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徵召
基普林·萊斯特有病，一種從小就有的病。醫生說他因大腦病變造成功能缺失，無法理解什麼叫做恐懼。情緒波動微弱，致使部分認知也與普通人大相逕庭。
唯有從事藝術工作，卻窮困潦倒的父親很有耐心地試著發掘他不為人知的天賦。
他也對得起父親的信任，小小年紀就有著過人的定力與專注度，在繪畫方面進展神速。
只可惜父親後來病死了。母親改嫁後，迫於繼父的處處排擠，他在剛成年的時候就不得不在外獨自生存，並陰差陽錯地成為了老殮屍人的學徒——最出色的那個學徒。
「嘔……」
茨沃德市舊城區的軍營外圍，治安官瓦倫用手撐著一棵樹，俯身吐出了一灘墨綠色的濃稠液體。液體粘稠到拉絲，以至於他吐了好幾口吐沫都還覺得嘴裡滿是那噁心的玩意兒。
考慮到時間緊迫，他顧不得找水漱口，用方巾隨意擦了擦嘴，便領著基普林朝軍營正門走去：「你切記，在調查出結果之前，不……不可以和任何人透露我們被感染的消息。至於那個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不管他們抽調士兵的條件有多苛刻，你也……你也都必須克服，務必被他們選中。」
基普林「嗯」了一聲：「你還好嗎？」
治安官瓦倫臉色明顯更蒼白了點，呼吸也變得急促：「我沒事。之後只要條件允許，每天晚上……晚上十點我們就都在軍營東南邊碰一次面。殮屍房那邊也無須擔心，我早就……早就代你請過假了。」
基普林點了點頭，與之來到軍營正門前。在治安官瓦倫出示證件，並報出與自己熟絡的那位軍官姓名後，站崗的士兵客氣了些，用崗亭的電話把軍官叫了過來。
「瓦倫！」一名身著得體軍裝，卻大腹便便、半禿頂的男子笑著迎來。
治安官瓦倫勉強擠出了些笑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納爾森上尉，這位是我的鄰居基普林·萊斯特。納爾森，你這邊不是招臨時兵員嗎，你……你看基普林如何？」
軍官納爾森隨便打量了一番基普林，滿意著說：「當然可以。這模樣，相當夠格了。」
基普林淨身高一米八七，穿鞋的情況下一米九。同時身材勻稱，看上去還頗為沉穩，在冒充士兵的『臨時工』里無疑屬於上乘者。
「我過來就是為這事，那你就帶他進去吧。」治安官瓦倫放下心來，「對了，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人來……來了沒？」
「根據最新的電報通知，應該兩個小時後就要到了。」軍官納爾森回答說，「唉，人肯定是湊不齊了，但能湊多少是多少，剩下的聽天由命。」
治安官瓦倫竭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肯定沒問題的，祝你……祝你一切順利。」
軍官納爾森注意到治安官瓦倫的異常，關切著問：「你怎麼了？不舒服？」
「有點中暑，沒什麼問題。行了，你們趕緊去吧，我也還……還有事要忙。」治安官瓦倫生怕被軍官納爾森察覺出更多端倪，自顧自地擺了擺手，先行轉身離去。
「跟我來吧。」目送治安官瓦倫離開，軍官納爾森帶著面無表情的基普林走入軍營。
這座始建於兩百多年前，又在六十八年前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成立時進行過整體翻修的軍營名叫茨沃德駐防區，位於茨沃德市舊城區西側的高處。
駐紮在這裡的是茨沃德守備軍團，該軍團在滿編的情況下應當有三千至三千五百人。但因長期的貪污腐敗，如今實際兵員數量只有一千人左右。此次經過緊急補充，算上社會閒散人員冒充頂替，總人數才勉強達到了滿編狀態時的二分之一。
來這裡不算便利，只有一條馬車道通往軍營大門。
從軍營大門望去，可以看到軍營整體圍繞著一座明顯老舊，原為上世紀弗萊西亞帝國軍事設施的石砌堡壘所建。
以石砌堡壘為中心，軍營的外圍石牆垛口殘缺不全，幾門鏽跡斑斑的滑膛炮堆在炮位上充當擺設。內部巡邏道上雜草叢生，南側的校場地面坑窪不平，北面的營房則窗戶破損，外面成批地晾曬著衣服。
但這座軍營並非處處破敗。堡壘旁還有一棟磚石結構，建築風格顯然更新的小樓。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面有精美吊燈、撞球桌、吧檯，或許是只有軍官才有權進入的娛樂場所。
