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科長的邀請
科長要見自己？這是基普林始料未及的。
見他微微張口，想要問些什麼，隊長費格森提前講明：「我沒有和科長說過你想申請進入檔案室查閱檔案。這次點名要你過去，是科長對你打破異管局壓力測試記錄、感知不到恐懼很感興趣。」
「明白了。」基普林將槍械收好，「現在就去？」
「是的，跟我來。」隊長費格森帶著基普林去往室內訓練場二樓。
路上，他也同基普林簡單介紹了一下武裝行動科科長的信息。
武裝行動科科長叫做弗萊明·費爾南多，今年四十一歲，出身於數一數二的頂級權貴家族。
在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尚未建立之前，弗萊明·費爾南多曾在家族的扶持下擔任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陸軍第七師參謀長。後來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成立，費爾南多家族提供了海量的資金支持，並且指派了弗萊明擔任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戰術響應部武裝行動科科長。
截至當下，弗萊明調任異管局已經有十七年。
「他的家族為異管局提供了資金支持？」基普林皺眉問，「所以……他的家族也知道穢物質的存在？」
「在弗萊西亞的權貴階層中，有相當一部分人都知道穢物質的存在，也知道異管局是為了應對穢物質才專門設立。」隊長費格森解釋說，「這其實是必然的。異管局為了控制、處理、研究穢物質，每年的開銷堪稱天文數字。光是政府，根本無力維持。」
「那異管局能回報他們什麼？」基普林又問。
「你無需知道。」隊長費格森沒有多說。
很快，二人來到室內訓練場的二樓。這裡是戰術響應部的辦公區域，而武裝行動科科長辦公室自然也安置在這裡。
「咚咚咚。」
抵達辦公室門前，隊長費格森用指關節輕輕叩響房門：「科長，基普林來了。」
「進。」
隊長費格森推開門，帶著基普林在門內站定，向科長弗萊明敬禮。
基普林順帶將門關上，打量起辦公室的格局。
科長辦公室相當寬闊，被簡單劃分為兩個部分。其中距離門口最近的，是配備鬆軟沙發、木製圓桌，甚至酒櫃的奢華會客區。朝內深入，則是辦公區。
此時一位身著異管局特殊制式軍裝，臂章軍銜顯示為少將的儒雅男子剛剛合上手裡的一份材料，抬頭看向他們：「這位就是你們第二行動隊的基普林·萊斯特。」
「是的，科長。」隊長費格森用臂膀輕輕碰了一下基普林。
基普林挺直腰板，同樣向科長弗萊明敬禮：「科長。」
「不必客氣，坐吧。」科長弗萊明笑眯眯地上前，邀請基普林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
隊長費格森見此一幕，默默地退出辦公室，在外等候。
基普林看了眼重新被關上的房門，回首正襟危坐，等待科長弗萊明主動問詢。
科長弗萊明伸出白皙的雙手，以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態，主動為基普林倒了一杯酒：「今天你們二隊休息，可以喝一杯。」
「我不喜歡喝酒。」基普林直白地拒絕。
科長弗萊明動作一滯，旋即又自顧自地揚嘴輕笑：「呵呵，我主動倒酒，還從來沒有人拒絕過。看來你的確很特別。」
基普林的答覆簡短：「很抱歉。」
「沒事。」科長弗萊明不以為意，「我看過你的資料了，你腦子有些問題，所以感知不到恐懼，對嗎？」
「是的。」
「我還看到你曾懷疑自己感染了穢物質，主動申請多次體檢，但體驗報告顯示你沒有被感染的跡象。」科長弗萊明說，「那你現在還是否做過怪異的夢。」
「沒有。」基普林這段時間一直有在按時服用鎮定類藥物，藥物的效果是顯著的。
不過自從他決定探明真相，就有在考慮自行停藥，爭取從詭異的夢境裡汲取到關於穢物質的更多信息。
當然，這一點沒有必要和科長講明。
或許是因為基普林的拒絕，科長弗萊明也沒有了喝酒的興致。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雪茄盒，從中夾出一支雪茄：「抽雪茄嗎？」
「不喜歡。」
「那介意我抽嗎？」
「不介意。」
科長弗萊明笑了笑，覺得自己一直徵求下屬的意見是件趣事：「這次叫你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況。你雖然不是異化者，但整體的表現很突出。」
基普林盯著科長弗萊明手裡的動作，看他不緊不慢地用雪茄鉗裁剪雪茄。
