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跑啊！」李雲簡大喊。
轉過這條街就是青雲小區，答案已經近在眼前。
可艦長席空空如也——劉動化為人形的時候就從母艦里消失了。
「不給我權限，自己跑出去打炮……」高咚咚盯著主炮屏幕，「嗯？他瞄的是哪裡？不對吧……」
三人看到屏顯切換濾鏡，從一片迷濛的狀態切換成X光，再切換成灰灰的顏色，然後高亮標識出一輛橫在路口的貨車油箱。
街上，劉動抬手一炮擊穿油箱，花粉霧中立刻瀰漫起一股機油味。
感受到炮聲的震動，骨氣球滾得更加來勁。
第二炮，劉動掌心噴出火線，遠遠點燃貨車油箱。
恰是骨氣球滾到旁邊的時機。
「哈！三昧真火！」高咚咚狠拍大腿，恨不得這一炮是他開的。
「轟！」
火光爆現，長街一震，花粉霧洶湧四溢。
骨氣球瞬間被火光籠罩，劉動也被這股熱量掀飛，趁機直奔轉角青雲小區，頭也不回。
「爆炸！」高咚咚高舉雙手。
「需要搞點聲音吸引花苞人的注意，這樣我們才好進青雲小區。@李雲簡。」屏幕上亮起劉動的文字，解釋了這兩炮的用意。
「我懂的……」李雲簡小聲嘟囔。
三人看到街景飛速後退，雷達屏上大大小小的紅點也被調動起來，從四面八方聚集去貨車爆炸的方向。
【零件+77】
這一炮轟出不少零件，追著劉動叮叮噹噹落入焚天號。
「一輛車有將近一百，那這一整條街……」高咚咚咽了口口水。
「先讓火燒一會，還能出不少，回來收。」劉動跑著，探測到前方奔跑過來的大群花苞人，身子一縮藏進街邊一輛車的車底。
藤蔓從縫隙中嘩啦啦爬過，還有不少花苞人從街邊建築的窗戶往外鑽，沿著牆壁溜下來。
躲過花苞人，劉動佝僂身子滑行，幾息便來到青雲小區的側門。
青雲小區是個老式小區，一共也才五十多棟，都是6層小樓；每棟樓的外壁都纏著一些藤蔓，順著晾衣架彼此牽連，接在小區的樹杈上。
「好像和我們在病院遇見的種類不一樣……」劉動注意到雖然同樣是藤蔓，但怒江市精神病院裡的那些可沒有往外爬。
而青雲小區的每棟樓外都纏得滿滿當當，幾乎分辨不出哪些是花苞人哪些是藤，藤蔓的刺尖還不斷分泌出粘稠酸臭的液體，把牆壁都盤到包漿。
順著外壁向上，每棟樓的頂樓都盤著一簇巨大的矮胖藤柱，尖刺像是體毛一般軟塌塌地耷拉著。
「玫瑰、蒲公英……那這些是藤變的怪物唄？」高咚咚眯眼觀察。
沒人回答他。
蘇春暖跟隨著劉動的鏡頭默默記錄，李雲簡則一言不發，心跳越來越快。
「16號202室……」劉動暗自留心，翻過側門，直奔李雲簡父母所在。
與外面感應到的一樣，16號外壁爬滿藤蔓，樓頂也有一簇矮胖的藤柱正在緩緩蠕動。
可一到近前，劉動就停下了腳步。
雷達沒有探測到任何人類。
每家的門窗都敞開著，樓道里填滿粗壯的藤蔓，連電梯井都被堵得死死的。
202也是如此，一條藤蔓從門口鑽進臥室，床上繞過兩圈探向南側陽台，掛在外壁上。
「進去。」李雲簡聲音發顫。
「李雲簡，你做好心理準備。」主屏顯現出劉動的話語。
高咚咚和蘇春暖默然低頭。
「進去——」李雲簡哭著催促。
劉動艱難邁動步子，不去觸碰樓道里的粗壯藤蔓或者粘液，一路飄進202室。
普普通通的小家，桌椅被掀翻在地，打破了原本溫馨的氛圍；電視翻倒，在地上閃著怪光，照亮花粉堆中一副破損的眼鏡。
「那是……」李雲簡哽咽。
「掃描。」李雲簡胡亂拍了拍操控台上的按鈕。
劉動照做，雷達視角切換幾次，繼而發現幾塊血跡延伸的痕跡，從廚房、客廳一路延展到臥室。
李雲簡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不暢。
餐桌附近的血跡呈噴射狀，隱約有斷肢的形狀。
「成年男性……肢解……失血過多……預計時間12-24小時前……」主屏同步顯示出分析結果。
而一見廚房慘烈的血污，李雲簡再也繃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蘇春暖從高咚咚手中搶過剛才剩下的鎮靜類藥物，隨時準備給李雲簡分享幾粒。
