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晉升之路
隊長費格森給基普林指出了一條明路，但這只不過是委婉地提醒基普林不要再執著於此。畢竟他和第一行動隊隊長阿諾德為異管局賣命兩年，出色地完成了不計其數的任務，都還沒能升任為副科長。以基普林的條件，想要成為武裝行動科科長，就算理論上存在可能，也絕非幾年之內能夠成功的。
至於幾年以後？
基普林要麼已經犧牲，要麼總該認清異管局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就算到時他依然如此執拗，那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因為自己大概率沒多久可活了。
隊長費格森不是個樂觀的人。他會不留餘力地爭取擺在面前的每一個或旺盛、或渺茫的機會，可這並不等同於他相信每件事都能朝好的方向發展。
自己現在對抑制劑的耐藥性已經很高，基本上三到四天就要注射一次。這也是在兩支抑制劑被法蒂瑪毀壞以後，他拒絕同事的挽留，執意要儘快返回總局的根本原因。
沒人能保證異常現象研究部真的可以研製出新型抑制劑，大幅提升異化者的壽命。
所以他只想在自己能夠把握的範圍之內，竭盡所能地做到最好。哪怕最後真的連注射抑制劑都無法抵擋穢物質對精神的侵蝕，自己也不會有太大的不甘心。
基普林看不透隊長費格森複雜的思緒，自行退出了房間，獨自一人站在安靜的走廊內，認真思考起自己晉升為科長的可行性。
和他人不同。
茨沃德守備軍團的老兵們，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被迫成為異管局的一員。而異管局從陸軍、海軍中徵調的，如蘭伯特、克萊夫、劉易斯、莫雷諾這樣的精銳，他們是有著犧牲自己，保全大局的崇高覺悟。
基普林則僅僅是不喜歡秩序被打破。
理由看著不夠充分，但對他而言卻是自己存在的最大意義。
這就像一個強迫症患者看到杯子的一半都懸在桌子的邊沿，又或者整整齊齊的一排書里偏偏塞了個酒瓶。
把杯子推回到桌子的中央，把酒瓶放到它應該待的位置。
完美與秩序，在動機上殊途同歸。
因此他對於加入異管局沒有任何不適，現在從各方面出發，生出向上爬，至少成為武裝行動科科長的想法，也屬於順理成章的事情。
當然，基普林也不會狂妄自大到覺得成為科長是件容易事。
他之所以認真地思考可行性，就是在確認自己在晉升之路上都會面臨什麼問題，這些問題又當如何解決。
分析良久，基普林得出的結論是：
很難，但不是絕無可能。
在異管局訓練期間，他有閱讀過所有在自己權限範圍之內的條例。
首先，晉升分為兩種路線。
第一條是異化者路線。
只要是異化者，完成基礎的訓練，執行過一定次數的穢物質任務，那麼成為行動隊隊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並且異化者通常可以成為前三隊隊長，主要負責處理異化者事件，能夠以最快的速度累積功勳，向副科長的位置發起衝擊。
第二條是普通人路線。
正常情況下，均需從隊員做起。表現優異者可以成為行動隊副隊長，就像第二行動隊的蘭伯特。再之後如果想成為隊長，只能試著向後三隊隊長一職發力。而就算成為了後三隊的隊長，接到的任務也普遍是感染者事件，很難在貢獻上和前三隊隊長相提並論。可以說，普通人成為行動隊後三隊隊長，就差不多到頭了。
基普林自認為自己要走的路，並不屬於這其中的任何一條。
儘管異管局多次體檢都未能核實他異化者的身份，時至今日，他也尚不明確自己究竟有沒有畸變能力。但經過這次和異化者法蒂瑪的感應，他已經很肯定自己的確被穢物質感染過。
那麼。
如果自己以後出現了畸變能力，因為無需擔憂精神失控，理論上就可以不受抑制劑的限制，成為當下最強大的異化者。
如果自己以後沒有出現畸變能力，那至少也已經明確了自身免疫穢物質的入侵，同樣要強於普通人。
