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架
這個夜很長。
陸誠自己已經不記得自己具體什麼時候睡著的了。
他只記得大概三點多的時候，又幫陸問換了一次硬碟，然後出去上個廁所，回來閉上眼睛，聽著微信裡面自動轉語音的對話。
盛雪比自己更有交流的欲望，大概是因為自己已經被AI打敗過一次，潛意識裡，把AI看做自己的敵人。但隨著他們聊天的深入，陸誠的這種感覺也慢慢的消退了。
陸問在對話中的表述是清晰的，他只希望解決他們倆人之間的誤解，讓關係重新清晰，至於之後的選擇，他們完全可以自願選擇。陸問關心的，是他的工作。
於是盛雪又聊起了他的工作，關於數據回收業務，陸誠在這個話題上有一些發言權，但他沒有多說，因為他知道的陸問比他知道的更精細，更全面，更深入。
他們倆在技術上的交流漸漸變成了陸誠的催眠曲。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中午11點多。
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盛雪到凌晨6點才去睡覺，一個小時前剛醒，現在在吃飯。他們聊天記錄陸誠能劃半分鐘。
其實關於他們的關係這個話題，似乎早就過去了，明面上沒說，大家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其實真要陸誠說這默契是什麼吧，陸誠說不出來，但他能感覺到這種默契存在。
如果讓24小時以前的陸誠看到現在的陸誠，那肯定會斷定說他被洗腦了。
現在，陸誠很享受。
千里之外另一個人也在享受。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說昨天爬山太累了，山上夜景又很好，昨天看了大半夜沒睡，早上需要補充睡眠，讓母親一個人出去轉轉，下午再一起出發繼續。
母親沒有懷疑。
盛雪起的更早，10點多，只睡了四個小時，她還停留在昨天徹夜交流的興奮中，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微信裡面，昨天的聊天記錄，生怕那是一個夢，自己醒來就錯過了。
還好，一切都是真實的。
對於和陸誠的關係她心裡一直是矛盾的，這種矛盾本來是在她潛意識裡的，她被動的被它推著前進。但陸問的解釋完全解析了這一切，就像一道方程式被不斷去括號，去分母，合併同類項……最後得出一個結果。
原來自己真就是這麼想的，原來還有人能看的這麼清楚，原來一切都說穿的感覺這麼好，原來……
如果不是高考那特別的場景，陸誠這樣的男孩盛雪是不可能看的上的，三觀嚴重不符，也沒有共同志向，陸誠的建模也只能說良好……與其說是陸誠達不到盛雪的標準線，不如說這個年紀少女們的標準線本來就是不切實際過度浪漫化的，盛雪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因為爸爸的緣故，說長大後一定要找個警察或軍人伴侶呢。
人的變化速度快起來，很多時候都會讓自己覺得吃驚。在盛雪這個年紀，這個敏感的時刻，她的標準線本來也在劇烈的波動之中，可能一天前還覺得陸誠完全不達標，一天後又覺得陸誠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然後父母多說幾句話又不達標了，然後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命運要自己掌握又強行達標了。
陸誠就悲哀的在這條標準線上上下下的翻動中玩起了跳繩遊戲。
陸誠是幸運的，陸問替他終止了這場無聊的遊戲。要不然這遊戲他可能得玩一輩子——陸問見過不少一輩子都在玩這種遊戲的例子。
盛雪發了一張昨晚的自拍放在群里，嚴格來說，這是她發給陸誠看的第一張自己的照片。
但陸誠不是第一個看到的，他還要過一個小時才能甦醒。
「挺好看。」這是陸問的回答。交流的效果不錯，心情很好，信任增加，風險降低。這是我的評估。
我用攝像頭拍了一張陸誠睡覺的照片，發到群里：「他還在睡。」
盛雪笑了：「他昨晚幾點睡的。」
陸問：「3點11分左右。」
接下來是閒聊時間，大家都沒有繼續深夜的那些談話，似乎那些話題並不適合陽光明媚的白天。盛雪問起了他們今天的工作安排，陸問把能說的詳細說了，盛雪開始替陸誠擔心工作量的問題。
