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歸來
痛！
劇痛！
撕裂般的劇痛從胸口傳來，秦川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末世灰敗的天空，而是——
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身下是柔軟的觸感，鼻尖縈繞著淡淡的、久違的洗衣液清香。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
牆角，熟悉的電腦桌，閃爍著RGB燈效的主機箱，巨大的帶魚屏顯示器……
牆上，空調正發出低沉的送風聲，吹出陣陣涼爽的空氣。
「這是我的房間？」
秦川觸電般坐起，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他低頭看向胸口，竟是完好無損。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重生？還是夢？
如果是夢，可為什麼夢中的一切那麼真實？
他跌跌撞撞地衝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衝到客廳。
整潔的沙發，光潔的地板，陽台外……晨曦微露，樓下傳來老人晨練的談笑聲，一切都寧靜得不真實。
他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新聞女主播正嚴肅地播放著新聞：
「蜀山今晨出現祥瑞，山巒間雲蒸霞蔚，乃是百年難見的奇觀。消息人士稱……」
「今日凌晨6時，全國多地發生地震，震感強烈，但幸無人員傷亡……」
「今晨，全國大面積爆發流感，疑似新一輪疫情到來。」
「專家呼籲，讓民眾減少聚集、注意個人衛生、勤開窗通風，非必要不出門。」
祥瑞……
地震……
流感……
這是災難的序幕，和前世一模一樣！
他發瘋似的沖回臥室，一把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
【2029年6月28日，星期四，07：30】
日期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這是末世災難爆發的當天。
真的重生了！
「婉婉……婉婉還活著！」
熱淚瞬間模糊了視線，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還有四個半小時，災難就會降臨。
屆時，疑似流感症狀的人們，將會變異成喪屍，撕咬曾經的同事、家人和朋友。動物也將變異成異獸，加入這場殺戮盛宴。
隨著時間推移，災難會越演越烈。
最終，人類在喪屍、異獸還有荒的壓迫下，苟延殘喘。
在這場災難中，秦川是幸運的。
他不僅沒有變異，後來還覺醒成為馭靈者，認識了李慕婉。
但他又是不幸的。
覺醒太晚！
錯誤的序列！
這些都限制了他的成長和高度。
直到末世第七年，他才開闢了第二序列，覺醒了SS級力場序列。
SS級是序列的頂級適性，被譽為「序列主宰」。在他覺醒之前，全世界只有一個殺戮主宰。
原本，他也可以登頂世界之巔。
可惜，沒來得及綻放，就引來宋氏的忌憚，被宋世豪殺死在亡妻墓前。
「韭菜……哈哈……」秦川縱聲大笑，笑中帶淚，活脫脫像個瘋子。
少傾，秦川收住笑聲。
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末世馬上就要來臨了。命運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這次必須要改寫前世的命運。
前世七年的末世經歷，是自己崛起的最大依仗。
首先一點，就是修正前世的錯誤，直接覺醒力場序列，獲得主宰之力！
馭靈者覺醒需要融合靈珠，而靈珠可以通過殺喪屍來獲得。
靈珠共有20多種序列，序列自身沒有高低優劣之分，但人對序列有適配性差異。
秦川對巨力的適性就是B級，但有人是A級，也有人是C和D級。而秦川對力場是SS主宰級。
力場是很稀有的序列，要想獲得它，就要擊殺大量的喪屍。必須選擇一個最佳的末世起點。
這個小區不是個好地方。
這裡大多住戶都是外來的租房戶。今天是星期四，絕大多數人都去上班了，留在小區裡的僅有少數老年人。
哪怕他們全部變成喪屍，數量也很少。而且破門也很費時費力。
但他的公司就不一樣了。
新豐大廈有22層，入駐公司眾多，人流密集。金泰公司獨占三層，每層都經過改造，電梯廳出來只有一扇門通往公司內部，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只要清理掉公司內的喪屍，那裡就是一個易守難攻的絕佳據點。
