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復檢
複測通過，緊跟著便是隊長費格森親自為他們逐一更換胸口的身份牌。
與寫有『臨』字的白色圓牌不同，新的身份牌通體綠色，形狀扁長。上面明確寫有每一個人的姓名、屬隊。
另外，隊長費格森也沒有欺騙他們，除卻更換胸口的身份牌，還給他們統一發放了上尉軍銜的臂章。
「所有人整理儀容儀表，準備拍攝證件照。」身份牌為藍色的隊長費格森下令，「之後會給你們每人分別製作兩本證件。其中一本是異管局的正式證件，用於出入異管局、行動時和其他同事表明身份。另一本是假身份證件，用於外出行動時向不知情者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我記得您去茨沃德市的時候，是直接袒露了自己來自於異管局。」有人不解。
隊長費格森解釋：「因為異管局對外是負責應對自然災害的部門，所以在處理傳染病時直接說明也無可厚非。可如果我們要介入一些表面看上去是經濟糾紛、刑事案件之類的穢物質事件呢？你的異管局身份就不適合以正當名義干預了。」
「明白了……」
在隊長費格森、副隊長蘭伯特的帶領下，包括基普林在內新轉正的十六名第二行動隊隊員來到室內訓練場，在室內訓練場的登記室里挨個坐下拍攝證件照。
輪到基普林時，隊長費格森上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你的事我已經跟上級匯報過了，等拍完照片，蘭伯特會帶你再去一趟異常現象研究部。」
「要對我重新隔離嗎？」
「應該只是簡單問些問題，並對你的全身做一次檢查。」隊長費格森說，「好了，拍照吧。」
基普林微微點頭，在白色背景布前坐下。
一貫的面無表情。
薄唇，高鼻樑，內雙的眼睛，稜角分明的面龐，稍稍越過眉頭的黑髮，挺直的寬背——基普林拍攝出來的照片透著股少見的冷峻。
拍攝完成，其他隊員在隊長費格森的指揮下繼續高強度的訓練。基普林則由副隊長蘭伯特陪同，一路來到了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
因為已經成為正式隊員，他們幾乎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體檢區。
副隊長蘭伯特向體檢人員講明來意，體檢人員並未直接對基普林進行身體檢查，而是撥通電話，解釋說這一次的體檢會由異常現象研究部物質分析科的研究員們負責。
不多時，幾名學者氣質濃郁、年齡不一的研究員來到體檢區，齊齊將目光匯集在基普林的身上。
為首戴著眼鏡的中年研究員問：「你就是第二行動隊的基普林·萊斯特？」
基普林留意到他們胸口的身份牌都為紅色：「是。」
「跟我們來。」中年研究員帶著基普林進入一間密閉的檢查室，副隊長蘭伯特無權跟隨，只能停留於體檢區入口等候。
基普林環顧了一圈布滿設備儀器，滿是消毒水味道的檢查室，接著問詢：「我應該怎麼做？」
「先自我介紹一下。」中年研究員說，「我是亞德里安·沃特斯，物質分析科神經科學組組長。這位是德拉科·費舍爾，這位是伊娜·馬丁內斯，他們分別在生物、感官方面有所建樹。此次會由我們三人以異化者的標準，對你進行全身檢查。」
基普林不懂什麼神經科學，什麼生物、感官，但看三人都富有學識的模樣，隱隱覺得自己身上的謎團應該能夠揭開了：「好。」
物質分析科神經科學組組長亞德里安拿出基普林的信息表：「我先複述一遍你目前的情況，如有錯漏，你來進行糾正、補充。基普林·萊斯特，二十八歲，患有類脂質蛋白沉積症，無過敏史，疑似於八月二十二日感染穢物質。截至今天，身體並無任何不適，但做過三次怪異的夢。在夢裡你曾看到過地質崩壞，聽見過類似於汽笛、長號的聲音。」
基普林聽完說：「沒有錯漏。」
