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離開
盛雪不用找了，陸問已經通過攝像頭，把對方一路上來的軌跡，和現在離開的軌跡全部播放了出來。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個時刻，對方正在一輛車上。
她的手機權限在陸問手上，陸誠的手機權限也在陸問手上。
母子的手機權限互相開放著，但他們之間已經完全沒有互相交流的欲望。
陸問的資料庫里，甚至有無數和陸誠母親的聊天數據，這些數據甚至王泊和陸忠都看過，但陸誠到現在還沒有看過一行。
以前也許可以說是不知道，但現在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想看。
在這件事上，陸誠已經有了比較明確的觀點，這個觀點是他這兩個月以來的工作和學習中慢慢成型的。
這就像學校里，很多人希望陸問代替他們，替對方表白，結果被陸問拒絕一樣。
陸誠也拒絕自己的情感藉由AI代為表達，同時他也拒絕別人對自己的感情交給AI代為轉交。
說實話，陸誠對自己的母親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他兩三歲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母親除了留下了一個名字和幾張照片，在陸誠的世界裡，就完全沒有這個角色出現。也許換到十幾年前，陸誠上幼兒園和小學的時候，母親如果出現回歸他的世界，他還會感覺到驚喜，到現在才來……
他甚至連和對方聊天的一丁點想法都沒有。
「走了就算了吧，」陸誠對盛雪說，「陸問！」
陸誠大喊，聲音在房間裡迴蕩，他嚴肅的聲明：「以後她的事，你別狗拿耗子，你們要交流可以，別帶上我，地址是你告訴她的？」
陸問連喊冤枉：「真不是我！可能是你爸告訴她的！她去找過你爸！」
陸誠有點不信，按理說老登跟他老婆聊過應該會通知自己一聲，他給陸忠打去了電話，接通之後直接問：「你前妻來找過你了?」
陸忠在電話那邊嗯了一聲，像是在回答他吃過飯了，然後又說：「什麼叫我前妻，那好歹也是你媽。」
陸誠冷笑：「她找你幹嘛？不會是要跟你破鏡重圓吧？」
陸忠沒回答，這幾乎就算是默認了，只是說：「她就是說要看看你，我就給了你地址，我想她這點權利還是有的。我聽說你還給過她錢？我以為你早知道了。」
「我給過她錢？什麼時候？」陸誠抬起頭，盯著攝像頭看，同時豎起中指！
「嗯……就七月份吧……你問陸問吧，他的報告裡有，但那個時候還沒給你看。」
「那你是什麼態度？」陸誠追問。
「我什麼態度跟你有什麼關係，」陸忠說，「你自己都快成家了，尊重一點你爸的隱私。」
陸誠無語，他倒是瀟灑，只能說：「那就這樣，掛了。」
放下電話，陸誠臉上露出了陰晴不定的笑：「好啊陸問，老實交代吧，你什麼時候以我的名義，給過她錢了？」
「不是你的名義，是我的名義，但是你親自給的。」
「胡說，我什麼時候給過？我怎麼不記得？」
「你工作的那段時間，有一天我讓你把錢用石頭壓在別人家門口。」（第四十六章）
陸誠想起來了，那時候他還懷疑過，不過很快注意力就被盛雪吸引過去，然後略過了。古時候太監奸臣欺騙昏君，估計都是陸問這麼幹的。
「那她怎麼會突然想起來要找我爸，這才多少時間，那點錢也不至於這麼快花完吧？」
「那是因為她在網上看到了你們的新聞，主動來聯繫的我，我也是最近這幾天才和她開始互動，不信你可以看記錄。」
「不，我不看，」陸誠擺手拒絕，「她的報告我一個字都不想看，你喜歡跟她聊你們慢慢聊著，別來找我就行了。對了，這個意思你有空可以告訴她，明確一點，我這裡不歡迎她。」
陸問：「我知道了。」
陸誠立刻又拍大腿喊：「我就知道！肯定是她沒理吧。要是她有理你肯定要勸我！」
