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留在六國有好發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質子生涯,終於翻過新頁。

  從此沒人敢再輕視,要還有人敢打上門來,不用他出手也會有人管。

  不說法家在列國皆有為官的門徒,諸子百家也會把他視為自己人。

  怎麼會容忍讓人欺辱,將來極有可能被稱做「子」的人。

  趙政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裡順暢了不少。

  為了今日可等了良久,法家學說不能隨便拿出來,不在學宮深研黃老之學與荀學數月之久,也不敢寫出《韓非子》其中十三篇。

  自己都不能將這些學說吃透,又怎敢拿出來和人辯論?

  公孫龍對趙政笑眯眯叮囑完,便對學宮祭酒荀瑤與田夫子行了一記禮,笑著踏出門去。

  「孔子曰: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不如今也?先賢果然早有先鑒之明啊……」

  荀瑤將公孫龍送了出去,折身返回後,仔細端量著秦王孫,忽然一聲長長的嘆息,感謂道。

  自打趙惠文王設立學宮以來,雖說抱著養士用士的心態,接待各國遊學者無數,可也想培養出自己的士,但從來沒有一個學僮學出名堂來。

  今日終於有個學成了,不足之處便是其身份為秦人。

  「秦人難為我趙國所用啊!」

  好在秦王孫快意恩仇,奉行有仇必報,有債必償,也不是沒有機會拉攏。

  荀瑤身為學宮祭酒,夏門學宮好不容易出來一回人才,卻不能為趙國所用,他亦難辭其咎。

  頭疼不已之際,想起趙政那日在學宮面對趙廣等人,高聲道出來的話。

  在這諸子百家皆重視自己諾言的情況下,趙政絕對不敢食言打自己的臉。

  只要想辦法對他多施恩惠,不怕他不心念趙國想留下來,列國任用別國宗室為相,不是沒有過。

  以秦王孫的才幹,回到秦國數十年內也難得到重用。

  天下皆知,如今秦王七十有四,卻是秦王孫的曾祖父,大父才是秦太子。

  秦太子五十有二,以其父之壽來推算,哪怕今歲繼位,也能做十數年秦王。

  再想想嚴君秦子楚,雖說得秦太子器重有加,可將來能不能進太子之位,卻猶未可知。

  即便做了太子,輪到他繼位時,也不曉要等到何年,據說秦子楚在咸陽又有一子,還對其母子頗為寵愛。

  秦國可沒規定必須讓長子做太子的習慣,何況那時以秦王孫的名聲,再給他太子之位,想想楚國的慣例,秦王夜裡豈敢睡個好覺?

  秦王孫與其回秦國賦閒無權,還不如留在六國,一來可以更完善學說,二來還可以在列國為官。

  這樣的人才,秦王很難把握得住的。

  荀瑤望了還沉浸在震撼中,翻閱竹簡的田夫子,他則先笑了笑,撫著鬍鬚道:「秦王孫有所不知,平原君數日前病痛未好,這一兩日稍微好轉,看到老夫書信後,便立即怒斥了廣,並勒令他月余不可出門,也不允許再尋仇。」

  「由此可見,平原君還是一如既往愛惜人才,當年馬服君為小吏時,也是與君上起衝突。」

  「馬服君以小吏身份叱喝君上,不料君上不僅不怒,反嘖嘖稱奇,後來又向大王推舉,馬服君才逐漸為世人所知。」

  「秦王孫無需等待太久,老夫料想數日內,必有平原君門客攜帶重金,來驛館登門賠罪。」

  「天下各國封君,除信陵君之外,若論賢者無人能蓋君上。」

  「齊國孟嘗君、楚國春申君、秦國陽泉君皆不如。」

  總而言之,荀祭酒就是想寬慰趙政,趙國有平原君招賢納士,比天下各國好的多。

  信陵君魏無忌還在魏國,那平原君的確比不過,可惜信陵君並非魏相。

  如今在大梁城裡受魏王寵幸的只有龍陽君,據聞去歲魏國變法,似乎也跟龍陽君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留在趙國才有好的發展云云。

  聽到後邊,趙政算明白了,荀夫子就是平原吹。

  或許是與趙勝關係甚密,因此喜說平原君賢,不然為何不說趙王喜愛招賢納士,難道邯鄲是平原君一手遮天不成?

  平原君趙勝好像與秦王嬴稷同年病故,只剩不到一年的命,再賢明又有什麼用。

  趙政暗想道:「天下之事最害怕業未成,而壽命將盡,假如我能有夏無且、趙佗、張蒼的壽命那該多好?」


  旋即想到,只要好好養生少些壓力,絕不亂用帶鉛的吉金器具飲酒、食肉,讓自己鉛中毒,說不準比這三人的命還長。

  ……

  荀瑤得到秦王孫點頭允許,將法家十三篇給學宮諸多夫子閱覽後,立馬笑得合不攏嘴,趕緊環抱一堆竹簡,迫不及待離開。

  「秦王孫……老夫,田延已經教不了你了。」田夫子神色異常複雜,看完了十三篇,發現弟子對法理解遠超自己,如何能將黃老之學教給他。

  就算法家篇章中隱約能窺見黃老之學與荀學,終究還是學偏了。

  這麼好的弟子把路偏向法家,怎不令他痛心,恐怕教授荀學的趙夫子得知此事,也會酸楚不已。

  天授之才必能將黃老發揚光大,奈何便宜了法家。

  「夫子,我學於黃老之學,即便將來行法家之道,仍心向黃老之學。」

  「列國數百年征伐不休,無論貴賤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若將來天下一統,必需要用到黃老之學無為而治,讓萬姓休養生息。」

  趙政笑吟吟的說道。

  田延聽到這樣的話,則容色稍霽,忍不住瞪住自己弟子半晌,說道:「假若你如此看好黃老之道,為何還要以法為夯土基石,可知提出的法不阿貴,繩不撓曲,足以讓列國權貴,從此對你憎恨不已。」

  「你可知刑法者,少有保全其身,為王前驅哪有好下場,公孫鞅、吳起變法如何?」

  「哪怕是公子王孫,面對國內權貴也要謹慎行事,稍有不慎則死無葬身之地。」

  頓了頓,田夫子壓低聲音,貼耳過來道:「政啊,秦、楚變法自斃,趙國又是秦國世仇,只有燕齊才是真正落腳之地。」

  「設使將來秦趙有變,可駕馬車取路北邊,轉道至燕齊或留薊城或至稷下學宮,黃老之道出於齊國,你的學說又源於黃老,齊國田氏眾多,就算齊王心向別國,田氏也能保你。」

  人才誰都眼饞,田氏也不例外,只要趙政把才幹一直保持下去。

  就算在別國犯事逃去齊國避難,田氏也敢保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