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攻防
「今天是高考結束的日子，收卷的鈴聲剛剛過去不到二十分鐘，考場裡還有很多人沒有離開。今天我們請到了兩天前，一起和高考相關的熱點事件的兩名當事人……」
記者年紀不小，臉上裝甲層很厚，在鏡頭前說話流利，吐字清晰，如同一挺工況良好的機關槍。再配合她看向鏡頭堅定的眼神，站在她面前，陸誠下意識開始擔心起自己的血量和護甲。
她準備的很充分，一點文字輔助都不需要，就對著鏡頭流利的介紹起了整個事件，陸誠看著她，又看看鏡頭，又看盛雪。
如果是升級以前，他心中已經在準備腹稿了，但現在他沒有。
倒不是覺得自己穩了，或者信心十足，而是升級後的他意識到一個事實，如果自己的防禦上升了，那很多閃避的動作其實真的就沒必要了。
如果是躲不過去的AOE，那就承受傷害好了，滿地亂滾不僅狼狽，而且影響自己的出刀。
這是記者，又不是網友。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可以決定提問什麼，自己也可以決定回答什麼。這很公平。
是網友那就很難受了，只要你打開屏幕全是AOE，只能硬抗，根本不可能還手。
「沒關係的，盛雪，後期我們會給你們打碼……」主持人看出來盛雪的狀態不算好，職業性的安慰，「當天你是什麼時候感覺到這種注視的。」
盛雪看了陸誠一眼，陸誠對她點頭——我血多防厚，你快交技能自保。
「考試前。」
「對你有影響嗎？」
「有一點，那天我本來就緊張。」其實如果沒有母親在邊上，她會吐槽那天更多的細節，酒店隔壁的男女，空調的噪音，母親微信上大段大段的信息，見鬼的天氣。
「他看了你多久。」
「不記得，有一會吧。」
「後來你躲開了是嗎？」
「是的。」
「但他還追著不放。」
盛雪感覺到了這個問題的壓力，試圖微笑一下緩和氣氛，但這笑容變形成苦澀的無奈：「嗯。」
「你平時語文成績怎麼樣？」
「還可以。」
「那這次發揮的呢？」
這個問題其實是盛雪想的比較多的，而且很早就有了明確的答案，所以她回答起來清晰肯定：「沒發揮好，但主要還是我自己，我先做的作文，寫一半發現似乎有點偏題了。本來作文的題目是……」
記者悄悄掐滅了這個話頭：「同學你不用緊張，你自己考後有沒有估過分，大概比平時少考了多少。」
「大概有二十分，說不定更多，後面我心態完全亂了……」盛雪說著說著，情緒又有些接近崩潰。
記者停止了和她的問答，轉過來問陸誠。
「我們調取了考場當天的錄像，發現每一個進入教室的人你都會注視，這是你的個人愛好嗎？」
陸誠看著她的眼睛，目光一動不動。
攝像的大哥已經注意到這個鏡頭語言的精妙了，記者和他對視了足足五秒鐘，終於忍不住開口：「沒有人對你說過，這樣看人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嗎？」
陸誠回答：「兩天前我剛知道，之前我的確不懂。」
「誰告訴你的。」、
「我上網問的AI。」
記者拿著話筒的手略微攥緊，加快了語速：「那對你當天的行為，你有什麼要對大家說的嗎？」
陸誠凝視著鏡頭，三秒鐘，才說：「我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記者嗅到了破綻，立刻發起進攻：「當時考場裡那麼多男生，可只有你做的這麼直白和過分。」
陸誠點點頭，贊同她的論點：「是的。」
記者有點納悶：「你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麼？」
「只有你一個人犯錯，你卻把責任推給了全體男性。」
陸誠看著她，這次加了點微笑，再次肯定她的論點：「是的，我是在推卸責任。」
陸誠看採訪稿的時候覺得這問題很尖銳，但真面對的時候，發現也不過如此，我還沒破防。
陸家臉皮，恐怖如斯。
