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改造開始
打開了大門之後，陳遠和老周又花費了幾天時間進行準備，這才正式開始清理工作。
陳遠站在那扇被暴力撬開的厚重鐵門前，鐵鏽如同凝固的深褐色血痂，剝落處露出冰冷的金屬原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清冽的空氣瞬間被門內湧出的濃重塵埃與朽木般的陳腐氣息淹沒，嗆得他悶咳了兩聲。
胸前手機穩定器的屏幕上，直播間名稱赫然顯示著——「遠山堡壘改造實錄」。
簡介只有一行字：「一個碼字工的硬核末日地堡建造記。」
「開播啦，朋友們！」他對著麥克風喊道，防風口罩讓聲音顯得有些悶，底下卻壓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混合著亢奮與沉重壓力的氣息，「『遠山堡壘改造實錄』，今天，就從這積了幾十年灰的老窩裡，刨出第一鏟咯！」
鏡頭掃過入口：汽油切割機像一頭剛剛完成獵殺的鋼鐵怪獸，沉默地趴伏在地，被切斷的巨大鉸鏈斷口處還殘留著灼熱的氣息。
老周正指揮著工人將兩台嶄新的、體型龐大如小型引擎的工業鼓風機，對準那道狹窄得僅容側身擠過的門縫。
「接電咯！」老周的聲音不高，帶著工程人特有的利落。
「嗡——轟隆！...鼓風機扇葉猛地狂轉，轟鳴炸響，撕碎林間安靜。強風狠狠灌進凝固幾十年的黑暗！積灰被攪成灰浪，倒噴出門縫，嗆人的塵霧瞬間瀰漫。」
這粗暴的聲響，標誌著沉睡的「遠山堡壘」，終於開始了它艱難的第一次呼吸。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這動靜！硬核開局！」
「遠哥玩真的！牛逼普拉斯！（破音）」
「這灰…我隔著屏幕都開始咳嗽了！遠哥口罩戴嚴實啊！」
「海王哥駕到！給遠哥壯行！火箭×10走你！」
「王大海送出火箭×10！」
屏幕上，「海王哥」王大海那金燦燦的ID伴隨著炸裂的特效霸屏，讓陳遠心底的忐忑稍稍安定了幾分。
他對著鏡頭用力一抱拳：「多謝海王哥鼎力支持！朋友們，看到了吧？這風，就是咱『遠山堡壘』喘上的第一口活氣！」
他轉頭看向老周，聲音穿透鼓風機的噪音：「老周，現在能進了不？」
老周眯眼，手電光柱在門內翻滾的塵霧裡攪了攪，側耳聽聽鼓風機的嘶吼，點頭：'再等五分鐘，讓風灌透點。'
他嚴肅地看向陳遠，指了指門內那片混沌，「陳老闆，裝備搞嚴實咯，裡頭……真不是開玩笑的。」
陳遠借著手電光，仔細打量著門內：牆壁上巨大的管道閥門鏽蝕得和牆面幾乎長在了一起；布滿暗紅鏽跡的粗電纜橋架橫七豎八地架著；地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障礙物和厚厚的灰土。
他對著鏡頭，聲音透過口罩，帶著一種基於觀察的冷靜，但還是被灰嗆得咳了兩聲：「咳咳……朋友們看到了吧，這灰厚得嚇人！
看到這些主電纜橋架了吧？幾十年前，這裡就靠它們運轉，是這地方的命脈，這些管道就是它的血管。不過現在，就剩鏽和灰了。」
鏡頭轉向身邊沉默的老周：「老周，這清理的活兒，是不是比咱們想的還麻煩？通風系統還能用嗎？」
老周沒有立刻回答。
他用手套粗糙的表面抹了一把安全帽邊緣落下的灰，然後抬起手，指關節用力地、帶著試探意味地敲了敲身旁裸露的、冰冷粗糙的混凝土牆壁。
「咚！咚！」
沉悶、厚實的聲音在通道里清晰地迴響、擴散，傳遞出一種令人心安的堅固感，與四周瀰漫的衰敗氣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操著帶湖南口音的普通話，語氣是干工程的人特有的實在和凝重：「陳老闆，講實話，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差蠻多。」
他抬腳，重重地在地面上一踩，一大片灰霧立刻像受驚的幽靈般騰起。
老周的手電光隨即掃向天花板上——那裡，鏽跡斑斑的通風管道口多處凹陷變形，像垂死的巨獸被堵住的鼻孔：「電路全廢了……通風系統？更冇得救……現在全靠剛才開的門縫透點子氣，跟冇得差不多……」
陳遠接口，語氣篤定：'老周，這種老毛子造的，肯定有後手。按冗餘設計，控制室後面或哪個偏門邊，八成藏著應急手動通風口。
圖紙上可能沒標出來，但結構上肯定有地方預留！
我們找找看，哪怕封死了，挖出來也比從頭鋪管子省事得多！這跟我小說里寫的大型地堡通風冗餘方案幾乎是一樣的，我當時寫的時候就參考了前蘇聯的設計。」
