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時候，什麼？」
——「十點啟用逃生艙後，我將帶領城內剩餘軍人和民眾，結合【融合】【禁錮】的異能，用鐘塔做餌，儘量將超A級變異生物困在瀾城鐘塔間，避免更多人類遇害。
……
望瀾城的犧牲能有意義，其他邊城不要步瀾城的後塵。
……」
瓦藍坐在會議室中，手裡捧著籽城執行官伊夫格給他的瀾城執行官守城日誌。
看到了塔特爾的歸屬。
「這是，從哪，得到？」
他對著日誌沉默良久，抬頭問伊夫格。
「瀾城。中華餐廳也打開了一扇通往瀾城的傳送門，我們的人剛過去時，的確看到了和瀾城鐘塔塔尖融合的S級變異生物……無人生還。目前這隻S級變異生物已經被中華餐廳的凌老闆捕獲。」伊夫格答。
又是中華餐廳。
從甦醒以來，瓦藍已經聽過了這個名字很多遍。
「可以去，看看？我。」他問。
「現在不太合適。」喬伊斯道：「結合你的身體狀況來看，還需要一些時間，明天吧。」
瓦藍從醫療室來到會議室都是被人推過來的，他剛開始想要自己走，但很多年沒有用人類的身體行走，他對四肢的掌控能力跟說話的水平差不多。
剛下地就把醫療室內的所有人輪番撞了個遍，還把自己磕到了牆上。
瓦倫醫生立刻找了個輪椅推過來，才及時終止了這場鬧劇。
「嗯。」瓦藍的目光又看向手裡的日誌內容。
他把手放在那些熟悉的名字上，摸了摸。
不止是塔特爾。
哈里斯家族的基普林上校曾是他在軍校就讀期間，實訓訓練的教官。
安托瓦尼特少校是他的學長，也就比他大兩屆。
布朗上尉入伍時跟他是同屆兵。
聯盟中央軍校作為整個聯盟成立最早、培養出的優秀軍官最多、個別院還直接對接凱恩家族的軍校，世家雲集。
哈里斯家族就是其中一個。
瓦藍也算家族條件優越，在軍校時就和哈里斯家族的不少軍官交好。
基普林上校在災變開始後，赴任瀾城時，帶走了不少自己的人手。
包括一批他當教官訓練出來的優秀軍官，其中就有瓦藍的弟弟塔特爾。
瓦藍則跟隨哈里斯家族的利昂娜上校赴任池城。
一別數年，原來已經再無相聚的可能。
……
沒畢業的時候，瓦藍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無論是人脈、能力都挺強的，必定大有作為。
還得了哈里斯家族的軍官賞識，以後定能在海軍部謀個一官半職。
然後災變就降臨了。
這場全部人類的災難中，個人的榮辱輕得像是一粒沙。
世家、富豪、政客、明星、平民……無論有錢沒錢，身處何種階級，災難面前一視同仁。
只有活得下來和活不下來。
他摸了摸基普林上校最後那句「基普林.哈里斯絕筆，此致，敬禮」，有些恍然。
可能是籽城這些異變者能力的作用，他腦海中很多記憶逐漸變得清晰。
比起眼前發生的事情，災變前的那些意氣風發的過往才更像是一場幻夢。
隔世經年，曾經熟悉的人都變成了手上日誌中單薄的幾個字。
即便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災變中死亡的可能遠遠大於活下來，但有些痛苦是不會因為次數的疊加而能增長耐受力的。
失去就是其中一種。
瓦藍又開始痛了。
這次不是大腦，而是胸膛。
他抬起頭，勉力抬手，把日誌放在桌子上，對幾位邊城執行官道：「先知，軍樞，城，有。」
雖然還沒能完全理解這些人說的話，但瓦藍已經大概理解了這些邊城人在做什麼。
就像基普林上校在日誌中寫的一樣吧。
「軍樞城有先知？」
喬伊斯朝著瓦藍點頭：「這點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還收到了這位先知發來的匿名傳訊。」
瓦藍聞言，神情變得很古怪：「時候，什麼？」
「8月2日。」
「跟軍樞城指揮中心的傳訊前後腳送達。」埃德加補充：「軍樞城說行動隊將會在十日後抵達窖城。」
他按2號收到信息為第一天，那11號就是第十日。
傳訊中說的是「十日後」，但作為迎戰方，兩城得做好11號就開戰的準備。
「可，但……」瓦藍似乎有話想說。
會議室內的幾位長官一靜，等他控制好自己的嘴。
「變異，生物，之前。已經，消失，先知。」
兩個字兩個字蹦能說得最精準，瓦藍努力壓下別的情緒，儘量表達。
