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崩潰的永曆！
肇慶城
西城外的明軍大營已亂成一鍋粥。
不久之前，糧道被封鎖，肇慶周圍的幾座城無聲無息的換了大西的旗幟。
糧道斷了！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有一種惶恐的感覺。
大西，這是要對大明動手了。
而天亮之後，馬景國帶著糧隊早早等在營門外，十輛馬車滿載著白花花的大米。
看的肇慶的明軍都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眼神當中都是透露著幾分渴望。
貌似是好久都沒有吃一頓飽飯了。
「都聽好了！」
馬景國站在高台上，扯開嗓子喊：「大西陛下有旨，凡願解甲歸田者，每人領三個月口糧，再加五兩安家銀，分糧分田，即刻就能回家種地！想投軍的，跟咱大西軍走，頓頓有肉吃，軍餉月月發，比在這兒餓肚子強！」
這話像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營中士兵的騷動。
媽的，心動了怎麼辦？
永曆麾下的這一萬兵馬本就成分複雜，有南明舊部，有強征的百姓，還有被清軍打散的潰兵，全靠「大明正統」的空名頭和僅夠果腹的糧草勉強維繫。
但是，如今兩廣被拿下，馬景國直接封鎖了肇慶周圍的糧道，不少人都是餓的兩眼放光，
此刻見著實打實的糧食銀子，哪裡還按捺得住。
「我要回家！」一個滿臉菜色的小兵第一個衝出來，扔下生鏽的長矛，捧著領來的糧袋就往城外跑。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營門口很快排起長隊，士兵們爭先恐後地交出戰利品，領了錢糧便作鳥獸散。
幾個明軍將領見狀拔劍呵斥，卻被自家士兵冷眼瞪回去：「將軍，別裝了！咱們都快餓死了，永曆帝自己都天天喝稀粥，跟著他有什麼盼頭？」
更有人直接罵道：「朝廷欠了三個月軍餉，大西軍卻送糧送錢，傻子才不選活路！」
這個明軍將領直接丟了武器，一溜煙的來到了大西軍的跟前。
「狗日的，跑的真快！」
混亂中，幾個肇慶本地口音的士兵湊到一起嘀咕：「聽說大西軍里有不少咱肇慶老鄉，昨天還有人偷偷來傳話，說跟著李將軍能吃飽飯，家裡人還能分到田地呢！」
「真的假的？那咱投大西軍去！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這時，馬景國帶來的大西軍里，走出幾個肇慶籍貫的老兵，扯著嗓子喊道：「老鄉們，咱都是肇慶出來的！在大西軍，立功就能升，日子過得可舒坦了！今天投過來，今晚就有熱乎飯，還有肉！」
這話一落，不少肇慶籍明軍心動了，猶豫間，一個叫劉二的士兵把心一橫，喊道：「拼了，跟老鄉走！」說罷，帶著幾個同鄉大步邁向大西軍陣營。
這一舉動如同連鎖反應，越來越多肇慶籍貫的明軍士兵紛紛倒戈，連帶著不少外地士兵也跟著起鬨：「我們也去！我們也想吃肉！」
見此情形，明軍副將王猛急得額頭冒汗，他衝到人群前，揮舞著佩劍，嘶吼道：「你們這群叛徒，忘了大明的恩義了嗎？」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噓聲。
這時，一個叫張奎的小校站出來，高聲道：「王將軍，您自己看看，咱們多久沒吃飽過了？永曆帝自身難保，拿什麼給咱們活路？大西軍給糧給錢，還能讓咱回家，您別犯糊塗了！」
王猛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手中的劍無力地垂下，他心裡清楚，軍心已散，大勢已去。
猶豫片刻，他長嘆一聲，將佩劍扔在地上，對馬景國喊道：「罷了罷了，我願率麾下三百弟兄歸降，還望將軍收留！」
馬景國大笑道：「王將軍識趣，大西軍向來歡迎棄暗投明之士！」
這邊剛收編了王猛的隊伍，那邊又有新動靜。
明軍游擊將軍趙虎帶著五百餘人，打著白旗從側翼營帳走出。
這個趙虎早對永曆政權失去信心，私下裡與大西軍暗通款曲。
他走到馬景國面前，單膝跪地：「末將趙虎，願率部歸附大西，為陛下效力！」
馬景國連忙扶起他，笑道：「趙將軍深明大義，日後定能在大西軍中大展拳腳！」
