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啟奏，嚇壞的蒙氏柱樑
三日後，朝政。
一番議程後，胡亥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
「關於星龍軍事學院這一屆學員的畢業考核，可已擬定？」
聞聲，兩道人影先後走出班列。
其中，身材單薄、個頭較矮的中年名叫陳平，乃是文脈御史部御史，同時也是玄機閣閣僚之一。
另一位身材高大、不苟言笑的方臉老者名叫周勃，乃是軍略御史部御史。
身為帝國最高軍事學府，星龍軍事學院同時受兩大御史部管轄。
其日常管理工作，與帝國綜武學院一樣，都由文脈御史部的太學監負責。
「回陛下，星龍應屆學員的畢業考核，主要由軍略御史部擬定，目前臣尚未收到最終考核章程。」
陳平說著，看了眼周勃。
周勃面無表情接口道：「啟稟陛下，畢業考核的章程已經確定大半，預計三日之內便可成型，並同步給太學監。」
胡亥輕哦一聲，道：「既然還未確定，那便重新擬定。」
「朕的要求只有一個，分出起碼一半學員參與到對四眼聯邦的遠征之中。」
聽到這話，周勃臉色微變。
這次遠征可不是尋常戰事，搞不好都有可能大敗而歸……
「陛下，這樣，是不是冒險了些？」
胡亥抬了抬眼皮，淡聲道：「星龍軍事學院不是溫室，大秦的戰場更不是。」
「朕也相信，他們不是嬌滴滴的花朵。」
「玉不琢不成器，這是他們的機會。」
「當然，任務安排方面可以稍稍照顧一二，給他們一點適應殘酷戰爭的時間。」
周勃雖然心中還是不太認同，但也不好再多說。
「臣…遵旨。」
百官班列中，一位留著山羊鬍的文雅老者低頭靜立不動，餘光瞄著腕腦上不時閃過的消息，假裝看不見。
他叫伏勝，是文脈御史部下轄典客司的司主，同時也是伏完、伏壽的先祖，以及伏氏的掌舵人。
自從得知伏壽到了陛下身邊，他便命令伏氏的人與扶蘇一方拉開了距離。
這幾日，叔孫通一直想要見他，不過都被他避過。
臨進殿前，叔孫通還是找了過來，只說了個開頭便嚇得他趕忙藉口逃離。
現在不用細看這些消息，他都知道叔孫通說的什麼。
開玩笑，他們既然搭上了陛下的橋樑，又怎麼可能做有性命之憂的活計？
班列後方，叔孫通見伏勝遲遲沒有動彈，心中暗恨之餘，朝著另一側班列中同樣靠近尾部的一個青年使了個眼神。
青年名叫蒙越，乃是蒙氏族人。
得到叔孫通的授意，蒙越看了眼扶蘇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走出。
「啟稟陛下，小臣有事啟奏。」
聽到聲音，蒙驁、蒙恬、蒙毅三人齊齊一愣，對視間眼中都帶著困惑之色。
這小子要稟報什麼，怎麼沒有提前跟他們說？
胡亥掃了眼蒙越，淡聲吐出一個字。
「講。」
「謝陛下！」
「陛下，先帝掃六合、拓星海，定萬星為州郡，設九大星州，驅域外蠻星之寇，立我大秦星海之基，功蓋三皇，德超五帝。」
「今先帝龍馭上賓，陛下承大統、繼鴻業，四海矚目，萬邦窺伺，此乃我大秦安危之關鍵、基業存續之樞紐也！」
「臣觀今日星際之勢，有二憂隱於內，二患顯於外，若不早圖，恐生禍亂！」
聽著蒙越慷慨激昂的言辭，胡亥饒有興致道：「哦？二憂二患？你且說來聽聽。」
蒙越腰背挺直，開始大義凜然的細講起來。
「其一，宗室枝繁而無寄。」
「先帝育皇子百餘人，皆屬龍種、承宗脈，然今陛下即位，諸皇子無寸土之封，亦無固定之業。」
「星際遼闊，諸皇子無封地以安身，無民戶以施政，日久恐心生怨懟，或為奸人所惑，動搖帝國根本——此乃『宗室無依之憂』。」
「其二，中樞權集而政亂。」
「先帝行郡縣、廢分封，以集權於中樞，然星際之治異於中原。」
「一顆殖民星即如往昔一鎮，一恆星系堪比往昔一縣，中樞政令雖可及時傳達，然星土人貌皆迥然不同，統一政令未必適配地方。長久以往，必致民怨——此乃『中樞難兼之憂』。」
「外患者，一為『域外強敵之窺』；二為『舊國古族遺民之隱』。此二患若遇內憂，必成燎原之勢！」
聽到這裡，殿內百官無不色變，蒙氏幾人更是心驚膽戰。
「閉嘴！！」
蒙毅怒瞪向蒙越厲喝一聲，憤怒的語氣以及森冷的眼神將蒙越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這是？