埃德加聞言皺眉：「你的意思是，在你迷失、被迫離開三大城前，軍樞城裡的那位先知就已經消失了？」
江鳴並未提到這一點，可能是有關這部分的記憶並不多，或是瓦藍記憶過於零碎——【共憶】在短時間內查看一個人數年以來的記憶，必然不可能看到所有細枝末節。
瓦藍搖了搖頭：「進化……前。」
「那位先知消失在，災變進化前？」
瓦藍這回點了點頭。
會議室幾人對視一眼——什麼意思，三大城內的先知災變進化前的就消失了，那匿名傳訊是怎麼來的？
「『消失』，是什麼意思。」埃德加問：「明面上不存在了、被封鎖消息了，戰鬥中失蹤了、還是被以某種罪名秘密處決了？」
瓦藍搖了搖頭：「戰場，不上，先知。太不，清楚，具體。」
埃德加：「先知不上戰場，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嗯。」
「三大城內只有一位先知？」喬伊斯又問。
瓦藍搖了搖頭，許是怕在場眾人誤會，又攤了攤手：「不，知道。保密，結論，猜，猜測，消失。」
埃德加：「你不知道有幾位，軍樞城內有關先知的消息也是保密的，你剛才說的是你自己的猜測？」
瓦藍意外地看了一眼這位窖城執行官，點了點頭。
伊夫格也的目光也掃過埃德加，這人不是挺會猜的麼。
「我，方便，不……猜測，先知，錯誤，表達，難以。」
「你現在不方便表達，說不明白，而且你對先知相關的猜測可能也是錯誤的？」埃德加又問。
瓦藍「哈！」了一聲，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重要，行動，隊部，部署，更。寫，參考？」
「更重要的事情是三大城的……行動隊部署？」喬伊斯道。
瓦藍這句話說得很明白，她也看懂了：「你準備寫下來給我們參考是嗎？」
瓦藍點頭：「幾年，前，隊內，行動，不准。」
「是幾年前的行動隊習慣，可能不準是吧，沒關係。」
喬伊斯讓人拿過來了筆和紙，遞給瓦藍。
的確，關於先知的問題無論是否有定論，都比不上幾天後的作戰行動緊急。
兩城的長官們也是因此，聚集在籽城會議室。
她看著瓦藍在紙上寫字……這位行動隊軍人對手指的掌控力跟對嘴巴的掌控力差不了多少，頭兩筆就飛出去了。
不對……
喬伊斯靠近了些。
瓦藍好像沒有在寫字。
他在畫圖。
……
望瀾城的犧牲能有意義，其他邊城不要步瀾城的後塵。
……」
瓦藍坐在會議室中，手裡捧著籽城執行官伊夫格給他的瀾城執行官守城日誌。
看到了塔特爾的歸屬。
「這是，從哪，得到？」
他對著日誌沉默良久，抬頭問伊夫格。
「瀾城。中華餐廳也打開了一扇通往瀾城的傳送門，我們的人剛過去時，的確看到了和瀾城鐘塔塔尖融合的S級變異生物……無人生還。目前這隻S級變異生物已經被中華餐廳的凌老闆捕獲。」伊夫格答。
又是中華餐廳。
從甦醒以來，瓦藍已經聽過了這個名字很多遍。
「可以去，看看？我。」他問。
「現在不太合適。」喬伊斯道：「結合你的身體狀況來看，還需要一些時間，明天吧。」
瓦藍從醫療室來到會議室都是被人推過來的，他剛開始想要自己走，但很多年沒有用人類的身體行走，他對四肢的掌控能力跟說話的水平差不多。
剛下地就把醫療室內的所有人輪番撞了個遍，還把自己磕到了牆上。
瓦倫醫生立刻找了個輪椅推過來，才及時終止了這場鬧劇。
「嗯。」瓦藍的目光又看向手裡的日誌內容。
他把手放在那些熟悉的名字上，摸了摸。
不止是塔特爾。
哈里斯家族的基普林上校曾是他在軍校就讀期間，實訓訓練的教官。
安托瓦尼特少校是他的學長，也就比他大兩屆。
布朗上尉入伍時跟他是同屆兵。
聯盟中央軍校作為整個聯盟成立最早、培養出的優秀軍官最多、個別院還直接對接凱恩家族的軍校，世家雲集。
哈里斯家族就是其中一個。
瓦藍也算家族條件優越，在軍校時就和哈里斯家族的不少軍官交好。
基普林上校在災變開始後，赴任瀾城時，帶走了不少自己的人手。
包括一批他當教官訓練出來的優秀軍官，其中就有瓦藍的弟弟塔特爾。
瓦藍則跟隨哈里斯家族的利昂娜上校赴任池城。
一別數年，原來已經再無相聚的可能。
……
沒畢業的時候，瓦藍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無論是人脈、能力都挺強的，必定大有作為。
還得了哈里斯家族的軍官賞識，以後定能在海軍部謀個一官半職。
