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分田，分糧，漢中新格局！
永熙二年，蜀地的稻浪剛染金黃，四川東部的夔州、萬州忽然戰鼓擂動。
張牧親點蜀地精銳三萬，以「直搗漢中、犁庭掃穴」為名，沿長江北岸向川東重鎮開縣、達州集結，旌旗綿延數十里，擺出一副要從東路迂迴包抄漢中的架勢。
消息傳到漢中，吳三桂果然大吃一驚。
不敢不謹慎。
張牧給吳三桂的威脅很大。
夔東十三家投靠張牧之後，川東，夔東與四川腹地連成一片，吳三桂的側翼徹底暴露。
如今張牧大軍調動，吳三桂頓時感覺惶恐到了極點，生怕張牧直接殺進自己的腹地。
情急之下，吳三桂急調漢中主力的三成兵力約一萬五千人東援陝南要道，又分兵五千駐守川東邊境的大巴山隘口，整個漢中防線頓時向東南傾斜，北部與西部的防禦出現空當。
就在吳三桂全力應對川東攻勢的同時，李來亨也悄然從廣元出發，沿金牛道北段的隱秘棧道潛入漢中南部。
過來的人不多，也就是幾百人的樣子。
後續，還是會有士兵陸陸續續的過來，但是，這需要李來亨在這裡站穩腳跟。
當他穿過雲霧繚繞的秦巴山脈，踏上漢中盆地的土地時，眼前的景象卻是讓李來亨心中一沉。
昔日「天府第二」的漢中平原，此刻竟遍地瘡痍。
村落十室九空，田埂上長滿荒草，偶爾見到的百姓面黃肌瘦，衣不蔽體，見了軍隊便瑟瑟發抖，如同驚弓之鳥。
路邊的土牆上，還殘留著吳三桂軍「征糧助餉」。
「將軍，前面就是黃沙鎮，吳三桂在這裡設了糧卡，鄉勇們說上個月剛搶走了最後一批過冬的糧食。」嚮導劉向東低聲稟報。
李來亨攥緊了拳頭米，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我知道了！」
李來亨翻身下馬，走到一位正在啃樹皮的老丈面前，聲音儘量放柔：「老丈，我是大西軍的李來亨，是來幫你們的。吳三桂的糧卡在哪？百姓們還有存糧嗎？」
老丈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身上的「鎮北將軍」鎧甲，又看了看身後士兵們嚴明的軍紀，竟無一人擅動路邊的莊稼，顫抖著指向鎮口的土樓：「官爺……糧卡在那兒，領頭的是個姓王的千總，搶糧殺人，無惡不作啊！咱們的存糧早就被搜光了，再這麼下去，冬天都熬不過……」
「拿我的令旗！」
李來亨轉身對副將道：「帶五十人拿下糧卡，活捉王千總，繳獲的糧食全部發還百姓！記住，軍紀如山，敢動百姓一針一線者，斬！」
不到半個時辰，鎮口傳來一陣廝殺聲，隨即歸於平靜。
這五十人都可以算是大西的精銳。
戰鬥力自然是不需要多說廢話。
偷襲一個糧卡，問題不大。
當士兵們將繳獲的糧食、布匹搬到鎮中心的曬穀場，李來亨親自給老丈遞上一袋糙米時，圍觀的百姓終於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聲。
「這是『歸農令』，」李來亨登上土台，展開張牧親書的布告，「從今日起，漢中百姓免除三年賦稅，凡無田者，由官府分田三十畝；願加入農社者，官府發放種子、耕牛，秋收後只繳三成糧！吳三桂的糧卡、哨所，我們會全部拔掉，以後再也沒人敢搶你們的糧食了！」
百姓們先是愣怔，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有膽大的青壯年當即喊道：「將軍，我們願隨您殺吳三桂！這狗官在漢中刮地三尺，早就該反了！」
李來亨趁機高聲道：「好！官府組建『鄉勇營』，凡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子均可報名，農時耕種，戰時護鄉，月發糧米兩石，立功者還能入官學！」
短短三日，黃沙鎮周邊的五個村寨便有三百多青壯年報名鄉勇，李來亨從中挑選精壯編為「先鋒營」，又請各村德高望重的鄉老組成「農社理事會」，負責分田、屯田事務。