「你放心。咱們這就是走個過場，別叫首都來的人看出問題。你待會兒接受些簡單訓練，領身軍裝聽從其他軍官的調度就行。等風頭過去了，還可以以每日一百二十銅克的標準去領取相應的酬勞。」軍官納爾森將基普林帶到校場上。
對酬勞毫無興致的基普林「嗯」了一聲，掃視起周遭。
此時校場上亂鬨鬨一片。
有的在緊急操練，有的在登記姓名領取發霉的軍裝，還有的在收效甚微地清理著附近的垃圾、雜草。
「奧利弗，又來一個，你幫著弄一下。」軍官納爾森跟負責登記姓名、發放軍裝的一名後勤人員打了聲招呼，隨後便拍了拍基普林的肩膀，讓他排隊聽候安排。
目視軍官納爾森叼了根煙離開，基普林耐心等了沒多久，就順利地登記完姓名，領取了件勉強合身的軍裝，緊跟著被帶到另一邊，同其他剛剛抵達的社會閒散人員們一起進行簡單的訓練。
訓練的內容其實很簡單。
列隊、軍姿，就這兩項。
畢竟他們只是過來湊個人頭，顯得軍營的兵員儘可能地符合建制。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過來抽調精銳，肯定得從老兵里挑，跟他們沒有關係。
只不過哪怕是列隊、軍姿，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也並非兩個小時就能熟練的。好在軍官們預見了這點，沒有做過多的苛求。
在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人就要抵達之時，茨沃德守備軍團團長布里茨上校帶著幾位下屬從石砌堡壘走出，檢閱起校場上列隊站好的士兵們。
他自認為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五百名身體素質說得過去的老兵組成最前面的方陣，其餘老兵則和穿著軍裝的社會閒散人員們混搭在一起，組成後面另外兩個方陣。
等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人來了，自己提前講明排頭方陣里的士兵是軍團精銳，讓他們只在這個方陣里挑選一部分人參與行動。
想來權限極高，卻點明只挑選五十人協助行動的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也不會非得挨個都過問一遍。
下午兩點四十二分。
終於，五輛軍用汽車駛過稍顯崎嶇的馬車道進入軍營。
團長布里茨攜親信上前迎接：「歡迎諸位！」
軍用汽車上的來客陸續下來。他們一共有十七人，其中十二位身著便裝，氣質不俗，看上去像是學者。剩餘五位則身著有別於常見的制式軍裝，個個神情冷峻。
而為首那位，臂章顯示同為上校軍銜的金髮男子和團長布里茨敬了個禮，接著便看向一旁的三個方陣，步入正題：「這是所有人嗎？」
「還有一部分負責茨沃德市的例行巡邏。除去執勤的，就都集合在這裡了。」團長布里茨說。
金髮冷峻男子微微點頭：「介紹一下。我叫費格森·菲德，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戰術響應部武裝行動科第二行動隊的隊長。這幾位是我的隊員，這位是異管局人員徵召科的加西亞，他們將一起負責接下來在茨沃德守備軍團中挑選出第二行動隊的臨時隊員參與行動。這幾位學者是異管局疾病感染方向的調查員，會負責研判形勢，對行動做出科學指導。」
「歡迎歡迎！我是茨沃德守備軍團的團長布里茨，此次會全力配合你們的相關行動！」團長布里茨已經很久沒跟首都來的上級部門打過交道，見著此次陣仗非同一般，再加上心虛，此時不免有些緊張。
上校費格森做事乾脆利落，當即說：「麻煩你先安排人帶調查員們休息片刻，我這邊會直接開始挑選隊員。」
團長布里茨招呼著一名下屬帶調查員們去休息室休息，隨後指向校場的第一方陣：「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將守備軍團的精銳們篩選出來，應該可以替你們節省一些時間。」
「好的。」上校費格森看了眼幾名屬下，那幾位身著特別制式軍裝的隊員微微點頭，有的從車上搬運起文件材料，有的招呼茨沃德守備軍團的人幫著布置幾張桌子。
看著他們迅速運轉起來，團長布里茨忍不住問：「只是一個感染了異變狂犬病的人，怎麼搞得這麼興師動眾？」
