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無聊透頂
第237章 無聊透頂
香港，破碎穹頂基地，指揮中心。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設備運轉的低沉嗡鳴和人員急促的腳步聲。斯達克·彭蒂科斯特將軍如同一尊黑色的鐵塔，矗立在指揮台前，他的聲音如同出鞘的軍刀，銳利而緊迫，迴蕩在偌大的空間裡：「所有人，聽令！最高優先級任務啟動！我需要你們動用一切資源，一切計算能力，集中所有學科最頂尖的頭腦！」
將軍的目光掃過下方忙碌的技術團隊，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目標：代號巨猙獰」！我要它的身體結構分析、能量核心推測、飛行原理逆向推導、攻擊模式建模、行為邏輯側寫————
甚至是它鱗片上的每一道紋路！給我挖，掘地三尺也要把它給我研究透徹！」
整個環太平洋聯合軍防部隊的戰爭機器，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遠超開菊獸的威脅而被強行提升到了最高轉速。
將軍的命令如同鞭子，抽打著每一個環節加速運轉。
家國性命懸於一線，沒有人敢怠慢。
然而，就在這極度的緊張和忙碌之中，彭蒂科斯特將軍注視著全息屏幕上定格的「巨猙獰」那猙獰的影像，內心深處那股被壓抑許久的、針對某些官僚的憤懣，竟然不合時宜地泛起了一絲近乎快意的漣漪。
他幾乎能想像出，當那段記錄著「巨猙獰」以碾壓姿態秒殺「惡魔王子」的視頻，被送往環太平洋聯合防務委員會以及各成員國首腦辦公室時，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執著手「生命之牆」計劃的政客們，臉上會是荷等精彩的表情。
驚駭？恐慌？難以置信的慌亂？
想到那些曾經以預算和效率為由，不斷削減PPDC經費，固執地認為一堵鋼筋混凝土高牆就能保護億萬民眾的「大人物」們，此刻不得不放下傲慢，驚慌失措地重新將希望寄託於他們一度試圖拋棄的機甲獵人計劃————彭蒂科斯特將軍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是啊，笑話。
那堵被寄予厚望的「生命之牆」，在這頭展翅便能遮蔽天空、速度超越人類任何飛行器的金屬巨獸面前，簡直就是一個不堪一擊的笑話，一個巨大的、愚蠢的、浪費了無數資源的象徵。
現在，輪到他們來求自己了。
這種扭曲的快感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沉重的現實壓力。
聯合政府的確在極短的時間內授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權限和資源傾斜，目標只有一個：
解決「巨猙獰」問題。
但「解決」這個詞，含義模糊。鑑於「巨猙獰」展現出的、堪比乃至超越核武器的瞬時破壞力，以及它目前尚未直接攻擊人類的行為模式，最高層對於是否要將其「擊殺」也存在巨大分歧。
最終達成的共識更傾向于謹慎的「管理與威」：至少，要讓它遠離人類的核心區域，不能讓它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在地球上空隨意徘徊。
可即便是這樣一個看似「最低」的要求，執行起來也難如登天。
他們————甚至連找到它都做不到。
自從尤里卡突襲者目送它消失在雲層之後，全球所有的監測網絡從軌道衛星到深海聲吶，從遠程雷達到地面觀測站再也沒有捕捉到任何關於「巨猙獰」的確切信號。
他就那樣憑空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種無法掌控、無法預測的未知，比一個明確的敵人更加令人恐懼和————無力。
難受。
一種深深的挫敗感縈繞在將軍心頭。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阻礙了環太平洋計劃許久的經費和資源問題，因為「巨猙獰」的出現而迎刃而解。
那些曾經緊閉的金庫大門，如今正向他開。
彭蒂科斯特將軍轉身，雙臂環抱，站在指揮中心那面巨大的、可以俯瞰整個機甲組裝平台的強化玻璃窗前。
下方，數台機甲獵人—包括剛剛返航、正在進行檢修的尤里卡突襲者—正靜靜地矗立在各自的機位上，工程師和技術人員如同螞蟻般圍繞著這些鋼鐵巨人忙碌著。
更遠處，還有更多的機甲部件正通過運輸機源源不斷地運抵。
他們還需要更多的機甲，更強大的武器，更先進的技術。
他們必須準備，為了應對可能來自蟲洞的開菊獸，也為了應對那隻不知何時會再次降臨的、翱翔於九天的金屬之神，或————之魔。
而在億萬公里之外，遠離了地球的喧囂與恐慌，一片永恆的寂靜籠罩著之地。
月球，背向地球的陰暗面。
這裡沒有空氣，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星空和灰白色的荒漠。
而在這片人類足跡罕至的荒涼之地，一個龐大的身影正以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近乎慵懶的姿態存在著。