李來亨在蜀地學習到了不少東西，再加上在夔東十三家的經驗，立刻就開始按部就班的執行張牧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
最主要的還是張牧給他安排了一些政務員。
這些人是直接深入到最基層的。
可以短時間內把村落全都給聯合起來。
先修復被戰火毀壞的水渠，再將荒田按「肥瘦搭配」分給百姓，連吳三桂軍強占的「軍田」也全部收回，分給無地流民。
同時，大西軍還是有陸陸續續的士兵來到了漢中。
李來亨的手中瞬間就有了可用之兵，隨後，他分兵三路清剿吳三桂的基層勢力，北路軍拔除陳倉道沿線的十個哨所，切斷漢中與關中的聯繫；南路軍突襲米倉道的糧站，繳獲糧草兩千石；中路軍則聯合羌、回等族部落，控制了漢中西部的水源地，讓吳三桂在城裡的駐軍開始感到用水緊張。
不過，張牧也沒敢安排太多的士兵過去。
偷渡過去容易，但是，想要養活這些士兵太難了。
漢中被吳三桂搜刮的厲害。
如果自己的士兵再過去，吃喝拉撒睡，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士兵進入容易，但是要養活很難。
那是給漢中的百姓增加困難。
張牧的策略就是讓漢中的百姓發育起來，鎖死吳三桂，自己能不派兵就不派兵，減少百姓的負擔。
半月後，李來亨在黃沙鎮設立「漢中提督府」，請汪兆麟協調的蜀地農社骨幹也已抵達，開始推行戶籍登記、農社科舉等制度。
當第一批耕牛和種子送到的時候，看到的已是另一番景象：田地里百姓忙著翻耕，鄉勇們在田間巡邏，曬穀場上孩子們追著嬉鬧，連空氣里都飄著泥土與希望的氣息。
「李將軍！」
負責運輸的一個官員劉文東遞上夔東送來的軍報：「劉提督這邊也帶督促，首批糧餉五千石明日就能運到。陛下說，這半月的成效，比預想中快了一倍。」
李來亨笑道：「不是我快，是民心歸向得快。吳三桂在漢中失了民心，咱們只要把『田有水、倉有米』的日子還給百姓，他們自然會幫咱們鎖死城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按這勢頭，不用兩年，吳三桂在漢中就只剩孤城一座了。」
張牧親點蜀地精銳三萬，以「直搗漢中、犁庭掃穴」為名，沿長江北岸向川東重鎮開縣、達州集結，旌旗綿延數十里，擺出一副要從東路迂迴包抄漢中的架勢。
消息傳到漢中，吳三桂果然大吃一驚。
不敢不謹慎。
張牧給吳三桂的威脅很大。
夔東十三家投靠張牧之後，川東，夔東與四川腹地連成一片，吳三桂的側翼徹底暴露。
如今張牧大軍調動，吳三桂頓時感覺惶恐到了極點，生怕張牧直接殺進自己的腹地。
情急之下，吳三桂急調漢中主力的三成兵力約一萬五千人東援陝南要道，又分兵五千駐守川東邊境的大巴山隘口，整個漢中防線頓時向東南傾斜，北部與西部的防禦出現空當。
就在吳三桂全力應對川東攻勢的同時，李來亨也悄然從廣元出發，沿金牛道北段的隱秘棧道潛入漢中南部。
過來的人不多，也就是幾百人的樣子。
後續，還是會有士兵陸陸續續的過來，但是，這需要李來亨在這裡站穩腳跟。
當他穿過雲霧繚繞的秦巴山脈，踏上漢中盆地的土地時，眼前的景象卻是讓李來亨心中一沉。
昔日「天府第二」的漢中平原，此刻竟遍地瘡痍。
村落十室九空，田埂上長滿荒草，偶爾見到的百姓面黃肌瘦，衣不蔽體，見了軍隊便瑟瑟發抖，如同驚弓之鳥。
路邊的土牆上，還殘留著吳三桂軍「征糧助餉」。
「將軍，前面就是黃沙鎮，吳三桂在這裡設了糧卡，鄉勇們說上個月剛搶走了最後一批過冬的糧食。」嚮導劉向東低聲稟報。
李來亨攥緊了拳頭米，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我知道了！」
李來亨翻身下馬，走到一位正在啃樹皮的老丈面前，聲音儘量放柔：「老丈，我是大西軍的李來亨，是來幫你們的。吳三桂的糧卡在哪？百姓們還有存糧嗎？」
老丈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身上的「鎮北將軍」鎧甲，又看了看身後士兵們嚴明的軍紀，竟無一人擅動路邊的莊稼，顫抖著指向鎮口的土樓：「官爺……糧卡在那兒，領頭的是個姓王的千總，搶糧殺人，無惡不作啊！咱們的存糧早就被搜光了，再這麼下去，冬天都熬不過……」
