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惡作劇
然後第二天又來了。
她開始在店裡主動接觸那些有意願了解的客戶，並主動添加對方的聊天方式。然後直接在手機里暗示對方自己是隱形的客戶經理，是陸問派來私下和客戶接洽的。
數據可以直接交給他，她之後轉交給陸問。
她甚至沒有主動去找客戶拿個硬碟，並讓對方承諾只給她一個人。她覺得只需要在網上讓別人把數據傳給她，這就夠了。
成功之後她又跟陸問再次接洽，表示她手裡已經掌握了不少別人的數據，然後她要求把這些數據賣給陸問。
陸問想了整整24個小時，也沒有能理解史今明的商業邏輯。
她難道不知道所有電腦上的東西，只需要右鍵，複製，粘貼，就可以備份了嗎？
難道數據是國家命令規定的鈔票，被禁止使用右鍵複製了嗎？
還是說她真的覺得別人口頭答應她幾句話，就算是給她授權了？而且陸問也會相信這種授權？
或者說，史今明只是看到別人拿著硬碟插進電腦，裡面能返出錢來，她就以為現在科技已經進步到大家的硬碟就能自動兌換成錢？
史今明唯一有點正確的商業嗅覺的細節是，她更清楚老人的數據比較貴，所以她聯繫的時候專門找老年的客戶，她也願意給那些客戶一些誠意，包括並不限於私下的聊天，照片，某種暗示。
史今明並不知道，很多和她聯繫的客戶，轉手就把關於她的所有信息都透露給了陸問。
別說史今明的人格魅力了，就算是陸問，他和客戶聊天的所有記錄，也都是建立在會被客戶隨手透露出去的基礎上設定談話內容的。
陸誠現在就看著那些聊天記錄，有些哭笑不得。
他都有些同情史今明這種人了。
生活在科技時代，卻感覺生活在玄幻時代一樣，對世界充滿了想像力。
「AI其實是人扮演的。」
「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一走進店裡去，那些攝像頭就看我，盯著不放，就跟沒見過女人一樣。」
你看，完美的邏輯閉環，充滿著對這個世界的優雅自信。
陸問的要求是讓他們倆想辦法，說服她，不要讓她繼續幹這種蠢事了。
陸問自己已經採取了方法，首先是拉黑了對方，然後取消了對方的進門許可，並提醒很多的本地客戶，所有的員工資料陸問這裡都要登記，如果真人接觸，一切需要和陸問驗證。
但是沒用，還是有客戶反饋，不能進店反而加劇了史今明的憤怒，她開始堂而皇之的去門口，盯著那些出門的客人然後跟上去聊。
林峰對這個似乎女人有印象，在店裡見過幾次，後來在店外面也看到過，不過他沒太注意，因為那是在大街上，沒有去管轄的權利。幾個客戶之間出門聊那是客戶們的自由，別說出門了，他們在店裡抱團聊天也是常事，光明正大的噴陸問也不在少數。
真人史今明長得一般，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不過網上P過的照片，特別是找AI精修過的照片還是很亮眼的。
這個女人已經搞到了不少的數據，還在家裡給這些數據分了類，比如她會把客戶下載的電影專門分一個叫藝術類的，然後指望賣給陸問。
問題是這種電影滿世界都是免費資源，難道僅僅是因為放在電腦里就會變得值錢了嗎？還是說只要是人看過的數據就會變得具有某種真實性了？也許在一定程度上是的，一個人看電影的具體細節記錄具有數據真實性，但電影本身完全沒有啊！
但史今明卻沒有這麼理解，而且數據量越大她還越滿意，不厭其煩的花很多時間專門從客戶那裡傳輸過來。哪怕她自己在網上下載呢？不，她似乎就認為從客戶那裡傳過來的「數據」，就是值錢的，可以賣給陸問的數據，而從網上下載的那些是不值錢的。
這也許就是她理解的「個人價值」。