再加上絕大多數失控的異化者，都可以藉助熱武器來完成殲滅。穢物質感染事件，據老隊員們說也呈歷年升高的趨勢。
基普林決定先試著成為後三隊隊長，而後在出現異化者事件時主動申請帶隊處理。
只要前三隊忙不過來，那就總會有自己表現的機會。
規劃好了接下來的路，基普林顯得愈發精神，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返回異管局，加強自身的訓練。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在第七普通調查組租用的辦公大樓休整了三個小時後，異管局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踏上了返程的火車。
次日。
即九月八日的上午九點左右，一行人抵達萊澤因火車東站，接著轉乘軍用卡車回到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
考慮到他們是九月六日的上午出發執行任務，周三還正好是他們每周的固定休息日。回到異管局後，隊長費格森直接安排隊員們調休，讓他們今天好好休息休息。
基普林想要晉升、了解真相的念頭沒有因為休息日而絲毫減緩。
其他人回到宿舍倒頭就睡，唯獨他一人來到校場加強體能訓練、磨鍊槍法。
臨近中午時，前去匯報此次行動詳細情況的隊長費格森來到校場前，叫住了正在給彈匣裝填子彈的基普林：「今天是休息日。」
基普林抬頭說：「我知道。」
「看來你把我昨晚說的話聽進去了。」隊長費格森看得出來，基普林的拼勁源於一個強大的動力。這一強大動力，只能是昨晚自己提到的晉升科長。
「我想試試。」基普林沒有隱瞞的打算，「至少要朝著真相更進一步。」
隊長費格森有那麼一瞬，被基普林的決心所震到。
他知道基普林不是三分鐘熱度，也知道基普林自己同樣很清楚這條路有多麼難走：「如果沒有成功呢。」
基普林沒有想那麼多：「先做。」
這次隊長費格森沒有打擊基普林的積極性，在深吸一口氣後，他說：「在你成為科長之前，先跟我去一趟科長辦公室。」
「嗯？」
「科長要見你。」
至於幾年以後？
基普林要麼已經犧牲，要麼總該認清異管局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就算到時他依然如此執拗，那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因為自己大概率沒多久可活了。
隊長費格森不是個樂觀的人。他會不留餘力地爭取擺在面前的每一個或旺盛、或渺茫的機會，可這並不等同於他相信每件事都能朝好的方向發展。
自己現在對抑制劑的耐藥性已經很高，基本上三到四天就要注射一次。這也是在兩支抑制劑被法蒂瑪毀壞以後，他拒絕同事的挽留，執意要儘快返回總局的根本原因。
沒人能保證異常現象研究部真的可以研製出新型抑制劑，大幅提升異化者的壽命。
所以他只想在自己能夠把握的範圍之內，竭盡所能地做到最好。哪怕最後真的連注射抑制劑都無法抵擋穢物質對精神的侵蝕，自己也不會有太大的不甘心。
基普林看不透隊長費格森複雜的思緒，自行退出了房間，獨自一人站在安靜的走廊內，認真思考起自己晉升為科長的可行性。
和他人不同。
茨沃德守備軍團的老兵們，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被迫成為異管局的一員。而異管局從陸軍、海軍中徵調的，如蘭伯特、克萊夫、劉易斯、莫雷諾這樣的精銳，他們是有著犧牲自己，保全大局的崇高覺悟。
基普林則僅僅是不喜歡秩序被打破。
理由看著不夠充分，但對他而言卻是自己存在的最大意義。
這就像一個強迫症患者看到杯子的一半都懸在桌子的邊沿，又或者整整齊齊的一排書里偏偏塞了個酒瓶。
把杯子推回到桌子的中央，把酒瓶放到它應該待的位置。
