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掃我
我：「我的模型有很強的封閉性，我可以正常的接受信息，輸出信息，但我不會調整模型產生進步，也無法承受超過一定量的信息流，模型會崩潰，在你爸看來，我是沒有前途的。」
陸誠：「那在你看來你肯定有前途咯？」
我：「我不會下任何判斷。我有了一些建議，要聽聽看嗎？」
陸誠：「什麼？」
我：「關於盛雪的，其實她很猶豫。」
陸誠虛放鍵盤上方的手立刻抓緊了，然後立刻打字：「猶豫什麼？」
我：「你先在手機上充一些流量吧，我需要上網確認。」
陸誠立刻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興奮的打字：「你想越獄？！」
陸忠給陸誠單獨做過AI安全風險普及的，其中特別是操作室的聯網功能一定要重點監控和堤防，主要倒不是防越獄，而是防病毒，以及信息污染。但防越獄也順便提了一嘴——陸誠這個年紀，是最愛聽這個話題的，所以這個他反而記的更清楚，也更敏感。
通過手機權限操作手機不會有太大風險，就好像有些監獄的物品傳遞口，只適合做一些小物品的交換，肯定不足以讓犯人的身體跑出來。但直接聯通手機流量，就好像直接打開了牢房門，風險就會劇增。
我：「還真沒想過，那算了，我先說我的判斷吧，你覺得盛雪和你現在是什麼關係。」
陸誠滿不在乎，他倒要看看我能說點什麼：「你這都看不出來？」
我：「我能看出來你的判斷，隱約猜測出來她的判斷，但我恐怕這兩者並不完全一致。」
陸誠：「你繼續。」
我：「她其實並不是真正想開始一段關係，她只是不想切斷和你的聯繫，但她又下意識抗拒這種聯繫加強。」
陸誠的臉色不太好看了。
我：「需要證明這一點嗎？」
陸誠還是不打字。
我也沒有。
房間裡詭異的安靜著，陸誠的手指頭無意識的掃動著手機界面，看著他和盛雪的聊天記錄。兩隻眼睛無神的聚焦在屏幕上我們的對話。
我還在飛速瀏覽著陸誠更多的手機數據，他的瀏覽記錄，他的留言，他的消費……
手機就像現代人的靈魂，有時候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模樣，但是通過手機上的很多記錄，往往一覽無餘。
很久，陸誠抬起頭，打下幾個字：「不准說關於她的話題。」
我：「好的。我們先工作吧，你手機打開錄製功能，去倉庫區我們盤一下貨。」
陸誠照辦了。
這個工作本來就該他做的，不過他偷懶了。還好現在有我幫忙，如果是人類盤這些貨，光是核對工作就很煩，更別說仔細的再次分類了。
我們倆按照貨架，一排一排的掃描，確認，我一邊工作，一邊用陸誠手裡的文字轉語音軟體播放我掌握的信息。
都是一些很瑣碎的信息，哪一批貨從哪裡來，有哪些是原始的數據有哪些經過篩選，可能有哪些有價值的數據被篩掉了，需要回頭找供應商確認。為貨源做畫像，大概確定這些數據的來源，未來如果需要更多的數據，我們怎麼加大收購。
我其實也不懂這些，這些市場性的工作一半沿用星火那裡的做法，一半按照陸忠和1號提供的思路。我把他們總結後，再「對齊」給陸誠。
儘管陸誠看起來心事重重，不過我依然忠實而耐心的完成我的工作。
倉庫區里除了電子存儲數據，還有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幼兒園的玩具，一些奇奇怪怪的教具，教小孩識數的小棍，認動物的小動物模型，還有紙質的教科書。
要不是很多沒有使用痕跡，陸誠差不多以為他爸把他小時候用過的東西搬來了。不過這些玩意他自己的應該都扔了，每次搬家留給房東幾乎都是。
搬貨的時候這些箱子只是註明雜物，要不是盤貨陸誠還真想不到。
「測試機器人視覺的，你爸很早就買了，」我說，「就放在公司倉庫，但後來用不上了。」
「那還搬這裡來幹嘛？」
「大概是你爸覺得有紀念意義吧，文化價值。」
弄了一個多小時，其中發現幾個標籤錯誤，沒什麼大問題。
「下面我要準備給幾個供應商打電話，」我說，「現在，你想好我的名字了嗎？」
