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二蹶名王！斷了大清一統天下的夢！
夜色中的田野泥濘難行，耿繼茂牽著馬韁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闖。
看了看背後的廣州城，黑影當中，仿佛是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巨獸。
身後兩百多個親兵簇擁著被捆在馬上的耿仲明，人人都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火把被耿繼茂勒令熄滅，只有朦朧的月光勉強照亮前路。
耿繼茂可沒打算去投靠滿清，開玩笑，他們棄城逃走，多爾袞還不得凌遲了他們？
怎麼就不能投靠隆武了？
掉頭殺滿清，不也照樣是大功臣？
「都給我快點！」
耿繼茂回頭低喝，聲音因緊張而發顫，「只要進了福建地界，咱們就安全了！到時候我保你們個個升官發財，賞銀每人五十兩！」
身旁的親兵趙虎湊上來，獻殷勤似的遞過一塊乾糧：「將軍放心，弟兄們都聽您的！等咱們投了隆武爺，殺回廣州報仇雪恨！」
耿繼茂狠狠咬了口乾糧，餘光瞥見馬上父親憤怒掙扎的身影，心裡掠過一絲愧疚，隨即被求生的欲望壓下去。
自己這個親爹還是愚蠢了一點，你都投靠滿清了，再來投靠南明怎麼了？
不就是三家姓奴麼？
多大點事兒？
看了一眼親兵，耿繼茂繼續下達命令：「趙虎，你帶十個人在前頭探路，遇著岔路就往東南走，那邊離福建最近！」
「得嘞！」趙虎領命，帶著人快步消失在前方的夜色里。
隊伍在田埂上跋涉了約莫一個時辰，耿繼茂正揉著發酸的小腿，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他心裡一緊，剛要拔刀，就見趙虎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臉色慘白：「將軍！不好！前面……前面有埋伏！」
話音未落，兩側稻田裡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將狹窄的田埂照得如同白晝。
耿繼茂抬頭望去，只見前方路口站著一隊手持長槍的士兵，為首的漢子身披明光鎧，腰間挎著長刀，正是李定國麾下的先鋒馬景國。
「耿將軍，別來無恙？」
馬景國抱臂冷笑：「李將軍早料到你會從東門突圍，讓我在此等候多時了。」
耿繼茂心頭一沉，急忙翻身上馬下令衝鋒，坐騎突然發出一聲悲鳴，前蹄猛地跪倒在地。
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從馬背上滾下來，摔在泥濘里啃了滿嘴泥。
身後接連傳來馬匹倒地的哀鳴和士兵的慘叫，顯然是踏入了對方預設的絆馬索陣。
「殺啊！」
親兵們慌亂地拔刀抵抗，卻在對方密集的長槍陣前寸步難行。
耿繼茂掙扎著爬起來，正要招呼親兵護著父親突圍，眼角餘光卻瞥見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趙虎正站在馬景國身旁，手裡還提著一盞信號燈，臉上哪還有半分惶恐，只剩下諂媚的笑容。
「你這個叛徒！」耿繼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虎破口大罵：「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出賣我！」
趙虎縮了縮脖子，囁嚅道：「將軍別怪我，李將軍說了，只要獻了你的行蹤，就免我死罪，我也是為了恢復我漢家江山，對，再說你跟著清廷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我這也是棄暗投明。」
「放屁！」
耿繼茂還想怒罵，卻被兩名衝上來的士兵死死按住。
他眼睜睜看著親兵們一個個被制服，被捆在馬上的耿仲明也被人從馬背上拖下來，嘴裡的布團被扯掉後，第一句話就是對著他怒吼：「逆子！我就說這是陷阱！你偏要往裡面跳！尚可喜說得對，咱們根本逃不掉！」
馬景國走上前，用靴底踩著耿繼茂的臉往泥里按了按：「耿將軍，別費力氣了。你以為李將軍真會給你留活路？放開東門不過是讓你自投羅網，省得在城裡還要費功夫搜捕。至於尚可喜……他現在還在廣州城當縮頭烏龜呢。」
耿繼茂在泥濘里掙扎著，看著父親被士兵粗暴地捆住，想起尚可喜的話，當漢奸是一輩子的事兒，你想不當就不當了？
