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外出
「……你說得有道理。」費格森認同基普林的判斷。
已知神秘組織知曉『耶穆塔爾』的存在，並推崇、信奉著這位不可名狀高深莫測的『神』。
而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如果不是對這一神秘組織頗為了解，那麼當四隊隊長叛變時，最該做的就是把他活捉回去，仔仔細細地審訊，查明來龍去脈。
只有擔心其他人也會從四隊隊長口中得知什麼驚人的內幕，才會促使總局做出『就地格殺』，將一切隱情徹底塵封的冷酷決定。
那麼神秘組織都知道『耶穆塔爾』，總局怎會懵懵懂懂？
而若是知道穢物質其實來源於『耶穆塔爾』，總局大概率也會確認『耶穆塔爾』墜落在了奧西提亞大陸。
再朝下推理。
當圖爾斯·安德森提出七千萬年前曾有一塊巨大的隕石撞擊奧西提亞陸塊時，總局一定會加大投入，不惜一切代價地核實此事是否和『耶穆塔爾』有關。
甚至，他們能夠直接找到，並近距離接觸祂……
總而言之，情況不該是現在這樣。
「我想了很多。」基普林說，「結論無非是圖爾斯在欺騙我，或者連副部長這一級別，都無法接觸到總局的隱秘。」
「你接下來想怎麼做？」
「我在和圖爾斯交談時，一直表現得像個求知慾旺盛的地理學愛好者。」基普林看了眼堆積在辦公桌上的大量地理學書籍，「他和你描述的一樣知無不答，還邀請我做他的助教，每個月去特里薩大學授課時免費聽講。我想，我得再多和他接觸接觸，一方面多學習些地理知識，一方面觀察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麼人。」
「但據我所知，圖爾斯副部長一個月只會去授課一兩次。而我們截至現在，都仍不知道研究部為什麼暫停對你的研究。這就像個定時炸彈，隨時會要了你的性命。」費格森最擔心時間的問題，「我怕沒來得及從他那裡掌握更多的信息，就會有新的變故發生，打亂我們的計劃。」
基普林嘆了口氣。
當下的形勢確實極為不利。
外出執行任務，神秘組織對他虎視眈眈。
留在總局，研究部說不準明天就會對他動手。
可以說，時間拖得越久，他就越被動。這個時候把希望都寄托在圖爾斯的身上，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如果……」困境中，基普林看到了一條暗含危險，又好似蘊藏生機的路，「如果下一次再遇到那伙神秘人，我要不要試著配合他們？」
「你想從他們那裡獲知更多的情報？」費格森眯起眼睛，「這很危險，事情很容易脫離我們的掌控。」
「可現在沒什麼萬無一失的辦法。」
「這件事再說吧。」費格森回絕得很乾脆，旋即也沒有藏著掖著，托出自己的顧忌，「……其實不想讓你去，也有我的私心。你是我的人，你對總局還有極大的利用價值。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我註定脫不了干係。」
「明白。」基普林輕點了一下頭。
他並不是個自私的人。
既然選擇了和費格森合作，那就不可能這麼隨隨便便地把對方置於險地。
畢竟他們兩個之所以能形成同盟，從本質上來說，就是為了更好地活著，避免不知不覺地捲入總局的陰謀中，而後又不明不白地死去。
要是平衡被打破。
費格森就沒有了再協助他探尋真相的必要。
「接下來還是兩條路線。第一條，執行穢物質任務。第二條，和圖爾斯深入接觸。」費格森點明他們如今能做的事，「不過和圖爾斯接觸時，你也不必只拘泥於耶穆塔爾。別忘了，他可是異常現象研究部的副部長。有機會的話，或許你可以從他口中獲知研究部對你暫停研究的真正緣由。」
「也是。」基普林倒是沒想起這回事，「等下次見面，我會問問他的。」
費格森「嗯」了一聲：「對了，明天雖然是周五，但按照規定會進行調休。你現在是副隊長，有權限在休息日外出。想出去逛逛嗎？」
