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升職
這倒是個問題。
基普林現在只知道自己和圖爾斯·安德森算是同事，並且對方學識淵博。請教專業知識，有助於自己進一步明確耶穆塔爾的墜落地點。但具體應該怎麼問，他還沒什麼好的頭緒。
「既要從圖爾斯副部長口中獲取到重要信息，也需避免我們的計劃泄露。」費格森提醒說，「我建議你只從一個地理學愛好者的角度，去問一些東西。」
「他會回答嗎？」基普林擔心對方位高權重，根本沒空給一個『地理學愛好者』授業解惑。
「我印象里，圖爾斯副部長溫文爾雅、平易近人，在總局工作之餘，還時常去特里薩大學地質學院無償講課。如果他不忙，或許不會吝嗇於解答你的疑問。」費格森在異管局工作多年，和圖爾斯·安德森打過多次交道，故而沒有否定此事的可行性。
「那容我好好想一想，等準備充分以後再去請教。」基普林應下。
他想得很簡單。
不管對方會不會解答，起碼自己得先試試看。
如果什麼都不做，那就註定只能在原地踏步，不必奢望計劃有任何的進展。
「嗯，走吧，先回宿舍休息一會兒，然後去吃飯。」費格森向著宿舍大樓走去，「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基普林跟在費格森身邊：「什麼事？」
「蘭伯特死了，行動隊副隊長的位置空了出來。按常理來說，新副隊長應當從克萊夫、劉易斯、莫雷諾這三位老隊員中挑選。但你的身份特殊，如果你想當，科長那邊應該不會拒絕。」費格森說。
基普林沉默著。
聽到這件事，他內心的感覺很奇怪。
首先升職這件事，他很期盼。倒不是為了更高的薪酬，單純是因為升職以後，以自己副隊長的權限，可以自由地出入檔案室調閱一級檔案。找科長申請，調閱二級檔案也八成不是什麼難事。
誠然，一級、二級檔案未必有什麼重要的線索。
但現在舉步維艱，任何一個存在希望的方向都值得走一走、看一看。
同時，他又覺得副隊長蘭伯特算是為自己而死，自己這麼快去頂替，像是早就盼著人家死一樣。
「老隊員那邊不用擔心。都是自己人，不會因為你當副隊長有什麼怨言。」費格森接著說，「就算有，無視就好。現在沒什麼是比計劃更重要的，在達成目的的路上有舍有得也很正常。」
「好。」最終，基普林還是頗為乾脆地同意了。
回去簡單休息，吃過午飯以後，費格森先是和第二行動隊全員袒露了打算推舉基普林擔任副隊長的打算。
普通隊員們沒什麼意見。
老隊員中的克萊夫、劉易斯對基普林提前表達了祝賀。
只有一向比較少言寡語的莫雷諾提出異議，認為不論從資歷還是經驗、能力上，自己都更有資格擔任副隊長一職。
場面略顯尷尬。
費格森還正思考如何安撫莫雷諾，不料基普林沒有因為他人的反對，就推翻自己已經決定好的事。
他自行爭取起來：「莫雷諾，我不否認你的資歷、經驗、能力都要勝過我，但我感知不到恐懼，這一點在面對異化者事件時，能夠確保我作為副隊長，做出更理性、正確的決策。」
「有什麼依據嗎？」莫雷諾並不信服。
「我的壓力測試拿到了一百五十八分，為總局有記錄以來的最好成績。」基普林很認真地回答。
「測試和實踐是有區別的。」
「我認為自己目前幾次任務的表現均屬合格。」
「我表現得比你差嗎？」
「沒有，但我也不差。」
莫雷諾盯著一本正經的基普林，積壓在心裡的不忿忽然散去。
他知道隊長決定的事情，自己無法違背，更何況基普林還深受科長的青睞。
「我有時候還挺討厭你這種不夾雜任何情緒的樣子……」莫雷諾自嘲一笑，「但或許你真的比我更適合當副隊長吧。」
「不是或許。」基普林還是很認真，「我一定會做好副隊長的。」
「好，我尊重隊長的安排。」莫雷諾沒有再無謂地爭論下去，叫在場所有人難堪。
