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現在的老頭樂這麼先進了嗎？」
「怒江工業……官方的無人機？」
「臥槽！我們被發現了？準備戰鬥！」
高咚咚摩拳擦掌，就要奔去火控室，結果被劉動抓住膀子。
「戰鬥個屁，是人工降雨……」劉動指了指無人機的後方。
湍流的拖尾處，雲層愈發陰沉，變得很厚重，醞釀著一場雨。
這一點倒是的確被李雲簡說中了——面對漫天揚起的花粉，怒江市果然採用了人工降雨作為應對。
只不過花粉量大、範圍廣，具體的壓制效果還要等雨落下來再觀察……
在花粉末日的第二天，無人機出動，正在製造一場甘霖。
而劉動只好奇這麼一架無人機能有多少零件。
「打下來看看？」高咚咚注意到劉動躍躍欲試的眼神。
「算了，看看效果，萬一有用的話……也能少死幾個李雲簡的爹媽。」劉動微微下降，懸停在花粉海的海面，視角切換到遠處的積雨雲。
天像是漏了，一場暴雨由遠及近。
密密麻麻的雨線和濕霧鋪陳開來，天空被染上一層黃色，雨水挾裹花粉像是橙汁般落下；太陽光穿透雲層雨幕，在高空築起一層污濁的橙黃色光暈，花粉海的海平面下降，鍍上一層銅鏽色的邊緣光。
當暴雨落在劉動的頭頂，大片花粉散開，匯集成粘稠的漿液，艦橋的比例創也流淌著渾濁的黃色泥漿。
與此同時，花粉海中的花苞鳥和骨氣球仿佛炸了窩，嘩啦啦迎風飄蕩。
它們湧上天空，很快找到這場暴雨的始作俑者，與焚天號錯身而過，追向那架「甘」字形的無人機。
好在無人機又高又快，輕輕鬆鬆把骨氣球甩在身後，沖向下一塊積雨雲。
劉動高空俯視整座怒江市，看到花粉海一點點被暴雨侵蝕，天空由上到下漸漸變得清澈……
而地面的情況卻是一言難盡。
樓頂、街道翻滾著骯髒的泡沫浪涌，排水渠與井口堆積起厚重的花粉泥漿，表面漂浮著各種各樣的蟲屍和花粉團塊……
仿佛一場迎空降下的泥流。
「艦長大人，焚天號能在泥巴里航行嗎？」看到這一幕，高咚咚艱難吞咽口水，輕輕問了一聲。
蘇春暖微微發抖。
劉動不答，仔細記錄這場暴雨中的天地巨變。
緊接著，三個人的手機幾乎是同時亮起，彈出緊急災難警報。
「本市爆發花粉及不明原因生物感染事件，感染範圍尚不明確……」
「感染者表現為咳嗽、嘔吐、眼耳口鼻長出細絲……」
「請立即停止一切戶外活動，回到家中關好門窗等待救援；或搜索避難標誌，前往最近的地鐵、學校、公園等避難所……」
「儘量選擇防毒面具、口罩、泳鏡、耳塞等物品保護眼耳口鼻，清除家中綠植並避免明火，謹防粉塵爆炸……」
災難警報中也提到了一系列簡單的應對措施。
「網絡恢復了！」蘇春暖拿出手機晃了晃，上面正接連冒出來信息，只不過都被緊急廣播的強提醒擋掉了。
劉動看看自己的手機，安靜如雞。
「防毒面具！防毒面具誒！我們有很多！血賺！想換什麼都可以！這下發了！」高咚咚一行行讀著信息，想起倉庫里存著的一箱箱物資。
劉動的關注點則在於接下來地鐵、學校、公園等避難所肯定是人滿為患，正是避開這些重點地帶，趁機收集零件的好時候。
「大家好……大家好！歡迎怒江市的倖存者們加入末日互助電台，請下載任意收音機APP，我們將實時分享第一手資訊，波段數是……」蘇春暖的語聲卻打斷了劉動的思考。
「什麼玩意？」劉動湊到蘇春暖的手機邊，看到一個播客的公告海報，末尾寫著「此條非廣」。
海報還是剛剛上傳的，十分新鮮。
「呃……是我平時常聽的播客……」蘇春暖剛才關掉應急警報，迫不及待點開播客看更新，結果就看到這樣一張海報。
「都什麼時候了還聽播客？」高咚咚說過說，得到靈感，立刻關掉應急警報，想要開兩把遊戲爽爽。
「不錯，蠻有用的，都加一下。」劉動立刻叫高咚咚一起下載。