他們身處於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的首都萊澤因。
這裡是放眼全世界，都數一數二的大都市。
第二行動隊的隊員沒少抱怨過，每天訓練那麼辛苦，任務又那麼危險，卻在身處首都的情況下，不能好好領略這座城市的繁華，多見見世面。
基普林從來沒有參與過這些話題，因為他對繁華並不感興趣。
依然是那句話，如果把世界視為巨大的機器，基普林最想做的就是成為機器維修工。這也便使得他的目光從不會停留在完美運轉的那部分上，只願紮根於無序、混亂之中。
「不了。」他搖搖頭。
「那你明天準備做什麼？」
「明天……」基普林還真不知道。
穢物質任務不是說來就來的，圖爾斯·安德森作為異常現象研究部副部長，也總不可能每天都有時間解答自己的問題。
當這兩條路都被阻斷時，他就好像成了一隻無頭蒼蠅，只能在狹小空間裡胡亂地飛，胡亂地想。
留在總局能做什麼呢？
想來也只能幹坐著。
「出去逛逛吧。」見基普林答不上來，費格森再次邀請。
「出去逛什麼？」基普林問。
費格森揚嘴一笑，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十月六日、清晨
又是難得的休息日，行動隊隊員基本都在熟睡。
費格森和基普林一起吃過早飯，隨後換了身便裝，駕駛一輛軍用汽車駛出了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溫度適宜。
基普林坐在副駕駛看了看天空，又透過後視鏡目視總局被遠遠甩在身後：「今天都去哪裡逛？我聽說首都有一座巨大的博物館，還有一座存在了數百年的皇室宮殿。」
「那些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陪你去逛逛。」費格森單手開著車，「但在這之前，先帶你見一個人。」
「什麼人？」
費格森沒有解釋，而是載著基普林途徑首都一棟棟高聳恢弘的建築，來到了一家醫院跟前。
已知神秘組織知曉『耶穆塔爾』的存在，並推崇、信奉著這位不可名狀高深莫測的『神』。
而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如果不是對這一神秘組織頗為了解，那麼當四隊隊長叛變時，最該做的就是把他活捉回去，仔仔細細地審訊，查明來龍去脈。
只有擔心其他人也會從四隊隊長口中得知什麼驚人的內幕，才會促使總局做出『就地格殺』，將一切隱情徹底塵封的冷酷決定。
那麼神秘組織都知道『耶穆塔爾』，總局怎會懵懵懂懂？
而若是知道穢物質其實來源於『耶穆塔爾』，總局大概率也會確認『耶穆塔爾』墜落在了奧西提亞大陸。
再朝下推理。
當圖爾斯·安德森提出七千萬年前曾有一塊巨大的隕石撞擊奧西提亞陸塊時，總局一定會加大投入，不惜一切代價地核實此事是否和『耶穆塔爾』有關。
甚至，他們能夠直接找到，並近距離接觸祂……
總而言之，情況不該是現在這樣。
「我想了很多。」基普林說，「結論無非是圖爾斯在欺騙我，或者連副部長這一級別，都無法接觸到總局的隱秘。」
「你接下來想怎麼做？」
「我在和圖爾斯交談時，一直表現得像個求知慾旺盛的地理學愛好者。」基普林看了眼堆積在辦公桌上的大量地理學書籍，「他和你描述的一樣知無不答，還邀請我做他的助教，每個月去特里薩大學授課時免費聽講。我想，我得再多和他接觸接觸，一方面多學習些地理知識，一方面觀察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麼人。」
「但據我所知，圖爾斯副部長一個月只會去授課一兩次。而我們截至現在，都仍不知道研究部為什麼暫停對你的研究。這就像個定時炸彈，隨時會要了你的性命。」費格森最擔心時間的問題，「我怕沒來得及從他那裡掌握更多的信息，就會有新的變故發生，打亂我們的計劃。」
基普林嘆了口氣。
當下的形勢確實極為不利。
外出執行任務，神秘組織對他虎視眈眈。
