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心若骯髒,萬物皆顯污濁,心若不潔,所見皆是污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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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梅莊。

  溫良很是悠閒的在練武場上練箭,一旁站著曲非煙,林平之則在不遠處練劍。

  「七哥,你為何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曲非煙搖頭嘆息:

  「自教主大人離開,你又學上了射術,你自己算一算,你有多麼的無所事事,成日不是玩木雕,就是跟黃鐘公學琴,或是製毒,習練青城派得來的暗器功夫。」

  「以我現在的身手而言,雖說不上有多厲害,但也能打一打當世諸多一流高手,遙想不過半年左右的光景,便得此今日的成就,還不能讓我憑自己性子玩耍一番?」

  溫良說到這,長睫微垂,搭箭扣弦,眼中斂去了所有瀲灩的波光,變得沉靜而專注。

  「嗖」的一聲,箭矢破空之聲清脆利落,如同銀針刺破空氣,箭矢轉瞬穩穩釘入靶心紅點,尾羽因餘力而微微震顫,發出極輕微的嗡鳴。

  「不錯,死靶子對於我來說,已無任何難度。」溫良甚是滿意的點頭,再側身看向曲非煙,道:

  「我這叫技多不壓身,誰知道今後會碰到什麼事,自然什麼都要學上一學。」

  「因此,玩木雕是為習練飛刀之術,跟黃鐘公學琴,那是你不知道《七弦無形劍》亦是一門十分厲害的武功絕技。」

  「至於其他的話,由於內功上欠缺火候,需長久以往的積累,不就得繼續精研所擅長的東西。」

  他把手中長弓隨手放在一旁的案桌上,道:

  「都等了好幾日,怎麼我的平一指醫書還沒送到,早就聽說他醫術高明的緊,什麼疑難雜症到他手上都不是問題。」

  「既可為人重續經脈,又能為別人真正的易容換面,乃至換心也不在話下,可謂是玄奇至極。」

  曲非煙滿臉好奇:

  「七哥,我只問一句,這麼多的東西,你學的過來嗎?」

  「天才往往能人所不能。」溫良很是認真的道:

  「除此之外,要想學醫,沒有一副好身板和充沛至極的精力,何以成妙手回春的神醫。」

  這時,施令威走來稟報:

  「溫右使,送平一指醫術的人來了。」

  溫良一聽,便攜曲非煙走到涼亭,沒過多久,便看到一位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女,她容貌秀麗絕倫,身著淡綠衣衫。

  「任姐姐!」曲非煙驚愕不已。

  「非非,你為何在這?」

  任盈盈俏顏浮現一絲疑色,她早就打聽到東方不敗身邊多出一位極擅曲藝之道的寵臣,以致不但提拔到神教右使的高位,還把他安置在西湖梅莊。

  這些日子以來,她憂心忡忡,就是怕東方不敗一直待在西湖梅莊不走,好在又打聽到離去的消息。

  便趁機攜帶平一指的醫書來梅莊,想從中探知一些消息,為救父做準備。

  「自我爺爺退隱江湖後,我便來了西湖梅莊。」曲非煙走到任盈盈面前,道:

  「送醫書這等小事,應該驚動不了任姐姐的大駕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來喜愛音律,聽聞溫右使極擅此道,便想過來見識一番。」

  「唉,其實溫某根本沒答應做什麼神教右使,怎麼大家都一副默認的架勢。」溫良略顯無奈的道:

  「我聽非煙說過你,前任教主任我行獨女,現任神教聖姑,乃東方教主之下第一人,你是來救父的吧。」

  任盈盈瞳孔微縮,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便又聽白衣少年道:

  「非煙說你決斷明快,聰慧通透,哪怕執掌日月神教的生殺大權,卻也是一點不貪圖權柄高位,常懷淡泊名利之心,是個甘願隱居陋巷的奇女子。」

  「怎麼今日如此冒失,竟孤身犯險,你難道不知你一旦也失了自由,便再無救出自家父親的可能。」

  「溫右使何意?」

  任盈盈一副聽不懂的模樣。

  「走吧,我帶你去見一見你父親。」溫良負手離去。

  任盈盈望著白衣少年的背影,不禁看向面前的曲非煙。

  「任姐姐,七哥這人聰明的很,你就別想瞞他了,且任伯伯現今性命無憂,你可以暫且放下心來。」曲非煙有些猶豫的道。

  旋即,任盈盈眼神一凝,快步跟上白衣少年,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一座幽靜的小院外。


  「任老先生,小子又來看你了。」

  突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到院外:

  「哼,老夫如今不但功力盡失,又被你竊取了《吸星大法》,已成毫無利用價值的廢人,你何必還這般惺惺作態。」

  溫良推門而入,便見院內坐著一名黑髮白膚的老者。

  「任老先生,都說了不知多少遍,若不是有溫某,你還被囚禁在西湖地牢之中。」

  「小子,要不是因為你,老夫也不至於被毒......」

  任我行話還沒說,一看到白衣少年身後的淡綠衣衫的少女,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滿臉動容的開口:

  「盈......盈!」

  「爹!」

  任盈盈不複方才的端莊優雅,快步投入任我行的懷中。

  溫良對身旁的曲非煙道:

  「瞧見沒有,這便是醫者仁心,倘若無有我,如何能見到這父女情深的場面。」

  「七哥,你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曲非煙低聲道:

  「你放出任伯伯,不就是借他的身體,用來完善《吸星大法》融功之法。」

  溫良輕飄飄的回了一句:「你就說是不是我讓他離開暗無天日的地牢。」

  曲非煙瞬間默然無語,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忽然,任我行將自家女兒護在身後,質問道:

  「溫小子,你把盈盈弄來梅莊意欲何為?」

  溫良悠悠道:

  「果然,心若骯髒,萬物皆顯污濁,心若不潔,所見皆是污濁。」

  「爹,我是主動來到梅莊的。」任盈盈小聲道。

  「哼,這小子心黑的很,又有一肚子的鬼主意,你切莫疏忽大意。」任我行氣不過的開口:

  「他為了得到《吸星大法》,便暗中給我下了劇毒,致使我淪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廢人。」

  「唉,你怎麼好賴不分,若是沒有我,遲早有一日,你會因修煉《吸星大法》暴斃而亡。」溫良搖了搖頭:

  「我作為一名大夫,好心救你一命,讓你能夠安度晚年,你卻這般說我壞話。」

  「你曾也是一教之主,想必看過《中山狼傳》,怎麼自己如今反倒成了那隻中山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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