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證據是留給活人看的
「砰！」
劉動當然一電棍敲在保安頭上，像是敲西瓜一樣敲爛。
「謝……」伴隨著保安臨死時的囈語，花粉更是大股大股噴薄而出。
「砰砰砰……」
外面的麻雀接二連三地撞上玻璃，開花、長刺，塗抹出帶血的圖案。
玻璃「嘩啦啦」碎裂，花粉挾裹著麻雀們的屍體竄進房中，像是一根根開進室內的血色樹枝。
剎那間，護士站里伸手不見五指。
「去裡面！」劉動第一時間驅動母艦罩住全身，趕快離開護士站。
關上房門，劉動卻沒有著急走，而是駐足聽了一會。
「嗯？不走？」李雲簡死死抵住房門。
裡面傳來桌椅和屍體被花粉風暴吹得亂飛的聲音，門縫的下沿正有花粉漸漸堆積，仿佛隨時都會撐破房門。
外玻璃的碎裂聲連綿不絕，外走廊、正門正被接連攻破。
「目前來看的話，花粉帶毒，有窒息效果，吸花粉太多會直接暴斃，死者還會成為新的花苞進一步擴散花粉……」劉動沒有放過這個近距離觀察花粉風暴的機會，雷達反覆掃描護士站里的情況。
「也就是說，死的人越多，花苞就越多，直到充斥所有室內空間……」劉動調勻呼吸，「估計用不上兩天，精神病院就會被花粉完全攻陷，留給我們收集物資和零件的時間不多了。」
「啪！」正說話的工夫，走廊里的玻璃也被麻雀撞碎，花粉瀰漫。
劉動拽上李雲簡，頂著走廊里愈演愈烈的花粉風暴，直奔病院的住院部。
怒江市精神病院基本上是回字形，住院部與重症監控室、辦公區、禁閉室相連，位於中心，機房和核磁共振等精密儀器也在裡面。
「滴！」
刷卡進門，劉動也掏出防毒面具與李雲簡各自戴好，呼吸雖然困難些，但也能節省體力。
這裡花粉濃度雖然也很高，但還不至於像護士站那樣完全遮蔽視線，估計還能撐一段時間。
而一進門，劉動就聽到1號重症病房裡亂糟糟的，隱約還能聽到打鬥聲。
「醫生有卵用！讓開！咳咳……誰都要喘氣！給我吸一口！」
「我呢？求求你了，張哥，給我吸一口吧！到我了……」
「滾蛋！平時看一眼都說我們性騷擾，現在想起來叫哥了？沒門！咳咳！」
門關的緊緊的，隔著窗戶一看，劉動才搞清楚裡面在搶什麼。
重症病房裡面一般都是自殺、自殘的精神病人住的地方，所以配有呼吸機，眼下正有一個醫生、一個保安還有一個護士爭搶著那唯一的一台呼吸機。
保安手持電棍，砸得醫生抬不起頭，護士抱著保安大腿苦苦哀求。
至於原本病床上的病人早就咽了氣，鼻孔里正在滲血，隱隱約約有花粉流淌出來。
「吳佳琳？沒想到她也有今天，我還以為大家都會爭著搶著給她呼吸機呢……」李雲簡盯著那護士說。
劉動隱約記得吳佳琳好像是怒江市精神病院的網紅護士，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有不少粉絲，深入了解過她的醫生也都好評如潮。
但只有病人們知道，吳佳琳還有個奇怪的嗜好，就是愛看病人捱電，在她面前抽搐。
「你被電的樣子好可愛。」「再給你的母艦充充電吧。」「我喜歡你眼睛翻回來時帶著恨的樣子……」
這是吳佳琳常對劉動說的幾句。
「要不是得省著點能量，高低一炮崩了她……」劉動沒在這裡耽誤時間，拉著李雲簡直奔機房。
先收零件，把屬性提上去才有未來。
機房的機器都是聯排的，非常集中——既然要砸零件，劉動當然要找個效率最高的地方。
結果跑到一半，二人又聽到院內廣播聲響。
「請全體人員到……咳咳，到辦公區大會議室報導，咳咳，我們……清點人數等待救援……」
劉動和李雲簡抬頭，都聽出來了是護士長的聲音。
「安保人員……咳咳，處理好病人……也來大會議室……」
「處理病人？就這麼處理的嗎？」李雲簡想起剛才重症病房裡的病人。
廣播聲斷斷續續，情況不容樂觀；而劉動腳步不停，只想快點趕到機房收集一波零件。
但下一秒卻是直接被點名了。
「劉動……李雲簡……咳咳，你們剛才在庫房……做了什麼？全院的物資都去了哪裡……」
「還有護士站的冰櫃，唔呼呼噦……槍擊，都是怎麼回事……」
