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喔！」林語堂聞言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其他人也是眼睛一亮。
「你可知那人有何特徵，若是再見可能認出他來！」
刀疤道：「那人的長相小人並沒有看清，不過小的敢確定那人多半是鹽丁！」
「鹽丁！」林語堂聞言一驚，脫口道：
「汝如何知道？」
「啟稟大老爺，小的上山落草前也是鹽丁，只是因為得罪了人這才……小的……經常接觸鹽身上總是會帶點味道……」
林語堂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劉黑子手下有多少人馬，寨中情況如何，你可知道？」
「劉黑子手下有棒客大約百二十人，寨中……喔對了鐵山中還有一人名叫劉青雲……據說曾經也是中過秀才的……聽說他本來姓李上山之後方才改了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刀疤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一股腦的道了出來。
林語堂又是細細審問了一遍，隨後又分別審問了其他兩人。
最後還是只能確定，是劉黑子派人行此事，幕後之人應該與鹽有關。
林語堂見問不出新東西，當即下令將三人嚴加看管。
不過他心中已然明了，此事絕非簡單的匪患，背後必然牽扯到與張雲，或者說與張家有深仇大恨之人。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與張家結怨已深的王家，而且整個犍為如今從事鹽業生意的也只有王家。
但這卻只是他的猜測，並不能給王家定罪。
畢竟川南地區鹽商尤其是從事私鹽貿易的可不少，這些人可都是好勇鬥狠之輩，保不住是張家無意中得罪了某個鹽梟。
後世之人只知道揚州鹽商，卻不知四川內江鹽商那可是毫不遜色於揚州鹽商。
雙方當年爭奪可謂慘烈至極，最後雙方在官府的主持下方才簽訂協議，以武昌為界，武昌以東歸揚州鹽商，武昌以西歸內江鹽商。
不過林語堂與張家眾人還是認為此事乃是王氏所為，因為若是鹽梟根本不必假手於人。
見問不出什麼新東西，林語堂就準備寫一份奏報給嘉定府知府。
就在落筆之前，他突然鬼使神差的問了張雲一句。
「張雲，你以為這奏報該怎麼寫！」
張雲聞言一愣，隨即道：「當地有賊寇襲擊官員士紳……另外縣尊不能只報告給知府，還應上報給指揮使司和蜀王府……」
林語堂聞言卻是面露詫異之色，良久感嘆道：「張雲汝果然是年少多智……」
林語堂感嘆一句後，當即揮毫寫了三份奏報分別發給嘉定府，指揮使司和蜀王府。
送信的人剛走，黃樹鎮的巡檢黃安就帶著三十多名弓手和二十多名幫閒到了張家壩。
他一見林語堂就滾鞍下馬趴在地上請罪。
原來黃安得到消息時，正在臨鎮與朋友飲酒，聽到林語堂在自己轄區遇襲，嚇得當場把酒杯都摔了。
轄區之內，讓縣令大人遇襲，這可是天大的失職，他連官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當即跳上馬背返回黃樹鎮。
一回自己的巡檢司立即點齊了所有弓兵，快馬加鞭趕往張家壩，一路上他在心頭已經把劉黑子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縣尊卑職該死，是卑職防護不力，方才致令縣尊受此大驚，卑職萬死難辭其咎……請縣尊治罪！」
林語堂看著他惶恐的樣子，冷哼一聲：「治罪？……你的罪過，稍後再論。眼下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立刻召集你能調動的所有人手，給本官把通往鐵山的各處要道盯死了，若放跑了一個匪徒，兩罪並罰！」
「是是是！卑職遵命！卑職這就去辦……」巡檢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出去布置了。
……
於此同時，林語堂遇襲消息也已經傳回縣衙，收到消息整個縣衙三班六房立即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縣尊在張家壩遇襲了！」
「我的天！光天化日……竟有如此悍匪？」
「據說來了七八個持刀的棒客，兇悍無比，縣尊帶去的捕快都傷了好幾個！」
「也是張家壩那地方民風彪悍，村民自發抵抗，才沒讓匪人得逞，還擒住了幾個……」
