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請教
目前掌握的線索不算多也不算少，主要是比較雜亂無序，涉及到不同的時間節點、勢力糾葛。
基普林為了理清思路，將所有的線索、可疑事件分別列成了一條時間線、一張關係網。
時間線主要分為四個節點，第一個是七千萬年前的『耶穆塔爾隕落』，第二個是六十八年前的『黑脊大地震』，第三個是十七年前『穢物質傳播』，第四個是十五年前『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成立』。
關係網則以他自己為中心，左右分別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神秘組織』，除此以外，還有幾個單獨拎出來的人物被重點標記，譬如武裝行動科科長弗萊明、異常現象研究部副部長圖爾斯。
將這些整理好，他又花去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嘗試從中找到更多隱秘，可惜最終並無收穫。
當晚，基普林再度進入詭異夢境，夢境中的事物也一如往常。
次日，即十月七日，第二行動隊例行接受精神防禦科的測試，所有人順利通過。
再之後的兩天，也就是十月八日、十月九日，行動隊進行著正常的訓練。
九日晚上八點出頭，基普林剛回自己房間休息沒多久，圖爾斯的助手就突然登門，向他告知了圖爾斯將於十月十日上午去往特里薩大學講課，若他願意一併過去，就在明天上午吃過早飯後，到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前集合。
積壓了許多疑問的基普林一口答應下來，待助手離去，又第一時間敲響了費格森的房門。
「請進。」
二人已經很熟。
基普林把門關好，直接講明：「跟你請個假。圖爾斯明天要去特里薩大學授課，邀請我擔任助教，我想借這個機會再多問他些問題。」
「可以。」費格森正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文件。
「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了。」簡潔地做好安排，基普林準備回自己房間，再讀一會兒地質學、歷史類書籍。
「等會兒。」費格森叫住基普林，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過來，「最近一隊、三隊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都有不小的傷亡，再加上咱們二隊本身人手就比較不足，所以人員徵召科計劃一次性為我們補齊人手。」
「需要我做什麼？」基普林坐在費格森的對面。
費格森將一份文件遞給基普林：「這是目前初篩過後的人員名單，我們二隊可以挑選八到十三名新隊員。你現在作為行動隊副隊長，有權和我一起決定人選。」
基普林接過文件，翻開查閱。
名單很詳細，每一個通過初篩的人，都有寫明姓名、身高、年齡、籍貫、原屬部隊等基礎信息，個人履歷、軍功記錄、擅長技能等內容也應有盡有。
看上去，每個人都很優秀。哪怕尚且沒有接受異管局的訓練，但單看作戰能力，都毋庸置疑要比現在積累了一定經驗的茨沃德守備軍團老兵更勝一籌。
「挺好的……」基普林逐一查看。
「不過我並不想招人。」費格森話鋒一轉。
「嗯？」還正認真選人的基普林將文件放下，「為什麼？」
「我們現在接觸到的異化者事件，本質上危險都在可控範圍內。換句話說，我們已經無需奢求通過人數來形成優勢。相反，人要是太多，還容易走漏消息。」
基普林反應過來：「你是怕新編入行動隊的隊員有別人的眼線？」
「不排除這種可能。」費格森很謹慎，「雖然科長對我足夠信任，異管局整體也並未對我們起疑，但神秘組織未必不會在我們行動隊直接安插人手，徹底掌握我們的一舉一動。」
「可名單是由人員徵召科提供，最終的人選也是由我們自己敲定。」
「我們並不確定神秘組織的眼線究竟安插於哪一個部門、科室，更無從得知對方為了控制你，願意付出多大的成本，所以還是小心著為好。」費格森很清楚，他們已經徹底地走上了『不歸路』，一旦計劃敗露，基普林因為大腦異常還有價值，應當不會有生命危險，而自己的下場無需多言。
基普林選擇尊重費格森的意見：「科長會同意嗎？」
「只要不是嚴重減員，都可以以隊伍完成磨合為由暫緩人員補充。」費格森說，「畢竟有時候人少了，但戰鬥力仍在。編入新隊員重新分組磨合，一時半會兒反倒會被削弱。」
「那就照你的安排來。」基普林輕點了一下頭，「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了。」費格森思忖了片刻，「不過明天跟圖爾斯外出，記得保持警惕。神秘組織若是意識到無法以和平手段說服你加入，說不準還會再策劃一起襲擊。當然，也別謹慎過了頭，引起圖爾斯的察覺。他作為副部長，出行會有一支衛隊便裝跟隨，通常情況下不會有什麼危險。」
「明白。」