陸問的語氣甚至都能聽出有點無奈：「是，你猜的很對，不過我的解釋估計你也不想聽。」
陸誠：「現在我倒是想聽了。」
盛雪都被陸誠氣笑了，這死小孩樣，直接回去自己房間，她才不想聽陸誠家裡的那點八卦。
陸問的解釋很簡單，也就一句話：「你媽過的挺慘的，快沒錢了，甚至還找過一段時間工作。」
陸誠冷笑諷刺：「你倒是孝順。」
陸問：「避免倫理風險是我的主要工作，難道你母親真要是出了事，對你的個人形象，對公司的形象沒有影響嗎？如果你母親以後還找不到工作，我還會定期給她錢的。你們的關係在這，你不想承認是你的事，我要做的只是規避風險。」
陸誠：「那除了她呢？還有別的什麼親戚朋友，讓你來託管的嗎？有的話一次性全告訴我得了，也省去我家門口又突然冒個人出來，嚇都嚇死了。」
陸問：「嗯，幾乎沒有什麼你關心的事，如果你真的關心，我會專門給你寫一份詳細報告。」
陸誠：「算了，我不關心。」
陸誠說完，也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小區外，一個中年婦女剛剛等到了公交車，汽車往前開的時候，她的臉回頭看向身後的小區大門，大門上的攝像頭也在看向她。
天上的雨幕正在傾瀉而下，女人的臉在雨滴和汽車玻璃後，已經模糊不清。
公交車啟動，女人的視線一直看著那個方向。
距離最終扯斷了這淡淡的目光聯繫，女人在車上收回目光，拿起手機，上面顯示的是剛剛陸問和陸誠之間的對話。
女人的手指小心的敲擊著屏幕，仿佛十幾分鐘前在那扇門前膽顫的敲擊：「你真的不是他？」
陸誠母親不是第一個這樣誤會陸問身份的人，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只不過陸問有時候會澄清，有時候出於禮貌不會澄清。
這一次顯然是前者。
所以陸問只能第147次這樣回答對方：「我真的只是個AI。」
雨滴仿佛擊穿了汽車玻璃，悄悄滴落到了地面。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個時刻，對方正在一輛車上。
她的手機權限在陸問手上，陸誠的手機權限也在陸問手上。
母子的手機權限互相開放著，但他們之間已經完全沒有互相交流的欲望。
陸問的資料庫里，甚至有無數和陸誠母親的聊天數據，這些數據甚至王泊和陸忠都看過，但陸誠到現在還沒有看過一行。
以前也許可以說是不知道，但現在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想看。
在這件事上，陸誠已經有了比較明確的觀點，這個觀點是他這兩個月以來的工作和學習中慢慢成型的。
這就像學校里，很多人希望陸問代替他們，替對方表白，結果被陸問拒絕一樣。
陸誠也拒絕自己的情感藉由AI代為表達，同時他也拒絕別人對自己的感情交給AI代為轉交。
說實話，陸誠對自己的母親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他兩三歲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母親除了留下了一個名字和幾張照片，在陸誠的世界裡，就完全沒有這個角色出現。也許換到十幾年前，陸誠上幼兒園和小學的時候，母親如果出現回歸他的世界，他還會感覺到驚喜，到現在才來……
他甚至連和對方聊天的一丁點想法都沒有。
「走了就算了吧，」陸誠對盛雪說，「陸問！」
陸誠大喊，聲音在房間裡迴蕩，他嚴肅的聲明：「以後她的事，你別狗拿耗子，你們要交流可以，別帶上我，地址是你告訴她的？」
陸問連喊冤枉：「真不是我！可能是你爸告訴她的！她去找過你爸！」
陸誠有點不信，按理說老登跟他老婆聊過應該會通知自己一聲，他給陸忠打去了電話，接通之後直接問：「你前妻來找過你了?」
