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病人（一）
張十三望著跳出棺材的姥爺，急了。
他急忙喊了一句：「姥爺！這大半夜的，你幹嘛去呀？」
對問，拿著葫蘆的姥爺頭也不回的應答：「來病人了，我要接診……」
聽了這話，張十三下意識的伸出大拇指。
姥爺去世了都還在接診？
真敬業呀。
吾輩楷模！
……等等！！
隨著心中的嘀咕，張十三從迷迷瞪瞪的混沌狀態中瞬間雷醒！
姥爺死了！怎麼還能接診？
除非……
哇！
隨著一聲驚叫，張十三原地摔了一個踉蹌。
冷汗直冒的張十三從地上爬起身後，第一時間望向姥爺的棺槨。
老人依舊緊閉雙目，歪頭仰躺。
「是夢呀！」
後怕中，張十三艱難起身，給姥爺重新點燃不知道滅了多久的引魂香。然後回自己的屋子，想弄床被子禦寒。
不過，就在張十三剛剛從自己的五斗櫥中尋到一條被褥的時候，接連不斷的怪事再次發生。
先是他姥爺家的院門響起了激烈的砸門聲。
「砰，砰，砰！」
夜半砸門的聲音嚇了張十三一個哆嗦。
隨後，他下意識的的看了一眼鐘錶。
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凌晨十二點整了……
凌晨十二點。
這正是傳聞中邪祟來襲的時間。
按照李青娘的話，張十三的兩個舅舅，都是在夜裡十二點，被邪祟嚇丟了魂魄，變成醫院裡的植物人。
今天，偏偏又在這個十二點，姥爺家的院門被敲響。
巧合到不正常。
聽著那敲門的動靜，張十三為要不要去看一眼，躊躇了一會兒。
但很快，他決定去。
一來，張十三有冉王爺的古銅綠，再怎麼說也比別人多個保障。
二來，張十三看了他撒在院子裡的方面碎屑，特別是門框周遭的，並沒有變黑髮霉。
綜合判斷，張十三感覺門外的，應該不是害死姥爺的邪祟。
……
出於種種考量，張十三起身去院門口看了一眼情況。
走到門口後，他打開大門的瞭望口，借著月光向門外看去。
「我去！」
望著門外的景象，張十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嘆。
敲門的是一個模樣賊俏麗的姑娘。
大姑娘十七八模樣，穿著月白色的連衣裙，臉色也慘白慘白的，和張十三的姥爺有一比。
她都這麼白了，又經月光一照。就仿佛是用羊脂白玉雕出來的瓷娃娃一樣精緻。
要不是她有影子，張十三真以為他是漢白玉成精呢。
「怎麼又是個女的……我姥爺流年犯女人嗎？」
張十三從沒在村里見過這位姑娘。所以在嘀咕後，他警惕的問門外的人：「你誰呀？大晚上不睡覺來幹嘛？」
「我找趙郎中治病的。」那姑娘聲音帶著懇求。
「趙郎中……」張十三聽了對方的話，下意識的望了一眼靈棚里的姥爺。想起在夢裡，姥爺拿著葫蘆，起來說是要接診的詭異情形。
突然感覺腳心特別涼。
這麼詭異的夜晚，張十三不想也不敢多事。
於是，他告訴門外少女：「趙郎中再也不能接診了。你走吧。」
但那白玉雕一般的丫頭不肯走。
「怎麼能不接診呀，你們家門頭不是掛著藥葫蘆的嗎……」
隨著少女的話，張十三從瞭望口看了一眼門頭。
然後，他目瞪口呆。
原本姥爺家光禿禿的門口，此時已多了一隻巴掌大的紅葫蘆。
正就是剛才夢裡，姥爺拿出來的那隻。
「誰掛的葫蘆？！」
隨著詭異的發生，張十三的內心越發恐懼不安。
甚至他都有些分不清剛才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另外一個空間，經歷了另外的一種真實……
「喂！」在張十三對著那葫蘆出神的時候，白衣服的小丫頭又問張十三道，「你到底治不治我？」
聽著對方那幾乎哀求的問詢，張十三思考了三秒。
然後他堅定的回答：「治。你進來吧！」
說話間，張十三打開了大門。
張十三做出這看似魯莽的決定，自然和那隻葫蘆有關。
張十三記得，自己的土郎中姥爺在生前時，每每開張接診，都會在門口掛出那隻紅色的葫蘆。
後來張十三稍微大了一些才知道，這葫蘆大有來頭。
古時候的人大多不識字。所以郎中接診的時候，都會在門口掛出一隻「藥葫蘆」，表示營業和行當。
那葫蘆，學稱叫「懸壺」，是土郎中的招牌。
張十三的姥爺幹了幾十年土郎中，向來是很看重規矩和操守的。
所以他過去曾經不止一次告訴張十三，人這東西，活在世間一定要守本分規矩。
比如土郎中。只要「懸壺」掛出，就算是作惡多端的惡人、惡鬼上門，你也得負責醫治，不能怠慢。
這就是土郎中的規矩。