完美與秩序，在動機上殊途同歸。
因此他對於加入異管局沒有任何不適，現在從各方面出發，生出向上爬，至少成為武裝行動科科長的想法，也屬於順理成章的事情。
當然，基普林也不會狂妄自大到覺得成為科長是件容易事。
他之所以認真地思考可行性，就是在確認自己在晉升之路上都會面臨什麼問題，這些問題又當如何解決。
分析良久，基普林得出的結論是：
很難，但不是絕無可能。
在異管局訓練期間，他有閱讀過所有在自己權限範圍之內的條例。
首先，晉升分為兩種路線。
第一條是異化者路線。
只要是異化者，完成基礎的訓練，執行過一定次數的穢物質任務，那麼成為行動隊隊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並且異化者通常可以成為前三隊隊長，主要負責處理異化者事件，能夠以最快的速度累積功勳，向副科長的位置發起衝擊。
第二條是普通人路線。
正常情況下，均需從隊員做起。表現優異者可以成為行動隊副隊長，就像第二行動隊的蘭伯特。再之後如果想成為隊長，只能試著向後三隊隊長一職發力。而就算成為了後三隊的隊長，接到的任務也普遍是感染者事件，很難在貢獻上和前三隊隊長相提並論。可以說，普通人成為行動隊後三隊隊長，就差不多到頭了。
基普林自認為自己要走的路，並不屬於這其中的任何一條。
儘管異管局多次體檢都未能核實他異化者的身份，時至今日，他也尚不明確自己究竟有沒有畸變能力。但經過這次和異化者法蒂瑪的感應，他已經很肯定自己的確被穢物質感染過。
那麼。
如果自己以後出現了畸變能力，因為無需擔憂精神失控，理論上就可以不受抑制劑的限制，成為當下最強大的異化者。
如果自己以後沒有出現畸變能力，那至少也已經明確了自身免疫穢物質的入侵，同樣要強於普通人。
再加上絕大多數失控的異化者，都可以藉助熱武器來完成殲滅。穢物質感染事件，據老隊員們說也呈歷年升高的趨勢。
基普林決定先試著成為後三隊隊長，而後在出現異化者事件時主動申請帶隊處理。
只要前三隊忙不過來，那就總會有自己表現的機會。
規劃好了接下來的路，基普林顯得愈發精神，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返回異管局，加強自身的訓練。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在第七普通調查組租用的辦公大樓休整了三個小時後，異管局第二行動隊、第二特殊調查組踏上了返程的火車。
次日。
即九月八日的上午九點左右，一行人抵達萊澤因火車東站，接著轉乘軍用卡車回到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
考慮到他們是九月六日的上午出發執行任務，周三還正好是他們每周的固定休息日。回到異管局後，隊長費格森直接安排隊員們調休，讓他們今天好好休息休息。
基普林想要晉升、了解真相的念頭沒有因為休息日而絲毫減緩。
其他人回到宿舍倒頭就睡，唯獨他一人來到校場加強體能訓練、磨鍊槍法。
臨近中午時，前去匯報此次行動詳細情況的隊長費格森來到校場前，叫住了正在給彈匣裝填子彈的基普林：「今天是休息日。」
基普林抬頭說：「我知道。」
「看來你把我昨晚說的話聽進去了。」隊長費格森看得出來，基普林的拼勁源於一個強大的動力。這一強大動力，只能是昨晚自己提到的晉升科長。
「我想試試。」基普林沒有隱瞞的打算，「至少要朝著真相更進一步。」
隊長費格森有那麼一瞬，被基普林的決心所震到。
他知道基普林不是三分鐘熱度，也知道基普林自己同樣很清楚這條路有多麼難走：「如果沒有成功呢。」
基普林沒有想那麼多：「先做。」
這次隊長費格森沒有打擊基普林的積極性，在深吸一口氣後，他說：「在你成為科長之前，先跟我去一趟科長辦公室。」
「嗯？」
「科長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