「這三場夢均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是的。」
「最近一次發生於昨天午休的時候。」
「是的。」
「請你詳細描述昨天午休的夢境。」
基普林稍作回憶：「我置身在一塊礁石上，礁石之外是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我目睹到天空中出現巨大光團，光團墜向海面掀起了上千米的巨浪。巨浪將我和礁石一併吞沒，幾乎真實的、深入骨髓的疼痛感讓我從夢境中脫離出來。」
「好。」亞德里安收起信息表，「請你脫去上半身衣物，躺到床上。」
基普林聽從亞德里安的要求，將上衣脫光，躺在了鋪著潔白床單的床上。
女研究員伊娜在他的胸口、小腹、腰側、脖頸、額頭、太陽穴等部位都貼上了監測儀器的電極片，隨後調試起設備，將目光落在監測屏幕上。
男研究員德拉科先是抽取了基普林的三管血液，又準備了一支注射劑，用酒精棉簽為基普林的手臂消毒後，將一劑淡黃色液體注射進他的靜脈。
亞德里安眯著眼睛：「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基普林除了覺得貼有電極片的地方有些清涼，注射劑帶來了一瞬的輕微刺痛，並無其他異樣：「沒有。」
「很好，請你閉上眼睛，保持放鬆，試著在腦子裡構建出先前夢境裡所見過的那些景象、聲音。」
「好。」
閉上雙眼的基普林努力在腦海里重現著那些情景，而在這一過程中，亞德里安又親自給他的頭部佩戴了一個類似於鏤空頭盔的儀器，這個儀器一開始很鬆，但在慢慢束緊以後，讓基普林感覺腦袋上有數百根尖針在壓迫自己的頭皮。
「嗡——」
頭盔狀儀器啟動，一道道微弱電流通過尖針導至基普林的頭部。
受到電流的影響，他好不容易在腦海里構建出的夢境景象轟然破碎：「我現在不太能構建出那些景象、聲音。」
「試著去做就好。」亞德里安的聲音在他身旁發出。
基普林繼續嘗試。
但沒過多久，一股勢不可擋的困意襲來，讓他陷入了無意識的沉睡。
與寫有『臨』字的白色圓牌不同，新的身份牌通體綠色，形狀扁長。上面明確寫有每一個人的姓名、屬隊。
另外，隊長費格森也沒有欺騙他們，除卻更換胸口的身份牌，還給他們統一發放了上尉軍銜的臂章。
「所有人整理儀容儀表，準備拍攝證件照。」身份牌為藍色的隊長費格森下令，「之後會給你們每人分別製作兩本證件。其中一本是異管局的正式證件，用於出入異管局、行動時和其他同事表明身份。另一本是假身份證件，用於外出行動時向不知情者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我記得您去茨沃德市的時候，是直接袒露了自己來自於異管局。」有人不解。
隊長費格森解釋：「因為異管局對外是負責應對自然災害的部門，所以在處理傳染病時直接說明也無可厚非。可如果我們要介入一些表面看上去是經濟糾紛、刑事案件之類的穢物質事件呢？你的異管局身份就不適合以正當名義干預了。」
「明白了……」
在隊長費格森、副隊長蘭伯特的帶領下，包括基普林在內新轉正的十六名第二行動隊隊員來到室內訓練場，在室內訓練場的登記室里挨個坐下拍攝證件照。
輪到基普林時，隊長費格森上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你的事我已經跟上級匯報過了，等拍完照片，蘭伯特會帶你再去一趟異常現象研究部。」
「要對我重新隔離嗎？」
「應該只是簡單問些問題，並對你的全身做一次檢查。」隊長費格森說，「好了，拍照吧。」
基普林微微點頭，在白色背景布前坐下。
一貫的面無表情。
薄唇，高鼻樑，內雙的眼睛，稜角分明的面龐，稍稍越過眉頭的黑髮，挺直的寬背——基普林拍攝出來的照片透著股少見的冷峻。
拍攝完成，其他隊員在隊長費格森的指揮下繼續高強度的訓練。基普林則由副隊長蘭伯特陪同，一路來到了異常現象研究部大樓。