上校費格森看向他，聲音冷漠：「如果你有任何的問題，需要更多的知情權，都可以以書面形式同你的上級或相關部門遞交正式的申請。」
見對方無意透露，團長布里茨尷尬一笑：「沒有問題，全力配合。」
應付完布里茨，上校費格森低頭看了眼腕錶的時間，接著獨自來到第一方陣前，從方陣第一排起，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逐個掠過。
這裡的老兵疏於訓練，若以精氣神為標準，那麼鮮有突出者。
當上校費格森走到第一排的盡頭都沒有任何的停頓時，團長布里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莫非第一排這麼多人都沒有能被他看中的？
那以如此苛刻的條件進行挑選，想用第一方陣滿足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五十人的要求就變得有些困難了。
團長布里茨暗叫不妙，趕緊跟了上去。與此同時，上校費格森已經穿行在了方陣的第二排前。
「不知此次貴局挑選人員的標準是什麼？如果有明確標準，或許我可以幫你們做些推薦，從而提高效率。」團長布里茨趕至上校費格森跟前，佯裝關切。
「我的眼睛就是標準。」上校費格森的語氣中毫不掩飾地透露出距離感，令團長布里茨無從插手。
正當團長布里茨焦慮不安之際，上校費格森終於停下腳步，朝面前一名站姿筆挺的中年老兵下令：「出列。」
那名老兵朝前一步，等候指示。
上校費格森則繼續挑選。
約莫十五分鐘的時間，第一方陣的五百名士兵被他迅速挨個打量了一遍，而最終出列的卻僅有三十五人，距離目標仍有一定的差距。
「這……要不要再看一遍？說不準有漏掉的好苗子。」團長布里茨生怕上校費格森會去往另外兩個方陣挑選，再度慎重地給出建議。
上校費格森略顯失望，但並無二次挑選的打算：「如果第一方陣已經是你們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那就這樣吧。」
看來他們也不是強制地需要五十人？
可只是追查個感染者，需要這麼嚴苛嗎？
團長布里茨懷著疑惑，暗暗鬆了口氣。
而就在上校費格森準備叫這三十五人去往一邊進行登記時，第二方陣中有一條手臂突然高高地舉起，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唯有從事藝術工作，卻窮困潦倒的父親很有耐心地試著發掘他不為人知的天賦。
他也對得起父親的信任，小小年紀就有著過人的定力與專注度，在繪畫方面進展神速。
只可惜父親後來病死了。母親改嫁後，迫於繼父的處處排擠，他在剛成年的時候就不得不在外獨自生存，並陰差陽錯地成為了老殮屍人的學徒——最出色的那個學徒。
「嘔……」
茨沃德市舊城區的軍營外圍，治安官瓦倫用手撐著一棵樹，俯身吐出了一灘墨綠色的濃稠液體。液體粘稠到拉絲，以至於他吐了好幾口吐沫都還覺得嘴裡滿是那噁心的玩意兒。
考慮到時間緊迫，他顧不得找水漱口，用方巾隨意擦了擦嘴，便領著基普林朝軍營正門走去：「你切記，在調查出結果之前，不……不可以和任何人透露我們被感染的消息。至於那個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不管他們抽調士兵的條件有多苛刻，你也……你也都必須克服，務必被他們選中。」
基普林「嗯」了一聲：「你還好嗎？」
治安官瓦倫臉色明顯更蒼白了點，呼吸也變得急促：「我沒事。之後只要條件允許，每天晚上……晚上十點我們就都在軍營東南邊碰一次面。殮屍房那邊也無須擔心，我早就……早就代你請過假了。」
基普林點了點頭，與之來到軍營正門前。在治安官瓦倫出示證件，並報出與自己熟絡的那位軍官姓名後，站崗的士兵客氣了些，用崗亭的電話把軍官叫了過來。
「瓦倫！」一名身著得體軍裝，卻大腹便便、半禿頂的男子笑著迎來。
治安官瓦倫勉強擠出了些笑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納爾森上尉，這位是我的鄰居基普林·萊斯特。納爾森，你這邊不是招臨時兵員嗎，你……你看基普林如何？」
軍官納爾森隨便打量了一番基普林，滿意著說：「當然可以。這模樣，相當夠格了。」
基普林淨身高一米八七，穿鞋的情況下一米九。同時身材勻稱，看上去還頗為沉穩，在冒充士兵的『臨時工』里無疑屬於上乘者。
