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魔神降世
第236章 魔神降世
破碎穹頂基地，指揮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正以多角度回放著由尤里卡突襲者外部傳感器和倖存無人機在最後時刻傳回的震撼畫面——
那道連接海天的熾白炎柱，以及隨之產生的、吞噬一切的火焰風暴。
即使已經看過數遍，那毀滅性的力量依然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到脊背發涼。
技術顧問天童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將最新的分析結果呈報給佇立在指揮台前，如同礁石般沉默的斯達克·彭蒂科斯特將軍。
「將軍，根據熱能殘留和殘骸掃描分析————代號惡魔王子」的四級開菊獸，其暴露在水面以上的部分，包括頭部、軀幹上肢，已被————已被徹底碳化。
骨骼結構嚴重損毀，呈現焦黑碎裂狀，生命信號完全消失。理論上，已經可以確認擊殺。」
天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他試圖擠出一個表示樂觀的笑容，但最終只形成了一個難看的表情，「好吧，這算是個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確實是好消息。
困擾他們數周的「神秘獵手」身份終於揭曉—
不是預想中的外星高等文明的星際戰艦，也不是某個國家秘密研發的超級武器，而是一頭活生生的、前所未有的金屬巨獸。
或許是基於矽基的生命形式，其存在本身就在挑戰人類對生物學的認知。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這頭被稱為「巨猙獰」的巨獸所展現出的、遠超野獸的智能。
那精準的突襲、對時機的把握、以及最後那規避近身肉搏、選擇遠程毀滅性打擊的戰術決策，無不表明他擁有著不容小靚的智慧水平。
而且，從他連續兩次主動攻擊開菊獸，卻對近在咫尺的人類造物並未表現出立即的敵意來看，他似乎————專門以這些來自蟲洞的怪物為敵。
他可能是在執行某種清掃任務，或者，僅僅是將其視為狩獵目標。
「立刻將所有的數據、分析報告，尤其是巨猙獰」的戰鬥力評估，最高優先級上報環太平洋聯合防務委員會、各成員國政府以及聯合國安全理事會。」
彭蒂科斯特將軍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他深邃的目光中沒有任何解開謎題的喜悅，只有沉重的壓力。
開玩笑，他領導的環太平洋防禦部隊，是為了對抗從海底蟲洞鑽出來的生物怪獸而建立的。
他們所有的戰術、科技、機甲設計，都是圍繞這一核心威脅展開。
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畫風完全不同的存在—
十馬赫以上的超高速飛行能力！
預估高達數萬噸、甚至十萬噸級別的超密度體質！
瞬間噴射核心溫度可能達到數十萬度的能量吐息！
以及那一身看起來就堅不可摧的未知金屬外殼！
這一系列恐怖的能力組合在一起，讓將軍內心一片冰涼。
他毫不懷疑，以PPDC目前擁有的所有機甲獵人，哪怕是最強的尤里卡突襲者，在對方面前也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甚至悲觀地想，就算想用鎖鏈把他捆住，人家可能都嫌你的鎖鏈不夠結實。
「將軍，」天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從行為模式看，這隻————巨猙獰」，或許————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他是在幫我們清除開菊獸。」
「天童，」將軍轉過頭，目光如炬，「我們不能，也絕不會將人類文明的存亡，寄托在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目的不明的巨型生物身上。
在他能夠、並且願意與我們進行清晰、可靠的雙向交流之前，他對我們而言，就只是一個未知」。
而所有的未知」，在戰場上，都必須被視為潛在威脅」。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此刻，彭蒂科斯特將軍的腦海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反而被更深的緊張與憂慮所占據。
這隻金屬巨獸展現的是它的全部實力嗎？
他獵殺開菊獸的真正動機是什麼？
是單純的捕食，還是某種更高層面的競爭？
最重要的是他有沒有同類？
太多的疑問，如同陰雲般籠罩著他。
對方所展現出的誇張戰力，其潛在的威脅等級，甚至已經超過了迄今為止所有「先驅者」通過蟲洞派遣的開菊獸總和！
他毫不懷疑，以地球目前的防禦水平，如果「巨猙獰」或其同類決定將人類視為敵人，文明將毫無招架之力。
憑藉那恐怖的超高速飛行能力，他完全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將全球主要城市的地表建築撕成碎片。
而那足以瞬間汽化四級怪獸的高溫吐息————
他究竟能持續噴射多久？
如果能量足夠，他是否能夠穿透地殼，引發地質災難？
不需要直接命中地核，僅僅是造成大規模大陸板塊不穩定，就足以引發當今人類科技無法應對的全球性滅絕事件。
更可怕的是，這頭擁有智慧的巨獸，是否懂得「適可而止」和「連帶損害」？