陳遠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這正是多年以來寫作積累的知識在熠熠生輝。
老周一愣，隨即眼神猛地一亮：「要得！是這個理！這種老毛子的搞法，是喜歡留幾手備用的……回頭我親自帶人重點查查你說的那幾個位置！」
他伸手，帶著點欣賞的意味用力拍了拍那厚實得令人心安的混凝土牆：「不過嘞，這玩意的底子是真的紮實。高標號混凝土一體澆築的牆體，厚度絕對超過一米，裡面很可能還夾了鋼板。
就這結實程度，真挨上一發核彈什麼的，只要不是正好砸中，都塌不了！」
「可這清理……實在是要命！」他看向陳遠，意思再明白不過：「現在第一步是清淤，把這幾十年的垃圾、灰土、廢料，一點一點搞乾淨。
第二步必須立刻上強制通風，哪怕先用這些大功率風扇往裡硬灌風也行，不然人進去撐不了幾分鐘，後面的活路根本冇法搞。
第三步也是最要緊的，全面檢查結構安全，支撐點、鏽蝕厲害的地方，該加固的加固，該換的換。這三步搞定了，才能想別的東西。」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陳遠心上：「陳老闆，做這些事的錢可省不了，安全第一，命最重要，只有一條啊！」
陳遠認真地聽著，迅速抓住了核心：「老周，你說的對，這三步是根基，必須扎紮實實的搞，花再多錢也值。」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預算，但語氣沒有絲毫猶豫：「通風設備可以在附近買，貝加爾斯克那個市場我熟，明天一早就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搞兩台備用。
清淤和結構檢查，按你的計劃全力推進，需要什麼設備、材料、人手，儘快拉清單給我，我來解決。」
他隨即轉向鏡頭，清晰、冷靜地向觀眾解釋：「大家聽到了吧？老周說了，底子夠硬！應急通風口也有希望挖出來！安全第一！
錢就得花在刀刃上，花在保命的地方！這『遠山堡壘』的改造……」
他頓了頓，手中的手電光柱再次堅定地刺破前方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就從這堆滿鐵鏽和厚灰的起點，正式開干咯！」
陳遠站在那扇被暴力撬開的厚重鐵門前，鐵鏽如同凝固的深褐色血痂，剝落處露出冰冷的金屬原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清冽的空氣瞬間被門內湧出的濃重塵埃與朽木般的陳腐氣息淹沒，嗆得他悶咳了兩聲。
胸前手機穩定器的屏幕上，直播間名稱赫然顯示著——「遠山堡壘改造實錄」。
簡介只有一行字：「一個碼字工的硬核末日地堡建造記。」
「開播啦，朋友們！」他對著麥克風喊道，防風口罩讓聲音顯得有些悶，底下卻壓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混合著亢奮與沉重壓力的氣息，「『遠山堡壘改造實錄』，今天，就從這積了幾十年灰的老窩裡，刨出第一鏟咯！」
鏡頭掃過入口：汽油切割機像一頭剛剛完成獵殺的鋼鐵怪獸，沉默地趴伏在地，被切斷的巨大鉸鏈斷口處還殘留著灼熱的氣息。
老周正指揮著工人將兩台嶄新的、體型龐大如小型引擎的工業鼓風機，對準那道狹窄得僅容側身擠過的門縫。
「接電咯！」老周的聲音不高，帶著工程人特有的利落。
「嗡——轟隆！...鼓風機扇葉猛地狂轉，轟鳴炸響，撕碎林間安靜。強風狠狠灌進凝固幾十年的黑暗！積灰被攪成灰浪，倒噴出門縫，嗆人的塵霧瞬間瀰漫。」
這粗暴的聲響，標誌著沉睡的「遠山堡壘」，終於開始了它艱難的第一次呼吸。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這動靜！硬核開局！」
「遠哥玩真的！牛逼普拉斯！（破音）」
「這灰…我隔著屏幕都開始咳嗽了！遠哥口罩戴嚴實啊！」
「海王哥駕到！給遠哥壯行！火箭×10走你！」
「王大海送出火箭×10！」
屏幕上，「海王哥」王大海那金燦燦的ID伴隨著炸裂的特效霸屏，讓陳遠心底的忐忑稍稍安定了幾分。
他對著鏡頭用力一抱拳：「多謝海王哥鼎力支持！朋友們，看到了吧？這風，就是咱『遠山堡壘』喘上的第一口活氣！」
他轉頭看向老周，聲音穿透鼓風機的噪音：「老周，現在能進了不？」
老周眯眼，手電光柱在門內翻滾的塵霧裡攪了攪，側耳聽聽鼓風機的嘶吼，點頭：'再等五分鐘，讓風灌透點。'