「縣尊洪福齊天啊，這要是出了點差池，我們整個縣上下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說的是啊，這伙棒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朝廷命官都敢衝撞！」
王琨聽到同僚們的議論，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面前的紙上，濺起一團墨漬。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旁人只道他是被這消息驚到了，唯有他自己知道，他這是嚇的，襲擊官吏是什麼罪過他可是一清二楚。
王匡與鐵山劉黑子有牽扯，買兇以及栽贓計劃他都是知情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劉黑子的人竟然如此蠢笨，非但沒得手，還撞上了縣令，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該死的，這群蠢貨……」王琨不禁在心中大罵不已。
「不行，得立刻通知王匡……」
王琨回過神來後，再也坐不住了，他強作鎮定地對身旁人交待了幾句便匆匆離開值房。
他一路小跑著回到自己的宅子，隨即趕走下人，立刻修書一封，最後喚來一名絕對心腹的家僕，低聲嚴厲囑咐道：
「你立刻去王家灣，將此信親手交予王匡……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王匡……」
「是！」
家僕答應一聲，立即把信件貼身藏好轉身前往王家灣。
送走家僕後，王琨只覺得心跳如鼓擂，手腳冰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好衣冠，又立即快步返回縣衙。
他剛回縣衙就恰好遇到聞訊趕來的縣丞、主簿等人。
縣丞一臉惶急：「王典史，汝可知消息確鑿否？縣尊如今安危如何？」
王琨努力擠出悲痛和焦慮的表情：「回縣丞，消息應當不假，縣尊雖無恙，但受驚不小。我等是否應立即趕往張家壩？」
「正該如此！正該如此！點齊衙役，備馬！即刻出發！」
縣丞連連點頭，一眾人等慌亂地準備起來，王琨混在其中，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他暗自盤算著怎麼才能將劉黑子滅口。
另外他也在考慮是否脫離王家灣王家，他雖然姓王其實卻並非真正的王家灣之人。
……
其他人也是眼睛一亮。
「你可知那人有何特徵，若是再見可能認出他來！」
刀疤道：「那人的長相小人並沒有看清，不過小的敢確定那人多半是鹽丁！」
「鹽丁！」林語堂聞言一驚，脫口道：
「汝如何知道？」
「啟稟大老爺，小的上山落草前也是鹽丁，只是因為得罪了人這才……小的……經常接觸鹽身上總是會帶點味道……」
林語堂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劉黑子手下有多少人馬，寨中情況如何，你可知道？」
「劉黑子手下有棒客大約百二十人，寨中……喔對了鐵山中還有一人名叫劉青雲……據說曾經也是中過秀才的……聽說他本來姓李上山之後方才改了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刀疤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一股腦的道了出來。
林語堂又是細細審問了一遍，隨後又分別審問了其他兩人。
最後還是只能確定，是劉黑子派人行此事，幕後之人應該與鹽有關。
林語堂見問不出新東西，當即下令將三人嚴加看管。
不過他心中已然明了，此事絕非簡單的匪患，背後必然牽扯到與張雲，或者說與張家有深仇大恨之人。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與張家結怨已深的王家，而且整個犍為如今從事鹽業生意的也只有王家。
但這卻只是他的猜測，並不能給王家定罪。
畢竟川南地區鹽商尤其是從事私鹽貿易的可不少，這些人可都是好勇鬥狠之輩，保不住是張家無意中得罪了某個鹽梟。
後世之人只知道揚州鹽商，卻不知四川內江鹽商那可是毫不遜色於揚州鹽商。
雙方當年爭奪可謂慘烈至極，最後雙方在官府的主持下方才簽訂協議，以武昌為界，武昌以東歸揚州鹽商，武昌以西歸內江鹽商。
不過林語堂與張家眾人還是認為此事乃是王氏所為，因為若是鹽梟根本不必假手於人。
見問不出什麼新東西，林語堂就準備寫一份奏報給嘉定府知府。
就在落筆之前，他突然鬼使神差的問了張雲一句。
「張雲，你以為這奏報該怎麼寫！」
張雲聞言一愣，隨即道：「當地有賊寇襲擊官員士紳……另外縣尊不能只報告給知府，還應上報給指揮使司和蜀王府……」
