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回信
往後的幾天，基普林、費格森明面上按部就班地帶領第二行動隊訓練，暗地裡則想盡一切辦法搜集著更多關於黑脊山脈的線索。
十月二十五日，星期三。
圖爾斯留給基普林『叛逃』異管局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
因此在並未取得任何進展的情況下，基普林、費格森將今日外出取信視為扭轉局面的關鍵一步。
二人輕車熟路地來到國家博物館跟前。
先前寄給神秘組織的信件里，他們特意將回信的地址定在了國家博物館。
過來以後，費格森在一棵樹前反覆摸索，最終如願地找到了信封。
「走。」費格森沒有急於當場翻閱，而是先同基普林回到車裡。
等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二人這才一起認真看起信件的內容：
【基普林·萊斯特、費格森·菲德，你們好。我們已經通過安插在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眼線，確認了你們一直在暗中調查穢物質，以及黑脊山脈的秘密。】
【我們很好奇你們是如何在有限的條件內，覺察到這些隱秘的。想來，這大概率和基普林有關。】
【當然，緣由其實無足掛齒。重要的是你們正在揭開真相，認清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他們連自己人都有所隱瞞，無疑是不值得信任的。】
【我們也能從信中看出，雖然你們對我們仍懷有防備、牴觸，但心底里已經倒向我們。出於誠意，我們不介意向你們透露更多的情報，幫助你們儘快地作出選擇。】
【首先要告訴你們的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正在秘密開展一項名為『永生』的計劃。這項計劃致力於通過研究感染者、異化者，徹底地掌握穢物質的力量，讓權貴們能夠長生不老。可以說，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成立的目的，就是服務權貴。】
【而你們行動隊存在的意義，一來是確保永生計劃成功之前，社會依然維持穩定。二來是為他們搜羅更多的樣本，甚至在必要的情況下，自己也成為研究的一部分。】
【相信你們理解這是什麼意思。如果不理解，我們就說得再直白些。自你們成為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一員的那刻起，你們便註定會死。或是死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或是不明不白地死在實驗床上。】
【你們武裝行動科原第四行動隊隊長，正是認清了這一點，想要加入我們改變必死的結局。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是殘忍的、冷酷的，他們明明知道四隊隊長的離開對自己無法造成任何威脅，卻還是要對四隊隊長趕盡殺絕。他不該死，他理應自由地活著，不是嗎？你們作為執行者，一定很清楚四隊隊長在臨死之前是多麼的無助、絕望。】
【好了，回歸正題。你們想要知道我們究竟是什麼人，想要知道關於穢物質、黑脊山脈更多的秘密。前者，我們目前可以很肯定地說，相比於虛偽的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後者，你們問得太過寬泛，我們只能回答一點——世界並非在走向末日，而是正迎來新生。】
【加入我們吧。我們會一同在人類的歷史上寫下濃厚的一筆，於不久的將來，帶領世界進入嶄新時代。】
【如果願意，你們無須擔心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追捕，現在就可以去往落日大街一四四五號。我們的人會安全地將你們帶離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讓你們自由地活著，真正地為自己、為新時代而戰。】
「你有什麼看法？」看完信件，基普林問費格森。
「他們應當覺得我們還蒙在鼓裡，以為自己耶穆塔爾信徒的身份隱藏得很好。」費格森不屑地輕哼一聲，「誠然，總局遠沒有我們想像中的正派，但這幫信奉耶穆塔爾，寄希望於耶穆塔爾能把他們帶往天國的狂熱信徒更不值得信任。」
「是的。」基普林很認同這點。
如果一定要給耶穆塔爾定個稱呼，那麼基普林只能想到兩個字——邪神。
毫無預防、治癒手段……
感染者百分之九十七的死亡率，異化者百分之百的絕育率……
祂的存在，仿佛就是要把人類推向滅亡。
而人類有朝一日，真的能掌握穢物質的力量，化被動為主動嗎？
從異管局成立十五年，卻依然對穢物質的侵襲束手無策就能看出，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無限趨近於零。
所以信奉一尊殘害了無數平民的邪神，這群信徒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耶穆塔爾會把他們帶往天國？帶往地獄還差不多。
費格森掃視著信中的內容：「他們太謹慎了。這麼一大片內容，幾乎沒有我們能夠汲取的有效信息。」
「好在他們對我們的認識也很有限。」基普林說，「信中沒有明確提到過耶穆塔爾，就說明他們只知道我們正在調查穢物質和黑脊山脈。」
費格森「嗯」了一聲：「看來從神秘組織這邊獲取信息也不太可行了。我們繼續按原計劃行事，等私家偵探那邊查到神秘組織和圖爾斯聯絡的證據。」
「距離圖爾斯說的時限，只剩下兩天。來得及嗎？」
「我們現在就是在賭，賭圖爾斯不敢真的對你下手。」費格森耐心提醒，「既然如此，就不要在乎他口中的時限。」
「明白。」
車子發動。
費格森負責開車，基普林則掏出手槍保持戒備，提防神秘組織可能的伏擊。
——現在站在圖爾斯、神秘組織的角度，自己理應對異管局徹底失望。如果決定叛逃，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
而汽車一旦向著異管局駛去，便意味著他們壓根不打算投奔神秘組織。
當和平拉攏成了空談，留給神秘組織的選擇便只剩下強行擄掠。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秘組織忌憚於費格森的畸變能力，他們回異管局的路上並未遭遇任何變故。
上午十點四十四分。
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第六層的副部長辦公室內。
