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最大的籌碼
留在行動隊——這是他們查清『耶穆塔爾』，繼而掀開異管局的神秘面紗，揭露背後真相的唯一辦法。
基普林確認：「你決定和我合作了。」
「事先講明。」隊長費格森沒有直接回答，「我只會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試著暗中調查。如果在後續的調查中，出現任何威脅到我生命的風險，我都會立即終止計劃。」
基普林對此完全理解。
他做這件事，依然是出於對秩序的糾正。這是一種趨近於強迫症的本能行為。
而隊長費格森，他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如果調查反而會讓他死得更快，那他自然沒有理由再做堅持。
「至於接下來怎麼做，我首先有幾點要叮囑你。」隊長費格森說，「第一，你身上所發生的任何異常現象，都不要再如實上報給異管局。第二，放棄你晉升科長的念頭，等我成為副科長，自然會和你共享很多檔案資料。第三，我們的合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這包括了第二行動隊的隊員。第四，調查真相的一系列計劃由我制定，你不許擅自行動。」
第一點，基普林本身就決定了向異管局隱瞞自己的情況。
第二點，和隊長費格森合作以後，對方升任副科長的速度、希望都比自己大得多，自己當然沒有必要把更多的精力投入進去。
第三點，此次調查雖事關重大，但不與其他隊員透露內情，並不會影響到調查的開展。
第四點，自己遠不如隊長費格森縝密，讓他制定計劃最為合理。
因此，基普林對隊長費格森提出的要求全部接受。
看基普林表現得頗為配合，隊長費格森放心了一點：「那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只有一個問題，即如何說服科長讓你留在行動隊。你之前的思路是正確的，異管局已經意識到你感知不到恐懼這一點至關重要，所以只要你是異管局的一員，對你大腦的研究就不可避免。我們眼下能促成的最好局面，只有你既配合研究，同時也留在行動隊執行任務。」
「是的。」基普林的看法和隊長費格森完全一致。
只是科長弗萊明的態度很堅決，認定他留在行動隊太過危險，他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來說服對方。
隊長費格森思忖著說：「科長不想讓你留在行動隊，無非是覺得危險。同時在他看來，你只是個普通隊員，有你沒你，對行動隊來說並不重要。想改變他的想法，第一步就是確保你的安全，然後再明確你留在行動隊的必要性。」
「應該怎麼辦？」基普林還是想不到解決辦法。
自己明面上除了感知不到恐懼，再無特殊之處。而大腦的病變，對行動隊的價值很有限，在異管局研究部看來則不可估量。
這分明就是個死局。
「不要把問題想得太複雜。」隊長費格森和基普林接觸最多，對基普林的性格也最為了解，「常人無法理解你的思維，這就是最好的破局點。」
「什麼意思？」
「你在乎異管局給你發放的薪酬嗎？」隊長費格森問。
「不在乎。」
「你在乎上尉的軍銜嗎？」
「不在乎。」
「這就夠了。」隊長費格森點了下頭，「告訴科長，你之所以願意留在異管局，就是因為你追求秩序的糾正。而只有參與到一線的穢物質事件中，你才能感受到自己待在異管局的意義。」
基普林說：「我和他說過，但他說我配合研究，才是對秩序的最大糾正。」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你的思維和常人不一樣，因此你沒有必要接受科長的觀點。」隊長費格森耐心解釋，「堅持你的想法，同意一邊配合研究，一邊參與行動即可。」
基普林還是覺得這樣太過草率：「但命令不得不服從，如果科長強制我留下呢？」
「你拒絕配合就好。」
「行得通嗎？」
「你要搞清楚一點，你是獨一無二的，對異管局意義非凡。如果你拒絕配合，他們在相關研究上的進展便會陷入停滯。他們看重你，也就必須尊重你的意見，這是你最大的籌碼。」隊長費格森幫助不善博弈的基普林理清思緒。
基普林好像有些理解了。
這場博弈中，主動權其實一直都在自己手裡。
和科長交談時，對方說過，直接解剖自己等同於暴殄天物。
所以哪怕自己拒絕，異管局也不可能直接強制剖開自己的大腦。否則一旦沒有從大腦中汲取到足夠的信息，還嚴重缺乏活體實驗數據，他們往後將再無機會取得進展。
「等你強烈表達完自己的想法以後，我會適時出面，向科長提議讓你留在行動隊，參與一線任務。」隊長費格森完善計劃，「當然，我還會和他保證，哪怕參與一線任務，也只給你安排細枝末節的工作，確保你的安全。這樣，站在科長的角度看，既滿足了你的要求，也能保證你不會出現危險，他就沒有了反對你的必要。」
「……好。」基普林認清自己的籌碼後，再審視這些問題，也覺得實際上並不複雜棘手。
「那就這樣，今天晚上你去找科長講明訴求。」隊長費格森換好了衣服，「我待會兒要出去，晚上回來再跟你打配合。」
看著隊長費格森急著出門，基普林起身的同時，問出了此次密談的最後一個問題：「副科長的人選什麼時候定？」
「年底。」隊長費格森回答說，「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升任副科長，但我別無選擇，只能全力以赴。不過你放心，在退到二線之前，我們還能處理很多起異化者事件，查明『耶穆塔爾』的希望很大。等知曉了『耶穆塔爾』的含義，我升任副科長，反而能更好地探明真相的全貌。」
他反覆提及過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
如果不能藉助這次機會升任副科長，擺脫在一線任務中過度使用抑制劑的惡性循環，那麼生命的倒計時就將正式開啟。
基普林不知如何安慰，也不知隊長費格森需不需要安慰：「……但願異管局能從我的大腦研究出杜絕精神侵擾的辦法，讓你無需依賴抑制劑。」