嚴格意義上說，張十三不是個土郎中。但他很尊敬自己的姥爺。
而且依照夢裡的情景，那門頭的葫蘆，是姥爺的「執念」。
所以張十三以為，如果真的是姥爺讓自己為這個姑娘治病的話，他不應該拒絕。
所以，張十三決定替姥爺把「診」接了。
治不治的好另說，重點是了卻老人的一樁心事。
開門後，張十三先把葫蘆摘了下來。
然後他看著那漂亮姑娘，提醒道：「我先和你說明白，趙郎中人沒了。要看病只能我這個半吊子張郎中看。能接受嗎？」
「行啊。」那白白的姑娘望著張十三，臉上期待的笑道，「或許你會更美味……」
「什麼？」張十三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此時，那女人已經搶先一步，走進了張十三亮著燈的西屋，並沒有回答張十三的疑問。
俏姑娘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不過她踩過的方便麵渣滓，沒有變色。
「不是邪祟，不是邪祟……」
望著地上的方便麵渣滓，張十三一遍遍安慰自己，也跟著她進了屋。
……
張十三從屋外重新回到屋的時候，那姑娘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屋子的老炕頭上。
昏黃的日光燈中，姑娘依舊白的嚇人。嘴角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似乎特別期盼張十三接下來的治療。
張十三硬著頭皮，開始按照規矩走治病的流程。
土郎中看病和中醫類似，也講「四診法」，既「望、聞、問、切」，會不會的他也得走一遍，要不然顯得不專業。
所以張十三問那姑娘道：「那個……你什麼病症呀？先和我說說。」
姑娘簡單回答：「外傷。」
「哦。那我看看傷口！」張十三點了點頭，同時心裡有點詫異。
因為外傷往往會流血，還影響身體行動的的。這姑娘怎麼一點兒都看不出來，而且剛才走路那麼快。
那姑娘見問，也不墨跡，直接把自己的雙腿微一岔，裙子向上拉起……
隨著裙門上移，張十三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終於知道這姑娘為啥受外傷不流血了。
他急忙喊了一句：「姥爺！這大半夜的，你幹嘛去呀？」
對問，拿著葫蘆的姥爺頭也不回的應答：「來病人了，我要接診……」
聽了這話，張十三下意識的伸出大拇指。
姥爺去世了都還在接診？
真敬業呀。
吾輩楷模！
……等等！！
隨著心中的嘀咕，張十三從迷迷瞪瞪的混沌狀態中瞬間雷醒！
姥爺死了！怎麼還能接診？
除非……
哇！
隨著一聲驚叫，張十三原地摔了一個踉蹌。
冷汗直冒的張十三從地上爬起身後，第一時間望向姥爺的棺槨。
老人依舊緊閉雙目，歪頭仰躺。
「是夢呀！」
後怕中，張十三艱難起身，給姥爺重新點燃不知道滅了多久的引魂香。然後回自己的屋子，想弄床被子禦寒。
不過，就在張十三剛剛從自己的五斗櫥中尋到一條被褥的時候，接連不斷的怪事再次發生。
先是他姥爺家的院門響起了激烈的砸門聲。
「砰，砰，砰！」
夜半砸門的聲音嚇了張十三一個哆嗦。
隨後，他下意識的的看了一眼鐘錶。
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凌晨十二點整了……
凌晨十二點。
這正是傳聞中邪祟來襲的時間。
按照李青娘的話，張十三的兩個舅舅，都是在夜裡十二點，被邪祟嚇丟了魂魄，變成醫院裡的植物人。
今天，偏偏又在這個十二點，姥爺家的院門被敲響。
巧合到不正常。
聽著那敲門的動靜，張十三為要不要去看一眼，躊躇了一會兒。
但很快，他決定去。
一來，張十三有冉王爺的古銅綠，再怎麼說也比別人多個保障。
二來，張十三看了他撒在院子裡的方面碎屑，特別是門框周遭的，並沒有變黑髮霉。
綜合判斷，張十三感覺門外的，應該不是害死姥爺的邪祟。
……
出於種種考量，張十三起身去院門口看了一眼情況。
走到門口後，他打開大門的瞭望口，借著月光向門外看去。
「我去！」
望著門外的景象，張十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嘆。
敲門的是一個模樣賊俏麗的姑娘。
大姑娘十七八模樣，穿著月白色的連衣裙，臉色也慘白慘白的，和張十三的姥爺有一比。
她都這麼白了，又經月光一照。就仿佛是用羊脂白玉雕出來的瓷娃娃一樣精緻。
