沒聽過也正常，九宮山並不是江湖勢力，而是正統的道觀，也不修武藝，只研習經典。」
「先父當初和九宮真人有舊，也是因此，我才能拜師進入山門，閱覽道經，學習奇門之數。」
陸天仇點了點頭。
桃花島的大陣，還有黃藥師的某些武學，都和奇門遁甲相關。
而這其中的理論，本就有極大的門檻。
哪怕黃藥師天賦絕倫，也不可能僅靠看幾本書，就領悟甚至創出種種法門。
在此之前，必然是需要靠人傳授相關理論關隘。
九宮山顯然就是黃藥師入門的地方。
而從黃藥師的介紹中，也可以得知，九宮山九宮真人雖然同名，但和他了解的並不完全一致。
現在看來，應該只是巧合。
這世界和東成西就或許沒有關係。
說起來，他和黃藥師其實也就是道左相逢。
閒聊了幾句後，算是有些投緣，倒也沒有多少交情。
如今的黃藥師初出茅廬，比起日後，顯然要好打交道的多。
「藥師兄弟，師出名門，確實是一代人傑，他日必定名動江湖。」陸天仇笑道。
黃藥師嘴角揚起，那透著清澈的雙眸不自覺的眯了起來，顯然被撓中了G點，非常受用。
「哈哈哈，你其實也不錯，只可惜學什麼不好，學了儒學。」
「大宋重文抑武，以至山河破碎，故土沉淪，但說是養士百年，看上去文風鼎盛，其實養出的大多是一群腐儒。」
「當真是文不成，武不就。」
「科舉，儒道，狗都不……」
黃藥師背著雙手，搖頭晃腦的道，不過最後那個學字終究是沒有完全說出口。
陸天仇並未在意。
事實上，黃藥師說的並不算錯。
讀書學儒之人，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科舉應試，入朝為官。
但如今的朝堂，就是一潭發臭的死水。
靖康年的哀嚎屈辱猶在眼前，臨安城自上而下，卻仿佛全都已經忘卻。
尤其是岳武穆死後，北伐之事早已徹底夭折。
始作俑者，趙構秦檜「君臣相和」，尤其是後者，岳飛死的當年，就直接被拜為太師，晉升秦，魏雙國公。
如今在朝堂早已一家獨大，主戰派，反對者，不是被貶就是被害。
在臨安還有朝堂，自是無人敢說，但在江湖武林，秦檜連同朝廷的名聲早就徹底臭了。
陸天仇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藥師兄弟初入江湖，不知準備去往何方？」
「原本嘛，肯定是名劍門，名劍山莊多年來領袖武林，人傑輩出，八式劍法名震江湖，如今聲威雖落，但百年劍氣無論如何都值得一見。」
陸天仇眯了眯眼睛，繼續笑道：「這麼說，藥師兄弟這是已經改變主意了？」
「不錯。」黃藥師點頭。
「名劍山莊近乎封莊鎖門，何時去都是一樣，但有個熱鬧卻是近在眼前，肯定要前去一看。」
「藥師兄弟想去君山？」
陸天仇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他雖然作這身打扮，但又不是真的是什麼一心讀聖賢書的赴考書生，對江湖中事，自然也不可能絲毫不知。
「不錯，丐幫幫主要在君山總舵收下入室的嫡傳弟子。」
黃藥師點頭：「錢貴此人雖然算不上什麼天資絕倫之輩，但多年來兢兢業業，為人板正，對於丐幫，確實算是一位不錯的領導者了。」
「以丐幫如今的勢頭，他收徒，自然算是武林的一樁大事，何況丐幫並未隱瞞，而是大張旗鼓的宣之於眾。」
陸天仇笑著看向黃藥師：「這樣做，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就是丐幫下一任的幫主，看來，此人的天賦必定出色，得到了丐幫上下的一致認可。」
果然，此話一出，黃藥師的雙眸迅速眯起。
陸天仇顯然說中了他的心事。
熱鬧也好，大事也罷，那都是表象，最重要的目的還是人。
江湖中，尤其是丐幫底層弟子中，早已經有了些許傳言。
丐幫幫主尋到了一個絕世的天才，被寄予厚望，認為他必定能徹底重振丐幫，甚至領袖武林。
初出茅廬，乍聞又一個天才之名，驕傲的黃藥師又怎麼可能不好奇。
「丐幫，天才……」
陸天仇心中自語，這個時間，這場收徒大會的主人公，顯然已經毫無疑問了。
「洪七公，現在應該還是洪七，這麼說來，應該是東邪北丐的初次見面了。」
陸天仇笑意吟吟的看著黃藥師。
「怎麼樣，你是否要同去，有本公子在，安全方面，你大可以放心。」黃藥師看向陸天仇。
看似是自誇，但其實是在邀請，少年心性，顯然是不太喜歡形單影隻的，如今的黃藥師，畢竟還不是東邪。
「好啊，那便同去。」陸天仇隨意道。
……
夜幕降臨。
樹林側面的空地上，燃燒的篝火散發著濃濃的熱氣。
篝火旁邊，黃藥師以手作枕，正在酣然入睡。
而另一側，本該同樣入睡的陸天仇，卻是陡然睜開了眼睛。
火光的映照下，明亮如光的眸中，不見絲毫眼白，只有一片漆黑，如墨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