和費格森談完公事，基普林回到房間接著看書。
只不過考慮到明天要和圖爾斯，以及一眾地質學院的學生打交道，自己作為『地理學愛好者』不能露怯，因此晚上他還是主要研讀地質方面的書籍、文獻，爭取提高相關的知識儲備。
十月十日、清晨。
基普林早早地起床吃過早飯，來到了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跟前等候。
不多時，還是身著老舊西裝的圖爾斯·安德森帶著一名助手從大樓走出。
「圖爾斯副部長。」基普林主動上前打招呼。
「早上好，基普林。」圖爾斯面帶笑容，點頭示意。
「我們現在就出發？」基普林順手接過圖爾斯的公文包，跟隨在其身旁問詢。
圖爾斯目視助手快步前去開車，暫且在路邊站定：「是的。去特里薩大學需要一定的時間，等我們過去也差不多八點鐘了。」
「明白。」基普林點了點頭。
一分鐘後，助手將車開來，二人皆坐入了后座，開始趕往特里薩大學。
路上，基普林再度請教起重要的問題：「圖爾斯副部長，這幾天我又在書中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想請您解答。」
「說說看。」
「是關於黑脊大地震的。」基普林說，「這是人類有記錄以來的最強地震，但是發生原因，似乎過去了這麼久都沒有確切的定論。我想聽聽您的看法。」
圖爾斯扭頭看了眼基普林，目光有些意味深長：「你對地質的愛好，很廣泛。」
「還好。」
「你都有了解到什麼說法？」
「有說是天體引力所致，還有說是斷層應力釋放，但好像都無法給出可靠的依據。」
「這些，我也有一定的了解。」圖爾斯依然知無不答，「首先，我更傾向於後者。現在的爭議點，無非是黑脊山脈作為震中，卻並不處於板塊邊界。但是，我們對於板塊的認知本就淺薄，而且也沒什麼證據能確切證明，板塊內部的地震一定弱於板塊邊界。恰恰相反，板內地震的地震波在古老、堅硬的地殼中傳播效率更高，衰減更慢，在同等震級的地震里，有感範圍和破壞範圍更大也是說得通的。」
基普林特意準備了筆記本，快速地記錄著圖爾斯的觀點：「那您覺得，想要核實黑脊大地震是否源於應力釋放，又或者想查明這裡是否還爆發過高強度地震，應該具體怎麼做？」
圖爾斯繼續侃侃而談：「通過地質勘探，在疑似斷層沿線開挖探槽，分析地層錯動的痕跡，就可以找到史前強震的證據，甚至確定該斷層大地震的復發周期，進行一定限度上的預防。」
「明白了……」基普林完整地記下，心底里卻仍不免有些遺憾。
地質勘探可不是什麼容易事。
僅憑他和費格森，能把線索推到這裡就已經差不多是極限。
接下來，到底該如何打破僵局？
基普林為了理清思路，將所有的線索、可疑事件分別列成了一條時間線、一張關係網。
時間線主要分為四個節點，第一個是七千萬年前的『耶穆塔爾隕落』，第二個是六十八年前的『黑脊大地震』，第三個是十七年前『穢物質傳播』，第四個是十五年前『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成立』。
關係網則以他自己為中心，左右分別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神秘組織』，除此以外，還有幾個單獨拎出來的人物被重點標記，譬如武裝行動科科長弗萊明、異常現象研究部副部長圖爾斯。
將這些整理好，他又花去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嘗試從中找到更多隱秘，可惜最終並無收穫。
當晚，基普林再度進入詭異夢境，夢境中的事物也一如往常。
次日，即十月七日，第二行動隊例行接受精神防禦科的測試，所有人順利通過。
再之後的兩天，也就是十月八日、十月九日，行動隊進行著正常的訓練。
九日晚上八點出頭，基普林剛回自己房間休息沒多久，圖爾斯的助手就突然登門，向他告知了圖爾斯將於十月十日上午去往特里薩大學講課，若他願意一併過去，就在明天上午吃過早飯後，到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前集合。
積壓了許多疑問的基普林一口答應下來，待助手離去，又第一時間敲響了費格森的房門。
「請進。」
二人已經很熟。
基普林把門關好，直接講明：「跟你請個假。圖爾斯明天要去特里薩大學授課，邀請我擔任助教，我想借這個機會再多問他些問題。」
「可以。」費格森正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文件。
「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了。」簡潔地做好安排，基普林準備回自己房間，再讀一會兒地質學、歷史類書籍。
「等會兒。」費格森叫住基普林，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過來，「最近一隊、三隊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都有不小的傷亡，再加上咱們二隊本身人手就比較不足，所以人員徵召科計劃一次性為我們補齊人手。」