這場「無刀兵的瓦解」從清晨持續到午後，等一切塵埃落定，永曆麾下的這一萬兵馬，除了少數死硬分子趁亂逃走，其餘大多或領錢回鄉，或投奔大西軍。
原本熱鬧的明軍大營，此刻只剩下寥寥幾個帳篷和散落一地的兵器。
而此刻的肇慶城內，永曆帝還在寢宮對著銅鏡嘆氣。
昨夜太監稟報說「軍心不穩」，他只當是小打小鬧，想著「大明正統」的招牌總能鎮住局面。
主要是形成了路徑依賴。
反正，每一次有了危機的時候，自己這個大明正統總是好用。
可當他穿戴整齊準備上朝時，卻發現宮外靜得可怕，往日排班的侍衛不見了蹤影，只有幾個面生的士兵守在宮門口。
「你們是誰？朕的侍衛呢？」永曆帝心頭一緊，厲聲喝問。
領頭的士兵躬身行禮，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稟朱由郎先生，末將是大西軍千總，奉李將軍令，從今日起接管肇慶城防。您的侍衛……大多領了糧餉回家了，剩下的也已編入大西軍受訓。」
「什麼？」
永曆帝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就連陛下都不叫了嗎？直接叫朱由榔先生？
他猛地抬頭看向城外，往日能望見的明軍大營方向，此刻只剩空蕩蕩的帳篷和幾個正在收拾的大西軍士兵。
那面飄揚了多年的「明」字大旗，不知何時已被換成了大西的黑色旗幟。
「不可能……不可能！」永曆帝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從前，自己就算落魄了也還有兵馬擁護，可一夜之間，不僅士兵跑光了，連城池都被人悄無聲息地接管了。
他這才明白，所謂的「大明正統」，在實實在在的糧食和安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我的兵……我的城……」永曆帝癱坐在宮門前的台階上，望著空蕩蕩的街道，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馬景國很快就知道了永曆在嚎啕大哭，他的嘴角扯了扯。
怎麼說呢，雖然有點侮辱永曆了，但是，的確是比起漢奸還要好對付。
西城外的明軍大營已亂成一鍋粥。
不久之前，糧道被封鎖，肇慶周圍的幾座城無聲無息的換了大西的旗幟。
糧道斷了！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有一種惶恐的感覺。
大西，這是要對大明動手了。
而天亮之後，馬景國帶著糧隊早早等在營門外，十輛馬車滿載著白花花的大米。
看的肇慶的明軍都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眼神當中都是透露著幾分渴望。
貌似是好久都沒有吃一頓飽飯了。
「都聽好了！」
馬景國站在高台上，扯開嗓子喊：「大西陛下有旨，凡願解甲歸田者，每人領三個月口糧，再加五兩安家銀，分糧分田，即刻就能回家種地！想投軍的，跟咱大西軍走，頓頓有肉吃，軍餉月月發，比在這兒餓肚子強！」
這話像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營中士兵的騷動。
媽的，心動了怎麼辦？
永曆麾下的這一萬兵馬本就成分複雜，有南明舊部，有強征的百姓，還有被清軍打散的潰兵，全靠「大明正統」的空名頭和僅夠果腹的糧草勉強維繫。
但是，如今兩廣被拿下，馬景國直接封鎖了肇慶周圍的糧道，不少人都是餓的兩眼放光，
此刻見著實打實的糧食銀子，哪裡還按捺得住。
「我要回家！」一個滿臉菜色的小兵第一個衝出來，扔下生鏽的長矛，捧著領來的糧袋就往城外跑。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營門口很快排起長隊，士兵們爭先恐後地交出戰利品，領了錢糧便作鳥獸散。
幾個明軍將領見狀拔劍呵斥，卻被自家士兵冷眼瞪回去：「將軍，別裝了！咱們都快餓死了，永曆帝自己都天天喝稀粥，跟著他有什麼盼頭？」
更有人直接罵道：「朝廷欠了三個月軍餉，大西軍卻送糧送錢，傻子才不選活路！」
這個明軍將領直接丟了武器，一溜煙的來到了大西軍的跟前。
「狗日的，跑的真快！」
混亂中，幾個肇慶本地口音的士兵湊到一起嘀咕：「聽說大西軍里有不少咱肇慶老鄉，昨天還有人偷偷來傳話，說跟著李將軍能吃飽飯，家裡人還能分到田地呢！」