耿繼茂徹底崩潰。
他想起脖子上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辮子，想起這些年沾滿雙手的鮮血，突然癱軟在地。
「帶走！」
馬景國揮了揮手，士兵們像拖死狗一樣把耿繼茂和耿仲明架起來，跟在俘虜隊伍後面往廣州方向走去。
天亮，李定國的大軍仍在圍困廣州城。
如今外城已經破了，剩下的就是內城了。
巡撫衙門的偏廳，他正看著押解到案的耿氏父子。
窗外傳來攻城火炮的轟鳴，尚可喜還在城內負隅頑抗，但勝負早已註定。
沒有援兵，糧食不夠，士氣不夠。
怎麼打？還打個屁？
「耿將軍，別來無恙？」
李定國放下手中的戰報，唇角帶著笑容：「當初孔有德說了，希望有人可以陪陪他，如今二位到了，我想，孔有德在陰曹地府也不算是寂寞了——只是沒想到，你們比尚可喜先到。」
耿仲明梗著脖子不說話，耿繼茂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撲到案前：「李將軍饒命！小將願降！願戴罪立功！我知道廣州城防的弱點，我能幫你們勸降尚可喜！」
李定國看著他卑微的模樣，突然放聲大笑：「現在知道求饒了？當初幫清廷屠戮百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他拿起案上的令箭重重一拍：「把他們拖下去單獨關押，待攻破廣州，再和尚可喜一併問罪！」
「我還有用，我真的有用，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耿繼茂帶著哭腔。
士兵們上前拖走哭喊掙扎的耿繼茂。
耿仲明被架著往外走時，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廣州城方向的喊殺聲，他停下腳步，看向了城牆，一門門大炮在轟擊廣州城，整個廣州都是岌岌可危的、
嘆了一口氣，耿仲明也是很清楚。
尚可喜堅持不了幾天了，也許就在今天他就可以跟尚可喜作伴了。
再次看了看天，耿仲明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絲絲的毛骨悚然，接下來，是不是大清，大清再也沒有任何奪取天下的機會了？
大清，要亡了！
看了看背後的廣州城，黑影當中，仿佛是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巨獸。
身後兩百多個親兵簇擁著被捆在馬上的耿仲明，人人都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火把被耿繼茂勒令熄滅，只有朦朧的月光勉強照亮前路。
耿繼茂可沒打算去投靠滿清，開玩笑，他們棄城逃走，多爾袞還不得凌遲了他們？
怎麼就不能投靠隆武了？
掉頭殺滿清，不也照樣是大功臣？
「都給我快點！」
耿繼茂回頭低喝，聲音因緊張而發顫，「只要進了福建地界，咱們就安全了！到時候我保你們個個升官發財，賞銀每人五十兩！」
身旁的親兵趙虎湊上來，獻殷勤似的遞過一塊乾糧：「將軍放心，弟兄們都聽您的！等咱們投了隆武爺，殺回廣州報仇雪恨！」
耿繼茂狠狠咬了口乾糧，餘光瞥見馬上父親憤怒掙扎的身影，心裡掠過一絲愧疚，隨即被求生的欲望壓下去。
自己這個親爹還是愚蠢了一點，你都投靠滿清了，再來投靠南明怎麼了？
不就是三家姓奴麼？
多大點事兒？
看了一眼親兵，耿繼茂繼續下達命令：「趙虎，你帶十個人在前頭探路，遇著岔路就往東南走，那邊離福建最近！」
「得嘞！」趙虎領命，帶著人快步消失在前方的夜色里。
隊伍在田埂上跋涉了約莫一個時辰，耿繼茂正揉著發酸的小腿，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他心裡一緊，剛要拔刀，就見趙虎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臉色慘白：「將軍！不好！前面……前面有埋伏！」
話音未落，兩側稻田裡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將狹窄的田埂照得如同白晝。
耿繼茂抬頭望去，只見前方路口站著一隊手持長槍的士兵，為首的漢子身披明光鎧，腰間挎著長刀，正是李定國麾下的先鋒馬景國。
「耿將軍，別來無恙？」
馬景國抱臂冷笑：「李將軍早料到你會從東門突圍，讓我在此等候多時了。」
