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測試
錦旗上寫的是八個字，「人間私語，天聞若雷」。
看的陸誠是心花怒放，雖然人家也不是誇他的，這算是對陸問的誇讚。
於是陸誠又主動給對方介紹公司的業務，按照陸問的提醒，希望他們可以公開所有這段尋親的交流過程，作為公司以後類似業務的開展依據。
母子倆都欣然簽了授權協議，然後這幅錦旗被小心的掛在了展廳的另一面牆上。
陸誠已經想到下半句以後讓誰來送了「暗室虧心，神目如電」，其實這個更恰當，公安部門完全可以嗎，要是老丈人親自送過來就更好了，不過想想就算了。
對方離開之後，陸誠搬了張板凳美滋滋的坐在展廳里看了好幾分鐘，剛才在網上跟人對噴產生的煩躁一掃而空。如果是以前，陸誠肯定忍不住現場拍照發到網上去打別人臉，但現在陸誠只能暫時把這種喜悅壓抑在心裡一個人享受。
今天對陸問來說還有一件大事。
下午安全測試的驗證報告就出來了，之後陸問和1號可以正式聯網。這對於業務開展是好事，很多中小型數據不再需要硬碟作為媒介來傳輸進行了。
但某些方面也算是壞事，那意味著他們的行為開始正式接受政府部門和公共輿論的監督。
下午是陸問，觀察期半個月左右，之後是1號。
中午的時候，王泊過來了，之前陸誠給他發過一些論文的結構，他們為了這事也討論過很久了，實在是陸誠基礎太差，王泊還要一點點教他。
陸誠最大的優點是想到什麼素材就想塞進論文，扭曲整個論文的結構。改著改著，論文的方向也就不可避免產生了偏差。
本來是論AI道德的，後來逐漸變成論AI的行為，然後又是AI的發展。
王泊這次過來，主要是親自和陸問談談，他論文的方向問題。
陸誠手裡有的陸問資料，王泊手裡基本也都有，甚至比陸問還多還全面。網上說陸問沒啥感覺，但是見面之後幾句話，陸誠就知道差距了。
王泊：「寫論文不是寫小說，就算是小說也不能這麼塞啊……這些素材你乾脆讓陸問幫你歸類，或者自己網上找個AI。」
陸誠：「那不就是AI幫我寫論文了麼？」
王泊：「AI本來就是工具，你研究AI的還忌諱AI嗎？實話實說，讓AI替你寫論文，更有學術話題性，更容易發表，而且你負責定的方向。我們在你公司的課題，不就是我導師定個方向，我們來寫，定方向是最重要的，寫不重要。只要你別注意儘量規避價值判斷……到時候我給你審稿就行了。」
陸誠：「聽起來你怨念也不小啊。」
王泊說起了另一個話題：「你們林大支持我們學校的網絡課是吧，到時候申請，混點學分很容易。」
陸誠：「好吧，謝謝王博。」
王泊被陰陽怪氣的翻白眼：「掙你們家這點項目補貼我還真不容易，你這的法務我也聊過，他不太懂倫理監管，你爸讓我也過來掛個名，記得簽字，陸總！」
陰陽怪氣誰不會啊。
陸誠：「我現在簽字練的可好了……讓陸問到時候給你多開點錢。」
王泊：「算了吧，來你這我是免費的，你以為我想來，和你爸那個項目算一起的。下午聯網了，特地來跟你說一下，有事少自己拿主意，多開會。」
陸誠聽的直撓頭，但也接受，安全大於天。1號的對話記錄王泊當然也知道了，還根據這些在想新的論文題目呢。
不過那就不是陸誠能理解的範疇了。
送王泊離開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展廳，駐足看了好一會，最後看到了牆上的錦旗。對著陸誠說：「這樣的事情最好少做，不要讓別人對你們有過高的期待。」
陸誠哦了一聲，說：「陸問說只掛一個星期，只是為了適當開展業務。」
「那就好，這方面他很理智，」王泊猶豫了一下，又說，「我老婆在單位跟領導吵架，我不知道，還是他告訴我的，半年多以前的事了。」
陸誠不明白這句話的點在哪裡。
王泊繼續道：「你和他的關係，過於親密了，當然這是不可避免的。抽空的時候還是仔細想想，他到底算什麼？是你控制他，還是他控制你。掌握這個度，對大家都好。」
陸誠還是不明白，或者說，這些話其實大家都明白，不需要再刻意提醒，王泊沒有繼續解釋了。
王泊也許只是有感而發，他們三個的關係，的確堪稱混亂，即使是倫理學，恐怕此前也沒有研究過這樣的案例。