「我有一個大膽的設想。」裁剪好雪茄，科長弗萊明用打火機慢慢灼燒，「如果你能成為異化者，那因為感知不到恐懼，豈不是就無需依賴於抑制劑——你應該已經知道抑制劑的用處了吧？」
「知道。」基普林說，「異化者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劑來穩定精神狀況。如果超過七到十五天不注射，就有失控的風險。失控之下，過度地使用畸變能力，就會導致身體超負荷運轉，最終崩潰死亡。」
「沒錯。」科長弗萊明輕輕點頭，「而且抑制劑注射過多，會產生耐藥性。也就是說，異化者用抑制劑維繫精神穩定，壽命也不過兩三年。但你不一樣，你如果成為了異化者，理論上壽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這一點基普林自己也明白。
正是因此，他才覺得自己一旦出現畸變能力，便很可能成為最強大的異化者。
只不過這麼長時間，他始終沒有注意到自身出現什麼畸變。
「所以我在想，你是否願意被穢物質感染？試著藉此獲取強大的畸變能力？又或者參與到大腦杏仁核的研究中，爭取幫助醫學實現突破，掌握後天破壞杏仁核的技術？」科長弗萊明抽了口雪茄，徐徐吐出。
基普林沒有開口。
他隱約感覺科長弗萊明有解剖了自己的念頭。
科長弗萊明見基普林不說話，依然是平和地笑了一聲：「呵呵……當然，被穢物質感染，只有百分之七的可能性成為異化者。選擇直接感染，和讓你送死沒什麼區別。我只是提供一個可能性，比如說，以後這個概率能夠提升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你是否願意嘗試一下？」
「為什麼不是百分之百？」
「沒有任何事情是百分之百能夠確定的。」科長弗萊明微笑著說。
「或許。」基普林還是那句話。
他之所以選擇含糊其辭，沒有痛快地答應下來，主要還是覺得自己早就已經感染過穢物質，現在再感染一次也註定沒什麼意義。
「那參與到大腦杏仁核的相關研究中，你是怎麼想的？」科長弗萊明再問。
基普林想起了異常現象研究部物質分析科神經科學組組長亞德里安。
這位在神經學領域有著崇高地位的學者，也曾邀請自己配合他做更多關於杏仁核的研究。並且自己確認了研究會以安全的方式進行後，同意了他的請求。
他如實說：「物質分析科的亞德里安組長和我提過，我同意了。」
「亞德里安？那個神經科學組組長？」科長弗萊明面色微變，「他倒是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
見他微微張口，想要問些什麼，隊長費格森提前講明：「我沒有和科長說過你想申請進入檔案室查閱檔案。這次點名要你過去，是科長對你打破異管局壓力測試記錄、感知不到恐懼很感興趣。」
「明白了。」基普林將槍械收好，「現在就去？」
「是的，跟我來。」隊長費格森帶著基普林去往室內訓練場二樓。
路上，他也同基普林簡單介紹了一下武裝行動科科長的信息。
武裝行動科科長叫做弗萊明·費爾南多，今年四十一歲，出身於數一數二的頂級權貴家族。
在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尚未建立之前，弗萊明·費爾南多曾在家族的扶持下擔任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陸軍第七師參謀長。後來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成立，費爾南多家族提供了海量的資金支持，並且指派了弗萊明擔任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戰術響應部武裝行動科科長。
截至當下，弗萊明調任異管局已經有十七年。
「他的家族為異管局提供了資金支持？」基普林皺眉問，「所以……他的家族也知道穢物質的存在？」
「在弗萊西亞的權貴階層中，有相當一部分人都知道穢物質的存在，也知道異管局是為了應對穢物質才專門設立。」隊長費格森解釋說，「這其實是必然的。異管局為了控制、處理、研究穢物質，每年的開銷堪稱天文數字。光是政府，根本無力維持。」
「那異管局能回報他們什麼？」基普林又問。
「你無需知道。」隊長費格森沒有多說。
很快，二人來到室內訓練場的二樓。這裡是戰術響應部的辦公區域，而武裝行動科科長辦公室自然也安置在這裡。
「咚咚咚。」
抵達辦公室門前，隊長費格森用指關節輕輕叩響房門：「科長，基普林來了。」
「進。」
隊長費格森推開門，帶著基普林在門內站定，向科長弗萊明敬禮。
基普林順帶將門關上，打量起辦公室的格局。
科長辦公室相當寬闊，被簡單劃分為兩個部分。其中距離門口最近的，是配備鬆軟沙發、木製圓桌，甚至酒櫃的奢華會客區。朝內深入，則是辦公區。