「快來大會議室……咳咳……我們有證據……」
劉動抬頭，注意到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
這裡有，庫房和護士站當然也有，收集物資的一幕幕都被監控記錄了下來。
「怎麼辦？要去嗎？估計院裡活下來的管理層現在都在會議室……」李雲簡心跳加速。
不但被抓包，還被公之於眾，護工當然緊張。
「不用管她，真想要吃喝的話，食堂裡面有，我都沒動，留給他們了。」劉動搖搖頭，壓根懶得理會。
「那證據……」李雲簡還是有點犯嘀咕。
「再過十天又是末日，誰在乎這些證據？」劉動面無表情，「證據是給活人看的。」
劉動步伐穩定，無視掉廣播裡的點名，自顧自地往機房走。
「啪！啪！啪！」
而就這麼稍一耽擱，劉動和李雲簡聽到身後槍響，回頭便看到1號重症病房的門驀然打開——剛才還在呼吸機上大口喘氣的保安滿背是血，摔在門口奄奄一息。
醫生也沖了出來，嘔出大團花粉，頹然倒在走廊，一點點變成花苞。
走廊里的花粉驀然變濃。
顯然呼吸機爭奪戰的勝者是吳佳琳。
「給我！你算老幾！叫你給我！聽不懂嗎！咳咳……」她本人則推著呼吸機出來補槍。
一見到戴著防毒面具的劉動二人，護士眼中更是現出瘋狂的光芒，抬手亂射就要滅口。
只不過命中率堪憂，只打壞了走廊玻璃。
花粉轟然涌了進來。
「看，全亂了……」劉動撥開面前的粉塵，「必須趁現在把機房的零件都打出來，屬性升上去，拖得越久越危險。」
李雲簡點點頭，主動扛著劉動加速。
但廣播聲依舊，不斷有新的攝像頭校正角度，監控著二人的動向。
「劉動，你該吃藥了劉動……快來大會議室，告訴我們物資都去了哪裡……」
「李雲簡，你幫他？他瘋了你也瘋了？你這是要進監獄的！」
二人頭都沒抬。
「來兩個人去追他們，咳咳……」護士長的聲音變小，轉對其他人說，「不夠？不夠就多去幾個啊！務必問出來物資在哪……」
而二人片刻不停，一路衝到機房門口。
這次是緊鎖著的鐵門攔住了他們的腳步。
「我的權限不夠。」門禁卡反覆報錯，李雲簡扭頭。
「我來。」劉動打開機消防櫃拎出斧子。
消防斧的權限很大。
「就算能進去，你準備怎麼搞？砸？護士長可能要派保安下來了，你能量還夠嗎？」李雲簡握上消防斧，與劉動一起發力。
「砸太麻煩了，來不及。」劉動搖搖頭，對著消防櫃裡的水槍努努嘴，「開水槍，把機房的機器全給呲掉……」
「對啊！」李雲簡全身一震，醍醐灌頂。
水槍無疑能夠損壞電器，而且衝擊力大，澆不壞也沖壞了。
而下一秒，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發出滴滴的響聲——花粉入侵嚴重，自動滅火裝置誤認為是火災。
李雲簡一愣，忽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要麼我們點把火？院裡的自動滅火裝置是噴水的！」
「只要觸發煙霧報警器，水就能把花粉淋下去！還能幫你收很多零件！」
李雲簡仿佛找到了末日的解法。
而且控制住花粉的蔓延，院裡所有人都能喘一口氣，不至於現在就天下大亂動刀動槍。
「我想過了，的確方便，但好像還有個說法是……粉塵爆炸？」劉動頭也沒回。
「點火的話萬一把花粉都點著了，我們也就炸成零件了吧……」
劉動手上加力。
眼下花粉無時無刻不從通風管道鑽進來，整個病院幾乎是個巨大的花粉袋子，也就只有禁閉區那邊還淡一些。
「粉塵爆炸……」李雲簡嘀嘀咕咕，「是明火不行還是一點火星都不可以啊？要多少度啊……」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科學家。」劉動聳聳肩，「不過你倒提醒我了，要是等會保安下來得太多，我們也可以搏一把，全炸咯……」
「也會有很多零件。」
李雲簡不確定他說的是哪種零件。
劉動嘀嘀咕咕，二人一發力，終於撬開鐵門。
機房裡面兩排靜止的機器閃爍螢光，花粉灌進去，熱氣也撲面而來。
在劉動眼中，這就是兩排裝滿零件的寶箱。