——
沖雲霄那頭被PPDC視為心腹大患的金屬巨獸一正像一頭在陽光下打盹的棕熊，用它那覆蓋著厚重鱗甲的側腹，在細膩的月球塵埃中緩緩磨蹭。
那對足以遮蔽城市天空的巨大金屬翅膀，時不時地無意識扇動一下，輕而易舉地掀起大片的月塵，如同在沙地上推著小沙堆玩耍的孩童。
「嗚————」
一道混合著無聊與煩悶的低沉氣流聲，從他那猙獰的口器中噴出，在真空中形成一道無形的震盪。
如果這裡有空氣，這聲低鳴足以震碎岩石。
無聊。
真是無聊透頂。
沖雲霄的意識中盤旋著這個念頭。
他跨越維度壁壘來到這個看似「熱鬧」的世界，原本還指望著能找幾隻像樣的「野獸」活動活動筋骨，品嘗一下狩獵的快感。
儘管他並非碳基生命，不需要通過進食來維持生存，但征服與毀滅本身，就是它這類存在獲取愉悅的一種方式。
可結果呢？
這個世界能讓他感到興趣的怪獸數量稀少得可憐，平均下來大半年才冒出來一隻，這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就在PPDC的精英們為開菊獸的強大和難以對付而焦頭爛額時，沖雲霄所考慮的，卻是這個世界「怪獸」的刷新率實在太低，根本不夠它殺的問題。
沒辦法，他降臨後遭遇的兩場「戰鬥」，實在缺乏挑戰性。
第一隻鐮刀頭是被他徒手撕裂，順帶噴了口能量吐息徹底瓦解；第二隻惡魔王子更是連他的邊都沒碰到，就被一記全功率的龍息吐息燒成了星際塵埃。
整個過程輕鬆得就像他清晨醒來，舒展一下身體那麼簡單。
一招秒了，有什麼好說的？
說實在的，對於經歷過行星級戰爭、穿梭過多元宇宙的沖雲霄而言，這個地球上所謂的「怪獸危機」，更像是一個用來度假休閒的低難度副本。
那些能讓人類文明瀕臨崩潰的威脅，在他眼中，真的————也就那樣。
除非他能找到直接通往「先驅者」老巢的蟲洞，然後一頭撞進去大殺四方，否則，按照這個世界的固有節奏，他就只能被動地等待那些慢吞吞從海底爬出來的「經驗包」。
好無聊啊！真是閒得發慌！
最終，無所事事的沖雲霄，將它的磅礴意識緩緩沉入了自身獨有的、連接著某些高維信息流的「墨澤空間」之中。
算了，既然現實世界如此無趣，那就去「網上」沖會兒浪吧。
或許，在那些光怪陸離的信息碎片裡，能找到些許樂子，或者————
下一個更有趣的「度假勝地」的坐標。
月球的寂靜再次籠罩了這片區域，只留下巨獸碾出的巨大痕跡，以及被攪亂的無盡月塵，無聲地訴說著一位異界來客的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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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破碎穹頂基地，指揮中心。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設備運轉的低沉嗡鳴和人員急促的腳步聲。斯達克·彭蒂科斯特將軍如同一尊黑色的鐵塔，矗立在指揮台前，他的聲音如同出鞘的軍刀，銳利而緊迫，迴蕩在偌大的空間裡：「所有人，聽令！最高優先級任務啟動！我需要你們動用一切資源，一切計算能力，集中所有學科最頂尖的頭腦！」
將軍的目光掃過下方忙碌的技術團隊，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目標：代號巨猙獰」！我要它的身體結構分析、能量核心推測、飛行原理逆向推導、攻擊模式建模、行為邏輯側寫————
甚至是它鱗片上的每一道紋路！給我挖，掘地三尺也要把它給我研究透徹！」
整個環太平洋聯合軍防部隊的戰爭機器，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遠超開菊獸的威脅而被強行提升到了最高轉速。
將軍的命令如同鞭子，抽打著每一個環節加速運轉。
家國性命懸於一線，沒有人敢怠慢。
然而，就在這極度的緊張和忙碌之中，彭蒂科斯特將軍注視著全息屏幕上定格的「巨猙獰」那猙獰的影像，內心深處那股被壓抑許久的、針對某些官僚的憤懣，竟然不合時宜地泛起了一絲近乎快意的漣漪。
他幾乎能想像出，當那段記錄著「巨猙獰」以碾壓姿態秒殺「惡魔王子」的視頻，被送往環太平洋聯合防務委員會以及各成員國首腦辦公室時，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執著手「生命之牆」計劃的政客們，臉上會是荷等精彩的表情。
驚駭？恐慌？難以置信的慌亂？
想到那些曾經以預算和效率為由，不斷削減PPDC經費，固執地認為一堵鋼筋混凝土高牆就能保護億萬民眾的「大人物」們，此刻不得不放下傲慢，驚慌失措地重新將希望寄託於他們一度試圖拋棄的機甲獵人計劃————彭蒂科斯特將軍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是啊，笑話。
那堵被寄予厚望的「生命之牆」，在這頭展翅便能遮蔽天空、速度超越人類任何飛行器的金屬巨獸面前，簡直就是一個不堪一擊的笑話，一個巨大的、愚蠢的、浪費了無數資源的象徵。
現在，輪到他們來求自己了。
這種扭曲的快感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沉重的現實壓力。