他可以在那裡完成初期發育，再去找李慕婉，和她重新認識。
一套計劃快速在秦川腦中成形。
他拿起手機，登陸公司附近某大型商超的APP，開始囤貨。當然，囤貨這個詞有點誇張，因為只用準備十幾天的東西就夠了。
末世後大概十五天左右，會開啟世界商店，裡面有很多生活物資，只要有馭靈幣就能購買。
前世，人類就是靠著那商店生存。
手機的光印著秦川專注的臉龐。很快，食用罐頭、自熱米飯、方便麵、各類調料以及生活用品和換洗衣物，紛紛進入購物車。
確認！
付款！
叮的一聲，手機收到銀行簡訊：「您的帳戶443於6月28日7時41分21秒支出人民幣13543.3元，可用餘額6453.4元。」
秦川不慌不忙地到廚房煮了鍋稀飯，拌了點泡蘿蔔皮，就著昨天剩下的饅頭吃。
這平淡的味道，卻是好久沒有嘗過了。
他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細細品嘗它的味道。再過不久，這種味道將再難嘗到。
吃完之後，他洗了鍋碗，推開另一個房間的門。
房間裡，半人高的壁柜上，擺著一張遺像，是秦川的外婆。
秦川點上一柱香，拜了三拜，對著遺像道：
「婆，我一切安好，不用擔心。今後，沒人可以欺負孫兒了。」
「我給您找了一個孫媳婦。」
「我們是在災變後認識的。」
「她很好，溫柔體貼，是個顧家的好女人。陪我走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前世……我沒能護住她。」
「今生，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過幾天，我就帶她回來看您。」
將香插進香缽，秦川退出房間，最後看了眼外婆的遺像，出門了。
接下來他需要一把武器，才能殺喪屍。
街道上，人來人往，至少有一半的人臉色暗沉，咳嗽不斷，雙眼充血。
這是要變異的徵兆。
秦川坐上網約車，白色小車快速駛離。經歷堵車的陣痛後，終於到達建川路。
下車，秦川一眼鎖定那家「張氏刀具鋪」。
灰撲撲的招牌，狹窄的門臉，櫥窗里陳列著普通的菜刀、剪刀和水果刀，與周圍時尚的店鋪格格不入。
但秦川知道，這樸素的外表下藏著怎樣的乾坤。
前世，這家店的老闆——張鐵頭，也是個在末世里掙扎求生的狠角色，後來輾轉到了安瀾基地，秦川曾與他有過多次接觸，聽他酒後吹噓過自己這「祖傳」的營生。
推門而入，門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店內光線有些昏暗，一個身材敦實、穿著沾滿油污圍裙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門口磨刀，刺耳的「嚓嚓」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聽到動靜，男人頭也不回，粗聲粗氣地問：「買啥？」
「磨刀不誤砍柴工。」秦川報出前世聽來的切口，聲音平穩。
磨刀聲戛然而止。
張鐵頭轉過身，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眼神卻異常精明的臉。他上下打量了秦川幾眼。
「七哥介紹的。」秦川補了一句。
張鐵頭眼中的疑慮散去，點了點頭：「跟我來。」
穿過堆滿雜物的後堂，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一股混合著機油、金屬和皮革的味道撲面而來。
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刀具：唐橫刀、狗腿砍刀、武士刀、爪刀等等不一而足。
秦川的目光快速掃過，最終定格在一把形制古樸的雁翎刀上。
刀身修長流暢，約莫70公分的刃長，泛著幽冷的寒光，刀背厚實，向刀尖逐漸收薄，護手是簡潔的黃銅雲紋，刀柄纏著防滑的黑色棉繩。
他伸手握住刀柄，入手微沉，約莫兩斤的重量恰到好處。
手腕一抖，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夾鋼鍛造的刀身兼具硬度和韌性，刀尖的弧度非常適合劈砍和刺擊——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武器。
「好眼力。」張鐵頭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正宗夾鋼，老手藝。削鐵不敢說，剁骨頭跟切菜似的。五千，不二價。」
秦川沒有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掃碼付款。乾脆利落的動作讓張鐵頭臉上的笑容更盛，他轉身從角落的箱子裡翻出一個厚實的皮套：「送你的！路上不要被逮到了。」