「繼續……」李雲簡聲音沙啞，推操縱杆。
劉動走進廚房，同樣噴射狀的血跡，一把菜刀掉在地上。
這次無需再看分析結果，李雲簡直接捂住嘴巴。
「她正在做午飯……我爸在看電視……然後就……」
「他最喜歡看新聞的時候高談闊論……」
「我倆都不願意理他……」
「爸！媽！」
李雲簡哭喊。
劉動沉默，只有艦橋的屏幕現出一行小字：「我們還是來晚了……」
「去裡面。」李雲簡吸吸鼻涕，再推操縱杆。
臥室里遍是血跡，最濃重的一塊正在床上。
劉動看著大蛇般盤在床上的藤蔓，目光一寸寸掃過去，瞄到幾根帶著血污的尖刺，還有一個閉合緊密的裂口。
切換X光視角，眾人看到變形、粉碎的骨骼堆積在裂口中。
「這……」劉動一開口就被李雲簡打斷。
「打開。」李雲簡幾乎已經是氣聲。
劉動想了想，戴好防毒面具，先回到廚房，扯開燃氣灶的管線，可燃氣體漸漸填滿屋內——不碰藤蔓還好，萬一碰了會動，要提前準備好後手。
李雲簡耐心等待。
蘇春暖與高咚咚對視一眼，隨時準備把藥塞進李雲簡的嘴裡。
一切準備就緒，劉動拿起廚房地上那把卷刃的菜刀，手一抹劃開藤蔓的裂口。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嚶——」藤蔓張口，尖牙亂顫。
藤蔓內里塞得滿滿當當，纖細的藤絲插進骨肉，貪婪地汲取著養分……
劉動不忍直視，主動幫李雲簡打碼。
伴隨著裂口發出尖叫，全屋的藤蔓也像是一條大蛇般扭動起來。
劉動早有準備，正要拿出打火機炸一個狠的，忽然看到面板彈出一行提示。
【檢測到潛在船員可能性，完成對應船員任務即可開啟「營舍」設施。】
【船員任務：讓李雲簡見父母最後一面。】
「讓我出去。」與此同時，李雲簡開口。
她接過蘇春暖的藥咽下去，戴好防毒面具，拍了拍操控台。
「不用那麼麻煩。」艦內廣播響起劉動的聲音，主屏幕也左右晃了晃。
緊接著，三人便第一視角看到劉動高舉菜刀，狠狠剁了下去！
轉過這條街就是青雲小區，答案已經近在眼前。
可艦長席空空如也——劉動化為人形的時候就從母艦里消失了。
「不給我權限，自己跑出去打炮……」高咚咚盯著主炮屏幕，「嗯？他瞄的是哪裡？不對吧……」
三人看到屏顯切換濾鏡，從一片迷濛的狀態切換成X光，再切換成灰灰的顏色，然後高亮標識出一輛橫在路口的貨車油箱。
街上，劉動抬手一炮擊穿油箱，花粉霧中立刻瀰漫起一股機油味。
感受到炮聲的震動，骨氣球滾得更加來勁。
第二炮，劉動掌心噴出火線，遠遠點燃貨車油箱。
恰是骨氣球滾到旁邊的時機。
「哈！三昧真火！」高咚咚狠拍大腿，恨不得這一炮是他開的。
「轟！」
火光爆現，長街一震，花粉霧洶湧四溢。
骨氣球瞬間被火光籠罩，劉動也被這股熱量掀飛，趁機直奔轉角青雲小區，頭也不回。
「爆炸！」高咚咚高舉雙手。
「需要搞點聲音吸引花苞人的注意，這樣我們才好進青雲小區。@李雲簡。」屏幕上亮起劉動的文字，解釋了這兩炮的用意。
「我懂的……」李雲簡小聲嘟囔。
三人看到街景飛速後退，雷達屏上大大小小的紅點也被調動起來，從四面八方聚集去貨車爆炸的方向。
【零件+77】
這一炮轟出不少零件，追著劉動叮叮噹噹落入焚天號。
「一輛車有將近一百，那這一整條街……」高咚咚咽了口口水。
「先讓火燒一會，還能出不少，回來收。」劉動跑著，探測到前方奔跑過來的大群花苞人，身子一縮藏進街邊一輛車的車底。
藤蔓從縫隙中嘩啦啦爬過，還有不少花苞人從街邊建築的窗戶往外鑽，沿著牆壁溜下來。
躲過花苞人，劉動佝僂身子滑行，幾息便來到青雲小區的側門。
青雲小區是個老式小區，一共也才五十多棟，都是6層小樓；每棟樓的外壁都纏著一些藤蔓，順著晾衣架彼此牽連，接在小區的樹杈上。
「好像和我們在病院遇見的種類不一樣……」劉動注意到雖然同樣是藤蔓，但怒江市精神病院裡的那些可沒有往外爬。
而青雲小區的每棟樓外都纏得滿滿當當，幾乎分辨不出哪些是花苞人哪些是藤，藤蔓的刺尖還不斷分泌出粘稠酸臭的液體，把牆壁都盤到包漿。