陸誠看完了，林峰也差不多了。陸誠首先發言：「我覺得要搞定她幾乎不可能，她完全活在她自己的世界裡。」
陸誠在網上有過跟這類人的交流記錄，宣稱物理學不存在的，宣稱地球是平的，宣稱神愛世人地獄也是一種大愛的……人類在真理的道路上總能殊途同歸，但是在愚蠢的這條路上，簡直就是千奇百態。
真要把史今明放在這一大堆的奇葩里，史今明也算不上最標新立異的，她愚蠢的其實也很普通。
但這種愚蠢有時候反而能讓她立於不敗之地，只要她不能理解失敗，哪來的失敗？有些話一說出口，別人就自動把說話者歸類到蠢貨那一類了，並拒絕繼續交流浪費時間精力。
但現在，不理不行了，系統任務。
林峰嘗試著提出自己的解決思路，他舉了自己曾經送外賣看到過的例子：「之前我送外賣的時候，聽說過一個事，有個人家的小孩喜歡偷偷點單吃東西，他父母不讓他吃，要控制他的體重，但小孩自己有壓歲錢，而且親戚朋友也願意給他買單，小孩多吃又不是什麼罪過，為此他父母還來投訴網站，投訴我們快遞員。
我們被他們父母搞煩了，後來有快遞員就使壞，故意多買了一份送給小孩加餐，讓他多吃，點的都是不好吃的品類，他點中餐，就在裡面加一塊大肥肉，看到就膩味；他點西餐，就多點倆最便宜的漢堡……就算被發現了也說是送錯了，讓他自己扔，其實都被吃掉了，結果不到一個星期，把那小孩吃噁心了。
我看她的電腦配置也一般，硬碟說不定已經快滿了，還在滿世界搜二手硬碟……」
陸誠聽得眼睛放光，忍不住插嘴：「好玩……她喜歡數據，那我就給她去送數據！她裝滿了自然不會再去找數據了。」
陸問反駁：「她要是真去買了一堆二手硬碟了呢？事後說是被我們慫恿的呢？說不定還要反咬一口說我們騙了她。」
陸誠還要修改方案：「那我們可以在網上接觸她，不暴露身份……」
陸問：「不，如果你私下這麼做而且已經做完了，那問題不大，但現在我已知情。」
好吧，基於真誠原則，陸誠暫時放棄了這個惡作劇的打算。
她開始在店裡主動接觸那些有意願了解的客戶，並主動添加對方的聊天方式。然後直接在手機里暗示對方自己是隱形的客戶經理，是陸問派來私下和客戶接洽的。
數據可以直接交給他，她之後轉交給陸問。
她甚至沒有主動去找客戶拿個硬碟，並讓對方承諾只給她一個人。她覺得只需要在網上讓別人把數據傳給她，這就夠了。
成功之後她又跟陸問再次接洽，表示她手裡已經掌握了不少別人的數據，然後她要求把這些數據賣給陸問。
陸問想了整整24個小時，也沒有能理解史今明的商業邏輯。
她難道不知道所有電腦上的東西，只需要右鍵，複製，粘貼，就可以備份了嗎？
難道數據是國家命令規定的鈔票，被禁止使用右鍵複製了嗎？
還是說她真的覺得別人口頭答應她幾句話，就算是給她授權了？而且陸問也會相信這種授權？
或者說，史今明只是看到別人拿著硬碟插進電腦，裡面能返出錢來，她就以為現在科技已經進步到大家的硬碟就能自動兌換成錢？
史今明唯一有點正確的商業嗅覺的細節是，她更清楚老人的數據比較貴，所以她聯繫的時候專門找老年的客戶，她也願意給那些客戶一些誠意，包括並不限於私下的聊天，照片，某種暗示。
史今明並不知道，很多和她聯繫的客戶，轉手就把關於她的所有信息都透露給了陸問。
別說史今明的人格魅力了，就算是陸問，他和客戶聊天的所有記錄，也都是建立在會被客戶隨手透露出去的基礎上設定談話內容的。
陸誠現在就看著那些聊天記錄，有些哭笑不得。
他都有些同情史今明這種人了。
生活在科技時代，卻感覺生活在玄幻時代一樣，對世界充滿了想像力。
「AI其實是人扮演的。」
「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一走進店裡去，那些攝像頭就看我，盯著不放，就跟沒見過女人一樣。」
你看，完美的邏輯閉環，充滿著對這個世界的優雅自信。