聯合政府的確在極短的時間內授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權限和資源傾斜，目標只有一個：
解決「巨猙獰」問題。
但「解決」這個詞，含義模糊。鑑於「巨猙獰」展現出的、堪比乃至超越核武器的瞬時破壞力，以及它目前尚未直接攻擊人類的行為模式，最高層對於是否要將其「擊殺」也存在巨大分歧。
最終達成的共識更傾向于謹慎的「管理與威」：至少，要讓它遠離人類的核心區域，不能讓它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在地球上空隨意徘徊。
可即便是這樣一個看似「最低」的要求，執行起來也難如登天。
他們————甚至連找到它都做不到。
自從尤里卡突襲者目送它消失在雲層之後，全球所有的監測網絡從軌道衛星到深海聲吶，從遠程雷達到地面觀測站再也沒有捕捉到任何關於「巨猙獰」的確切信號。
他就那樣憑空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種無法掌控、無法預測的未知，比一個明確的敵人更加令人恐懼和————無力。
難受。
一種深深的挫敗感縈繞在將軍心頭。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阻礙了環太平洋計劃許久的經費和資源問題，因為「巨猙獰」的出現而迎刃而解。
那些曾經緊閉的金庫大門，如今正向他開。
彭蒂科斯特將軍轉身，雙臂環抱，站在指揮中心那面巨大的、可以俯瞰整個機甲組裝平台的強化玻璃窗前。
下方，數台機甲獵人—包括剛剛返航、正在進行檢修的尤里卡突襲者—正靜靜地矗立在各自的機位上，工程師和技術人員如同螞蟻般圍繞著這些鋼鐵巨人忙碌著。
更遠處，還有更多的機甲部件正通過運輸機源源不斷地運抵。
他們還需要更多的機甲，更強大的武器，更先進的技術。
他們必須準備，為了應對可能來自蟲洞的開菊獸，也為了應對那隻不知何時會再次降臨的、翱翔於九天的金屬之神，或————之魔。
而在億萬公里之外，遠離了地球的喧囂與恐慌，一片永恆的寂靜籠罩著之地。
月球，背向地球的陰暗面。
這裡沒有空氣，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星空和灰白色的荒漠。
而在這片人類足跡罕至的荒涼之地，一個龐大的身影正以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近乎慵懶的姿態存在著。
——
沖雲霄那頭被PPDC視為心腹大患的金屬巨獸一正像一頭在陽光下打盹的棕熊，用它那覆蓋著厚重鱗甲的側腹，在細膩的月球塵埃中緩緩磨蹭。
那對足以遮蔽城市天空的巨大金屬翅膀，時不時地無意識扇動一下，輕而易舉地掀起大片的月塵，如同在沙地上推著小沙堆玩耍的孩童。
「嗚————」
一道混合著無聊與煩悶的低沉氣流聲，從他那猙獰的口器中噴出，在真空中形成一道無形的震盪。
如果這裡有空氣，這聲低鳴足以震碎岩石。
無聊。
真是無聊透頂。
沖雲霄的意識中盤旋著這個念頭。
他跨越維度壁壘來到這個看似「熱鬧」的世界，原本還指望著能找幾隻像樣的「野獸」活動活動筋骨，品嘗一下狩獵的快感。
儘管他並非碳基生命，不需要通過進食來維持生存，但征服與毀滅本身，就是它這類存在獲取愉悅的一種方式。
可結果呢？
這個世界能讓他感到興趣的怪獸數量稀少得可憐，平均下來大半年才冒出來一隻，這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就在PPDC的精英們為開菊獸的強大和難以對付而焦頭爛額時，沖雲霄所考慮的，卻是這個世界「怪獸」的刷新率實在太低，根本不夠它殺的問題。
沒辦法，他降臨後遭遇的兩場「戰鬥」，實在缺乏挑戰性。
第一隻鐮刀頭是被他徒手撕裂，順帶噴了口能量吐息徹底瓦解；第二隻惡魔王子更是連他的邊都沒碰到，就被一記全功率的龍息吐息燒成了星際塵埃。
整個過程輕鬆得就像他清晨醒來，舒展一下身體那麼簡單。
一招秒了，有什麼好說的？
說實在的，對於經歷過行星級戰爭、穿梭過多元宇宙的沖雲霄而言，這個地球上所謂的「怪獸危機」，更像是一個用來度假休閒的低難度副本。
那些能讓人類文明瀕臨崩潰的威脅，在他眼中，真的————也就那樣。
除非他能找到直接通往「先驅者」老巢的蟲洞，然後一頭撞進去大殺四方，否則，按照這個世界的固有節奏，他就只能被動地等待那些慢吞吞從海底爬出來的「經驗包」。
好無聊啊！真是閒得發慌！
最終，無所事事的沖雲霄，將它的磅礴意識緩緩沉入了自身獨有的、連接著某些高維信息流的「墨澤空間」之中。
算了，既然現實世界如此無趣，那就去「網上」沖會兒浪吧。
或許，在那些光怪陸離的信息碎片裡，能找到些許樂子，或者————
下一個更有趣的「度假勝地」的坐標。
月球的寂靜再次籠罩了這片區域，只留下巨獸碾出的巨大痕跡，以及被攪亂的無盡月塵，無聲地訴說著一位異界來客的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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