要說倫理風險，陸誠這裡最大，但這算是成功還是失敗，誰也不敢下定論。
回去之後，陸誠立刻召喚陸問：「我終於可以解脫了，論文你來寫！」
「早就寫好了，你現在看嗎？」
陸誠打開文件，完蛋，白高興了，看論文比寫論文感覺還累。
「今日退朝，朕寧可去跳跳樂。」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陸問提示他那邊網絡已經正常，信號延遲現象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陸誠沒感覺有什麼不對，但陸問的主觀感受好了很多。
陸誠做了粗俗的比喻：「無非是給你換了個更薄的套，但始終還是隔著一層。」
盛雪冷笑打字：「算反應速度，你未必比的過陸問。」
陸問：「怎麼可能。」
那就比賽，做個實驗，很容易設計，就房間門。
房間門是陸問可以控制的，電子命令開關，現在是開著的，綠色狀態。陸問站在門邊上，手放在褲兜里，陸問通過攝像頭看著他。
如果陸誠的手從褲兜里拿出來並成功推開門，陸誠勝利；如果陸問檢測到陸誠的行為並且關上門，陸問勝利。
「乓！」陸誠失敗。門上的信號燈在一瞬間變紅，陸誠的手來不及收回，打在門上。
陸誠不服，繼續。
「乓！」陳星在外面看，還以為門出什麼故障了，因為不斷跳紅燈，還有聲響。
「沒事，我們做測試。」
陸誠不甘心，第三次嘗試，這次他把手儘量虛放在褲兜最外側，嚴格來說都不是放兜里了，只有半個手指頭在裡面，手掌在外面。
「乓！」陸誠的手都疼了。
事實證明，光信號從陸誠的身體到達攝像頭，再跑個幾十公里前往郊區水庫，在那裡經過電腦，陸問的模型，形成控制指令反饋回來，到達電子門，最後作用門鎖的機械結構。消耗的時間要低於陸誠手掌運動的這十幾厘米。
甚至還有餘地可以在觸碰之後立刻再變回綠色，也就是說，陸誠如果不仔細看，連信號燈變紅可能都不會注意到。
這樣的反應速度之前的陸問是做不到的，那時候他所有的操作還需要通過陸誠的手機作為信號中繼，延遲比較明顯。
但現在，起碼在現實物理層面，AI比人類距離真實世界更近。
看的陸誠是心花怒放，雖然人家也不是誇他的，這算是對陸問的誇讚。
於是陸誠又主動給對方介紹公司的業務，按照陸問的提醒，希望他們可以公開所有這段尋親的交流過程，作為公司以後類似業務的開展依據。
母子倆都欣然簽了授權協議，然後這幅錦旗被小心的掛在了展廳的另一面牆上。
陸誠已經想到下半句以後讓誰來送了「暗室虧心，神目如電」，其實這個更恰當，公安部門完全可以嗎，要是老丈人親自送過來就更好了，不過想想就算了。
對方離開之後，陸誠搬了張板凳美滋滋的坐在展廳里看了好幾分鐘，剛才在網上跟人對噴產生的煩躁一掃而空。如果是以前，陸誠肯定忍不住現場拍照發到網上去打別人臉，但現在陸誠只能暫時把這種喜悅壓抑在心裡一個人享受。
今天對陸問來說還有一件大事。
下午安全測試的驗證報告就出來了，之後陸問和1號可以正式聯網。這對於業務開展是好事，很多中小型數據不再需要硬碟作為媒介來傳輸進行了。
但某些方面也算是壞事，那意味著他們的行為開始正式接受政府部門和公共輿論的監督。
下午是陸問，觀察期半個月左右，之後是1號。
中午的時候，王泊過來了，之前陸誠給他發過一些論文的結構，他們為了這事也討論過很久了，實在是陸誠基礎太差，王泊還要一點點教他。
陸誠最大的優點是想到什麼素材就想塞進論文，扭曲整個論文的結構。改著改著，論文的方向也就不可避免產生了偏差。
本來是論AI道德的，後來逐漸變成論AI的行為，然後又是AI的發展。
王泊這次過來，主要是親自和陸問談談，他論文的方向問題。
陸誠手裡有的陸問資料，王泊手裡基本也都有，甚至比陸問還多還全面。網上說陸問沒啥感覺，但是見面之後幾句話，陸誠就知道差距了。
王泊：「寫論文不是寫小說，就算是小說也不能這麼塞啊……這些素材你乾脆讓陸問幫你歸類，或者自己網上找個AI。」
陸誠：「那不就是AI幫我寫論文了麼？」
王泊：「AI本來就是工具，你研究AI的還忌諱AI嗎？實話實說，讓AI替你寫論文，更有學術話題性，更容易發表，而且你負責定的方向。我們在你公司的課題，不就是我導師定個方向，我們來寫，定方向是最重要的，寫不重要。只要你別注意儘量規避價值判斷……到時候我給你審稿就行了。」