林語堂聞言卻是面露詫異之色，良久感嘆道：「張雲汝果然是年少多智……」
林語堂感嘆一句後，當即揮毫寫了三份奏報分別發給嘉定府，指揮使司和蜀王府。
送信的人剛走，黃樹鎮的巡檢黃安就帶著三十多名弓手和二十多名幫閒到了張家壩。
他一見林語堂就滾鞍下馬趴在地上請罪。
原來黃安得到消息時，正在臨鎮與朋友飲酒，聽到林語堂在自己轄區遇襲，嚇得當場把酒杯都摔了。
轄區之內，讓縣令大人遇襲，這可是天大的失職，他連官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當即跳上馬背返回黃樹鎮。
一回自己的巡檢司立即點齊了所有弓兵，快馬加鞭趕往張家壩，一路上他在心頭已經把劉黑子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縣尊卑職該死，是卑職防護不力，方才致令縣尊受此大驚，卑職萬死難辭其咎……請縣尊治罪！」
林語堂看著他惶恐的樣子，冷哼一聲：「治罪？……你的罪過，稍後再論。眼下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立刻召集你能調動的所有人手，給本官把通往鐵山的各處要道盯死了，若放跑了一個匪徒，兩罪並罰！」
「是是是！卑職遵命！卑職這就去辦……」巡檢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出去布置了。
……
於此同時，林語堂遇襲消息也已經傳回縣衙，收到消息整個縣衙三班六房立即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縣尊在張家壩遇襲了！」
「我的天！光天化日……竟有如此悍匪？」
「據說來了七八個持刀的棒客，兇悍無比，縣尊帶去的捕快都傷了好幾個！」
「也是張家壩那地方民風彪悍，村民自發抵抗，才沒讓匪人得逞，還擒住了幾個……」
「縣尊洪福齊天啊，這要是出了點差池，我們整個縣上下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說的是啊，這伙棒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朝廷命官都敢衝撞！」
王琨聽到同僚們的議論，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面前的紙上，濺起一團墨漬。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旁人只道他是被這消息驚到了，唯有他自己知道，他這是嚇的，襲擊官吏是什麼罪過他可是一清二楚。
王匡與鐵山劉黑子有牽扯，買兇以及栽贓計劃他都是知情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劉黑子的人竟然如此蠢笨，非但沒得手，還撞上了縣令，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該死的，這群蠢貨……」王琨不禁在心中大罵不已。
「不行，得立刻通知王匡……」
王琨回過神來後，再也坐不住了，他強作鎮定地對身旁人交待了幾句便匆匆離開值房。
他一路小跑著回到自己的宅子，隨即趕走下人，立刻修書一封，最後喚來一名絕對心腹的家僕，低聲嚴厲囑咐道：
「你立刻去王家灣，將此信親手交予王匡……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王匡……」
「是！」
家僕答應一聲，立即把信件貼身藏好轉身前往王家灣。
送走家僕後，王琨只覺得心跳如鼓擂，手腳冰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好衣冠，又立即快步返回縣衙。
他剛回縣衙就恰好遇到聞訊趕來的縣丞、主簿等人。
縣丞一臉惶急：「王典史，汝可知消息確鑿否？縣尊如今安危如何？」
王琨努力擠出悲痛和焦慮的表情：「回縣丞，消息應當不假，縣尊雖無恙，但受驚不小。我等是否應立即趕往張家壩？」
「正該如此！正該如此！點齊衙役，備馬！即刻出發！」
縣丞連連點頭，一眾人等慌亂地準備起來，王琨混在其中，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他暗自盤算著怎麼才能將劉黑子滅口。
另外他也在考慮是否脫離王家灣王家，他雖然姓王其實卻並非真正的王家灣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