記者手裡的話筒可能因為憤怒都開始微微顫抖了：「因為你的過錯，導致對方高考發揮失常，你可能毀了她的人生，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態度非常不負責任嗎？」
陸誠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的攻擊力，盛雪已經被AOE帶到，臉色煞白了。
更不用說盛雪的母親，那兩道雷射足夠在陸誠臉上刻出字來，向全天下昭告他的罪狀。
陸誠收斂了笑容：「也許。」
「也許是什麼意思？」話筒有點急不可耐的追過來鎖定連擊。
「我不確定，我可以上網問問AI嗎？」
「AI不是錯誤的擋箭牌！」記者幾乎有衝動過來奪過陸誠手裡的手機了。
這句話顯然是臨時發揮。
不過陸誠並沒有真的打字的意願，他聽到只是收回了手機：「好吧，其實在接受採訪之前，我已經問過了。」
即使隔著裝甲層，陸誠也能發現記者的臉色迅速產生了變化。
何止是他呢。
這個時代誰沒事不去問問AI呢。
如果AI對事件的解讀是有利的，那記者可能前3個問題就能拋出來壓死他了。何苦還要自己找角度呢。
所以說AI技術害人不淺，什麼行業你不和AI站一邊，那你就是自尋死路。
陸誠點點頭，繼續贊同記者的結論：「好吧，那你繼續。」
記者在深呼吸，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然後釋放大招：「在你們班我們專門做了一份問卷調查，內容是對你平時行為表現的意見。你覺得你在班級里是受歡迎的嗎？」
陸誠搖頭：「那肯定不是。」
凝視算什麼，陸誠的黑歷史多了去了。如果每一件都拿出來上綱上線，高低他得蹲一陣。要是當時證據留的充足，搞不好還得進去。
就說一件事吧，陸誠偷偷自己幹過的沒被發現的——他用無人機去女生宿舍拍過照。
這事可大可小，往好了說，只是飛錯方向了，調試失誤，往壞了說，和這個事一結合，可能夠判。
被發現的小事也不少，陸誠自己都記不全了。
「有幾位同學匿名舉報，說你曾經對她們有過性騷擾，你承認嗎？」
陸誠看著她，搖頭的非常堅決：「不可能，我們班的都太醜了。」
記者年紀不小，臉上裝甲層很厚，在鏡頭前說話流利，吐字清晰，如同一挺工況良好的機關槍。再配合她看向鏡頭堅定的眼神，站在她面前，陸誠下意識開始擔心起自己的血量和護甲。
她準備的很充分，一點文字輔助都不需要，就對著鏡頭流利的介紹起了整個事件，陸誠看著她，又看看鏡頭，又看盛雪。
如果是升級以前，他心中已經在準備腹稿了，但現在他沒有。
倒不是覺得自己穩了，或者信心十足，而是升級後的他意識到一個事實，如果自己的防禦上升了，那很多閃避的動作其實真的就沒必要了。
如果是躲不過去的AOE，那就承受傷害好了，滿地亂滾不僅狼狽，而且影響自己的出刀。
這是記者，又不是網友。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可以決定提問什麼，自己也可以決定回答什麼。這很公平。
是網友那就很難受了，只要你打開屏幕全是AOE，只能硬抗，根本不可能還手。
「沒關係的，盛雪，後期我們會給你們打碼……」主持人看出來盛雪的狀態不算好，職業性的安慰，「當天你是什麼時候感覺到這種注視的。」
盛雪看了陸誠一眼，陸誠對她點頭——我血多防厚，你快交技能自保。
「考試前。」
「對你有影響嗎？」
「有一點，那天我本來就緊張。」其實如果沒有母親在邊上，她會吐槽那天更多的細節，酒店隔壁的男女，空調的噪音，母親微信上大段大段的信息，見鬼的天氣。
「他看了你多久。」
「不記得，有一會吧。」
「後來你躲開了是嗎？」
「是的。」
「但他還追著不放。」
盛雪感覺到了這個問題的壓力，試圖微笑一下緩和氣氛，但這笑容變形成苦澀的無奈：「嗯。」
「你平時語文成績怎麼樣？」
「還可以。」
「那這次發揮的呢？」
這個問題其實是盛雪想的比較多的，而且很早就有了明確的答案，所以她回答起來清晰肯定：「沒發揮好，但主要還是我自己，我先做的作文，寫一半發現似乎有點偏題了。本來作文的題目是……」