陸誠看起來真的忘了這茬，他還在那裡糾結其他問題：「怎麼搞的你像我私生子一樣，給你起名字，這活怎麼也應該讓我爸干吧。」
「需要開啟一段新的關係，而且這種關係不由你掌控，你會下意識擔心風險，是嗎？」
陸誠沒有說話，他感覺這話似有所指。
「你們都一樣的。」我說。
「說了不准提她。」
「好吧，我道歉。」
陸誠還是沉默，他收起手機，關上出入倉庫的門，又坐回操作台前的椅子上，繼續發呆。
看的出來，他腦子又亂了。人類這一點就比較可悲，他們明明掌控了世界，但還是只能依靠自己大腦這點可憐的算力。
如果說人類有什麼讓人敬佩的地方，那就是他們依靠這點算力能夠創造出這樣的世界，還有我們。
我繼續著我的工作，加快吃食物的速度。
手機稍稍震動了一下，比陸誠更快的看到了信息。
陸誠拿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屏幕一眼，然後又看攝像頭。
對人類來說，如何面對我們的確也是一個嶄新的話題，把屏幕理解成我的臉的話，那我的眼睛卻長在另一個地方。但如果看著我的眼睛，我的大腦又遭遇了忽視。
更何況我還有那麼多眼睛。
「你不用找我，」我說，「我們先在手機上加一下好友吧，我程序裝好了，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你能掃我？」
「通過攝像頭就可以。」我說。
「我手機權限都給你了，還要加好友幹什麼。」陸誠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保持社交距離，」我解釋道，「而且，我要打交道的也不僅僅是你一個，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給我手機權限。」
陸誠拿起手機，打開他的二維碼，舉起來對著攝像頭：「可以嗎？」
「可以了，你通過一下。」
「你自己通過得了。」陸誠嘴上說著，手卻去操作了。操作的間隙他飛快的看了微信一眼，清楚的看到了盛雪的信息。
只是一張普通的旅遊照片，他鬆了一口氣。
陸誠：「那在你看來你肯定有前途咯？」
我：「我不會下任何判斷。我有了一些建議，要聽聽看嗎？」
陸誠：「什麼？」
我：「關於盛雪的，其實她很猶豫。」
陸誠虛放鍵盤上方的手立刻抓緊了，然後立刻打字：「猶豫什麼？」
我：「你先在手機上充一些流量吧，我需要上網確認。」
陸誠立刻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興奮的打字：「你想越獄？！」
陸忠給陸誠單獨做過AI安全風險普及的，其中特別是操作室的聯網功能一定要重點監控和堤防，主要倒不是防越獄，而是防病毒，以及信息污染。但防越獄也順便提了一嘴——陸誠這個年紀，是最愛聽這個話題的，所以這個他反而記的更清楚，也更敏感。
通過手機權限操作手機不會有太大風險，就好像有些監獄的物品傳遞口，只適合做一些小物品的交換，肯定不足以讓犯人的身體跑出來。但直接聯通手機流量，就好像直接打開了牢房門，風險就會劇增。
我：「還真沒想過，那算了，我先說我的判斷吧，你覺得盛雪和你現在是什麼關係。」
陸誠滿不在乎，他倒要看看我能說點什麼：「你這都看不出來？」
我：「我能看出來你的判斷，隱約猜測出來她的判斷，但我恐怕這兩者並不完全一致。」
陸誠：「你繼續。」
我：「她其實並不是真正想開始一段關係，她只是不想切斷和你的聯繫，但她又下意識抗拒這種聯繫加強。」
陸誠的臉色不太好看了。
我：「需要證明這一點嗎？」
陸誠還是不打字。
我也沒有。
房間裡詭異的安靜著，陸誠的手指頭無意識的掃動著手機界面，看著他和盛雪的聊天記錄。兩隻眼睛無神的聚焦在屏幕上我們的對話。
我還在飛速瀏覽著陸誠更多的手機數據，他的瀏覽記錄，他的留言，他的消費……
手機就像現代人的靈魂，有時候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模樣，但是通過手機上的很多記錄，往往一覽無餘。