「呵呵……」隊長費格森將手搭在門把手上，「照現在看，哪怕能找到根除的辦法，異管局也未必會讓我們用。」
基普林確認：「你決定和我合作了。」
「事先講明。」隊長費格森沒有直接回答，「我只會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試著暗中調查。如果在後續的調查中，出現任何威脅到我生命的風險，我都會立即終止計劃。」
基普林對此完全理解。
他做這件事，依然是出於對秩序的糾正。這是一種趨近於強迫症的本能行為。
而隊長費格森，他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如果調查反而會讓他死得更快，那他自然沒有理由再做堅持。
「至於接下來怎麼做，我首先有幾點要叮囑你。」隊長費格森說，「第一，你身上所發生的任何異常現象，都不要再如實上報給異管局。第二，放棄你晉升科長的念頭，等我成為副科長，自然會和你共享很多檔案資料。第三，我們的合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這包括了第二行動隊的隊員。第四，調查真相的一系列計劃由我制定，你不許擅自行動。」
第一點，基普林本身就決定了向異管局隱瞞自己的情況。
第二點，和隊長費格森合作以後，對方升任副科長的速度、希望都比自己大得多，自己當然沒有必要把更多的精力投入進去。
第三點，此次調查雖事關重大，但不與其他隊員透露內情，並不會影響到調查的開展。
第四點，自己遠不如隊長費格森縝密，讓他制定計劃最為合理。
因此，基普林對隊長費格森提出的要求全部接受。
看基普林表現得頗為配合，隊長費格森放心了一點：「那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只有一個問題，即如何說服科長讓你留在行動隊。你之前的思路是正確的，異管局已經意識到你感知不到恐懼這一點至關重要，所以只要你是異管局的一員，對你大腦的研究就不可避免。我們眼下能促成的最好局面，只有你既配合研究，同時也留在行動隊執行任務。」
「是的。」基普林的看法和隊長費格森完全一致。
只是科長弗萊明的態度很堅決，認定他留在行動隊太過危險，他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來說服對方。
隊長費格森思忖著說：「科長不想讓你留在行動隊，無非是覺得危險。同時在他看來，你只是個普通隊員，有你沒你，對行動隊來說並不重要。想改變他的想法，第一步就是確保你的安全，然後再明確你留在行動隊的必要性。」
「應該怎麼辦？」基普林還是想不到解決辦法。
自己明面上除了感知不到恐懼，再無特殊之處。而大腦的病變，對行動隊的價值很有限，在異管局研究部看來則不可估量。
這分明就是個死局。
「不要把問題想得太複雜。」隊長費格森和基普林接觸最多，對基普林的性格也最為了解，「常人無法理解你的思維，這就是最好的破局點。」
「什麼意思？」
「你在乎異管局給你發放的薪酬嗎？」隊長費格森問。
「不在乎。」
「你在乎上尉的軍銜嗎？」
「不在乎。」
「這就夠了。」隊長費格森點了下頭，「告訴科長，你之所以願意留在異管局，就是因為你追求秩序的糾正。而只有參與到一線的穢物質事件中，你才能感受到自己待在異管局的意義。」
基普林說：「我和他說過，但他說我配合研究，才是對秩序的最大糾正。」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你的思維和常人不一樣，因此你沒有必要接受科長的觀點。」隊長費格森耐心解釋，「堅持你的想法，同意一邊配合研究，一邊參與行動即可。」
基普林還是覺得這樣太過草率：「但命令不得不服從，如果科長強制我留下呢？」
「你拒絕配合就好。」
「行得通嗎？」
「你要搞清楚一點，你是獨一無二的，對異管局意義非凡。如果你拒絕配合，他們在相關研究上的進展便會陷入停滯。他們看重你，也就必須尊重你的意見，這是你最大的籌碼。」隊長費格森幫助不善博弈的基普林理清思緒。
基普林好像有些理解了。
這場博弈中，主動權其實一直都在自己手裡。
和科長交談時，對方說過，直接解剖自己等同於暴殄天物。
所以哪怕自己拒絕，異管局也不可能直接強制剖開自己的大腦。否則一旦沒有從大腦中汲取到足夠的信息，還嚴重缺乏活體實驗數據，他們往後將再無機會取得進展。
「等你強烈表達完自己的想法以後，我會適時出面，向科長提議讓你留在行動隊，參與一線任務。」隊長費格森完善計劃，「當然，我還會和他保證，哪怕參與一線任務，也只給你安排細枝末節的工作，確保你的安全。這樣，站在科長的角度看，既滿足了你的要求，也能保證你不會出現危險，他就沒有了反對你的必要。」
「……好。」基普林認清自己的籌碼後，再審視這些問題，也覺得實際上並不複雜棘手。
「那就這樣，今天晚上你去找科長講明訴求。」隊長費格森換好了衣服，「我待會兒要出去，晚上回來再跟你打配合。」
看著隊長費格森急著出門，基普林起身的同時，問出了此次密談的最後一個問題：「副科長的人選什麼時候定？」
「年底。」隊長費格森回答說，「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升任副科長，但我別無選擇，只能全力以赴。不過你放心，在退到二線之前，我們還能處理很多起異化者事件，查明『耶穆塔爾』的希望很大。等知曉了『耶穆塔爾』的含義，我升任副科長，反而能更好地探明真相的全貌。」
他反覆提及過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
如果不能藉助這次機會升任副科長，擺脫在一線任務中過度使用抑制劑的惡性循環，那麼生命的倒計時就將正式開啟。
基普林不知如何安慰，也不知隊長費格森需不需要安慰：「……但願異管局能從我的大腦研究出杜絕精神侵擾的辦法，讓你無需依賴抑制劑。」
「呵呵……」隊長費格森將手搭在門把手上，「照現在看，哪怕能找到根除的辦法，異管局也未必會讓我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