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墜落的可能性
這篇文章列出在奧西提亞陸塊發現的古海洋生物化石、中部高原的碳酸鹽台地等相關線索，證明了大約一億七千萬年前，奧西提亞陸塊曾沉沒於海洋之中，而後又在七千萬年前抬升兩千五百米，形成如今的世界第三大洲。
同時，其中還提及了『大陸漂移說』。
文章作者相信，在一億七千萬年前，世界只有一塊統一的，名為『祖大陸』的巨大陸塊。後來因為地質變動，分裂、沉沒、抬升，『祖大陸』分離為克拉通、北磧、奧西提亞、南克拉通。
將這篇文章仔仔細細地讀了三遍，基普林有種徹底清醒的感覺。
他先前一直在研究詭異夢境中的那片海域到底屬於現實世界中的哪片海洋，意圖藉此判斷出『耶穆塔爾』墜落的確切位置。
然而查閱了大量的資料，奧西提亞陸塊附近的三片海洋都不符合條件。
思路由此斷截。
而現在，圖爾斯·安德森在文章中所託出的結論，倒是為他的想法開闢出了新的可能。
如果說，『耶穆塔爾』沒有墜落在東環海、裂海、歐拉爾海其中之一，而是本身就墜落在了奧西提亞陸塊上面呢？
夢境中之所以是海洋，恰恰是因為那一時期奧西提亞陸塊還處於沉沒狀態，尚未抬升。
當奧西提亞陸塊於七千萬年前浮出水面後，『耶穆塔爾』得以跟著重見光明。
「你看這個。」基普林得出大膽設想後，第一時間將期刊中的那篇文章拿給旁邊的費格森看。
費格森首先注意到的是文章作者：「圖爾斯·安德森？」
「是的。」
「你不知道嗎？他也是我們的人，目前擔任異常現象研究部副部長一職。」
基普林眼前一亮：「圖爾斯·安德森是異常現象研究部副部長？那等我回去以後，可不可以找他聊聊？」
「聊這些？」費格森用食指點了一下文章內容。
「是的。」基普林壓低聲音，「我有重大發現。」
「回去說。」費格森沒有當著車廂這麼多同事的面，和基普林相談他們的秘密計劃，而是埋頭聚精會神地看起相關文章。
半個小時後。
費格森將期刊合上，已然明白基普林為何會忽然變得亢奮。
只不過他仍舊沒有當即同基普林聊起這些話題，耐心等待著回歸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
十月五日、上午九點十一分。
列車駛入萊澤因火車東站，一行人被總局同事接應著返回。
此行所發現的異化者亨利·簡，直接被特殊調查組帶去了異常現象研究部繼續隔離觀察。
第二行動隊的隊員們則返回宿舍休息，唯有隊長費格森、基普林馬不停蹄地去往室內訓練場的二樓，對此次任務進行匯報歸檔。
基普林照例走入第二間檔案記錄室，再次碰上了一中一少兩名男性記錄員。
打過一次交道，記錄員對基普林的到訪已經見怪不怪。
中年記錄員打了個哈欠，拿出一份事件報告表，親自在表格上方寫下編號『171001-2』，旋即開口問詢：「基普林·萊斯特，請你從抵達約瑟郡起，至離開約瑟郡終，詳細地講明行動經過。」
「我們是十月二日凌晨，抵達的約瑟郡伯頓市。據第八普通調查組組長霍克說，穢物質以伯頓市西區一家診所為源頭進行擴散，僅十月二日凌晨就已查明四十三個感染者。鑑於第八普通調查組人手有限，後續的調查工作繁雜艱巨，隊長安排了我們協助，聯合進行摸排工作。」
中年記錄員飛快地記錄下。
基普林看了他一眼，開始按照費格森所叮囑的內容講述：「期間，副隊長蘭伯特、隊員鉑安、布魯克、康納利，共計四人，因接觸感染者，意外感染穢物質犧牲。」
「此次行動出現了四位犧牲者？」中年記錄員停筆確認。
「是的。」
「你們這次在伯頓市只待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算蘭伯特他們感染了穢物質，也不會這麼快就犧牲吧？」中年記錄員提出質疑。
好在這一點費格森早有預料。