盛雪拿著手機一邊聊，一邊洗漱，然後出房間下去吃了個晚早飯。這中間盛雪母親回來了，她們一起開始聊起了關於旅行的話題。
陸誠這個時候醒了，今天他的工作安排的有點滿，幾乎是剛恢復了精神，陸問對他的工作安排就到了。
對了，陸問已經加入了公司群，擁有了正式的公司職務，目前他是公司數據回收業務的主管兼陸誠的助理，陸忠給陸誠的工作安排都由他來對接。
要不然今天早上陸誠就別想睡好覺。
此時此刻就有兩個人過來面試，崗位空缺有不少，陸忠批了十幾個人的名額，但目前只來了兩個。
下午陸誠還得跟車回陽城，看司機狀態要是可以今天晚上就回來要是需要休息就明天。回去之後還要去公司簽一些文件，和公司其他人做一個正式見面。如果不出意外，陸忠是打算把兒子當做公司正式員工培養了。
可能這個正式員工只能幹一個暑假，或者以後兼職，但這個職位需要給他留著。
具體解釋有點長，陸誠暫時來不及看了，來日方長。
總之他現在需要加快洗漱，整理好自己的形象，然後出去以一個負責人的身份面試兩位大學生。從個人簡歷里看，這兩個面試者面容嚴肅，名牌院校，資歷豐厚，且要求不低。
陸誠覺得自己要稍加注意，不能讓別人把自己看扁了。
然後他出門去，偷偷看了一下走廊，去宿舍換好衣服，又去仔仔細細洗漱，還認真的梳了幾下頭，確保自己看起來精神煥發。
然後他走去員工宿舍的出入口，準備去找那兩名面試者。
結果就在大門口，他看到了兩個人堵在一個宿舍門的門口，一個人死死的從裡面頂著大門，另一個在外面拼命的往裡面頂，試圖破門而入。
門口的那位身上的確穿著正式的面試服裝，但此時此刻那衣服上已經沾滿灰塵和腳印，嚴肅的面容上，巴掌的血印依稀可見。
陸北辰不知道從哪個房間裡冒出來躲在他身後，臉色惶恐：「這倆面試的好像打起來了，好像是你們公司的人安排的，讓我別報警。」
還好工人都在幹活沒回來，不然肯定又是大新聞。
「打了多久了？」陸誠感覺自己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二十分鐘，剛開始在外面打，現在打不動了，隔著門頂。」
陸誠拿起自己的手機，找到公司群，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陸誠自己已經不記得自己具體什麼時候睡著的了。
他只記得大概三點多的時候，又幫陸問換了一次硬碟，然後出去上個廁所，回來閉上眼睛，聽著微信裡面自動轉語音的對話。
盛雪比自己更有交流的欲望，大概是因為自己已經被AI打敗過一次，潛意識裡，把AI看做自己的敵人。但隨著他們聊天的深入，陸誠的這種感覺也慢慢的消退了。
陸問在對話中的表述是清晰的，他只希望解決他們倆人之間的誤解，讓關係重新清晰，至於之後的選擇，他們完全可以自願選擇。陸問關心的，是他的工作。
於是盛雪又聊起了他的工作，關於數據回收業務，陸誠在這個話題上有一些發言權，但他沒有多說，因為他知道的陸問比他知道的更精細，更全面，更深入。
他們倆在技術上的交流漸漸變成了陸誠的催眠曲。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中午11點多。
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盛雪到凌晨6點才去睡覺，一個小時前剛醒，現在在吃飯。他們聊天記錄陸誠能劃半分鐘。
其實關於他們的關係這個話題，似乎早就過去了，明面上沒說，大家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其實真要陸誠說這默契是什麼吧，陸誠說不出來，但他能感覺到這種默契存在。
如果讓24小時以前的陸誠看到現在的陸誠，那肯定會斷定說他被洗腦了。
現在，陸誠很享受。
千里之外另一個人也在享受。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說昨天爬山太累了，山上夜景又很好，昨天看了大半夜沒睡，早上需要補充睡眠，讓母親一個人出去轉轉，下午再一起出發繼續。
母親沒有懷疑。
盛雪起的更早，10點多，只睡了四個小時，她還停留在昨天徹夜交流的興奮中，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微信裡面，昨天的聊天記錄，生怕那是一個夢，自己醒來就錯過了。