「我過來就是為這事，那你就帶他進去吧。」治安官瓦倫放下心來，「對了，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人來……來了沒？」
「根據最新的電報通知，應該兩個小時後就要到了。」軍官納爾森回答說，「唉，人肯定是湊不齊了，但能湊多少是多少，剩下的聽天由命。」
治安官瓦倫竭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肯定沒問題的，祝你……祝你一切順利。」
軍官納爾森注意到治安官瓦倫的異常，關切著問：「你怎麼了？不舒服？」
「有點中暑，沒什麼問題。行了，你們趕緊去吧，我也還……還有事要忙。」治安官瓦倫生怕被軍官納爾森察覺出更多端倪，自顧自地擺了擺手，先行轉身離去。
「跟我來吧。」目送治安官瓦倫離開，軍官納爾森帶著面無表情的基普林走入軍營。
這座始建於兩百多年前，又在六十八年前弗萊西亞聯邦共和國成立時進行過整體翻修的軍營名叫茨沃德駐防區，位於茨沃德市舊城區西側的高處。
駐紮在這裡的是茨沃德守備軍團，該軍團在滿編的情況下應當有三千至三千五百人。但因長期的貪污腐敗，如今實際兵員數量只有一千人左右。此次經過緊急補充，算上社會閒散人員冒充頂替，總人數才勉強達到了滿編狀態時的二分之一。
來這裡不算便利，只有一條馬車道通往軍營大門。
從軍營大門望去，可以看到軍營整體圍繞著一座明顯老舊，原為上世紀弗萊西亞帝國軍事設施的石砌堡壘所建。
以石砌堡壘為中心，軍營的外圍石牆垛口殘缺不全，幾門鏽跡斑斑的滑膛炮堆在炮位上充當擺設。內部巡邏道上雜草叢生，南側的校場地面坑窪不平，北面的營房則窗戶破損，外面成批地晾曬著衣服。
但這座軍營並非處處破敗。堡壘旁還有一棟磚石結構，建築風格顯然更新的小樓。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面有精美吊燈、撞球桌、吧檯，或許是只有軍官才有權進入的娛樂場所。
「你放心。咱們這就是走個過場，別叫首都來的人看出問題。你待會兒接受些簡單訓練，領身軍裝聽從其他軍官的調度就行。等風頭過去了，還可以以每日一百二十銅克的標準去領取相應的酬勞。」軍官納爾森將基普林帶到校場上。
對酬勞毫無興致的基普林「嗯」了一聲，掃視起周遭。
此時校場上亂鬨鬨一片。
有的在緊急操練，有的在登記姓名領取發霉的軍裝，還有的在收效甚微地清理著附近的垃圾、雜草。
「奧利弗，又來一個，你幫著弄一下。」軍官納爾森跟負責登記姓名、發放軍裝的一名後勤人員打了聲招呼，隨後便拍了拍基普林的肩膀，讓他排隊聽候安排。
目視軍官納爾森叼了根煙離開，基普林耐心等了沒多久，就順利地登記完姓名，領取了件勉強合身的軍裝，緊跟著被帶到另一邊，同其他剛剛抵達的社會閒散人員們一起進行簡單的訓練。
訓練的內容其實很簡單。
列隊、軍姿，就這兩項。
畢竟他們只是過來湊個人頭，顯得軍營的兵員儘可能地符合建制。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過來抽調精銳，肯定得從老兵里挑，跟他們沒有關係。
只不過哪怕是列隊、軍姿，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也並非兩個小時就能熟練的。好在軍官們預見了這點，沒有做過多的苛求。
在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人就要抵達之時，茨沃德守備軍團團長布里茨上校帶著幾位下屬從石砌堡壘走出，檢閱起校場上列隊站好的士兵們。
他自認為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五百名身體素質說得過去的老兵組成最前面的方陣，其餘老兵則和穿著軍裝的社會閒散人員們混搭在一起，組成後面另外兩個方陣。
等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的人來了，自己提前講明排頭方陣里的士兵是軍團精銳，讓他們只在這個方陣里挑選一部分人參與行動。
想來權限極高，卻點明只挑選五十人協助行動的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也不會非得挨個都過問一遍。