暴雨持續中，雖然暫時有了網絡信號，但說不定雨一停就沒了，有個與外界溝通的電台還不錯。
至少能幫蘇春暖轉移一下注意力。
可是雖然有信號，但下載速度很慢，蘇春暖強行暫停了劉動和高咚咚的下載，給自己騰網速。
而伴隨著花粉海的海平面下降，那個四四方方的老頭樂暴露在暴雨之中，淋著雨水洗淨糊在艦體的黃泥……
「不對勁，快逃！」劉動一激靈，猛推操縱杆。
花粉海消散得太快，焚天號來不及隱入其中，萬一被無人機捕捉到的話，很容易引起官方的注意。
「你個烏鴉嘴！」高咚咚指雷達。
那個本來正向外飛行的白點在邊緣兜了一個大圈。
雲層中，無人機驀然調頭，不再釋放催化劑，改為朝著焚天號的方向繞來。
「它發現我們了……」劉動把操縱杆推到底，焚天號向下俯衝。
花粉海中除了花苞鳥就是骨氣球，一個形似老頭樂的鐵疙瘩懸浮在暴雨中，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它比你快！加速加速！」高咚咚注意到雷達上的白點正在縮短距離，胡亂拍打操控台上的按鈕，以為這樣就能幫劉動提速。
5點的動力屬性，雖然快過花苞人、骨氣球什麼的，但還沒辦法真的跟工業結晶比速度，只能趁著一點距離優勢，直落下方剛剛被洗出原色的樓宇。
至少別被無人機逮個正著。
而骨氣球們也紛紛轉向，跟著飛過來，仿佛救駕的侍從。
這畫面越看越不對勁。
「你們看到了嗎？」
「那是什麼啊？間諜？外星人？」
「現在的老頭樂這麼先進了嗎……」
「該不會花粉就是它搞出來的吧？」
怒江市郊區，一輛工程車半陷在黃泥中，車上的無人機操作員還懵懵的。
無人機的鏡頭定格在那輛老頭樂上，不斷拉近、多角度拍照。
「跟上去，持續追蹤熱源信號，別讓它跑了。」操作員耳機里傳來一個嚴肅的低音，「軍機已發射，以最小附帶損傷達成目標終止，首要目標迫降捕獲，允許擊落……」
「重複一遍，允許擊落。」
「臥槽！我們被發現了？準備戰鬥！」
高咚咚摩拳擦掌，就要奔去火控室，結果被劉動抓住膀子。
「戰鬥個屁，是人工降雨……」劉動指了指無人機的後方。
湍流的拖尾處，雲層愈發陰沉，變得很厚重，醞釀著一場雨。
這一點倒是的確被李雲簡說中了——面對漫天揚起的花粉，怒江市果然採用了人工降雨作為應對。
只不過花粉量大、範圍廣，具體的壓制效果還要等雨落下來再觀察……
在花粉末日的第二天，無人機出動，正在製造一場甘霖。
而劉動只好奇這麼一架無人機能有多少零件。
「打下來看看？」高咚咚注意到劉動躍躍欲試的眼神。
「算了，看看效果，萬一有用的話……也能少死幾個李雲簡的爹媽。」劉動微微下降，懸停在花粉海的海面，視角切換到遠處的積雨雲。
天像是漏了，一場暴雨由遠及近。
密密麻麻的雨線和濕霧鋪陳開來，天空被染上一層黃色，雨水挾裹花粉像是橙汁般落下；太陽光穿透雲層雨幕，在高空築起一層污濁的橙黃色光暈，花粉海的海平面下降，鍍上一層銅鏽色的邊緣光。
當暴雨落在劉動的頭頂，大片花粉散開，匯集成粘稠的漿液，艦橋的比例創也流淌著渾濁的黃色泥漿。
與此同時，花粉海中的花苞鳥和骨氣球仿佛炸了窩，嘩啦啦迎風飄蕩。
它們湧上天空，很快找到這場暴雨的始作俑者，與焚天號錯身而過，追向那架「甘」字形的無人機。
好在無人機又高又快，輕輕鬆鬆把骨氣球甩在身後，沖向下一塊積雨雲。
劉動高空俯視整座怒江市，看到花粉海一點點被暴雨侵蝕，天空由上到下漸漸變得清澈……
而地面的情況卻是一言難盡。
樓頂、街道翻滾著骯髒的泡沫浪涌，排水渠與井口堆積起厚重的花粉泥漿，表面漂浮著各種各樣的蟲屍和花粉團塊……
仿佛一場迎空降下的泥流。
「艦長大人，焚天號能在泥巴里航行嗎？」看到這一幕，高咚咚艱難吞咽口水，輕輕問了一聲。