自己為了這份奏摺可是準備了好幾日，本想著蒙氏幾位祖宗肯定會對他讚許有加，可這怎麼……
迷茫之餘，蒙越轉頭看向叔孫通，可叔孫通似乎正在思考什麼，沒有抬頭。
再看向扶蘇，扶蘇同樣靜靜站在前面，沒有回頭看他。
這時，一道輕笑聲忽然響起。
「好文采，好見地，難得。」
「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胡亥的讚許，蒙越心頭一震，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愈發迷茫。
不對啊，皇帝陛下怎麼還給他叫起好來了？難道是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回陛下，小臣蒙越。」
「哦？原來是蒙氏的俊傑……」
蒙驁臉皮一抽，忽然跪倒在地。
蒙恬及蒙毅見狀，也趕忙跟著跪了下去。
「陛下，此人之前的確是我蒙氏的後人，但不久前，他已經被剔除出族譜！」
「陛下，此人胡言亂語、妖言惑眾，懇請陛下下旨將其捉拿下獄！」
蒙越腦中炸起一道驚雷，臉色煞白、手足無措。
他什麼時候被族譜除名了？
而且，幾位老祖宗不是應該跟他、跟扶蘇殿下站一起嗎？為何會這樣？
前方，扶蘇眯了眯眼，盯著跪倒在地的蒙氏三人，眼神變幻不定。
他本想用這件事將蒙氏強行綁回來，卻不想，蒙驁竟不惜與自己徹底決裂！
胡亥輕笑一聲，道：「三位愛卿何必如此？朕又沒說什麼。」
「況且，朕覺得蒙越所言，似乎也有點道理。」
話落，胡亥又看向蒙越。
「既然你看出了問題，那想來也是有良策獻上吧？」
蒙越心魂驚顫，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耍了。
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哪裡還有回頭的機會？
既然不能回頭，那就一條路走到黑！
這件事有那麼多人支持，未必就會輸！
一番議程後，胡亥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
「關於星龍軍事學院這一屆學員的畢業考核，可已擬定？」
聞聲，兩道人影先後走出班列。
其中，身材單薄、個頭較矮的中年名叫陳平，乃是文脈御史部御史，同時也是玄機閣閣僚之一。
另一位身材高大、不苟言笑的方臉老者名叫周勃，乃是軍略御史部御史。
身為帝國最高軍事學府，星龍軍事學院同時受兩大御史部管轄。
其日常管理工作，與帝國綜武學院一樣，都由文脈御史部的太學監負責。
「回陛下，星龍應屆學員的畢業考核，主要由軍略御史部擬定，目前臣尚未收到最終考核章程。」
陳平說著，看了眼周勃。
周勃面無表情接口道：「啟稟陛下，畢業考核的章程已經確定大半，預計三日之內便可成型，並同步給太學監。」
胡亥輕哦一聲，道：「既然還未確定，那便重新擬定。」
「朕的要求只有一個，分出起碼一半學員參與到對四眼聯邦的遠征之中。」
聽到這話，周勃臉色微變。
這次遠征可不是尋常戰事，搞不好都有可能大敗而歸……
「陛下，這樣，是不是冒險了些？」
胡亥抬了抬眼皮，淡聲道：「星龍軍事學院不是溫室，大秦的戰場更不是。」
「朕也相信，他們不是嬌滴滴的花朵。」
「玉不琢不成器，這是他們的機會。」
「當然，任務安排方面可以稍稍照顧一二，給他們一點適應殘酷戰爭的時間。」
周勃雖然心中還是不太認同，但也不好再多說。
「臣…遵旨。」
百官班列中，一位留著山羊鬍的文雅老者低頭靜立不動，餘光瞄著腕腦上不時閃過的消息，假裝看不見。
他叫伏勝，是文脈御史部下轄典客司的司主，同時也是伏完、伏壽的先祖，以及伏氏的掌舵人。
自從得知伏壽到了陛下身邊，他便命令伏氏的人與扶蘇一方拉開了距離。
這幾日，叔孫通一直想要見他，不過都被他避過。
臨進殿前，叔孫通還是找了過來，只說了個開頭便嚇得他趕忙藉口逃離。
現在不用細看這些消息，他都知道叔孫通說的什麼。
開玩笑，他們既然搭上了陛下的橋樑，又怎麼可能做有性命之憂的活計？