陸問的要求是讓他們倆想辦法，說服她，不要讓她繼續幹這種蠢事了。
陸問自己已經採取了方法，首先是拉黑了對方，然後取消了對方的進門許可，並提醒很多的本地客戶，所有的員工資料陸問這裡都要登記，如果真人接觸，一切需要和陸問驗證。
但是沒用，還是有客戶反饋，不能進店反而加劇了史今明的憤怒，她開始堂而皇之的去門口，盯著那些出門的客人然後跟上去聊。
林峰對這個似乎女人有印象，在店裡見過幾次，後來在店外面也看到過，不過他沒太注意，因為那是在大街上，沒有去管轄的權利。幾個客戶之間出門聊那是客戶們的自由，別說出門了，他們在店裡抱團聊天也是常事，光明正大的噴陸問也不在少數。
真人史今明長得一般，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不過網上P過的照片，特別是找AI精修過的照片還是很亮眼的。
這個女人已經搞到了不少的數據，還在家裡給這些數據分了類，比如她會把客戶下載的電影專門分一個叫藝術類的，然後指望賣給陸問。
問題是這種電影滿世界都是免費資源，難道僅僅是因為放在電腦里就會變得值錢了嗎？還是說只要是人看過的數據就會變得具有某種真實性了？也許在一定程度上是的，一個人看電影的具體細節記錄具有數據真實性，但電影本身完全沒有啊！
但史今明卻沒有這麼理解，而且數據量越大她還越滿意，不厭其煩的花很多時間專門從客戶那裡傳輸過來。哪怕她自己在網上下載呢？不，她似乎就認為從客戶那裡傳過來的「數據」，就是值錢的，可以賣給陸問的數據，而從網上下載的那些是不值錢的。
這也許就是她理解的「個人價值」。
陸誠看完了，林峰也差不多了。陸誠首先發言：「我覺得要搞定她幾乎不可能，她完全活在她自己的世界裡。」
陸誠在網上有過跟這類人的交流記錄，宣稱物理學不存在的，宣稱地球是平的，宣稱神愛世人地獄也是一種大愛的……人類在真理的道路上總能殊途同歸，但是在愚蠢的這條路上，簡直就是千奇百態。
真要把史今明放在這一大堆的奇葩里，史今明也算不上最標新立異的，她愚蠢的其實也很普通。
但這種愚蠢有時候反而能讓她立於不敗之地，只要她不能理解失敗，哪來的失敗？有些話一說出口，別人就自動把說話者歸類到蠢貨那一類了，並拒絕繼續交流浪費時間精力。
但現在，不理不行了，系統任務。
林峰嘗試著提出自己的解決思路，他舉了自己曾經送外賣看到過的例子：「之前我送外賣的時候，聽說過一個事，有個人家的小孩喜歡偷偷點單吃東西，他父母不讓他吃，要控制他的體重，但小孩自己有壓歲錢，而且親戚朋友也願意給他買單，小孩多吃又不是什麼罪過，為此他父母還來投訴網站，投訴我們快遞員。
我們被他們父母搞煩了，後來有快遞員就使壞，故意多買了一份送給小孩加餐，讓他多吃，點的都是不好吃的品類，他點中餐，就在裡面加一塊大肥肉，看到就膩味；他點西餐，就多點倆最便宜的漢堡……就算被發現了也說是送錯了，讓他自己扔，其實都被吃掉了，結果不到一個星期，把那小孩吃噁心了。
我看她的電腦配置也一般，硬碟說不定已經快滿了，還在滿世界搜二手硬碟……」
陸誠聽得眼睛放光，忍不住插嘴：「好玩……她喜歡數據，那我就給她去送數據！她裝滿了自然不會再去找數據了。」
陸問反駁：「她要是真去買了一堆二手硬碟了呢？事後說是被我們慫恿的呢？說不定還要反咬一口說我們騙了她。」
陸誠還要修改方案：「那我們可以在網上接觸她，不暴露身份……」
陸問：「不，如果你私下這麼做而且已經做完了，那問題不大，但現在我已知情。」
好吧，基於真誠原則，陸誠暫時放棄了這個惡作劇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