如果下一隻開菊獸出現在美國本土，出現在日本富士山腳下，或者更糟直接出現在黃石公園這類超級火山活躍區————
這隻「巨猙獰」還會不會不管不顧地來上一發毀滅性的吐息？
到那時，人類需要面對的，就不再僅僅是怪獸的威脅，而是全球被火山灰和有毒氣體覆蓋的「核冬天」景象。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像。
毫不客氣地說，從「巨猙獰」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現身的那一刻起，彭蒂科斯特將軍感受到的就不是獲救的欣喜，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沉重的責任。
而且，他此刻最緊迫的擔憂，是依舊停留在戰場邊緣的————
「尤里卡突襲者！」將軍立刻接通通訊，語氣急促而嚴厲，「立即、全速撤離當前海域！重複，立即撤離！注意隱匿行蹤，避免被目標發現！」
然而，對於遠在數十海里外的尤里卡突襲者駕駛員來說，這道命令來得可能有些晚了0
駕駛艙內，之前還滿腔熱血、請纓作戰的查克·貝克特，早已將自己那份「年少輕狂」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驕傲都顯得如此可笑。
當親眼目睹那焚山煮海的一擊，將與他們纏鬥許久的「惡魔王子」瞬間化為焦炭後，他心中再也升不起任何與之對抗的念頭。
勇敢與愚蠢是兩碼事。
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可能。
對方會飛，就這一條，已經讓絕大多數機甲獵人束手無策。
更別提那記堪比戰略核武器、似乎還只是「平A」的吐息——
——
尤里卡突襲者拿什麼去擋？
現在的問題，早已不是他們想不想跑，而是天空中那個主宰者，願不願意放他們走。
「收起所有武器系統！關閉非必要能源輸出！包括胸燈和目鏡光源！」
斯泰克·貝克特的聲音低沉而迅速，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操控著機甲，從原本的戰鬥姿態，緩緩轉換為一個近乎僵立的靜止狀態，仿佛一座巨大的金屬雕塑，矗立在漸漸平息卻依舊溫熱的海水中。
查克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聲音。
他剛想開口表示自己絕不會輕舉妄動，一個巨大的陰影便如同夜幕般籠罩了下來。
「巨猙獰」————他來了。
那龐大的金屬身軀以一種違反物理直覺的靈巧，懸浮在尤里卡突襲者的正前方。
他那顆猙獰的、仿佛融合了巨龍與機械造物特徵的頭顱微微低下，那雙燃燒著金色光芒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機甲的每一寸裝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查克屏住呼吸，連眼都不敢眨。他感覺到父親斯泰克的肌肉也同樣繃緊，神經共感連接傳遞過來的，是高度集中的警惕，而非恐懼。
「別發出任何聲音，保持絕對靜止。」
斯泰克的聲音通過內部連接，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冷靜得可怕，「就當自己是一塊礁石。」
就在這時，「巨猙獰」伸出了一隻覆蓋著厚重金屬鱗片的巨爪。
那爪子的大小几乎相當於尤里卡突襲者的半個腦袋！
他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帶著一種————
近乎好奇的態度，用爪尖輕輕敲了敲機甲的頭盔。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駕駛艙內迴蕩，整個機身都隨之劇烈震動起來，儀錶盤上的指針瘋狂搖擺。
查剋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不去觸碰任何控制杆。
斯泰克則穩穩地維持著機甲的平衡，確保它沒有做出任何可能被誤解為敵意的動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咚—！」
人類最強的機甲獵人，在一頭無法理解的天災級巨獸面前，上演著一場生死攸關的「一二三木頭人」遊戲。
幾秒鐘後，或許是覺得這塊「鐵疙瘩」確實無趣，又或許是他對於沒有敵意、且不會動彈的目標缺乏興趣，「巨猙獰」收回了爪子。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混合著金屬摩擦與能量嗡鳴的嘶吼，巨大的翅膀猛然一振，捲起滔天巨浪，龐大的身軀如同火箭般拔地而起，以驚人的速度衝破雲層，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了天際的一個黑點，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直到確認雷達上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屬於「巨猙獰」的信號，直到那令人室息的壓迫感完全散去，尤里卡突襲者的駕駛艙內，才不約而同地響起了兩道如釋重負的、長長的呼氣聲。
查克幾乎虛脫般地靠在駕駛座上，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作戰服。
他們活下來了。
但一個比開菊獸更加龐大、更加莫測的陰影，已經牢牢地籠罩在了整個世界的上空。
人類的命運，駛向了一個更加迷霧重重、吉凶未下的未知航道。