班列後方，叔孫通見伏勝遲遲沒有動彈，心中暗恨之餘，朝著另一側班列中同樣靠近尾部的一個青年使了個眼神。
青年名叫蒙越，乃是蒙氏族人。
得到叔孫通的授意，蒙越看了眼扶蘇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走出。
「啟稟陛下，小臣有事啟奏。」
聽到聲音，蒙驁、蒙恬、蒙毅三人齊齊一愣，對視間眼中都帶著困惑之色。
這小子要稟報什麼，怎麼沒有提前跟他們說？
胡亥掃了眼蒙越，淡聲吐出一個字。
「講。」
「謝陛下！」
「陛下，先帝掃六合、拓星海，定萬星為州郡，設九大星州，驅域外蠻星之寇，立我大秦星海之基，功蓋三皇，德超五帝。」
「今先帝龍馭上賓，陛下承大統、繼鴻業，四海矚目，萬邦窺伺，此乃我大秦安危之關鍵、基業存續之樞紐也！」
「臣觀今日星際之勢，有二憂隱於內，二患顯於外，若不早圖，恐生禍亂！」
聽著蒙越慷慨激昂的言辭，胡亥饒有興致道：「哦？二憂二患？你且說來聽聽。」
蒙越腰背挺直，開始大義凜然的細講起來。
「其一，宗室枝繁而無寄。」
「先帝育皇子百餘人，皆屬龍種、承宗脈，然今陛下即位，諸皇子無寸土之封，亦無固定之業。」
「星際遼闊，諸皇子無封地以安身，無民戶以施政，日久恐心生怨懟，或為奸人所惑，動搖帝國根本——此乃『宗室無依之憂』。」
「其二，中樞權集而政亂。」
「先帝行郡縣、廢分封，以集權於中樞，然星際之治異於中原。」
「一顆殖民星即如往昔一鎮，一恆星系堪比往昔一縣，中樞政令雖可及時傳達，然星土人貌皆迥然不同，統一政令未必適配地方。長久以往，必致民怨——此乃『中樞難兼之憂』。」
「外患者，一為『域外強敵之窺』；二為『舊國古族遺民之隱』。此二患若遇內憂，必成燎原之勢！」
聽到這裡，殿內百官無不色變，蒙氏幾人更是心驚膽戰。
「閉嘴！！」
蒙毅怒瞪向蒙越厲喝一聲，憤怒的語氣以及森冷的眼神將蒙越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這是？
自己為了這份奏摺可是準備了好幾日，本想著蒙氏幾位祖宗肯定會對他讚許有加，可這怎麼……
迷茫之餘，蒙越轉頭看向叔孫通，可叔孫通似乎正在思考什麼，沒有抬頭。
再看向扶蘇，扶蘇同樣靜靜站在前面，沒有回頭看他。
這時，一道輕笑聲忽然響起。
「好文采，好見地，難得。」
「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胡亥的讚許，蒙越心頭一震，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愈發迷茫。
不對啊，皇帝陛下怎麼還給他叫起好來了？難道是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回陛下，小臣蒙越。」
「哦？原來是蒙氏的俊傑……」
蒙驁臉皮一抽，忽然跪倒在地。
蒙恬及蒙毅見狀，也趕忙跟著跪了下去。
「陛下，此人之前的確是我蒙氏的後人，但不久前，他已經被剔除出族譜！」
「陛下，此人胡言亂語、妖言惑眾，懇請陛下下旨將其捉拿下獄！」
蒙越腦中炸起一道驚雷，臉色煞白、手足無措。
他什麼時候被族譜除名了？
而且，幾位老祖宗不是應該跟他、跟扶蘇殿下站一起嗎？為何會這樣？
前方，扶蘇眯了眯眼，盯著跪倒在地的蒙氏三人，眼神變幻不定。
他本想用這件事將蒙氏強行綁回來，卻不想，蒙驁竟不惜與自己徹底決裂！
胡亥輕笑一聲，道：「三位愛卿何必如此？朕又沒說什麼。」
「況且，朕覺得蒙越所言，似乎也有點道理。」
話落，胡亥又看向蒙越。
「既然你看出了問題，那想來也是有良策獻上吧？」
蒙越心魂驚顫，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耍了。
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哪裡還有回頭的機會？
既然不能回頭，那就一條路走到黑！
這件事有那麼多人支持，未必就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