他嚴肅地看向陳遠，指了指門內那片混沌，「陳老闆，裝備搞嚴實咯，裡頭……真不是開玩笑的。」
陳遠借著手電光，仔細打量著門內：牆壁上巨大的管道閥門鏽蝕得和牆面幾乎長在了一起；布滿暗紅鏽跡的粗電纜橋架橫七豎八地架著；地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障礙物和厚厚的灰土。
他對著鏡頭，聲音透過口罩，帶著一種基於觀察的冷靜，但還是被灰嗆得咳了兩聲：「咳咳……朋友們看到了吧，這灰厚得嚇人！
看到這些主電纜橋架了吧？幾十年前，這裡就靠它們運轉，是這地方的命脈，這些管道就是它的血管。不過現在，就剩鏽和灰了。」
鏡頭轉向身邊沉默的老周：「老周，這清理的活兒，是不是比咱們想的還麻煩？通風系統還能用嗎？」
老周沒有立刻回答。
他用手套粗糙的表面抹了一把安全帽邊緣落下的灰，然後抬起手，指關節用力地、帶著試探意味地敲了敲身旁裸露的、冰冷粗糙的混凝土牆壁。
「咚！咚！」
沉悶、厚實的聲音在通道里清晰地迴響、擴散，傳遞出一種令人心安的堅固感，與四周瀰漫的衰敗氣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操著帶湖南口音的普通話，語氣是干工程的人特有的實在和凝重：「陳老闆，講實話，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差蠻多。」
他抬腳，重重地在地面上一踩，一大片灰霧立刻像受驚的幽靈般騰起。
老周的手電光隨即掃向天花板上——那裡，鏽跡斑斑的通風管道口多處凹陷變形，像垂死的巨獸被堵住的鼻孔：「電路全廢了……通風系統？更冇得救……現在全靠剛才開的門縫透點子氣，跟冇得差不多……」
陳遠接口，語氣篤定：'老周，這種老毛子造的，肯定有後手。按冗餘設計，控制室後面或哪個偏門邊，八成藏著應急手動通風口。
圖紙上可能沒標出來，但結構上肯定有地方預留！
我們找找看，哪怕封死了，挖出來也比從頭鋪管子省事得多！這跟我小說里寫的大型地堡通風冗餘方案幾乎是一樣的，我當時寫的時候就參考了前蘇聯的設計。」
陳遠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這正是多年以來寫作積累的知識在熠熠生輝。
老周一愣，隨即眼神猛地一亮：「要得！是這個理！這種老毛子的搞法，是喜歡留幾手備用的……回頭我親自帶人重點查查你說的那幾個位置！」
他伸手，帶著點欣賞的意味用力拍了拍那厚實得令人心安的混凝土牆：「不過嘞，這玩意的底子是真的紮實。高標號混凝土一體澆築的牆體，厚度絕對超過一米，裡面很可能還夾了鋼板。
就這結實程度，真挨上一發核彈什麼的，只要不是正好砸中，都塌不了！」
「可這清理……實在是要命！」他看向陳遠，意思再明白不過：「現在第一步是清淤，把這幾十年的垃圾、灰土、廢料，一點一點搞乾淨。
第二步必須立刻上強制通風，哪怕先用這些大功率風扇往裡硬灌風也行，不然人進去撐不了幾分鐘，後面的活路根本冇法搞。
第三步也是最要緊的，全面檢查結構安全，支撐點、鏽蝕厲害的地方，該加固的加固，該換的換。這三步搞定了，才能想別的東西。」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陳遠心上：「陳老闆，做這些事的錢可省不了，安全第一，命最重要，只有一條啊！」
陳遠認真地聽著，迅速抓住了核心：「老周，你說的對，這三步是根基，必須扎紮實實的搞，花再多錢也值。」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預算，但語氣沒有絲毫猶豫：「通風設備可以在附近買，貝加爾斯克那個市場我熟，明天一早就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搞兩台備用。
清淤和結構檢查，按你的計劃全力推進，需要什麼設備、材料、人手，儘快拉清單給我，我來解決。」
他隨即轉向鏡頭，清晰、冷靜地向觀眾解釋：「大家聽到了吧？老周說了，底子夠硬！應急通風口也有希望挖出來！安全第一！
錢就得花在刀刃上，花在保命的地方！這『遠山堡壘』的改造……」
他頓了頓，手中的手電光柱再次堅定地刺破前方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就從這堆滿鐵鏽和厚灰的起點，正式開干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