費格森為了這項安排更能服眾，隨後說：「讓基普林擔任副隊長，是綜合考量所做出的決定。但是，這不代表其他隊員在我眼中要弱於基普林。我提議，先由基普林擔任臨時副隊長，在此期間薪酬待遇不做提升。如若基普林後續表現優異，即刻轉正。如若表現不佳，我會充分吸納大家的意見，採取匿名投票的方式重新安排。」
這次第二行動隊全員都同意了下來。
解決好了內部問題，費格森又帶著基普林來到科長辦公室，向科長弗萊明托出了想法。
如預想的那樣，科長弗萊明欣然准許，當場簽發任命文件，並煞有介事地勉勵基普林，一定要把副隊長的相關工作做好，不要辜負上級對他的期望。
基普林知道對方答應得這麼痛快，無非是為了進一步地籠絡自己，讓自己更配合後續的研究工作。
他自然不介意。
眼下明里暗裡，他們雙方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能多藉助這一暗流涌動的博弈獲取些好處，那當然沒理由拒絕。
於是，從八月二十五日加入異管局，到十月五日升任為行動隊副隊長。
基普林繼打破異管局壓力測試最好成績之後，再度刷新了『普通隊員』晉升行動隊副隊長的最快記錄。
當天下午。
基普林制式軍裝上的軍銜就從上尉更替為少校，象徵身份、出入權限的身份牌，也從綠色升為藍色。
後續的行動亦是相當乾脆。
剛換好身份牌，基普林便來到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直奔檔案科而去。
檔案科的同事看到基普林的藍色身份牌，沒有多問，將他領入檔案室一級檔案區。
而正當基普林打算一整個下午都泡在這裡，最大限度上多多翻閱些檔案時，一位穿著褪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從三級檔案區走來。
基普林現在只知道自己和圖爾斯·安德森算是同事，並且對方學識淵博。請教專業知識，有助於自己進一步明確耶穆塔爾的墜落地點。但具體應該怎麼問，他還沒什麼好的頭緒。
「既要從圖爾斯副部長口中獲取到重要信息，也需避免我們的計劃泄露。」費格森提醒說，「我建議你只從一個地理學愛好者的角度，去問一些東西。」
「他會回答嗎？」基普林擔心對方位高權重，根本沒空給一個『地理學愛好者』授業解惑。
「我印象里，圖爾斯副部長溫文爾雅、平易近人，在總局工作之餘，還時常去特里薩大學地質學院無償講課。如果他不忙，或許不會吝嗇於解答你的疑問。」費格森在異管局工作多年，和圖爾斯·安德森打過多次交道，故而沒有否定此事的可行性。
「那容我好好想一想，等準備充分以後再去請教。」基普林應下。
他想得很簡單。
不管對方會不會解答，起碼自己得先試試看。
如果什麼都不做，那就註定只能在原地踏步，不必奢望計劃有任何的進展。
「嗯，走吧，先回宿舍休息一會兒，然後去吃飯。」費格森向著宿舍大樓走去，「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基普林跟在費格森身邊：「什麼事？」
「蘭伯特死了，行動隊副隊長的位置空了出來。按常理來說，新副隊長應當從克萊夫、劉易斯、莫雷諾這三位老隊員中挑選。但你的身份特殊，如果你想當，科長那邊應該不會拒絕。」費格森說。
基普林沉默著。
聽到這件事，他內心的感覺很奇怪。
首先升職這件事，他很期盼。倒不是為了更高的薪酬，單純是因為升職以後，以自己副隊長的權限，可以自由地出入檔案室調閱一級檔案。找科長申請，調閱二級檔案也八成不是什麼難事。
誠然，一級、二級檔案未必有什麼重要的線索。
但現在舉步維艱，任何一個存在希望的方向都值得走一走、看一看。