秦川將雁翎刀「鏘」一聲歸入鞘中，再用皮套裝好。從表面上，看不出裡面裝的什麼東西。
剛走出張氏刀具鋪，褲兜里的手機就瘋狂地震動起來，伴隨著刺耳的鈴聲。
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傻逼」。
末世生存七年，秦川差不多忘了這個人。
兩年前，他大學畢業就進了現在這家公司，做項目研發。
孫明是他的部門經理，曾經和他的上司老唐爭奪過研發經理的位置。那孫明業務能力不行，但溜須拍馬的本事是一套一套的，深得老闆歡心。而老唐老實本份，業務能力出眾，卻怎麼也入不了老闆法眼。
最後，經理的位置給了孫明，老唐靠邊站。
秦川是老唐招進去的，自然就是老唐派系的。
兩年間，孫明沒少給他穿小鞋，剋扣獎金、搶功甩鍋是家常便飯。最噁心的是半年前，他負責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統剛取得突破性進展，預估每年能給公司帶來近兩百萬的利潤。
結果，孫明利用職權，硬生生地把項目從他手裡搶走，交給了自己的心腹。
那一刻，秦川氣得差點當場掀桌。是老唐苦苦相勸，說裸辭壓力大，騎驢找馬更穩妥，他才強忍下來。從此，他的工作熱情一落千丈，成了標準的「摸魚黨」。
直到昨天，他找到了下家，毫不猶豫地遞交了辭呈。前世的今天，他就是回公司拿離職證明，遇上了災變。
電話還在響，秦川回過神來，按了一下電源鍵將它靜音。
網約車還在那等著，秦川剛走到車旁，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傻逼打來的。
「師父，我接個電話再走。」
「要得。」
秦川向旁邊走了幾步，站到馬路牙子上，剛接通過電話，聽筒里就傳來孫明怒氣熏天的聲音：「你媽的，昨天是不是在公司裡面摔杯子罵人？敢罵老子，老子弄死你！」
七年前的事，秦川哪還記得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從來沒有在公司裡面罵過任何人，包括孫明在內。很顯然，要麼有人在背後挑唆，要麼就是孫明這傻逼沒事找事。
這通電話，前世也打過。那時為了不影響下家背調，他沒跟孫明一般見識。
但現在……
秦川嗤地笑了一聲：「行，我馬上就上門，讓你弄死我。」
掛斷電話，秦川將孫明拉黑，上車。
手機上，時間顯示：10：30。
他摸了摸藏在皮套里的刀柄，冰冷的觸感傳來。
最後的寧靜，即將被徹底打破。
劇痛！
撕裂般的劇痛從胸口傳來，秦川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末世灰敗的天空，而是——
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身下是柔軟的觸感，鼻尖縈繞著淡淡的、久違的洗衣液清香。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
牆角，熟悉的電腦桌，閃爍著RGB燈效的主機箱，巨大的帶魚屏顯示器……
牆上，空調正發出低沉的送風聲，吹出陣陣涼爽的空氣。
「這是我的房間？」
秦川觸電般坐起，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他低頭看向胸口，竟是完好無損。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重生？還是夢？
如果是夢，可為什麼夢中的一切那麼真實？
他跌跌撞撞地衝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衝到客廳。
整潔的沙發，光潔的地板，陽台外……晨曦微露，樓下傳來老人晨練的談笑聲，一切都寧靜得不真實。
他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新聞女主播正嚴肅地播放著新聞：
「蜀山今晨出現祥瑞，山巒間雲蒸霞蔚，乃是百年難見的奇觀。消息人士稱……」
「今日凌晨6時，全國多地發生地震，震感強烈，但幸無人員傷亡……」
「今晨，全國大面積爆發流感，疑似新一輪疫情到來。」
「專家呼籲，讓民眾減少聚集、注意個人衛生、勤開窗通風，非必要不出門。」
祥瑞……
地震……
流感……
這是災難的序幕，和前世一模一樣！
他發瘋似的沖回臥室，一把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
【2029年6月28日，星期四，07：30】
日期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這是末世災難爆發的當天。
真的重生了！
「婉婉……婉婉還活著！」
