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神
此次行動速度極快，加上距離也近，一行人當天上午出發，晚上就已經回到了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
大多數隊員倒是沒感到疲憊，只是比起上一次行動所帶來的無助，這趟過後他們更多的是後怕。
明明已經退守到伐木場外，竟還是陷入了幻覺。
得虧拉姆應當沒什麼主觀上的惡意，不然藉助幻覺讓他們這幫人自相殘殺，最終全軍覆沒，對其而言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同時這也難免讓不少隊員暗中對他們的力量產生了質疑。
誠然，一般情況下熱武器能夠對異化者造成有效殺傷。但問題是，那也得異化者先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都回去洗漱一下，然後抓緊休息。」隊長費格森瞥了眼腕錶的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二分，「基普林，你跟我來。」
與人流分離，基普林隨著隊長費格森跨越露天校場，朝著室內訓練場走去。
路上，費格森說：「以往執行完任務，只需我一人和檔案登記員匯報任務的詳細過程即可。但上次說服科長讓你留在行動隊後，他點名要你每次執行完任務也提供一份報告。」
「明白。」
「過程你就照我之前說的答覆。還有，他們問起你當時的安排，你就說自己一直和副隊長他們在伐木場外面待命，沒有和我單獨進去過。」
基普林問：「他們不是會測謊嗎？你那邊怎麼辦？」
「不是每一次任務結束都會測謊的。」隊長費格森回答說，「我執行了這麼多任務，也就四隊叛變被測過一次。而那次測謊也是早有預料，情理之中的事情。」
「明白。」
所有的情況，隊長費格森都已預見並妥當規劃。
基普林牢牢記下相應的說辭，和隊長費格森分別進入二樓的兩間檔案記錄室。
其中，基普林進入的那間檔案記錄室內有兩名值班的工作人員。
他們隸屬於異常現象研究部檔案科，專門負責記錄行動隊每次執行穢物質事件的詳細報告。這些報告後續會配合物質分析科的研究結論，製成正式事件檔案封存。
「你是？」一名看上去年紀約五十歲的男性記錄員叼著根煙，詫異地看向基普林。
「我是武裝行動科第二行動隊的隊員基普林·萊斯特。」基普林講明來意，「我們科長說以後每次執行完穢物質任務，我需要向檔案室提供一份額外的事件報告。」
「你們隊長費格森呢？」中年記錄員問。
「他在另一間記錄室。」基普林說。
中年記錄員看了眼旁邊的年輕記錄員：「倒是沒聽說有這個安排……那你坐吧。」
基普林來到二人正對面的椅子前坐下。
年輕記錄員把剛啃了一半的麵包塞回紙袋裡，又趕忙擦了擦手，拿出一份事件報告表，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中年記錄員將香菸捻滅在面前的菸灰缸里：「檔案編號，一七零九一四槓二槓B槓德爾塔。」
「沙沙沙……」
年輕記錄員迅速用鋼筆在表格開頭寫下：170914-2-B-δ。
「這邊已經知道你們二隊今天去霍爾姆郡處理了一起二類畸變的異化者事件。」中年記錄員說，「現在請你從抵達霍爾姆郡起，至離開霍爾姆郡終，詳細地講明行動經過，。」
「我們大概是上午十一點半到達的霍爾姆郡基普市火車站，在站外和第十一普通調查組匯合。」基普林簡單回憶後，不緊不慢地匯報，「中午十二點二十分左右，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第十一普通調查組來到彌爾頓小鎮。之後隊長將我們分為四組，要求我們在距離彌爾頓小鎮四公里遠的伐木場外圍待命，他獨自嘗試為異化者拉姆·桑德文注射抑制劑……」
年輕記錄員飛快地記錄著。
不過還沒等基普林說完，中年記錄員就抬手打斷：「等等。你說隊長進入伐木場以後，就陷入到了幻覺之中？再之後拉姆失控，你們所有在外圍待命的行動隊隊員都失去了意識？」