下午兩點四十二分。
終於，五輛軍用汽車駛過稍顯崎嶇的馬車道進入軍營。
團長布里茨攜親信上前迎接：「歡迎諸位！」
軍用汽車上的來客陸續下來。他們一共有十七人，其中十二位身著便裝，氣質不俗，看上去像是學者。剩餘五位則身著有別於常見的制式軍裝，個個神情冷峻。
而為首那位，臂章顯示同為上校軍銜的金髮男子和團長布里茨敬了個禮，接著便看向一旁的三個方陣，步入正題：「這是所有人嗎？」
「還有一部分負責茨沃德市的例行巡邏。除去執勤的，就都集合在這裡了。」團長布里茨說。
金髮冷峻男子微微點頭：「介紹一下。我叫費格森·菲德，是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戰術響應部武裝行動科第二行動隊的隊長。這幾位是我的隊員，這位是異管局人員徵召科的加西亞，他們將一起負責接下來在茨沃德守備軍團中挑選出第二行動隊的臨時隊員參與行動。這幾位學者是異管局疾病感染方向的調查員，會負責研判形勢，對行動做出科學指導。」
「歡迎歡迎！我是茨沃德守備軍團的團長布里茨，此次會全力配合你們的相關行動！」團長布里茨已經很久沒跟首都來的上級部門打過交道，見著此次陣仗非同一般，再加上心虛，此時不免有些緊張。
上校費格森做事乾脆利落，當即說：「麻煩你先安排人帶調查員們休息片刻，我這邊會直接開始挑選隊員。」
團長布里茨招呼著一名下屬帶調查員們去休息室休息，隨後指向校場的第一方陣：「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將守備軍團的精銳們篩選出來，應該可以替你們節省一些時間。」
「好的。」上校費格森看了眼幾名屬下，那幾位身著特別制式軍裝的隊員微微點頭，有的從車上搬運起文件材料，有的招呼茨沃德守備軍團的人幫著布置幾張桌子。
看著他們迅速運轉起來，團長布里茨忍不住問：「只是一個感染了異變狂犬病的人，怎麼搞得這麼興師動眾？」
上校費格森看向他，聲音冷漠：「如果你有任何的問題，需要更多的知情權，都可以以書面形式同你的上級或相關部門遞交正式的申請。」
見對方無意透露，團長布里茨尷尬一笑：「沒有問題，全力配合。」
應付完布里茨，上校費格森低頭看了眼腕錶的時間，接著獨自來到第一方陣前，從方陣第一排起，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逐個掠過。
這裡的老兵疏於訓練，若以精氣神為標準，那麼鮮有突出者。
當上校費格森走到第一排的盡頭都沒有任何的停頓時，團長布里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莫非第一排這麼多人都沒有能被他看中的？
那以如此苛刻的條件進行挑選，想用第一方陣滿足國土異常現象管理總局五十人的要求就變得有些困難了。
團長布里茨暗叫不妙，趕緊跟了上去。與此同時，上校費格森已經穿行在了方陣的第二排前。
「不知此次貴局挑選人員的標準是什麼？如果有明確標準，或許我可以幫你們做些推薦，從而提高效率。」團長布里茨趕至上校費格森跟前，佯裝關切。
「我的眼睛就是標準。」上校費格森的語氣中毫不掩飾地透露出距離感，令團長布里茨無從插手。
正當團長布里茨焦慮不安之際，上校費格森終於停下腳步，朝面前一名站姿筆挺的中年老兵下令：「出列。」
那名老兵朝前一步，等候指示。
上校費格森則繼續挑選。
約莫十五分鐘的時間，第一方陣的五百名士兵被他迅速挨個打量了一遍，而最終出列的卻僅有三十五人，距離目標仍有一定的差距。
「這……要不要再看一遍？說不準有漏掉的好苗子。」團長布里茨生怕上校費格森會去往另外兩個方陣挑選，再度慎重地給出建議。
上校費格森略顯失望，但並無二次挑選的打算：「如果第一方陣已經是你們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那就這樣吧。」
看來他們也不是強制地需要五十人？
可只是追查個感染者，需要這麼嚴苛嗎？
團長布里茨懷著疑惑，暗暗鬆了口氣。
而就在上校費格森準備叫這三十五人去往一邊進行登記時，第二方陣中有一條手臂突然高高地舉起，吸引住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