劉動當然一電棍敲在保安頭上，像是敲西瓜一樣敲爛。
「謝……」伴隨著保安臨死時的囈語，花粉更是大股大股噴薄而出。
「砰砰砰……」
外面的麻雀接二連三地撞上玻璃，開花、長刺，塗抹出帶血的圖案。
玻璃「嘩啦啦」碎裂，花粉挾裹著麻雀們的屍體竄進房中，像是一根根開進室內的血色樹枝。
剎那間，護士站里伸手不見五指。
「去裡面！」劉動第一時間驅動母艦罩住全身，趕快離開護士站。
關上房門，劉動卻沒有著急走，而是駐足聽了一會。
「嗯？不走？」李雲簡死死抵住房門。
裡面傳來桌椅和屍體被花粉風暴吹得亂飛的聲音，門縫的下沿正有花粉漸漸堆積，仿佛隨時都會撐破房門。
外玻璃的碎裂聲連綿不絕，外走廊、正門正被接連攻破。
「目前來看的話，花粉帶毒，有窒息效果，吸花粉太多會直接暴斃，死者還會成為新的花苞進一步擴散花粉……」劉動沒有放過這個近距離觀察花粉風暴的機會，雷達反覆掃描護士站里的情況。
「也就是說，死的人越多，花苞就越多，直到充斥所有室內空間……」劉動調勻呼吸，「估計用不上兩天，精神病院就會被花粉完全攻陷，留給我們收集物資和零件的時間不多了。」
「啪！」正說話的工夫，走廊里的玻璃也被麻雀撞碎，花粉瀰漫。
劉動拽上李雲簡，頂著走廊里愈演愈烈的花粉風暴，直奔病院的住院部。
怒江市精神病院基本上是回字形，住院部與重症監控室、辦公區、禁閉室相連，位於中心，機房和核磁共振等精密儀器也在裡面。
「滴！」
刷卡進門，劉動也掏出防毒面具與李雲簡各自戴好，呼吸雖然困難些，但也能節省體力。
這裡花粉濃度雖然也很高，但還不至於像護士站那樣完全遮蔽視線，估計還能撐一段時間。
而一進門，劉動就聽到1號重症病房裡亂糟糟的，隱約還能聽到打鬥聲。
「醫生有卵用！讓開！咳咳……誰都要喘氣！給我吸一口！」
「我呢？求求你了，張哥，給我吸一口吧！到我了……」
「滾蛋！平時看一眼都說我們性騷擾，現在想起來叫哥了？沒門！咳咳！」
門關的緊緊的，隔著窗戶一看，劉動才搞清楚裡面在搶什麼。
重症病房裡面一般都是自殺、自殘的精神病人住的地方，所以配有呼吸機，眼下正有一個醫生、一個保安還有一個護士爭搶著那唯一的一台呼吸機。
保安手持電棍，砸得醫生抬不起頭，護士抱著保安大腿苦苦哀求。
至於原本病床上的病人早就咽了氣，鼻孔里正在滲血，隱隱約約有花粉流淌出來。
「吳佳琳？沒想到她也有今天，我還以為大家都會爭著搶著給她呼吸機呢……」李雲簡盯著那護士說。
劉動隱約記得吳佳琳好像是怒江市精神病院的網紅護士，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有不少粉絲，深入了解過她的醫生也都好評如潮。
但只有病人們知道，吳佳琳還有個奇怪的嗜好，就是愛看病人捱電，在她面前抽搐。
「你被電的樣子好可愛。」「再給你的母艦充充電吧。」「我喜歡你眼睛翻回來時帶著恨的樣子……」
這是吳佳琳常對劉動說的幾句。
「要不是得省著點能量，高低一炮崩了她……」劉動沒在這裡耽誤時間，拉著李雲簡直奔機房。
先收零件，把屬性提上去才有未來。
機房的機器都是聯排的，非常集中——既然要砸零件，劉動當然要找個效率最高的地方。
結果跑到一半，二人又聽到院內廣播聲響。
「請全體人員到……咳咳，到辦公區大會議室報導，咳咳，我們……清點人數等待救援……」
劉動和李雲簡抬頭，都聽出來了是護士長的聲音。
「安保人員……咳咳，處理好病人……也來大會議室……」
「處理病人？就這麼處理的嗎？」李雲簡想起剛才重症病房裡的病人。
廣播聲斷斷續續，情況不容樂觀；而劉動腳步不停，只想快點趕到機房收集一波零件。
但下一秒卻是直接被點名了。
「劉動……李雲簡……咳咳，你們剛才在庫房……做了什麼？全院的物資都去了哪裡……」
「還有護士站的冰櫃，唔呼呼噦……槍擊，都是怎麼回事……」
「快來大會議室……咳咳……我們有證據……」
劉動抬頭，注意到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