很久，陸誠抬起頭，打下幾個字：「不准說關於她的話題。」
我：「好的。我們先工作吧，你手機打開錄製功能，去倉庫區我們盤一下貨。」
陸誠照辦了。
這個工作本來就該他做的，不過他偷懶了。還好現在有我幫忙，如果是人類盤這些貨，光是核對工作就很煩，更別說仔細的再次分類了。
我們倆按照貨架，一排一排的掃描，確認，我一邊工作，一邊用陸誠手裡的文字轉語音軟體播放我掌握的信息。
都是一些很瑣碎的信息，哪一批貨從哪裡來，有哪些是原始的數據有哪些經過篩選，可能有哪些有價值的數據被篩掉了，需要回頭找供應商確認。為貨源做畫像，大概確定這些數據的來源，未來如果需要更多的數據，我們怎麼加大收購。
我其實也不懂這些，這些市場性的工作一半沿用星火那裡的做法，一半按照陸忠和1號提供的思路。我把他們總結後，再「對齊」給陸誠。
儘管陸誠看起來心事重重，不過我依然忠實而耐心的完成我的工作。
倉庫區里除了電子存儲數據，還有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幼兒園的玩具，一些奇奇怪怪的教具，教小孩識數的小棍，認動物的小動物模型，還有紙質的教科書。
要不是很多沒有使用痕跡，陸誠差不多以為他爸把他小時候用過的東西搬來了。不過這些玩意他自己的應該都扔了，每次搬家留給房東幾乎都是。
搬貨的時候這些箱子只是註明雜物，要不是盤貨陸誠還真想不到。
「測試機器人視覺的，你爸很早就買了，」我說，「就放在公司倉庫，但後來用不上了。」
「那還搬這裡來幹嘛？」
「大概是你爸覺得有紀念意義吧，文化價值。」
弄了一個多小時，其中發現幾個標籤錯誤，沒什麼大問題。
「下面我要準備給幾個供應商打電話，」我說，「現在，你想好我的名字了嗎？」
陸誠看起來真的忘了這茬，他還在那裡糾結其他問題：「怎麼搞的你像我私生子一樣，給你起名字，這活怎麼也應該讓我爸干吧。」
「需要開啟一段新的關係，而且這種關係不由你掌控，你會下意識擔心風險，是嗎？」
陸誠沒有說話，他感覺這話似有所指。
「你們都一樣的。」我說。
「說了不准提她。」
「好吧，我道歉。」
陸誠還是沉默，他收起手機，關上出入倉庫的門，又坐回操作台前的椅子上，繼續發呆。
看的出來，他腦子又亂了。人類這一點就比較可悲，他們明明掌控了世界，但還是只能依靠自己大腦這點可憐的算力。
如果說人類有什麼讓人敬佩的地方，那就是他們依靠這點算力能夠創造出這樣的世界，還有我們。
我繼續著我的工作，加快吃食物的速度。
手機稍稍震動了一下，比陸誠更快的看到了信息。
陸誠拿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屏幕一眼，然後又看攝像頭。
對人類來說，如何面對我們的確也是一個嶄新的話題，把屏幕理解成我的臉的話，那我的眼睛卻長在另一個地方。但如果看著我的眼睛，我的大腦又遭遇了忽視。
更何況我還有那麼多眼睛。
「你不用找我，」我說，「我們先在手機上加一下好友吧，我程序裝好了，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你能掃我？」
「通過攝像頭就可以。」我說。
「我手機權限都給你了，還要加好友幹什麼。」陸誠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保持社交距離，」我解釋道，「而且，我要打交道的也不僅僅是你一個，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給我手機權限。」
陸誠拿起手機，打開他的二維碼，舉起來對著攝像頭：「可以嗎？」
「可以了，你通過一下。」
「你自己通過得了。」陸誠嘴上說著，手卻去操作了。操作的間隙他飛快的看了微信一眼，清楚的看到了盛雪的信息。
只是一張普通的旅遊照片，他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