「需要我做什麼？」基普林坐在費格森的對面。
費格森將一份文件遞給基普林：「這是目前初篩過後的人員名單，我們二隊可以挑選八到十三名新隊員。你現在作為行動隊副隊長，有權和我一起決定人選。」
基普林接過文件，翻開查閱。
名單很詳細，每一個通過初篩的人，都有寫明姓名、身高、年齡、籍貫、原屬部隊等基礎信息，個人履歷、軍功記錄、擅長技能等內容也應有盡有。
看上去，每個人都很優秀。哪怕尚且沒有接受異管局的訓練，但單看作戰能力，都毋庸置疑要比現在積累了一定經驗的茨沃德守備軍團老兵更勝一籌。
「挺好的……」基普林逐一查看。
「不過我並不想招人。」費格森話鋒一轉。
「嗯？」還正認真選人的基普林將文件放下，「為什麼？」
「我們現在接觸到的異化者事件，本質上危險都在可控範圍內。換句話說，我們已經無需奢求通過人數來形成優勢。相反，人要是太多，還容易走漏消息。」
基普林反應過來：「你是怕新編入行動隊的隊員有別人的眼線？」
「不排除這種可能。」費格森很謹慎，「雖然科長對我足夠信任，異管局整體也並未對我們起疑，但神秘組織未必不會在我們行動隊直接安插人手，徹底掌握我們的一舉一動。」
「可名單是由人員徵召科提供，最終的人選也是由我們自己敲定。」
「我們並不確定神秘組織的眼線究竟安插於哪一個部門、科室，更無從得知對方為了控制你，願意付出多大的成本，所以還是小心著為好。」費格森很清楚，他們已經徹底地走上了『不歸路』，一旦計劃敗露，基普林因為大腦異常還有價值，應當不會有生命危險，而自己的下場無需多言。
基普林選擇尊重費格森的意見：「科長會同意嗎？」
「只要不是嚴重減員，都可以以隊伍完成磨合為由暫緩人員補充。」費格森說，「畢竟有時候人少了，但戰鬥力仍在。編入新隊員重新分組磨合，一時半會兒反倒會被削弱。」
「那就照你的安排來。」基普林輕點了一下頭，「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了。」費格森思忖了片刻，「不過明天跟圖爾斯外出，記得保持警惕。神秘組織若是意識到無法以和平手段說服你加入，說不準還會再策劃一起襲擊。當然，也別謹慎過了頭，引起圖爾斯的察覺。他作為副部長，出行會有一支衛隊便裝跟隨，通常情況下不會有什麼危險。」
「明白。」
和費格森談完公事，基普林回到房間接著看書。
只不過考慮到明天要和圖爾斯，以及一眾地質學院的學生打交道，自己作為『地理學愛好者』不能露怯，因此晚上他還是主要研讀地質方面的書籍、文獻，爭取提高相關的知識儲備。
十月十日、清晨。
基普林早早地起床吃過早飯，來到了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跟前等候。
不多時，還是身著老舊西裝的圖爾斯·安德森帶著一名助手從大樓走出。
「圖爾斯副部長。」基普林主動上前打招呼。
「早上好，基普林。」圖爾斯面帶笑容，點頭示意。
「我們現在就出發？」基普林順手接過圖爾斯的公文包，跟隨在其身旁問詢。
圖爾斯目視助手快步前去開車，暫且在路邊站定：「是的。去特里薩大學需要一定的時間，等我們過去也差不多八點鐘了。」
「明白。」基普林點了點頭。
一分鐘後，助手將車開來，二人皆坐入了后座，開始趕往特里薩大學。
路上，基普林再度請教起重要的問題：「圖爾斯副部長，這幾天我又在書中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想請您解答。」
「說說看。」
「是關於黑脊大地震的。」基普林說，「這是人類有記錄以來的最強地震，但是發生原因，似乎過去了這麼久都沒有確切的定論。我想聽聽您的看法。」
圖爾斯扭頭看了眼基普林，目光有些意味深長：「你對地質的愛好，很廣泛。」
「還好。」
「你都有了解到什麼說法？」
「有說是天體引力所致，還有說是斷層應力釋放，但好像都無法給出可靠的依據。」
「這些，我也有一定的了解。」圖爾斯依然知無不答，「首先，我更傾向於後者。現在的爭議點，無非是黑脊山脈作為震中，卻並不處於板塊邊界。但是，我們對於板塊的認知本就淺薄，而且也沒什麼證據能確切證明，板塊內部的地震一定弱於板塊邊界。恰恰相反，板內地震的地震波在古老、堅硬的地殼中傳播效率更高，衰減更慢，在同等震級的地震里，有感範圍和破壞範圍更大也是說得通的。」
基普林特意準備了筆記本，快速地記錄著圖爾斯的觀點：「那您覺得，想要核實黑脊大地震是否源於應力釋放，又或者想查明這裡是否還爆發過高強度地震，應該具體怎麼做？」
圖爾斯繼續侃侃而談：「通過地質勘探，在疑似斷層沿線開挖探槽，分析地層錯動的痕跡，就可以找到史前強震的證據，甚至確定該斷層大地震的復發周期，進行一定限度上的預防。」
「明白了……」基普林完整地記下，心底里卻仍不免有些遺憾。
地質勘探可不是什麼容易事。
僅憑他和費格森，能把線索推到這裡就已經差不多是極限。
接下來，到底該如何打破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