熱淚瞬間模糊了視線，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還有四個半小時，災難就會降臨。
屆時，疑似流感症狀的人們，將會變異成喪屍，撕咬曾經的同事、家人和朋友。動物也將變異成異獸，加入這場殺戮盛宴。
隨著時間推移，災難會越演越烈。
最終，人類在喪屍、異獸還有荒的壓迫下，苟延殘喘。
在這場災難中，秦川是幸運的。
他不僅沒有變異，後來還覺醒成為馭靈者，認識了李慕婉。
但他又是不幸的。
覺醒太晚！
錯誤的序列！
這些都限制了他的成長和高度。
直到末世第七年，他才開闢了第二序列，覺醒了SS級力場序列。
SS級是序列的頂級適性，被譽為「序列主宰」。在他覺醒之前，全世界只有一個殺戮主宰。
原本，他也可以登頂世界之巔。
可惜，沒來得及綻放，就引來宋氏的忌憚，被宋世豪殺死在亡妻墓前。
「韭菜……哈哈……」秦川縱聲大笑，笑中帶淚，活脫脫像個瘋子。
少傾，秦川收住笑聲。
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末世馬上就要來臨了。命運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這次必須要改寫前世的命運。
前世七年的末世經歷，是自己崛起的最大依仗。
首先一點，就是修正前世的錯誤，直接覺醒力場序列，獲得主宰之力！
馭靈者覺醒需要融合靈珠，而靈珠可以通過殺喪屍來獲得。
靈珠共有20多種序列，序列自身沒有高低優劣之分，但人對序列有適配性差異。
秦川對巨力的適性就是B級，但有人是A級，也有人是C和D級。而秦川對力場是SS主宰級。
力場是很稀有的序列，要想獲得它，就要擊殺大量的喪屍。必須選擇一個最佳的末世起點。
這個小區不是個好地方。
這裡大多住戶都是外來的租房戶。今天是星期四，絕大多數人都去上班了，留在小區裡的僅有少數老年人。
哪怕他們全部變成喪屍，數量也很少。而且破門也很費時費力。
但他的公司就不一樣了。
新豐大廈有22層，入駐公司眾多，人流密集。金泰公司獨占三層，每層都經過改造，電梯廳出來只有一扇門通往公司內部，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只要清理掉公司內的喪屍，那裡就是一個易守難攻的絕佳據點。
他可以在那裡完成初期發育，再去找李慕婉，和她重新認識。
一套計劃快速在秦川腦中成形。
他拿起手機，登陸公司附近某大型商超的APP，開始囤貨。當然，囤貨這個詞有點誇張，因為只用準備十幾天的東西就夠了。
末世後大概十五天左右，會開啟世界商店，裡面有很多生活物資，只要有馭靈幣就能購買。
前世，人類就是靠著那商店生存。
手機的光印著秦川專注的臉龐。很快，食用罐頭、自熱米飯、方便麵、各類調料以及生活用品和換洗衣物，紛紛進入購物車。
確認！
付款！
叮的一聲，手機收到銀行簡訊：「您的帳戶443於6月28日7時41分21秒支出人民幣13543.3元，可用餘額6453.4元。」
秦川不慌不忙地到廚房煮了鍋稀飯，拌了點泡蘿蔔皮，就著昨天剩下的饅頭吃。
這平淡的味道，卻是好久沒有嘗過了。
他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細細品嘗它的味道。再過不久，這種味道將再難嘗到。
吃完之後，他洗了鍋碗，推開另一個房間的門。
房間裡，半人高的壁柜上，擺著一張遺像，是秦川的外婆。
秦川點上一柱香，拜了三拜，對著遺像道：
「婆，我一切安好，不用擔心。今後，沒人可以欺負孫兒了。」
「我給您找了一個孫媳婦。」
「我們是在災變後認識的。」
「她很好，溫柔體貼，是個顧家的好女人。陪我走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前世……我沒能護住她。」
「今生，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過幾天，我就帶她回來看您。」
將香插進香缽，秦川退出房間，最後看了眼外婆的遺像，出門了。
接下來他需要一把武器，才能殺喪屍。
街道上，人來人往，至少有一半的人臉色暗沉，咳嗽不斷，雙眼充血。
這是要變異的徵兆。
秦川坐上網約車，白色小車快速駛離。經歷堵車的陣痛後，終於到達建川路。
下車，秦川一眼鎖定那家「張氏刀具鋪」。
灰撲撲的招牌，狹窄的門臉，櫥窗里陳列著普通的菜刀、剪刀和水果刀，與周圍時尚的店鋪格格不入。
但秦川知道，這樸素的外表下藏著怎樣的乾坤。
前世，這家店的老闆——張鐵頭，也是個在末世里掙扎求生的狠角色，後來輾轉到了安瀾基地，秦川曾與他有過多次接觸，聽他酒後吹噓過自己這「祖傳」的營生。