耿繼茂心頭一沉，急忙翻身上馬下令衝鋒，坐騎突然發出一聲悲鳴，前蹄猛地跪倒在地。
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從馬背上滾下來，摔在泥濘里啃了滿嘴泥。
身後接連傳來馬匹倒地的哀鳴和士兵的慘叫，顯然是踏入了對方預設的絆馬索陣。
「殺啊！」
親兵們慌亂地拔刀抵抗，卻在對方密集的長槍陣前寸步難行。
耿繼茂掙扎著爬起來，正要招呼親兵護著父親突圍，眼角餘光卻瞥見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趙虎正站在馬景國身旁，手裡還提著一盞信號燈，臉上哪還有半分惶恐，只剩下諂媚的笑容。
「你這個叛徒！」耿繼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虎破口大罵：「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出賣我！」
趙虎縮了縮脖子，囁嚅道：「將軍別怪我，李將軍說了，只要獻了你的行蹤，就免我死罪，我也是為了恢復我漢家江山，對，再說你跟著清廷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我這也是棄暗投明。」
「放屁！」
耿繼茂還想怒罵，卻被兩名衝上來的士兵死死按住。
他眼睜睜看著親兵們一個個被制服，被捆在馬上的耿仲明也被人從馬背上拖下來，嘴裡的布團被扯掉後，第一句話就是對著他怒吼：「逆子！我就說這是陷阱！你偏要往裡面跳！尚可喜說得對，咱們根本逃不掉！」
馬景國走上前，用靴底踩著耿繼茂的臉往泥里按了按：「耿將軍，別費力氣了。你以為李將軍真會給你留活路？放開東門不過是讓你自投羅網，省得在城裡還要費功夫搜捕。至於尚可喜……他現在還在廣州城當縮頭烏龜呢。」
耿繼茂在泥濘里掙扎著，看著父親被士兵粗暴地捆住，想起尚可喜的話，當漢奸是一輩子的事兒，你想不當就不當了？
耿繼茂徹底崩潰。
他想起脖子上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辮子，想起這些年沾滿雙手的鮮血，突然癱軟在地。
「帶走！」
馬景國揮了揮手，士兵們像拖死狗一樣把耿繼茂和耿仲明架起來，跟在俘虜隊伍後面往廣州方向走去。
天亮，李定國的大軍仍在圍困廣州城。
如今外城已經破了，剩下的就是內城了。
巡撫衙門的偏廳，他正看著押解到案的耿氏父子。
窗外傳來攻城火炮的轟鳴，尚可喜還在城內負隅頑抗，但勝負早已註定。
沒有援兵，糧食不夠，士氣不夠。
怎麼打？還打個屁？
「耿將軍，別來無恙？」
李定國放下手中的戰報，唇角帶著笑容：「當初孔有德說了，希望有人可以陪陪他，如今二位到了，我想，孔有德在陰曹地府也不算是寂寞了——只是沒想到，你們比尚可喜先到。」
耿仲明梗著脖子不說話，耿繼茂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撲到案前：「李將軍饒命！小將願降！願戴罪立功！我知道廣州城防的弱點，我能幫你們勸降尚可喜！」
李定國看著他卑微的模樣，突然放聲大笑：「現在知道求饒了？當初幫清廷屠戮百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他拿起案上的令箭重重一拍：「把他們拖下去單獨關押，待攻破廣州，再和尚可喜一併問罪！」
「我還有用，我真的有用，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耿繼茂帶著哭腔。
士兵們上前拖走哭喊掙扎的耿繼茂。
耿仲明被架著往外走時，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廣州城方向的喊殺聲，他停下腳步，看向了城牆，一門門大炮在轟擊廣州城，整個廣州都是岌岌可危的、
嘆了一口氣，耿仲明也是很清楚。
尚可喜堅持不了幾天了，也許就在今天他就可以跟尚可喜作伴了。
再次看了看天，耿仲明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絲絲的毛骨悚然，接下來，是不是大清，大清再也沒有任何奪取天下的機會了？
大清，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