圖爾斯站在窗前，看著異管局出入口的欄杆抬起，一輛汽車捲起沙塵直奔停車場而去，目光漸漸變得冷漠。
十月二十五日，星期三。
圖爾斯留給基普林『叛逃』異管局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
因此在並未取得任何進展的情況下，基普林、費格森將今日外出取信視為扭轉局面的關鍵一步。
二人輕車熟路地來到國家博物館跟前。
先前寄給神秘組織的信件里，他們特意將回信的地址定在了國家博物館。
過來以後，費格森在一棵樹前反覆摸索，最終如願地找到了信封。
「走。」費格森沒有急於當場翻閱，而是先同基普林回到車裡。
等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二人這才一起認真看起信件的內容：
【基普林·萊斯特、費格森·菲德，你們好。我們已經通過安插在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眼線，確認了你們一直在暗中調查穢物質，以及黑脊山脈的秘密。】
【我們很好奇你們是如何在有限的條件內，覺察到這些隱秘的。想來，這大概率和基普林有關。】
【當然，緣由其實無足掛齒。重要的是你們正在揭開真相，認清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他們連自己人都有所隱瞞，無疑是不值得信任的。】
【我們也能從信中看出，雖然你們對我們仍懷有防備、牴觸，但心底里已經倒向我們。出於誠意，我們不介意向你們透露更多的情報，幫助你們儘快地作出選擇。】
【首先要告訴你們的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正在秘密開展一項名為『永生』的計劃。這項計劃致力於通過研究感染者、異化者，徹底地掌握穢物質的力量，讓權貴們能夠長生不老。可以說，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成立的目的，就是服務權貴。】
【而你們行動隊存在的意義，一來是確保永生計劃成功之前，社會依然維持穩定。二來是為他們搜羅更多的樣本，甚至在必要的情況下，自己也成為研究的一部分。】
【相信你們理解這是什麼意思。如果不理解，我們就說得再直白些。自你們成為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一員的那刻起，你們便註定會死。或是死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或是不明不白地死在實驗床上。】
【你們武裝行動科原第四行動隊隊長，正是認清了這一點，想要加入我們改變必死的結局。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是殘忍的、冷酷的，他們明明知道四隊隊長的離開對自己無法造成任何威脅，卻還是要對四隊隊長趕盡殺絕。他不該死，他理應自由地活著，不是嗎？你們作為執行者，一定很清楚四隊隊長在臨死之前是多麼的無助、絕望。】
【好了，回歸正題。你們想要知道我們究竟是什麼人，想要知道關於穢物質、黑脊山脈更多的秘密。前者，我們目前可以很肯定地說，相比於虛偽的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後者，你們問得太過寬泛，我們只能回答一點——世界並非在走向末日，而是正迎來新生。】
【加入我們吧。我們會一同在人類的歷史上寫下濃厚的一筆，於不久的將來，帶領世界進入嶄新時代。】
【如果願意，你們無須擔心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追捕，現在就可以去往落日大街一四四五號。我們的人會安全地將你們帶離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讓你們自由地活著，真正地為自己、為新時代而戰。】
「你有什麼看法？」看完信件，基普林問費格森。
「他們應當覺得我們還蒙在鼓裡，以為自己耶穆塔爾信徒的身份隱藏得很好。」費格森不屑地輕哼一聲，「誠然，總局遠沒有我們想像中的正派，但這幫信奉耶穆塔爾，寄希望於耶穆塔爾能把他們帶往天國的狂熱信徒更不值得信任。」
「是的。」基普林很認同這點。
如果一定要給耶穆塔爾定個稱呼，那麼基普林只能想到兩個字——邪神。
毫無預防、治癒手段……
感染者百分之九十七的死亡率，異化者百分之百的絕育率……
祂的存在，仿佛就是要把人類推向滅亡。
而人類有朝一日，真的能掌握穢物質的力量，化被動為主動嗎？
從異管局成立十五年，卻依然對穢物質的侵襲束手無策就能看出，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無限趨近於零。
所以信奉一尊殘害了無數平民的邪神，這群信徒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耶穆塔爾會把他們帶往天國？帶往地獄還差不多。
費格森掃視著信中的內容：「他們太謹慎了。這麼一大片內容，幾乎沒有我們能夠汲取的有效信息。」
「好在他們對我們的認識也很有限。」基普林說，「信中沒有明確提到過耶穆塔爾，就說明他們只知道我們正在調查穢物質和黑脊山脈。」
費格森「嗯」了一聲：「看來從神秘組織這邊獲取信息也不太可行了。我們繼續按原計劃行事，等私家偵探那邊查到神秘組織和圖爾斯聯絡的證據。」
「距離圖爾斯說的時限，只剩下兩天。來得及嗎？」
「我們現在就是在賭，賭圖爾斯不敢真的對你下手。」費格森耐心提醒，「既然如此，就不要在乎他口中的時限。」
「明白。」
車子發動。
費格森負責開車，基普林則掏出手槍保持戒備，提防神秘組織可能的伏擊。
——現在站在圖爾斯、神秘組織的角度，自己理應對異管局徹底失望。如果決定叛逃，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
而汽車一旦向著異管局駛去，便意味著他們壓根不打算投奔神秘組織。
當和平拉攏成了空談，留給神秘組織的選擇便只剩下強行擄掠。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秘組織忌憚於費格森的畸變能力，他們回異管局的路上並未遭遇任何變故。
上午十點四十四分。
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第六層的副部長辦公室內。
圖爾斯站在窗前，看著異管局出入口的欄杆抬起，一輛汽車捲起沙塵直奔停車場而去，目光漸漸變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