破碎穹頂基地，指揮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正以多角度回放著由尤里卡突襲者外部傳感器和倖存無人機在最後時刻傳回的震撼畫面——
那道連接海天的熾白炎柱，以及隨之產生的、吞噬一切的火焰風暴。
即使已經看過數遍，那毀滅性的力量依然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到脊背發涼。
技術顧問天童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將最新的分析結果呈報給佇立在指揮台前，如同礁石般沉默的斯達克·彭蒂科斯特將軍。
「將軍，根據熱能殘留和殘骸掃描分析————代號惡魔王子」的四級開菊獸，其暴露在水面以上的部分，包括頭部、軀幹上肢，已被————已被徹底碳化。
骨骼結構嚴重損毀，呈現焦黑碎裂狀，生命信號完全消失。理論上，已經可以確認擊殺。」
天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他試圖擠出一個表示樂觀的笑容，但最終只形成了一個難看的表情，「好吧，這算是個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確實是好消息。
困擾他們數周的「神秘獵手」身份終於揭曉—
不是預想中的外星高等文明的星際戰艦，也不是某個國家秘密研發的超級武器，而是一頭活生生的、前所未有的金屬巨獸。
或許是基於矽基的生命形式，其存在本身就在挑戰人類對生物學的認知。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這頭被稱為「巨猙獰」的巨獸所展現出的、遠超野獸的智能。
那精準的突襲、對時機的把握、以及最後那規避近身肉搏、選擇遠程毀滅性打擊的戰術決策，無不表明他擁有著不容小靚的智慧水平。
而且，從他連續兩次主動攻擊開菊獸，卻對近在咫尺的人類造物並未表現出立即的敵意來看，他似乎————專門以這些來自蟲洞的怪物為敵。
他可能是在執行某種清掃任務，或者，僅僅是將其視為狩獵目標。
「立刻將所有的數據、分析報告，尤其是巨猙獰」的戰鬥力評估，最高優先級上報環太平洋聯合防務委員會、各成員國政府以及聯合國安全理事會。」
彭蒂科斯特將軍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他深邃的目光中沒有任何解開謎題的喜悅，只有沉重的壓力。
開玩笑，他領導的環太平洋防禦部隊，是為了對抗從海底蟲洞鑽出來的生物怪獸而建立的。
他們所有的戰術、科技、機甲設計，都是圍繞這一核心威脅展開。
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畫風完全不同的存在—
十馬赫以上的超高速飛行能力！
預估高達數萬噸、甚至十萬噸級別的超密度體質！
瞬間噴射核心溫度可能達到數十萬度的能量吐息！
以及那一身看起來就堅不可摧的未知金屬外殼！
這一系列恐怖的能力組合在一起，讓將軍內心一片冰涼。
他毫不懷疑，以PPDC目前擁有的所有機甲獵人，哪怕是最強的尤里卡突襲者，在對方面前也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甚至悲觀地想，就算想用鎖鏈把他捆住，人家可能都嫌你的鎖鏈不夠結實。
「將軍，」天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從行為模式看，這隻————巨猙獰」，或許————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他是在幫我們清除開菊獸。」
「天童，」將軍轉過頭，目光如炬，「我們不能，也絕不會將人類文明的存亡，寄托在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目的不明的巨型生物身上。
在他能夠、並且願意與我們進行清晰、可靠的雙向交流之前，他對我們而言，就只是一個未知」。
而所有的未知」，在戰場上，都必須被視為潛在威脅」。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此刻，彭蒂科斯特將軍的腦海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反而被更深的緊張與憂慮所占據。
這隻金屬巨獸展現的是它的全部實力嗎？
他獵殺開菊獸的真正動機是什麼？
是單純的捕食，還是某種更高層面的競爭？
最重要的是他有沒有同類？
太多的疑問，如同陰雲般籠罩著他。
對方所展現出的誇張戰力，其潛在的威脅等級，甚至已經超過了迄今為止所有「先驅者」通過蟲洞派遣的開菊獸總和！
他毫不懷疑，以地球目前的防禦水平，如果「巨猙獰」或其同類決定將人類視為敵人，文明將毫無招架之力。
憑藉那恐怖的超高速飛行能力，他完全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將全球主要城市的地表建築撕成碎片。
而那足以瞬間汽化四級怪獸的高溫吐息————
他究竟能持續噴射多久？
如果能量足夠，他是否能夠穿透地殼，引發地質災難？
不需要直接命中地核，僅僅是造成大規模大陸板塊不穩定，就足以引發當今人類科技無法應對的全球性滅絕事件。
更可怕的是，這頭擁有智慧的巨獸，是否懂得「適可而止」和「連帶損害」？
如果下一隻開菊獸出現在美國本土，出現在日本富士山腳下，或者更糟直接出現在黃石公園這類超級火山活躍區————