蘇春暖微微發抖。
劉動不答，仔細記錄這場暴雨中的天地巨變。
緊接著，三個人的手機幾乎是同時亮起，彈出緊急災難警報。
「本市爆發花粉及不明原因生物感染事件，感染範圍尚不明確……」
「感染者表現為咳嗽、嘔吐、眼耳口鼻長出細絲……」
「請立即停止一切戶外活動，回到家中關好門窗等待救援；或搜索避難標誌，前往最近的地鐵、學校、公園等避難所……」
「儘量選擇防毒面具、口罩、泳鏡、耳塞等物品保護眼耳口鼻，清除家中綠植並避免明火，謹防粉塵爆炸……」
災難警報中也提到了一系列簡單的應對措施。
「網絡恢復了！」蘇春暖拿出手機晃了晃，上面正接連冒出來信息，只不過都被緊急廣播的強提醒擋掉了。
劉動看看自己的手機，安靜如雞。
「防毒面具！防毒面具誒！我們有很多！血賺！想換什麼都可以！這下發了！」高咚咚一行行讀著信息，想起倉庫里存著的一箱箱物資。
劉動的關注點則在於接下來地鐵、學校、公園等避難所肯定是人滿為患，正是避開這些重點地帶，趁機收集零件的好時候。
「大家好……大家好！歡迎怒江市的倖存者們加入末日互助電台，請下載任意收音機APP，我們將實時分享第一手資訊，波段數是……」蘇春暖的語聲卻打斷了劉動的思考。
「什麼玩意？」劉動湊到蘇春暖的手機邊，看到一個播客的公告海報，末尾寫著「此條非廣」。
海報還是剛剛上傳的，十分新鮮。
「呃……是我平時常聽的播客……」蘇春暖剛才關掉應急警報，迫不及待點開播客看更新，結果就看到這樣一張海報。
「都什麼時候了還聽播客？」高咚咚說過說，得到靈感，立刻關掉應急警報，想要開兩把遊戲爽爽。
「不錯，蠻有用的，都加一下。」劉動立刻叫高咚咚一起下載。
暴雨持續中，雖然暫時有了網絡信號，但說不定雨一停就沒了，有個與外界溝通的電台還不錯。
至少能幫蘇春暖轉移一下注意力。
可是雖然有信號，但下載速度很慢，蘇春暖強行暫停了劉動和高咚咚的下載，給自己騰網速。
而伴隨著花粉海的海平面下降，那個四四方方的老頭樂暴露在暴雨之中，淋著雨水洗淨糊在艦體的黃泥……
「不對勁，快逃！」劉動一激靈，猛推操縱杆。
花粉海消散得太快，焚天號來不及隱入其中，萬一被無人機捕捉到的話，很容易引起官方的注意。
「你個烏鴉嘴！」高咚咚指雷達。
那個本來正向外飛行的白點在邊緣兜了一個大圈。
雲層中，無人機驀然調頭，不再釋放催化劑，改為朝著焚天號的方向繞來。
「它發現我們了……」劉動把操縱杆推到底，焚天號向下俯衝。
花粉海中除了花苞鳥就是骨氣球，一個形似老頭樂的鐵疙瘩懸浮在暴雨中，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它比你快！加速加速！」高咚咚注意到雷達上的白點正在縮短距離，胡亂拍打操控台上的按鈕，以為這樣就能幫劉動提速。
5點的動力屬性，雖然快過花苞人、骨氣球什麼的，但還沒辦法真的跟工業結晶比速度，只能趁著一點距離優勢，直落下方剛剛被洗出原色的樓宇。
至少別被無人機逮個正著。
而骨氣球們也紛紛轉向，跟著飛過來，仿佛救駕的侍從。
這畫面越看越不對勁。
「你們看到了嗎？」
「那是什麼啊？間諜？外星人？」
「現在的老頭樂這麼先進了嗎……」
「該不會花粉就是它搞出來的吧？」
怒江市郊區，一輛工程車半陷在黃泥中，車上的無人機操作員還懵懵的。
無人機的鏡頭定格在那輛老頭樂上，不斷拉近、多角度拍照。
「跟上去，持續追蹤熱源信號，別讓它跑了。」操作員耳機里傳來一個嚴肅的低音，「軍機已發射，以最小附帶損傷達成目標終止，首要目標迫降捕獲，允許擊落……」
「重複一遍，允許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