還好，一切都是真實的。
對於和陸誠的關係她心裡一直是矛盾的，這種矛盾本來是在她潛意識裡的，她被動的被它推著前進。但陸問的解釋完全解析了這一切，就像一道方程式被不斷去括號，去分母，合併同類項……最後得出一個結果。
原來自己真就是這麼想的，原來還有人能看的這麼清楚，原來一切都說穿的感覺這麼好，原來……
如果不是高考那特別的場景，陸誠這樣的男孩盛雪是不可能看的上的，三觀嚴重不符，也沒有共同志向，陸誠的建模也只能說良好……與其說是陸誠達不到盛雪的標準線，不如說這個年紀少女們的標準線本來就是不切實際過度浪漫化的，盛雪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因為爸爸的緣故，說長大後一定要找個警察或軍人伴侶呢。
人的變化速度快起來，很多時候都會讓自己覺得吃驚。在盛雪這個年紀，這個敏感的時刻，她的標準線本來也在劇烈的波動之中，可能一天前還覺得陸誠完全不達標，一天後又覺得陸誠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然後父母多說幾句話又不達標了，然後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命運要自己掌握又強行達標了。
陸誠就悲哀的在這條標準線上上下下的翻動中玩起了跳繩遊戲。
陸誠是幸運的，陸問替他終止了這場無聊的遊戲。要不然這遊戲他可能得玩一輩子——陸問見過不少一輩子都在玩這種遊戲的例子。
盛雪發了一張昨晚的自拍放在群里，嚴格來說，這是她發給陸誠看的第一張自己的照片。
但陸誠不是第一個看到的，他還要過一個小時才能甦醒。
「挺好看。」這是陸問的回答。交流的效果不錯，心情很好，信任增加，風險降低。這是我的評估。
我用攝像頭拍了一張陸誠睡覺的照片，發到群里：「他還在睡。」
盛雪笑了：「他昨晚幾點睡的。」
陸問：「3點11分左右。」
接下來是閒聊時間，大家都沒有繼續深夜的那些談話，似乎那些話題並不適合陽光明媚的白天。盛雪問起了他們今天的工作安排，陸問把能說的詳細說了，盛雪開始替陸誠擔心工作量的問題。
盛雪拿著手機一邊聊，一邊洗漱，然後出房間下去吃了個晚早飯。這中間盛雪母親回來了，她們一起開始聊起了關於旅行的話題。
陸誠這個時候醒了，今天他的工作安排的有點滿，幾乎是剛恢復了精神，陸問對他的工作安排就到了。
對了，陸問已經加入了公司群，擁有了正式的公司職務，目前他是公司數據回收業務的主管兼陸誠的助理，陸忠給陸誠的工作安排都由他來對接。
要不然今天早上陸誠就別想睡好覺。
此時此刻就有兩個人過來面試，崗位空缺有不少，陸忠批了十幾個人的名額，但目前只來了兩個。
下午陸誠還得跟車回陽城，看司機狀態要是可以今天晚上就回來要是需要休息就明天。回去之後還要去公司簽一些文件，和公司其他人做一個正式見面。如果不出意外，陸忠是打算把兒子當做公司正式員工培養了。
可能這個正式員工只能幹一個暑假，或者以後兼職，但這個職位需要給他留著。
具體解釋有點長，陸誠暫時來不及看了，來日方長。
總之他現在需要加快洗漱，整理好自己的形象，然後出去以一個負責人的身份面試兩位大學生。從個人簡歷里看，這兩個面試者面容嚴肅，名牌院校，資歷豐厚，且要求不低。
陸誠覺得自己要稍加注意，不能讓別人把自己看扁了。
然後他出門去，偷偷看了一下走廊，去宿舍換好衣服，又去仔仔細細洗漱，還認真的梳了幾下頭，確保自己看起來精神煥發。
然後他走去員工宿舍的出入口，準備去找那兩名面試者。
結果就在大門口，他看到了兩個人堵在一個宿舍門的門口，一個人死死的從裡面頂著大門，另一個在外面拼命的往裡面頂，試圖破門而入。
門口的那位身上的確穿著正式的面試服裝，但此時此刻那衣服上已經沾滿灰塵和腳印，嚴肅的面容上，巴掌的血印依稀可見。
陸北辰不知道從哪個房間裡冒出來躲在他身後，臉色惶恐：「這倆面試的好像打起來了，好像是你們公司的人安排的，讓我別報警。」
還好工人都在幹活沒回來，不然肯定又是大新聞。
「打了多久了？」陸誠感覺自己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二十分鐘，剛開始在外面打，現在打不動了，隔著門頂。」
陸誠拿起自己的手機，找到公司群，發現了問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