「拿我的令旗！」
李來亨轉身對副將道：「帶五十人拿下糧卡，活捉王千總，繳獲的糧食全部發還百姓！記住，軍紀如山，敢動百姓一針一線者，斬！」
不到半個時辰，鎮口傳來一陣廝殺聲，隨即歸於平靜。
這五十人都可以算是大西的精銳。
戰鬥力自然是不需要多說廢話。
偷襲一個糧卡，問題不大。
當士兵們將繳獲的糧食、布匹搬到鎮中心的曬穀場，李來亨親自給老丈遞上一袋糙米時，圍觀的百姓終於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聲。
「這是『歸農令』，」李來亨登上土台，展開張牧親書的布告，「從今日起，漢中百姓免除三年賦稅，凡無田者，由官府分田三十畝；願加入農社者，官府發放種子、耕牛，秋收後只繳三成糧！吳三桂的糧卡、哨所，我們會全部拔掉，以後再也沒人敢搶你們的糧食了！」
百姓們先是愣怔，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有膽大的青壯年當即喊道：「將軍，我們願隨您殺吳三桂！這狗官在漢中刮地三尺，早就該反了！」
李來亨趁機高聲道：「好！官府組建『鄉勇營』，凡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子均可報名，農時耕種，戰時護鄉，月發糧米兩石，立功者還能入官學！」
短短三日，黃沙鎮周邊的五個村寨便有三百多青壯年報名鄉勇，李來亨從中挑選精壯編為「先鋒營」，又請各村德高望重的鄉老組成「農社理事會」，負責分田、屯田事務。
李來亨在蜀地學習到了不少東西，再加上在夔東十三家的經驗，立刻就開始按部就班的執行張牧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
最主要的還是張牧給他安排了一些政務員。
這些人是直接深入到最基層的。
可以短時間內把村落全都給聯合起來。
先修復被戰火毀壞的水渠，再將荒田按「肥瘦搭配」分給百姓，連吳三桂軍強占的「軍田」也全部收回，分給無地流民。
同時，大西軍還是有陸陸續續的士兵來到了漢中。
李來亨的手中瞬間就有了可用之兵，隨後，他分兵三路清剿吳三桂的基層勢力，北路軍拔除陳倉道沿線的十個哨所，切斷漢中與關中的聯繫；南路軍突襲米倉道的糧站，繳獲糧草兩千石；中路軍則聯合羌、回等族部落，控制了漢中西部的水源地，讓吳三桂在城裡的駐軍開始感到用水緊張。
不過，張牧也沒敢安排太多的士兵過去。
偷渡過去容易，但是，想要養活這些士兵太難了。
漢中被吳三桂搜刮的厲害。
如果自己的士兵再過去，吃喝拉撒睡，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士兵進入容易，但是要養活很難。
那是給漢中的百姓增加困難。
張牧的策略就是讓漢中的百姓發育起來，鎖死吳三桂，自己能不派兵就不派兵，減少百姓的負擔。
半月後，李來亨在黃沙鎮設立「漢中提督府」，請汪兆麟協調的蜀地農社骨幹也已抵達，開始推行戶籍登記、農社科舉等制度。
當第一批耕牛和種子送到的時候，看到的已是另一番景象：田地里百姓忙著翻耕，鄉勇們在田間巡邏，曬穀場上孩子們追著嬉鬧，連空氣里都飄著泥土與希望的氣息。
「李將軍！」
負責運輸的一個官員劉文東遞上夔東送來的軍報：「劉提督這邊也帶督促，首批糧餉五千石明日就能運到。陛下說，這半月的成效，比預想中快了一倍。」
李來亨笑道：「不是我快，是民心歸向得快。吳三桂在漢中失了民心，咱們只要把『田有水、倉有米』的日子還給百姓，他們自然會幫咱們鎖死城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按這勢頭，不用兩年，吳三桂在漢中就只剩孤城一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