「是的。」基普林點頭，「隊長事後分析，認為是副隊長蘭伯特曾試圖開槍震懾拉姆、幫助自己脫離幻境，此舉致使拉姆陷入恐慌，從而過度使用畸變能力，加速了失控。在他失控以後，畸變能力最大限度上釋放，又導致了我們同樣陷入幻覺。」
「然後等你們所有人再清醒的時候，已經齊聚在伐木場裡。拉姆也已經死了。」
「是的。」
「有傷亡嗎？」
基普林短暫思考後答覆：「有一部分隊員甦醒後，出現腰背酸痛，類似於扭傷的情況。除此以外，無其他傷亡。」
「好，請你過來簽字、按手印。」中年記錄員先接過事件報告表過目了一番，而後在編號的末尾加上了『-0』，將之推到靠基普林的桌子邊沿。
基普林接過鋼筆，在事件報告表最下方簽署了自己的名字、按好了手印。
「相關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
基普林離開記錄室，見隊長費格森還沒出來，就站在走廊里靜靜等待。
五分鐘後，另一間記錄室的門被打開。隊長費格森從中走出，無言著掠過基普林，率先走下樓梯。
基普林同樣沒有說話，一直跟隨著他來到冷清的露天校場站定。
「怎麼樣？」隊長費格森雙手插兜，掃視了一番附近，確認沒有其他人後，這才開口相問。
「都照你說的答覆了，應該沒有問題。」基普林說。
隊長費格森「嗯」了一聲：「那在伐木場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基普林不自覺地又摸了一下脖子上結痂的傷口：「這一次，我認為我觸及到了某個真相。」
「比如說。」
自在火車上恢復意識起，礙於車廂人多眼雜不便交談，基普林只能默默地將大量的時間用於回憶整個經過，並慎重地作出分析。
隨著將現有的信息全部整合，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或許是自己也很清楚這一結論太過駭人聽聞，基普林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托出：「穢物質、詭異夢境、耶穆塔爾，它們都指向了一個可以被稱之為神的存在。」
大多數隊員倒是沒感到疲憊，只是比起上一次行動所帶來的無助，這趟過後他們更多的是後怕。
明明已經退守到伐木場外，竟還是陷入了幻覺。
得虧拉姆應當沒什麼主觀上的惡意，不然藉助幻覺讓他們這幫人自相殘殺，最終全軍覆沒，對其而言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同時這也難免讓不少隊員暗中對他們的力量產生了質疑。
誠然，一般情況下熱武器能夠對異化者造成有效殺傷。但問題是，那也得異化者先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都回去洗漱一下，然後抓緊休息。」隊長費格森瞥了眼腕錶的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二分，「基普林，你跟我來。」
與人流分離，基普林隨著隊長費格森跨越露天校場，朝著室內訓練場走去。
路上，費格森說：「以往執行完任務，只需我一人和檔案登記員匯報任務的詳細過程即可。但上次說服科長讓你留在行動隊後，他點名要你每次執行完任務也提供一份報告。」
「明白。」
「過程你就照我之前說的答覆。還有，他們問起你當時的安排，你就說自己一直和副隊長他們在伐木場外面待命，沒有和我單獨進去過。」
基普林問：「他們不是會測謊嗎？你那邊怎麼辦？」
「不是每一次任務結束都會測謊的。」隊長費格森回答說，「我執行了這麼多任務，也就四隊叛變被測過一次。而那次測謊也是早有預料，情理之中的事情。」
「明白。」
所有的情況，隊長費格森都已預見並妥當規劃。
基普林牢牢記下相應的說辭，和隊長費格森分別進入二樓的兩間檔案記錄室。
其中，基普林進入的那間檔案記錄室內有兩名值班的工作人員。
他們隸屬於異常現象研究部檔案科，專門負責記錄行動隊每次執行穢物質事件的詳細報告。這些報告後續會配合物質分析科的研究結論，製成正式事件檔案封存。