這隻「巨猙獰」還會不會不管不顧地來上一發毀滅性的吐息？
到那時，人類需要面對的，就不再僅僅是怪獸的威脅，而是全球被火山灰和有毒氣體覆蓋的「核冬天」景象。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像。
毫不客氣地說，從「巨猙獰」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現身的那一刻起，彭蒂科斯特將軍感受到的就不是獲救的欣喜，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沉重的責任。
而且，他此刻最緊迫的擔憂，是依舊停留在戰場邊緣的————
「尤里卡突襲者！」將軍立刻接通通訊，語氣急促而嚴厲，「立即、全速撤離當前海域！重複，立即撤離！注意隱匿行蹤，避免被目標發現！」
然而，對於遠在數十海里外的尤里卡突襲者駕駛員來說，這道命令來得可能有些晚了0
駕駛艙內，之前還滿腔熱血、請纓作戰的查克·貝克特，早已將自己那份「年少輕狂」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驕傲都顯得如此可笑。
當親眼目睹那焚山煮海的一擊，將與他們纏鬥許久的「惡魔王子」瞬間化為焦炭後，他心中再也升不起任何與之對抗的念頭。
勇敢與愚蠢是兩碼事。
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可能。
對方會飛，就這一條，已經讓絕大多數機甲獵人束手無策。
更別提那記堪比戰略核武器、似乎還只是「平A」的吐息——
——
尤里卡突襲者拿什麼去擋？
現在的問題，早已不是他們想不想跑，而是天空中那個主宰者，願不願意放他們走。
「收起所有武器系統！關閉非必要能源輸出！包括胸燈和目鏡光源！」
斯泰克·貝克特的聲音低沉而迅速，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操控著機甲，從原本的戰鬥姿態，緩緩轉換為一個近乎僵立的靜止狀態，仿佛一座巨大的金屬雕塑，矗立在漸漸平息卻依舊溫熱的海水中。
查克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聲音。
他剛想開口表示自己絕不會輕舉妄動，一個巨大的陰影便如同夜幕般籠罩了下來。
「巨猙獰」————他來了。
那龐大的金屬身軀以一種違反物理直覺的靈巧，懸浮在尤里卡突襲者的正前方。
他那顆猙獰的、仿佛融合了巨龍與機械造物特徵的頭顱微微低下，那雙燃燒著金色光芒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機甲的每一寸裝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查克屏住呼吸，連眼都不敢眨。他感覺到父親斯泰克的肌肉也同樣繃緊，神經共感連接傳遞過來的，是高度集中的警惕，而非恐懼。
「別發出任何聲音，保持絕對靜止。」
斯泰克的聲音通過內部連接，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冷靜得可怕，「就當自己是一塊礁石。」
就在這時，「巨猙獰」伸出了一隻覆蓋著厚重金屬鱗片的巨爪。
那爪子的大小几乎相當於尤里卡突襲者的半個腦袋！
他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帶著一種————
近乎好奇的態度，用爪尖輕輕敲了敲機甲的頭盔。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駕駛艙內迴蕩，整個機身都隨之劇烈震動起來，儀錶盤上的指針瘋狂搖擺。
查剋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不去觸碰任何控制杆。
斯泰克則穩穩地維持著機甲的平衡，確保它沒有做出任何可能被誤解為敵意的動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咚—！」
人類最強的機甲獵人，在一頭無法理解的天災級巨獸面前，上演著一場生死攸關的「一二三木頭人」遊戲。
幾秒鐘後，或許是覺得這塊「鐵疙瘩」確實無趣，又或許是他對於沒有敵意、且不會動彈的目標缺乏興趣，「巨猙獰」收回了爪子。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混合著金屬摩擦與能量嗡鳴的嘶吼，巨大的翅膀猛然一振，捲起滔天巨浪，龐大的身軀如同火箭般拔地而起，以驚人的速度衝破雲層，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了天際的一個黑點，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直到確認雷達上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屬於「巨猙獰」的信號，直到那令人室息的壓迫感完全散去，尤里卡突襲者的駕駛艙內，才不約而同地響起了兩道如釋重負的、長長的呼氣聲。
查克幾乎虛脫般地靠在駕駛座上，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作戰服。
他們活下來了。
但一個比開菊獸更加龐大、更加莫測的陰影，已經牢牢地籠罩在了整個世界的上空。
人類的命運，駛向了一個更加迷霧重重、吉凶未下的未知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