費格森從容不迫地答覆：「感染的第二天起，他們四人就都出現了身體不適。你應該知道，感染穢物質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七，而那僅有的百分之三，只會出現畸變能力，並不會讓他們身體惡化。也就是說，當身體出現不適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必死無疑了。」
「所以……」
「所以隊長考慮到此次發現了一位異化者，手頭的抑制劑有限，不便在伯頓市過久駐留，又充分地聽取了副隊長蘭伯特等人的訴求，最終決定讓他們有尊嚴地死去，一來減少不必要的痛苦，二來第二行動隊可以儘快返回總局。」
「有尊嚴地死去，指的是自盡？」
「是的。」
中年記錄員輕嘆了一口氣，將相關內容完完整整地記錄下來：「由你們隊長、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第八普通調查組組長聯合簽字蓋章的初步事件報告在哪裡？」
「在隊長那邊。」
「好的，你繼續說……」中年記錄員聽基普林講述完此次行動的經過，在表格上方的『171001-2』後面，又補充了『-E-δ-4』，「……請你簽字、按手印。」
基普林在表格上籤下自己的姓名、按下手印，接著在走廊上等候費格森出來。
十幾分鐘後，費格森從第一間檔案記錄室走出，依然是無言地掠過基普林，直至來到空無一人的校場上才停下腳步。
「我完全照你說的那樣進行了匯報，他們沒有起疑。」基普林說。
「嗯。」費格森環顧著周遭，「你新得出的猜想，我也已經差不多了解。你認為夢境中的那片海域，是至少七千萬年前，尚未抬升的奧西提亞陸塊。」
「是的。」
「為什麼沒有設想過，是更久以前？比如祖大陸時期。」
「不太符合邏輯。按照圖爾斯副部長所撰寫的文章看，耶穆塔爾如果是祖大陸時期墜落，那隨著奧西提亞陸塊的漂移，祂也會被推到其它地方。或是東環海、或是裂海、或是歐拉爾海，總之不太可能位處中央區域，只對整塊奧西提亞陸塊上的所有國家造成污染。」
「嗯……那照這麼看，耶穆塔爾很有可能就在奧西提亞陸塊上的某一處了。」費格森對地理方面的並不了解，他選擇接受基普林的推論，「我可以幫你找到圖爾斯副部長，但你有想好在見面以後問他什麼嗎？」
同時，其中還提及了『大陸漂移說』。
文章作者相信，在一億七千萬年前，世界只有一塊統一的，名為『祖大陸』的巨大陸塊。後來因為地質變動，分裂、沉沒、抬升，『祖大陸』分離為克拉通、北磧、奧西提亞、南克拉通。
將這篇文章仔仔細細地讀了三遍，基普林有種徹底清醒的感覺。
他先前一直在研究詭異夢境中的那片海域到底屬於現實世界中的哪片海洋，意圖藉此判斷出『耶穆塔爾』墜落的確切位置。
然而查閱了大量的資料，奧西提亞陸塊附近的三片海洋都不符合條件。
思路由此斷截。
而現在，圖爾斯·安德森在文章中所託出的結論，倒是為他的想法開闢出了新的可能。
如果說，『耶穆塔爾』沒有墜落在東環海、裂海、歐拉爾海其中之一，而是本身就墜落在了奧西提亞陸塊上面呢？
夢境中之所以是海洋，恰恰是因為那一時期奧西提亞陸塊還處於沉沒狀態，尚未抬升。
當奧西提亞陸塊於七千萬年前浮出水面後，『耶穆塔爾』得以跟著重見光明。
「你看這個。」基普林得出大膽設想後，第一時間將期刊中的那篇文章拿給旁邊的費格森看。
費格森首先注意到的是文章作者：「圖爾斯·安德森？」
「是的。」
「你不知道嗎？他也是我們的人，目前擔任異常現象研究部副部長一職。」
基普林眼前一亮：「圖爾斯·安德森是異常現象研究部副部長？那等我回去以後，可不可以找他聊聊？」
「聊這些？」費格森用食指點了一下文章內容。
「是的。」基普林壓低聲音，「我有重大發現。」
「回去說。」費格森沒有當著車廂這麼多同事的面，和基普林相談他們的秘密計劃，而是埋頭聚精會神地看起相關文章。
半個小時後。
費格森將期刊合上，已然明白基普林為何會忽然變得亢奮。
只不過他仍舊沒有當即同基普林聊起這些話題，耐心等待著回歸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