「你是？」一名看上去年紀約五十歲的男性記錄員叼著根煙，詫異地看向基普林。
「我是武裝行動科第二行動隊的隊員基普林·萊斯特。」基普林講明來意，「我們科長說以後每次執行完穢物質任務，我需要向檔案室提供一份額外的事件報告。」
「你們隊長費格森呢？」中年記錄員問。
「他在另一間記錄室。」基普林說。
中年記錄員看了眼旁邊的年輕記錄員：「倒是沒聽說有這個安排……那你坐吧。」
基普林來到二人正對面的椅子前坐下。
年輕記錄員把剛啃了一半的麵包塞回紙袋裡，又趕忙擦了擦手，拿出一份事件報告表，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中年記錄員將香菸捻滅在面前的菸灰缸里：「檔案編號，一七零九一四槓二槓B槓德爾塔。」
「沙沙沙……」
年輕記錄員迅速用鋼筆在表格開頭寫下：170914-2-B-δ。
「這邊已經知道你們二隊今天去霍爾姆郡處理了一起二類畸變的異化者事件。」中年記錄員說，「現在請你從抵達霍爾姆郡起，至離開霍爾姆郡終，詳細地講明行動經過，。」
「我們大概是上午十一點半到達的霍爾姆郡基普市火車站，在站外和第十一普通調查組匯合。」基普林簡單回憶後，不緊不慢地匯報，「中午十二點二十分左右，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第十一普通調查組來到彌爾頓小鎮。之後隊長將我們分為四組，要求我們在距離彌爾頓小鎮四公里遠的伐木場外圍待命，他獨自嘗試為異化者拉姆·桑德文注射抑制劑……」
年輕記錄員飛快地記錄著。
不過還沒等基普林說完，中年記錄員就抬手打斷：「等等。你說隊長進入伐木場以後，就陷入到了幻覺之中？再之後拉姆失控，你們所有在外圍待命的行動隊隊員都失去了意識？」
「是的。」基普林點頭，「隊長事後分析，認為是副隊長蘭伯特曾試圖開槍震懾拉姆、幫助自己脫離幻境，此舉致使拉姆陷入恐慌，從而過度使用畸變能力，加速了失控。在他失控以後，畸變能力最大限度上釋放，又導致了我們同樣陷入幻覺。」
「然後等你們所有人再清醒的時候，已經齊聚在伐木場裡。拉姆也已經死了。」
「是的。」
「有傷亡嗎？」
基普林短暫思考後答覆：「有一部分隊員甦醒後，出現腰背酸痛，類似於扭傷的情況。除此以外，無其他傷亡。」
「好，請你過來簽字、按手印。」中年記錄員先接過事件報告表過目了一番，而後在編號的末尾加上了『-0』，將之推到靠基普林的桌子邊沿。
基普林接過鋼筆，在事件報告表最下方簽署了自己的名字、按好了手印。
「相關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
基普林離開記錄室，見隊長費格森還沒出來，就站在走廊里靜靜等待。
五分鐘後，另一間記錄室的門被打開。隊長費格森從中走出，無言著掠過基普林，率先走下樓梯。
基普林同樣沒有說話，一直跟隨著他來到冷清的露天校場站定。
「怎麼樣？」隊長費格森雙手插兜，掃視了一番附近，確認沒有其他人後，這才開口相問。
「都照你說的答覆了，應該沒有問題。」基普林說。
隊長費格森「嗯」了一聲：「那在伐木場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基普林不自覺地又摸了一下脖子上結痂的傷口：「這一次，我認為我觸及到了某個真相。」
「比如說。」
自在火車上恢復意識起，礙於車廂人多眼雜不便交談，基普林只能默默地將大量的時間用於回憶整個經過，並慎重地作出分析。
隨著將現有的信息全部整合，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或許是自己也很清楚這一結論太過駭人聽聞，基普林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托出：「穢物質、詭異夢境、耶穆塔爾，它們都指向了一個可以被稱之為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