推門而入，門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店內光線有些昏暗，一個身材敦實、穿著沾滿油污圍裙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門口磨刀，刺耳的「嚓嚓」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聽到動靜，男人頭也不回，粗聲粗氣地問：「買啥？」
「磨刀不誤砍柴工。」秦川報出前世聽來的切口，聲音平穩。
磨刀聲戛然而止。
張鐵頭轉過身，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眼神卻異常精明的臉。他上下打量了秦川幾眼。
「七哥介紹的。」秦川補了一句。
張鐵頭眼中的疑慮散去，點了點頭：「跟我來。」
穿過堆滿雜物的後堂，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一股混合著機油、金屬和皮革的味道撲面而來。
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刀具：唐橫刀、狗腿砍刀、武士刀、爪刀等等不一而足。
秦川的目光快速掃過，最終定格在一把形制古樸的雁翎刀上。
刀身修長流暢，約莫70公分的刃長，泛著幽冷的寒光，刀背厚實，向刀尖逐漸收薄，護手是簡潔的黃銅雲紋，刀柄纏著防滑的黑色棉繩。
他伸手握住刀柄，入手微沉，約莫兩斤的重量恰到好處。
手腕一抖，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夾鋼鍛造的刀身兼具硬度和韌性，刀尖的弧度非常適合劈砍和刺擊——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武器。
「好眼力。」張鐵頭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正宗夾鋼，老手藝。削鐵不敢說，剁骨頭跟切菜似的。五千，不二價。」
秦川沒有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掃碼付款。乾脆利落的動作讓張鐵頭臉上的笑容更盛，他轉身從角落的箱子裡翻出一個厚實的皮套：「送你的！路上不要被逮到了。」
秦川將雁翎刀「鏘」一聲歸入鞘中，再用皮套裝好。從表面上，看不出裡面裝的什麼東西。
剛走出張氏刀具鋪，褲兜里的手機就瘋狂地震動起來，伴隨著刺耳的鈴聲。
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傻逼」。
末世生存七年，秦川差不多忘了這個人。
兩年前，他大學畢業就進了現在這家公司，做項目研發。
孫明是他的部門經理，曾經和他的上司老唐爭奪過研發經理的位置。那孫明業務能力不行，但溜須拍馬的本事是一套一套的，深得老闆歡心。而老唐老實本份，業務能力出眾，卻怎麼也入不了老闆法眼。
最後，經理的位置給了孫明，老唐靠邊站。
秦川是老唐招進去的，自然就是老唐派系的。
兩年間，孫明沒少給他穿小鞋，剋扣獎金、搶功甩鍋是家常便飯。最噁心的是半年前，他負責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統剛取得突破性進展，預估每年能給公司帶來近兩百萬的利潤。
結果，孫明利用職權，硬生生地把項目從他手裡搶走，交給了自己的心腹。
那一刻，秦川氣得差點當場掀桌。是老唐苦苦相勸，說裸辭壓力大，騎驢找馬更穩妥，他才強忍下來。從此，他的工作熱情一落千丈，成了標準的「摸魚黨」。
直到昨天，他找到了下家，毫不猶豫地遞交了辭呈。前世的今天，他就是回公司拿離職證明，遇上了災變。
電話還在響，秦川回過神來，按了一下電源鍵將它靜音。
網約車還在那等著，秦川剛走到車旁，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傻逼打來的。
「師父，我接個電話再走。」
「要得。」
秦川向旁邊走了幾步，站到馬路牙子上，剛接通過電話，聽筒里就傳來孫明怒氣熏天的聲音：「你媽的，昨天是不是在公司裡面摔杯子罵人？敢罵老子，老子弄死你！」
七年前的事，秦川哪還記得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從來沒有在公司裡面罵過任何人，包括孫明在內。很顯然，要麼有人在背後挑唆，要麼就是孫明這傻逼沒事找事。
這通電話，前世也打過。那時為了不影響下家背調，他沒跟孫明一般見識。
但現在……
秦川嗤地笑了一聲：「行，我馬上就上門，讓你弄死我。」
掛斷電話，秦川將孫明拉黑，上車。
手機上，時間顯示：10：30。
他摸了摸藏在皮套里的刀柄，冰冷的觸感傳來。
最後的寧靜，即將被徹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