然後災變就降臨了。
這場全部人類的災難中，個人的榮辱輕得像是一粒沙。
世家、富豪、政客、明星、平民……無論有錢沒錢，身處何種階級，災難面前一視同仁。
只有活得下來和活不下來。
他摸了摸基普林上校最後那句「基普林.哈里斯絕筆，此致，敬禮」，有些恍然。
可能是籽城這些異變者能力的作用，他腦海中很多記憶逐漸變得清晰。
比起眼前發生的事情，災變前的那些意氣風發的過往才更像是一場幻夢。
隔世經年，曾經熟悉的人都變成了手上日誌中單薄的幾個字。
即便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災變中死亡的可能遠遠大於活下來，但有些痛苦是不會因為次數的疊加而能增長耐受力的。
失去就是其中一種。
瓦藍又開始痛了。
這次不是大腦，而是胸膛。
他抬起頭，勉力抬手，把日誌放在桌子上，對幾位邊城執行官道：「先知，軍樞，城，有。」
雖然還沒能完全理解這些人說的話，但瓦藍已經大概理解了這些邊城人在做什麼。
就像基普林上校在日誌中寫的一樣吧。
「軍樞城有先知？」
喬伊斯朝著瓦藍點頭：「這點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還收到了這位先知發來的匿名傳訊。」
瓦藍聞言，神情變得很古怪：「時候，什麼？」
「8月2日。」
「跟軍樞城指揮中心的傳訊前後腳送達。」埃德加補充：「軍樞城說行動隊將會在十日後抵達窖城。」
他按2號收到信息為第一天，那11號就是第十日。
傳訊中說的是「十日後」，但作為迎戰方，兩城得做好11號就開戰的準備。
「可，但……」瓦藍似乎有話想說。
會議室內的幾位長官一靜，等他控制好自己的嘴。
「變異，生物，之前。已經，消失，先知。」
兩個字兩個字蹦能說得最精準，瓦藍努力壓下別的情緒，儘量表達。
埃德加聞言皺眉：「你的意思是，在你迷失、被迫離開三大城前，軍樞城裡的那位先知就已經消失了？」
江鳴並未提到這一點，可能是有關這部分的記憶並不多，或是瓦藍記憶過於零碎——【共憶】在短時間內查看一個人數年以來的記憶，必然不可能看到所有細枝末節。
瓦藍搖了搖頭：「進化……前。」
「那位先知消失在，災變進化前？」
瓦藍這回點了點頭。
會議室幾人對視一眼——什麼意思，三大城內的先知災變進化前的就消失了，那匿名傳訊是怎麼來的？
「『消失』，是什麼意思。」埃德加問：「明面上不存在了、被封鎖消息了，戰鬥中失蹤了、還是被以某種罪名秘密處決了？」
瓦藍搖了搖頭：「戰場，不上，先知。太不，清楚，具體。」
埃德加：「先知不上戰場，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嗯。」
「三大城內只有一位先知？」喬伊斯又問。
瓦藍搖了搖頭，許是怕在場眾人誤會，又攤了攤手：「不，知道。保密，結論，猜，猜測，消失。」
埃德加：「你不知道有幾位，軍樞城內有關先知的消息也是保密的，你剛才說的是你自己的猜測？」
瓦藍意外地看了一眼這位窖城執行官，點了點頭。
伊夫格也的目光也掃過埃德加，這人不是挺會猜的麼。
「我，方便，不……猜測，先知，錯誤，表達，難以。」
「你現在不方便表達，說不明白，而且你對先知相關的猜測可能也是錯誤的？」埃德加又問。
瓦藍「哈！」了一聲，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重要，行動，隊部，部署，更。寫，參考？」
「更重要的事情是三大城的……行動隊部署？」喬伊斯道。
瓦藍這句話說得很明白，她也看懂了：「你準備寫下來給我們參考是嗎？」
瓦藍點頭：「幾年，前，隊內，行動，不准。」
「是幾年前的行動隊習慣，可能不準是吧，沒關係。」
喬伊斯讓人拿過來了筆和紙，遞給瓦藍。
的確，關於先知的問題無論是否有定論，都比不上幾天後的作戰行動緊急。
兩城的長官們也是因此，聚集在籽城會議室。
她看著瓦藍在紙上寫字……這位行動隊軍人對手指的掌控力跟對嘴巴的掌控力差不了多少，頭兩筆就飛出去了。
不對……
喬伊斯靠近了些。
瓦藍好像沒有在寫字。
他在畫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