陸忠在電話那邊嗯了一聲，像是在回答他吃過飯了，然後又說：「什麼叫我前妻，那好歹也是你媽。」
陸誠冷笑：「她找你幹嘛？不會是要跟你破鏡重圓吧？」
陸忠沒回答，這幾乎就算是默認了，只是說：「她就是說要看看你，我就給了你地址，我想她這點權利還是有的。我聽說你還給過她錢？我以為你早知道了。」
「我給過她錢？什麼時候？」陸誠抬起頭，盯著攝像頭看，同時豎起中指！
「嗯……就七月份吧……你問陸問吧，他的報告裡有，但那個時候還沒給你看。」
「那你是什麼態度？」陸誠追問。
「我什麼態度跟你有什麼關係，」陸忠說，「你自己都快成家了，尊重一點你爸的隱私。」
陸誠無語，他倒是瀟灑，只能說：「那就這樣，掛了。」
放下電話，陸誠臉上露出了陰晴不定的笑：「好啊陸問，老實交代吧，你什麼時候以我的名義，給過她錢了？」
「不是你的名義，是我的名義，但是你親自給的。」
「胡說，我什麼時候給過？我怎麼不記得？」
「你工作的那段時間，有一天我讓你把錢用石頭壓在別人家門口。」（第四十六章）
陸誠想起來了，那時候他還懷疑過，不過很快注意力就被盛雪吸引過去，然後略過了。古時候太監奸臣欺騙昏君，估計都是陸問這麼幹的。
「那她怎麼會突然想起來要找我爸，這才多少時間，那點錢也不至於這麼快花完吧？」
「那是因為她在網上看到了你們的新聞，主動來聯繫的我，我也是最近這幾天才和她開始互動，不信你可以看記錄。」
「不，我不看，」陸誠擺手拒絕，「她的報告我一個字都不想看，你喜歡跟她聊你們慢慢聊著，別來找我就行了。對了，這個意思你有空可以告訴她，明確一點，我這裡不歡迎她。」
陸問：「我知道了。」
陸誠立刻又拍大腿喊：「我就知道！肯定是她沒理吧。要是她有理你肯定要勸我！」
陸問的語氣甚至都能聽出有點無奈：「是，你猜的很對，不過我的解釋估計你也不想聽。」
陸誠：「現在我倒是想聽了。」
盛雪都被陸誠氣笑了，這死小孩樣，直接回去自己房間，她才不想聽陸誠家裡的那點八卦。
陸問的解釋很簡單，也就一句話：「你媽過的挺慘的，快沒錢了，甚至還找過一段時間工作。」
陸誠冷笑諷刺：「你倒是孝順。」
陸問：「避免倫理風險是我的主要工作，難道你母親真要是出了事，對你的個人形象，對公司的形象沒有影響嗎？如果你母親以後還找不到工作，我還會定期給她錢的。你們的關係在這，你不想承認是你的事，我要做的只是規避風險。」
陸誠：「那除了她呢？還有別的什麼親戚朋友，讓你來託管的嗎？有的話一次性全告訴我得了，也省去我家門口又突然冒個人出來，嚇都嚇死了。」
陸問：「嗯，幾乎沒有什麼你關心的事，如果你真的關心，我會專門給你寫一份詳細報告。」
陸誠：「算了，我不關心。」
陸誠說完，也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小區外，一個中年婦女剛剛等到了公交車，汽車往前開的時候，她的臉回頭看向身後的小區大門，大門上的攝像頭也在看向她。
天上的雨幕正在傾瀉而下，女人的臉在雨滴和汽車玻璃後，已經模糊不清。
公交車啟動，女人的視線一直看著那個方向。
距離最終扯斷了這淡淡的目光聯繫，女人在車上收回目光，拿起手機，上面顯示的是剛剛陸問和陸誠之間的對話。
女人的手指小心的敲擊著屏幕，仿佛十幾分鐘前在那扇門前膽顫的敲擊：「你真的不是他？」
陸誠母親不是第一個這樣誤會陸問身份的人，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只不過陸問有時候會澄清，有時候出於禮貌不會澄清。
這一次顯然是前者。
所以陸問只能第147次這樣回答對方：「我真的只是個AI。」
雨滴仿佛擊穿了汽車玻璃，悄悄滴落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