這裡有，庫房和護士站當然也有，收集物資的一幕幕都被監控記錄了下來。
「怎麼辦？要去嗎？估計院裡活下來的管理層現在都在會議室……」李雲簡心跳加速。
不但被抓包，還被公之於眾，護工當然緊張。
「不用管她，真想要吃喝的話，食堂裡面有，我都沒動，留給他們了。」劉動搖搖頭，壓根懶得理會。
「那證據……」李雲簡還是有點犯嘀咕。
「再過十天又是末日，誰在乎這些證據？」劉動面無表情，「證據是給活人看的。」
劉動步伐穩定，無視掉廣播裡的點名，自顧自地往機房走。
「啪！啪！啪！」
而就這麼稍一耽擱，劉動和李雲簡聽到身後槍響，回頭便看到1號重症病房的門驀然打開——剛才還在呼吸機上大口喘氣的保安滿背是血，摔在門口奄奄一息。
醫生也沖了出來，嘔出大團花粉，頹然倒在走廊，一點點變成花苞。
走廊里的花粉驀然變濃。
顯然呼吸機爭奪戰的勝者是吳佳琳。
「給我！你算老幾！叫你給我！聽不懂嗎！咳咳……」她本人則推著呼吸機出來補槍。
一見到戴著防毒面具的劉動二人，護士眼中更是現出瘋狂的光芒，抬手亂射就要滅口。
只不過命中率堪憂，只打壞了走廊玻璃。
花粉轟然涌了進來。
「看，全亂了……」劉動撥開面前的粉塵，「必須趁現在把機房的零件都打出來，屬性升上去，拖得越久越危險。」
李雲簡點點頭，主動扛著劉動加速。
但廣播聲依舊，不斷有新的攝像頭校正角度，監控著二人的動向。
「劉動，你該吃藥了劉動……快來大會議室，告訴我們物資都去了哪裡……」
「李雲簡，你幫他？他瘋了你也瘋了？你這是要進監獄的！」
二人頭都沒抬。
「來兩個人去追他們，咳咳……」護士長的聲音變小，轉對其他人說，「不夠？不夠就多去幾個啊！務必問出來物資在哪……」
而二人片刻不停，一路衝到機房門口。
這次是緊鎖著的鐵門攔住了他們的腳步。
「我的權限不夠。」門禁卡反覆報錯，李雲簡扭頭。
「我來。」劉動打開機消防櫃拎出斧子。
消防斧的權限很大。
「就算能進去，你準備怎麼搞？砸？護士長可能要派保安下來了，你能量還夠嗎？」李雲簡握上消防斧，與劉動一起發力。
「砸太麻煩了，來不及。」劉動搖搖頭，對著消防櫃裡的水槍努努嘴，「開水槍，把機房的機器全給呲掉……」
「對啊！」李雲簡全身一震，醍醐灌頂。
水槍無疑能夠損壞電器，而且衝擊力大，澆不壞也沖壞了。
而下一秒，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發出滴滴的響聲——花粉入侵嚴重，自動滅火裝置誤認為是火災。
李雲簡一愣，忽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要麼我們點把火？院裡的自動滅火裝置是噴水的！」
「只要觸發煙霧報警器，水就能把花粉淋下去！還能幫你收很多零件！」
李雲簡仿佛找到了末日的解法。
而且控制住花粉的蔓延，院裡所有人都能喘一口氣，不至於現在就天下大亂動刀動槍。
「我想過了，的確方便，但好像還有個說法是……粉塵爆炸？」劉動頭也沒回。
「點火的話萬一把花粉都點著了，我們也就炸成零件了吧……」
劉動手上加力。
眼下花粉無時無刻不從通風管道鑽進來，整個病院幾乎是個巨大的花粉袋子，也就只有禁閉區那邊還淡一些。
「粉塵爆炸……」李雲簡嘀嘀咕咕，「是明火不行還是一點火星都不可以啊？要多少度啊……」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科學家。」劉動聳聳肩，「不過你倒提醒我了，要是等會保安下來得太多，我們也可以搏一把，全炸咯……」
「也會有很多零件。」
李雲簡不確定他說的是哪種零件。
劉動嘀嘀咕咕，二人一發力，終於撬開鐵門。
機房裡面兩排靜止的機器閃爍螢光，花粉灌進去，熱氣也撲面而來。
在劉動眼中，這就是兩排裝滿零件的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