要不是她有影子，張十三真以為他是漢白玉成精呢。
「怎麼又是個女的……我姥爺流年犯女人嗎？」
張十三從沒在村里見過這位姑娘。所以在嘀咕後，他警惕的問門外的人：「你誰呀？大晚上不睡覺來幹嘛？」
「我找趙郎中治病的。」那姑娘聲音帶著懇求。
「趙郎中……」張十三聽了對方的話，下意識的望了一眼靈棚里的姥爺。想起在夢裡，姥爺拿著葫蘆，起來說是要接診的詭異情形。
突然感覺腳心特別涼。
這麼詭異的夜晚，張十三不想也不敢多事。
於是，他告訴門外少女：「趙郎中再也不能接診了。你走吧。」
但那白玉雕一般的丫頭不肯走。
「怎麼能不接診呀，你們家門頭不是掛著藥葫蘆的嗎……」
隨著少女的話，張十三從瞭望口看了一眼門頭。
然後，他目瞪口呆。
原本姥爺家光禿禿的門口，此時已多了一隻巴掌大的紅葫蘆。
正就是剛才夢裡，姥爺拿出來的那隻。
「誰掛的葫蘆？！」
隨著詭異的發生，張十三的內心越發恐懼不安。
甚至他都有些分不清剛才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另外一個空間，經歷了另外的一種真實……
「喂！」在張十三對著那葫蘆出神的時候，白衣服的小丫頭又問張十三道，「你到底治不治我？」
聽著對方那幾乎哀求的問詢，張十三思考了三秒。
然後他堅定的回答：「治。你進來吧！」
說話間，張十三打開了大門。
張十三做出這看似魯莽的決定，自然和那隻葫蘆有關。
張十三記得，自己的土郎中姥爺在生前時，每每開張接診，都會在門口掛出那隻紅色的葫蘆。
後來張十三稍微大了一些才知道，這葫蘆大有來頭。
古時候的人大多不識字。所以郎中接診的時候，都會在門口掛出一隻「藥葫蘆」，表示營業和行當。
那葫蘆，學稱叫「懸壺」，是土郎中的招牌。
張十三的姥爺幹了幾十年土郎中，向來是很看重規矩和操守的。
所以他過去曾經不止一次告訴張十三，人這東西，活在世間一定要守本分規矩。
比如土郎中。只要「懸壺」掛出，就算是作惡多端的惡人、惡鬼上門，你也得負責醫治，不能怠慢。
這就是土郎中的規矩。
嚴格意義上說，張十三不是個土郎中。但他很尊敬自己的姥爺。
而且依照夢裡的情景，那門頭的葫蘆，是姥爺的「執念」。
所以張十三以為，如果真的是姥爺讓自己為這個姑娘治病的話，他不應該拒絕。
所以，張十三決定替姥爺把「診」接了。
治不治的好另說，重點是了卻老人的一樁心事。
開門後，張十三先把葫蘆摘了下來。
然後他看著那漂亮姑娘，提醒道：「我先和你說明白，趙郎中人沒了。要看病只能我這個半吊子張郎中看。能接受嗎？」
「行啊。」那白白的姑娘望著張十三，臉上期待的笑道，「或許你會更美味……」
「什麼？」張十三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此時，那女人已經搶先一步，走進了張十三亮著燈的西屋，並沒有回答張十三的疑問。
俏姑娘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不過她踩過的方便麵渣滓，沒有變色。
「不是邪祟，不是邪祟……」
望著地上的方便麵渣滓，張十三一遍遍安慰自己，也跟著她進了屋。
……
張十三從屋外重新回到屋的時候，那姑娘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屋子的老炕頭上。
昏黃的日光燈中，姑娘依舊白的嚇人。嘴角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似乎特別期盼張十三接下來的治療。
張十三硬著頭皮，開始按照規矩走治病的流程。
土郎中看病和中醫類似，也講「四診法」，既「望、聞、問、切」，會不會的他也得走一遍，要不然顯得不專業。
所以張十三問那姑娘道：「那個……你什麼病症呀？先和我說說。」
姑娘簡單回答：「外傷。」
「哦。那我看看傷口！」張十三點了點頭，同時心裡有點詫異。
因為外傷往往會流血，還影響身體行動的的。這姑娘怎麼一點兒都看不出來，而且剛才走路那麼快。
那姑娘見問，也不墨跡，直接把自己的雙腿微一岔，裙子向上拉起……
隨著裙門上移，張十三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終於知道這姑娘為啥受外傷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