順著外壁向上，每棟樓的頂樓都盤著一簇巨大的矮胖藤柱，尖刺像是體毛一般軟塌塌地耷拉著。
「玫瑰、蒲公英……那這些是藤變的怪物唄？」高咚咚眯眼觀察。
沒人回答他。
蘇春暖跟隨著劉動的鏡頭默默記錄，李雲簡則一言不發，心跳越來越快。
「16號202室……」劉動暗自留心，翻過側門，直奔李雲簡父母所在。
與外面感應到的一樣，16號外壁爬滿藤蔓，樓頂也有一簇矮胖的藤柱正在緩緩蠕動。
可一到近前，劉動就停下了腳步。
雷達沒有探測到任何人類。
每家的門窗都敞開著，樓道里填滿粗壯的藤蔓，連電梯井都被堵得死死的。
202也是如此，一條藤蔓從門口鑽進臥室，床上繞過兩圈探向南側陽台，掛在外壁上。
「進去。」李雲簡聲音發顫。
「李雲簡，你做好心理準備。」主屏顯現出劉動的話語。
高咚咚和蘇春暖默然低頭。
「進去——」李雲簡哭著催促。
劉動艱難邁動步子，不去觸碰樓道里的粗壯藤蔓或者粘液，一路飄進202室。
普普通通的小家，桌椅被掀翻在地，打破了原本溫馨的氛圍；電視翻倒，在地上閃著怪光，照亮花粉堆中一副破損的眼鏡。
「那是……」李雲簡哽咽。
「掃描。」李雲簡胡亂拍了拍操控台上的按鈕。
劉動照做，雷達視角切換幾次，繼而發現幾塊血跡延伸的痕跡，從廚房、客廳一路延展到臥室。
李雲簡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不暢。
餐桌附近的血跡呈噴射狀，隱約有斷肢的形狀。
「成年男性……肢解……失血過多……預計時間12-24小時前……」主屏同步顯示出分析結果。
而一見廚房慘烈的血污，李雲簡再也繃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蘇春暖從高咚咚手中搶過剛才剩下的鎮靜類藥物，隨時準備給李雲簡分享幾粒。
「繼續……」李雲簡聲音沙啞，推操縱杆。
劉動走進廚房，同樣噴射狀的血跡，一把菜刀掉在地上。
這次無需再看分析結果，李雲簡直接捂住嘴巴。
「她正在做午飯……我爸在看電視……然後就……」
「他最喜歡看新聞的時候高談闊論……」
「我倆都不願意理他……」
「爸！媽！」
李雲簡哭喊。
劉動沉默，只有艦橋的屏幕現出一行小字：「我們還是來晚了……」
「去裡面。」李雲簡吸吸鼻涕，再推操縱杆。
臥室里遍是血跡，最濃重的一塊正在床上。
劉動看著大蛇般盤在床上的藤蔓，目光一寸寸掃過去，瞄到幾根帶著血污的尖刺，還有一個閉合緊密的裂口。
切換X光視角，眾人看到變形、粉碎的骨骼堆積在裂口中。
「這……」劉動一開口就被李雲簡打斷。
「打開。」李雲簡幾乎已經是氣聲。
劉動想了想，戴好防毒面具，先回到廚房，扯開燃氣灶的管線，可燃氣體漸漸填滿屋內——不碰藤蔓還好，萬一碰了會動，要提前準備好後手。
李雲簡耐心等待。
蘇春暖與高咚咚對視一眼，隨時準備把藥塞進李雲簡的嘴裡。
一切準備就緒，劉動拿起廚房地上那把卷刃的菜刀，手一抹劃開藤蔓的裂口。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嚶——」藤蔓張口，尖牙亂顫。
藤蔓內里塞得滿滿當當，纖細的藤絲插進骨肉，貪婪地汲取著養分……
劉動不忍直視，主動幫李雲簡打碼。
伴隨著裂口發出尖叫，全屋的藤蔓也像是一條大蛇般扭動起來。
劉動早有準備，正要拿出打火機炸一個狠的，忽然看到面板彈出一行提示。
【檢測到潛在船員可能性，完成對應船員任務即可開啟「營舍」設施。】
【船員任務：讓李雲簡見父母最後一面。】
「讓我出去。」與此同時，李雲簡開口。
她接過蘇春暖的藥咽下去，戴好防毒面具，拍了拍操控台。
「不用那麼麻煩。」艦內廣播響起劉動的聲音，主屏幕也左右晃了晃。
緊接著，三人便第一視角看到劉動高舉菜刀，狠狠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