陸誠：「聽起來你怨念也不小啊。」
王泊說起了另一個話題：「你們林大支持我們學校的網絡課是吧，到時候申請，混點學分很容易。」
陸誠：「好吧，謝謝王博。」
王泊被陰陽怪氣的翻白眼：「掙你們家這點項目補貼我還真不容易，你這的法務我也聊過，他不太懂倫理監管，你爸讓我也過來掛個名，記得簽字，陸總！」
陰陽怪氣誰不會啊。
陸誠：「我現在簽字練的可好了……讓陸問到時候給你多開點錢。」
王泊：「算了吧，來你這我是免費的，你以為我想來，和你爸那個項目算一起的。下午聯網了，特地來跟你說一下，有事少自己拿主意，多開會。」
陸誠聽的直撓頭，但也接受，安全大於天。1號的對話記錄王泊當然也知道了，還根據這些在想新的論文題目呢。
不過那就不是陸誠能理解的範疇了。
送王泊離開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展廳，駐足看了好一會，最後看到了牆上的錦旗。對著陸誠說：「這樣的事情最好少做，不要讓別人對你們有過高的期待。」
陸誠哦了一聲，說：「陸問說只掛一個星期，只是為了適當開展業務。」
「那就好，這方面他很理智，」王泊猶豫了一下，又說，「我老婆在單位跟領導吵架，我不知道，還是他告訴我的，半年多以前的事了。」
陸誠不明白這句話的點在哪裡。
王泊繼續道：「你和他的關係，過於親密了，當然這是不可避免的。抽空的時候還是仔細想想，他到底算什麼？是你控制他，還是他控制你。掌握這個度，對大家都好。」
陸誠還是不明白，或者說，這些話其實大家都明白，不需要再刻意提醒，王泊沒有繼續解釋了。
王泊也許只是有感而發，他們三個的關係，的確堪稱混亂，即使是倫理學，恐怕此前也沒有研究過這樣的案例。
要說倫理風險，陸誠這裡最大，但這算是成功還是失敗，誰也不敢下定論。
回去之後，陸誠立刻召喚陸問：「我終於可以解脫了，論文你來寫！」
「早就寫好了，你現在看嗎？」
陸誠打開文件，完蛋，白高興了，看論文比寫論文感覺還累。
「今日退朝，朕寧可去跳跳樂。」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陸問提示他那邊網絡已經正常，信號延遲現象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陸誠沒感覺有什麼不對，但陸問的主觀感受好了很多。
陸誠做了粗俗的比喻：「無非是給你換了個更薄的套，但始終還是隔著一層。」
盛雪冷笑打字：「算反應速度，你未必比的過陸問。」
陸問：「怎麼可能。」
那就比賽，做個實驗，很容易設計，就房間門。
房間門是陸問可以控制的，電子命令開關，現在是開著的，綠色狀態。陸問站在門邊上，手放在褲兜里，陸問通過攝像頭看著他。
如果陸誠的手從褲兜里拿出來並成功推開門，陸誠勝利；如果陸問檢測到陸誠的行為並且關上門，陸問勝利。
「乓！」陸誠失敗。門上的信號燈在一瞬間變紅，陸誠的手來不及收回，打在門上。
陸誠不服，繼續。
「乓！」陳星在外面看，還以為門出什麼故障了，因為不斷跳紅燈，還有聲響。
「沒事，我們做測試。」
陸誠不甘心，第三次嘗試，這次他把手儘量虛放在褲兜最外側，嚴格來說都不是放兜里了，只有半個手指頭在裡面，手掌在外面。
「乓！」陸誠的手都疼了。
事實證明，光信號從陸誠的身體到達攝像頭，再跑個幾十公里前往郊區水庫，在那裡經過電腦，陸問的模型，形成控制指令反饋回來，到達電子門，最後作用門鎖的機械結構。消耗的時間要低於陸誠手掌運動的這十幾厘米。
甚至還有餘地可以在觸碰之後立刻再變回綠色，也就是說，陸誠如果不仔細看，連信號燈變紅可能都不會注意到。
這樣的反應速度之前的陸問是做不到的，那時候他所有的操作還需要通過陸誠的手機作為信號中繼，延遲比較明顯。
但現在，起碼在現實物理層面，AI比人類距離真實世界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