同時，他又覺得副隊長蘭伯特算是為自己而死，自己這麼快去頂替，像是早就盼著人家死一樣。
「老隊員那邊不用擔心。都是自己人，不會因為你當副隊長有什麼怨言。」費格森接著說，「就算有，無視就好。現在沒什麼是比計劃更重要的，在達成目的的路上有舍有得也很正常。」
「好。」最終，基普林還是頗為乾脆地同意了。
回去簡單休息，吃過午飯以後，費格森先是和第二行動隊全員袒露了打算推舉基普林擔任副隊長的打算。
普通隊員們沒什麼意見。
老隊員中的克萊夫、劉易斯對基普林提前表達了祝賀。
只有一向比較少言寡語的莫雷諾提出異議，認為不論從資歷還是經驗、能力上，自己都更有資格擔任副隊長一職。
場面略顯尷尬。
費格森還正思考如何安撫莫雷諾，不料基普林沒有因為他人的反對，就推翻自己已經決定好的事。
他自行爭取起來：「莫雷諾，我不否認你的資歷、經驗、能力都要勝過我，但我感知不到恐懼，這一點在面對異化者事件時，能夠確保我作為副隊長，做出更理性、正確的決策。」
「有什麼依據嗎？」莫雷諾並不信服。
「我的壓力測試拿到了一百五十八分，為總局有記錄以來的最好成績。」基普林很認真地回答。
「測試和實踐是有區別的。」
「我認為自己目前幾次任務的表現均屬合格。」
「我表現得比你差嗎？」
「沒有，但我也不差。」
莫雷諾盯著一本正經的基普林，積壓在心裡的不忿忽然散去。
他知道隊長決定的事情，自己無法違背，更何況基普林還深受科長的青睞。
「我有時候還挺討厭你這種不夾雜任何情緒的樣子……」莫雷諾自嘲一笑，「但或許你真的比我更適合當副隊長吧。」
「不是或許。」基普林還是很認真，「我一定會做好副隊長的。」
「好，我尊重隊長的安排。」莫雷諾沒有再無謂地爭論下去，叫在場所有人難堪。
費格森為了這項安排更能服眾，隨後說：「讓基普林擔任副隊長，是綜合考量所做出的決定。但是，這不代表其他隊員在我眼中要弱於基普林。我提議，先由基普林擔任臨時副隊長，在此期間薪酬待遇不做提升。如若基普林後續表現優異，即刻轉正。如若表現不佳，我會充分吸納大家的意見，採取匿名投票的方式重新安排。」
這次第二行動隊全員都同意了下來。
解決好了內部問題，費格森又帶著基普林來到科長辦公室，向科長弗萊明托出了想法。
如預想的那樣，科長弗萊明欣然准許，當場簽發任命文件，並煞有介事地勉勵基普林，一定要把副隊長的相關工作做好，不要辜負上級對他的期望。
基普林知道對方答應得這麼痛快，無非是為了進一步地籠絡自己，讓自己更配合後續的研究工作。
他自然不介意。
眼下明里暗裡，他們雙方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能多藉助這一暗流涌動的博弈獲取些好處，那當然沒理由拒絕。
於是，從八月二十五日加入異管局，到十月五日升任為行動隊副隊長。
基普林繼打破異管局壓力測試最好成績之後，再度刷新了『普通隊員』晉升行動隊副隊長的最快記錄。
當天下午。
基普林制式軍裝上的軍銜就從上尉更替為少校，象徵身份、出入權限的身份牌，也從綠色升為藍色。
後續的行動亦是相當乾脆。
剛換好身份牌，基普林便來到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直奔檔案科而去。
檔案科的同事看到基普林的藍色身份牌，沒有多問，將他領入檔案室一級檔案區。
而正當基普林打算一整個下午都泡在這裡，最大限度上多多翻閱些檔案時，一位穿著褪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從三級檔案區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