留在總局，研究部說不準明天就會對他動手。
可以說，時間拖得越久，他就越被動。這個時候把希望都寄托在圖爾斯的身上，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如果……」困境中，基普林看到了一條暗含危險，又好似蘊藏生機的路，「如果下一次再遇到那伙神秘人，我要不要試著配合他們？」
「你想從他們那裡獲知更多的情報？」費格森眯起眼睛，「這很危險，事情很容易脫離我們的掌控。」
「可現在沒什麼萬無一失的辦法。」
「這件事再說吧。」費格森回絕得很乾脆，旋即也沒有藏著掖著，托出自己的顧忌，「……其實不想讓你去，也有我的私心。你是我的人，你對總局還有極大的利用價值。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我註定脫不了干係。」
「明白。」基普林輕點了一下頭。
他並不是個自私的人。
既然選擇了和費格森合作，那就不可能這麼隨隨便便地把對方置於險地。
畢竟他們兩個之所以能形成同盟，從本質上來說，就是為了更好地活著，避免不知不覺地捲入總局的陰謀中，而後又不明不白地死去。
要是平衡被打破。
費格森就沒有了再協助他探尋真相的必要。
「接下來還是兩條路線。第一條，執行穢物質任務。第二條，和圖爾斯深入接觸。」費格森點明他們如今能做的事，「不過和圖爾斯接觸時，你也不必只拘泥於耶穆塔爾。別忘了，他可是異常現象研究部的副部長。有機會的話，或許你可以從他口中獲知研究部對你暫停研究的真正緣由。」
「也是。」基普林倒是沒想起這回事，「等下次見面，我會問問他的。」
費格森「嗯」了一聲：「對了，明天雖然是周五，但按照規定會進行調休。你現在是副隊長，有權限在休息日外出。想出去逛逛嗎？」
他們身處於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的首都萊澤因。
這裡是放眼全世界，都數一數二的大都市。
第二行動隊的隊員沒少抱怨過，每天訓練那麼辛苦，任務又那麼危險，卻在身處首都的情況下，不能好好領略這座城市的繁華，多見見世面。
基普林從來沒有參與過這些話題，因為他對繁華並不感興趣。
依然是那句話，如果把世界視為巨大的機器，基普林最想做的就是成為機器維修工。這也便使得他的目光從不會停留在完美運轉的那部分上，只願紮根於無序、混亂之中。
「不了。」他搖搖頭。
「那你明天準備做什麼？」
「明天……」基普林還真不知道。
穢物質任務不是說來就來的，圖爾斯·安德森作為異常現象研究部副部長，也總不可能每天都有時間解答自己的問題。
當這兩條路都被阻斷時，他就好像成了一隻無頭蒼蠅，只能在狹小空間裡胡亂地飛，胡亂地想。
留在總局能做什麼呢？
想來也只能幹坐著。
「出去逛逛吧。」見基普林答不上來，費格森再次邀請。
「出去逛什麼？」基普林問。
費格森揚嘴一笑，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十月六日、清晨
又是難得的休息日，行動隊隊員基本都在熟睡。
費格森和基普林一起吃過早飯，隨後換了身便裝，駕駛一輛軍用汽車駛出了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溫度適宜。
基普林坐在副駕駛看了看天空，又透過後視鏡目視總局被遠遠甩在身後：「今天都去哪裡逛？我聽說首都有一座巨大的博物館，還有一座存在了數百年的皇室宮殿。」
「那些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陪你去逛逛。」費格森單手開著車，「但在這之前，先帶你見一個人。」
「什麼人？」
費格森沒有解釋，而是載著基普林途徑首都一棟棟高聳恢弘的建築，來到了一家醫院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