十月五日、上午九點十一分。
列車駛入萊澤因火車東站，一行人被總局同事接應著返回。
此行所發現的異化者亨利·簡，直接被特殊調查組帶去了異常現象研究部繼續隔離觀察。
第二行動隊的隊員們則返回宿舍休息，唯有隊長費格森、基普林馬不停蹄地去往室內訓練場的二樓，對此次任務進行匯報歸檔。
基普林照例走入第二間檔案記錄室，再次碰上了一中一少兩名男性記錄員。
打過一次交道，記錄員對基普林的到訪已經見怪不怪。
中年記錄員打了個哈欠，拿出一份事件報告表，親自在表格上方寫下編號『171001-2』，旋即開口問詢：「基普林·萊斯特，請你從抵達約瑟郡起，至離開約瑟郡終，詳細地講明行動經過。」
「我們是十月二日凌晨，抵達的約瑟郡伯頓市。據第八普通調查組組長霍克說，穢物質以伯頓市西區一家診所為源頭進行擴散，僅十月二日凌晨就已查明四十三個感染者。鑑於第八普通調查組人手有限，後續的調查工作繁雜艱巨，隊長安排了我們協助，聯合進行摸排工作。」
中年記錄員飛快地記錄下。
基普林看了他一眼，開始按照費格森所叮囑的內容講述：「期間，副隊長蘭伯特、隊員鉑安、布魯克、康納利，共計四人，因接觸感染者，意外感染穢物質犧牲。」
「此次行動出現了四位犧牲者？」中年記錄員停筆確認。
「是的。」
「你們這次在伯頓市只待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算蘭伯特他們感染了穢物質，也不會這麼快就犧牲吧？」中年記錄員提出質疑。
好在這一點費格森早有預料。
費格森從容不迫地答覆：「感染的第二天起，他們四人就都出現了身體不適。你應該知道，感染穢物質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七，而那僅有的百分之三，只會出現畸變能力，並不會讓他們身體惡化。也就是說，當身體出現不適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必死無疑了。」
「所以……」
「所以隊長考慮到此次發現了一位異化者，手頭的抑制劑有限，不便在伯頓市過久駐留，又充分地聽取了副隊長蘭伯特等人的訴求，最終決定讓他們有尊嚴地死去，一來減少不必要的痛苦，二來第二行動隊可以儘快返回總局。」
「有尊嚴地死去，指的是自盡？」
「是的。」
中年記錄員輕嘆了一口氣，將相關內容完完整整地記錄下來：「由你們隊長、第二特殊調查組組長、第八普通調查組組長聯合簽字蓋章的初步事件報告在哪裡？」
「在隊長那邊。」
「好的，你繼續說……」中年記錄員聽基普林講述完此次行動的經過，在表格上方的『171001-2』後面，又補充了『-E-δ-4』，「……請你簽字、按手印。」
基普林在表格上籤下自己的姓名、按下手印，接著在走廊上等候費格森出來。
十幾分鐘後，費格森從第一間檔案記錄室走出，依然是無言地掠過基普林，直至來到空無一人的校場上才停下腳步。
「我完全照你說的那樣進行了匯報，他們沒有起疑。」基普林說。
「嗯。」費格森環顧著周遭，「你新得出的猜想，我也已經差不多了解。你認為夢境中的那片海域，是至少七千萬年前，尚未抬升的奧西提亞陸塊。」
「是的。」
「為什麼沒有設想過，是更久以前？比如祖大陸時期。」
「不太符合邏輯。按照圖爾斯副部長所撰寫的文章看，耶穆塔爾如果是祖大陸時期墜落，那隨著奧西提亞陸塊的漂移，祂也會被推到其它地方。或是東環海、或是裂海、或是歐拉爾海，總之不太可能位處中央區域，只對整塊奧西提亞陸塊上的所有國家造成污染。」
「嗯……那照這麼看，耶穆塔爾很有可能就在奧西提亞陸塊上的某一處了。」費格森對地理方面的並不了解，他選擇接受基普林的推論，「我可以幫你找到圖爾斯副部長，但你有想好在見面以後問他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