此時一位身著異管局特殊制式軍裝，臂章軍銜顯示為少將的儒雅男子剛剛合上手裡的一份材料，抬頭看向他們：「這位就是你們第二行動隊的基普林·萊斯特。」
「是的，科長。」隊長費格森用臂膀輕輕碰了一下基普林。
基普林挺直腰板，同樣向科長弗萊明敬禮：「科長。」
「不必客氣，坐吧。」科長弗萊明笑眯眯地上前，邀請基普林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
隊長費格森見此一幕，默默地退出辦公室，在外等候。
基普林看了眼重新被關上的房門，回首正襟危坐，等待科長弗萊明主動問詢。
科長弗萊明伸出白皙的雙手，以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態，主動為基普林倒了一杯酒：「今天你們二隊休息，可以喝一杯。」
「我不喜歡喝酒。」基普林直白地拒絕。
科長弗萊明動作一滯，旋即又自顧自地揚嘴輕笑：「呵呵，我主動倒酒，還從來沒有人拒絕過。看來你的確很特別。」
基普林的答覆簡短：「很抱歉。」
「沒事。」科長弗萊明不以為意，「我看過你的資料了，你腦子有些問題，所以感知不到恐懼，對嗎？」
「是的。」
「我還看到你曾懷疑自己感染了穢物質，主動申請多次體檢，但體驗報告顯示你沒有被感染的跡象。」科長弗萊明說，「那你現在還是否做過怪異的夢。」
「沒有。」基普林這段時間一直有在按時服用鎮定類藥物，藥物的效果是顯著的。
不過自從他決定探明真相，就有在考慮自行停藥，爭取從詭異的夢境裡汲取到關於穢物質的更多信息。
當然，這一點沒有必要和科長講明。
或許是因為基普林的拒絕，科長弗萊明也沒有了喝酒的興致。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雪茄盒，從中夾出一支雪茄：「抽雪茄嗎？」
「不喜歡。」
「那介意我抽嗎？」
「不介意。」
科長弗萊明笑了笑，覺得自己一直徵求下屬的意見是件趣事：「這次叫你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況。你雖然不是異化者，但整體的表現很突出。」
基普林盯著科長弗萊明手裡的動作，看他不緊不慢地用雪茄鉗裁剪雪茄。
「我有一個大膽的設想。」裁剪好雪茄，科長弗萊明用打火機慢慢灼燒，「如果你能成為異化者，那因為感知不到恐懼，豈不是就無需依賴於抑制劑——你應該已經知道抑制劑的用處了吧？」
「知道。」基普林說，「異化者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劑來穩定精神狀況。如果超過七到十五天不注射，就有失控的風險。失控之下，過度地使用畸變能力，就會導致身體超負荷運轉，最終崩潰死亡。」
「沒錯。」科長弗萊明輕輕點頭，「而且抑制劑注射過多，會產生耐藥性。也就是說，異化者用抑制劑維繫精神穩定，壽命也不過兩三年。但你不一樣，你如果成為了異化者，理論上壽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這一點基普林自己也明白。
正是因此，他才覺得自己一旦出現畸變能力，便很可能成為最強大的異化者。
只不過這麼長時間，他始終沒有注意到自身出現什麼畸變。
「所以我在想，你是否願意被穢物質感染？試著藉此獲取強大的畸變能力？又或者參與到大腦杏仁核的研究中，爭取幫助醫學實現突破，掌握後天破壞杏仁核的技術？」科長弗萊明抽了口雪茄，徐徐吐出。
基普林沒有開口。
他隱約感覺科長弗萊明有解剖了自己的念頭。
科長弗萊明見基普林不說話，依然是平和地笑了一聲：「呵呵……當然，被穢物質感染，只有百分之七的可能性成為異化者。選擇直接感染，和讓你送死沒什麼區別。我只是提供一個可能性，比如說，以後這個概率能夠提升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你是否願意嘗試一下？」
「為什麼不是百分之百？」
「沒有任何事情是百分之百能夠確定的。」科長弗萊明微笑著說。
「或許。」基普林還是那句話。
他之所以選擇含糊其辭，沒有痛快地答應下來，主要還是覺得自己早就已經感染過穢物質，現在再感染一次也註定沒什麼意義。
「那參與到大腦杏仁核的相關研究中，你是怎麼想的？」科長弗萊明再問。
基普林想起了異常現象研究部物質分析科神經科學組組長亞德里安。
這位在神經學領域有著崇高地位的學者，也曾邀請自己配合他做更多關於杏仁核的研究。並且自己確認了研究會以安全的方式進行後，同意了他的請求。
他如實說：「物質分析科的亞德里安組長和我提過，我同意了。」
「亞德里安？那個神經科學組組長？」科長弗萊明面色微變，「他倒是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