因為已經成為正式隊員，他們幾乎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體檢區。
副隊長蘭伯特向體檢人員講明來意，體檢人員並未直接對基普林進行身體檢查，而是撥通電話，解釋說這一次的體檢會由異常現象研究部物質分析科的研究員們負責。
不多時，幾名學者氣質濃郁、年齡不一的研究員來到體檢區，齊齊將目光匯集在基普林的身上。
為首戴著眼鏡的中年研究員問：「你就是第二行動隊的基普林·萊斯特？」
基普林留意到他們胸口的身份牌都為紅色：「是。」
「跟我們來。」中年研究員帶著基普林進入一間密閉的檢查室，副隊長蘭伯特無權跟隨，只能停留於體檢區入口等候。
基普林環顧了一圈布滿設備儀器，滿是消毒水味道的檢查室，接著問詢：「我應該怎麼做？」
「先自我介紹一下。」中年研究員說，「我是亞德里安·沃特斯，物質分析科神經科學組組長。這位是德拉科·費舍爾，這位是伊娜·馬丁內斯，他們分別在生物、感官方面有所建樹。此次會由我們三人以異化者的標準，對你進行全身檢查。」
基普林不懂什麼神經科學，什麼生物、感官，但看三人都富有學識的模樣，隱隱覺得自己身上的謎團應該能夠揭開了：「好。」
物質分析科神經科學組組長亞德里安拿出基普林的信息表：「我先複述一遍你目前的情況，如有錯漏，你來進行糾正、補充。基普林·萊斯特，二十八歲，患有類脂質蛋白沉積症，無過敏史，疑似於八月二十二日感染穢物質。截至今天，身體並無任何不適，但做過三次怪異的夢。在夢裡你曾看到過地質崩壞，聽見過類似於汽笛、長號的聲音。」
基普林聽完說：「沒有錯漏。」
「這三場夢均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是的。」
「最近一次發生於昨天午休的時候。」
「是的。」
「請你詳細描述昨天午休的夢境。」
基普林稍作回憶：「我置身在一塊礁石上，礁石之外是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我目睹到天空中出現巨大光團，光團墜向海面掀起了上千米的巨浪。巨浪將我和礁石一併吞沒，幾乎真實的、深入骨髓的疼痛感讓我從夢境中脫離出來。」
「好。」亞德里安收起信息表，「請你脫去上半身衣物，躺到床上。」
基普林聽從亞德里安的要求，將上衣脫光，躺在了鋪著潔白床單的床上。
女研究員伊娜在他的胸口、小腹、腰側、脖頸、額頭、太陽穴等部位都貼上了監測儀器的電極片，隨後調試起設備，將目光落在監測屏幕上。
男研究員德拉科先是抽取了基普林的三管血液，又準備了一支注射劑，用酒精棉簽為基普林的手臂消毒後，將一劑淡黃色液體注射進他的靜脈。
亞德里安眯著眼睛：「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基普林除了覺得貼有電極片的地方有些清涼，注射劑帶來了一瞬的輕微刺痛，並無其他異樣：「沒有。」
「很好，請你閉上眼睛，保持放鬆，試著在腦子裡構建出先前夢境裡所見過的那些景象、聲音。」
「好。」
閉上雙眼的基普林努力在腦海里重現著那些情景，而在這一過程中，亞德里安又親自給他的頭部佩戴了一個類似於鏤空頭盔的儀器，這個儀器一開始很鬆，但在慢慢束緊以後，讓基普林感覺腦袋上有數百根尖針在壓迫自己的頭皮。
「嗡——」
頭盔狀儀器啟動，一道道微弱電流通過尖針導至基普林的頭部。
受到電流的影響，他好不容易在腦海里構建出的夢境景象轟然破碎：「我現在不太能構建出那些景象、聲音。」
「試著去做就好。」亞德里安的聲音在他身旁發出。
基普林繼續嘗試。
但沒過多久，一股勢不可擋的困意襲來，讓他陷入了無意識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