「真的假的？那咱投大西軍去！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這時，馬景國帶來的大西軍里，走出幾個肇慶籍貫的老兵，扯著嗓子喊道：「老鄉們，咱都是肇慶出來的！在大西軍，立功就能升，日子過得可舒坦了！今天投過來，今晚就有熱乎飯，還有肉！」
這話一落，不少肇慶籍明軍心動了，猶豫間，一個叫劉二的士兵把心一橫，喊道：「拼了，跟老鄉走！」說罷，帶著幾個同鄉大步邁向大西軍陣營。
這一舉動如同連鎖反應，越來越多肇慶籍貫的明軍士兵紛紛倒戈，連帶著不少外地士兵也跟著起鬨：「我們也去！我們也想吃肉！」
見此情形，明軍副將王猛急得額頭冒汗，他衝到人群前，揮舞著佩劍，嘶吼道：「你們這群叛徒，忘了大明的恩義了嗎？」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噓聲。
這時，一個叫張奎的小校站出來，高聲道：「王將軍，您自己看看，咱們多久沒吃飽過了？永曆帝自身難保，拿什麼給咱們活路？大西軍給糧給錢，還能讓咱回家，您別犯糊塗了！」
王猛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手中的劍無力地垂下，他心裡清楚，軍心已散，大勢已去。
猶豫片刻，他長嘆一聲，將佩劍扔在地上，對馬景國喊道：「罷了罷了，我願率麾下三百弟兄歸降，還望將軍收留！」
馬景國大笑道：「王將軍識趣，大西軍向來歡迎棄暗投明之士！」
這邊剛收編了王猛的隊伍，那邊又有新動靜。
明軍游擊將軍趙虎帶著五百餘人，打著白旗從側翼營帳走出。
這個趙虎早對永曆政權失去信心，私下裡與大西軍暗通款曲。
他走到馬景國面前，單膝跪地：「末將趙虎，願率部歸附大西，為陛下效力！」
馬景國連忙扶起他，笑道：「趙將軍深明大義，日後定能在大西軍中大展拳腳！」
這場「無刀兵的瓦解」從清晨持續到午後，等一切塵埃落定，永曆麾下的這一萬兵馬，除了少數死硬分子趁亂逃走，其餘大多或領錢回鄉，或投奔大西軍。
原本熱鬧的明軍大營，此刻只剩下寥寥幾個帳篷和散落一地的兵器。
而此刻的肇慶城內，永曆帝還在寢宮對著銅鏡嘆氣。
昨夜太監稟報說「軍心不穩」，他只當是小打小鬧，想著「大明正統」的招牌總能鎮住局面。
主要是形成了路徑依賴。
反正，每一次有了危機的時候，自己這個大明正統總是好用。
可當他穿戴整齊準備上朝時，卻發現宮外靜得可怕，往日排班的侍衛不見了蹤影，只有幾個面生的士兵守在宮門口。
「你們是誰？朕的侍衛呢？」永曆帝心頭一緊，厲聲喝問。
領頭的士兵躬身行禮，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稟朱由郎先生，末將是大西軍千總，奉李將軍令，從今日起接管肇慶城防。您的侍衛……大多領了糧餉回家了，剩下的也已編入大西軍受訓。」
「什麼？」
永曆帝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就連陛下都不叫了嗎？直接叫朱由榔先生？
他猛地抬頭看向城外，往日能望見的明軍大營方向，此刻只剩空蕩蕩的帳篷和幾個正在收拾的大西軍士兵。
那面飄揚了多年的「明」字大旗，不知何時已被換成了大西的黑色旗幟。
「不可能……不可能！」永曆帝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從前，自己就算落魄了也還有兵馬擁護，可一夜之間，不僅士兵跑光了，連城池都被人悄無聲息地接管了。
他這才明白，所謂的「大明正統」，在實實在在的糧食和安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我的兵……我的城……」永曆帝癱坐在宮門前的台階上，望著空蕩蕩的街道，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馬景國很快就知道了永曆在嚎啕大哭，他的嘴角扯了扯。
怎麼說呢，雖然有點侮辱永曆了，但是，的確是比起漢奸還要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