記者悄悄掐滅了這個話頭：「同學你不用緊張，你自己考後有沒有估過分，大概比平時少考了多少。」
「大概有二十分，說不定更多，後面我心態完全亂了……」盛雪說著說著，情緒又有些接近崩潰。
記者停止了和她的問答，轉過來問陸誠。
「我們調取了考場當天的錄像，發現每一個進入教室的人你都會注視，這是你的個人愛好嗎？」
陸誠看著她的眼睛，目光一動不動。
攝像的大哥已經注意到這個鏡頭語言的精妙了，記者和他對視了足足五秒鐘，終於忍不住開口：「沒有人對你說過，這樣看人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嗎？」
陸誠回答：「兩天前我剛知道，之前我的確不懂。」
「誰告訴你的。」、
「我上網問的AI。」
記者拿著話筒的手略微攥緊，加快了語速：「那對你當天的行為，你有什麼要對大家說的嗎？」
陸誠凝視著鏡頭，三秒鐘，才說：「我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記者嗅到了破綻，立刻發起進攻：「當時考場裡那麼多男生，可只有你做的這麼直白和過分。」
陸誠點點頭，贊同她的論點：「是的。」
記者有點納悶：「你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麼？」
「只有你一個人犯錯，你卻把責任推給了全體男性。」
陸誠看著她，這次加了點微笑，再次肯定她的論點：「是的，我是在推卸責任。」
陸誠看採訪稿的時候覺得這問題很尖銳，但真面對的時候，發現也不過如此，我還沒破防。
陸家臉皮，恐怖如斯。
記者手裡的話筒可能因為憤怒都開始微微顫抖了：「因為你的過錯，導致對方高考發揮失常，你可能毀了她的人生，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態度非常不負責任嗎？」
陸誠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的攻擊力，盛雪已經被AOE帶到，臉色煞白了。
更不用說盛雪的母親，那兩道雷射足夠在陸誠臉上刻出字來，向全天下昭告他的罪狀。
陸誠收斂了笑容：「也許。」
「也許是什麼意思？」話筒有點急不可耐的追過來鎖定連擊。
「我不確定，我可以上網問問AI嗎？」
「AI不是錯誤的擋箭牌！」記者幾乎有衝動過來奪過陸誠手裡的手機了。
這句話顯然是臨時發揮。
不過陸誠並沒有真的打字的意願，他聽到只是收回了手機：「好吧，其實在接受採訪之前，我已經問過了。」
即使隔著裝甲層，陸誠也能發現記者的臉色迅速產生了變化。
何止是他呢。
這個時代誰沒事不去問問AI呢。
如果AI對事件的解讀是有利的，那記者可能前3個問題就能拋出來壓死他了。何苦還要自己找角度呢。
所以說AI技術害人不淺，什麼行業你不和AI站一邊，那你就是自尋死路。
陸誠點點頭，繼續贊同記者的結論：「好吧，那你繼續。」
記者在深呼吸，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然後釋放大招：「在你們班我們專門做了一份問卷調查，內容是對你平時行為表現的意見。你覺得你在班級里是受歡迎的嗎？」
陸誠搖頭：「那肯定不是。」
凝視算什麼，陸誠的黑歷史多了去了。如果每一件都拿出來上綱上線，高低他得蹲一陣。要是當時證據留的充足，搞不好還得進去。
就說一件事吧，陸誠偷偷自己幹過的沒被發現的——他用無人機去女生宿舍拍過照。
這事可大可小，往好了說，只是飛錯方向了，調試失誤，往壞了說，和這個事一結合，可能夠判。
被發現的小事也不少，陸誠自己都記不全了。
「有幾位同學匿名舉報，說你曾經對她們有過性騷擾，你承認嗎？」
陸誠看著她，搖頭的非常堅決：「不可能，我們班的都太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