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疫！
重慶城
此時此刻，碼頭已迎來了一隊特殊的客人。
二十艘快船泊在岸邊，船頭插著的「劉」「袁」旗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劉體純與袁宗第身著布衣，帶著十餘名親衛拾級而上，身後跟著的是幾輛裝滿夔東特產的馬車
東西很簡單，就是一些獸皮和藥材——那是獻給張牧的覲見禮。
他們今天過來，主要就是一個態度問題。
要從大順脫離出來投靠大西，投靠帳目。
「末將劉體純（袁宗第），拜見陛下！」
兩人在重慶府衙前駐足，望著朱漆大門上的「大西」匾額，齊聲單膝跪地。
隨行的親衛們將帶來的地圖鋪開，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夔東十三家的布防與百姓遷徙路線。
張牧親自迎出府門，扶起二人時目光溫和：「二位將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涪陵之戰，焚清軍糧草五萬石，解重慶之圍，這份功勞，朕記在心裡。」
劉體純黝黑的臉上露出憨笑：「能為陛下分憂，是末將的本分。夔東百姓感念陛下收留之恩，願舉家入川，助耕助戰，絕無二心！」
袁宗第則補充道：「只是……其餘幾家首領仍有顧慮，暫未同行，還望陛下恕罪。」
張牧早有預料，夔東十三家本就是鬆散聯盟，能讓劉、袁二人帶頭投誠已屬不易。
關鍵是這兩個傢伙來都來了，順道還把夔東十三家的布防全都拿來了。
這就是直接把夔東十三家的褲衩子都給賣了。
將來就算是為敵，張牧揍他們也是輕輕鬆鬆。
隨後，張牧指著府內的沙盤：「無妨。二位將軍先行一步，便是給他們做了榜樣。朕在此承諾，凡入川的夔東百姓，一律分田免稅三年；二位將軍帶來的部眾，仍由你們統領，官階照舊，薪俸加倍。」
說著，張牧示意馮雙禮遞上印信與令牌。
劉體純接過刻著「夔東招討使」的銀印，袁宗第捧著「水師副總管」的令牌，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他們在夔東遊擊十餘年，從未受過如此禮遇，更別說「官階照舊」的承諾。
「末將願為陛下效死！」兩人再次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哽咽。
張牧扶起他們，命人擺宴接風，席間詳細詢問了夔東百姓的安置需求，當場拍板：「將瀘州以西的荒地劃撥給遷來的百姓，官營工坊調撥農具，讓他們秋收前能種上冬麥。」
劉體純與袁宗第對視一眼，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張牧不僅給了他們名分，更實實在在為百姓著想，他們倒未必多麼關心百姓，但是，張牧的態度也是表現出來了，百姓我都愛護，我甚至還考慮了遷徙問題，你們的地位在我這裡肯定是不會低了。
宴席正酣時，趙坤滿身風塵地衝進府衙，手裡舉著捷報：「陛下！前線探子回報，多鐸的大營動了！清軍正在拆營拔寨，看架勢是要撤兵了！」
滿座皆驚。
張牧接過捷報細看，上面寫著：「清軍自寅時起收縮防線，綠營先行後撤，八旗主力正沿長江北岸東移，似向宜昌方向集結。」
他沉吟片刻，忽然大笑：「涪陵一把火，燒斷了多鐸的糧道，夔東襲擾不斷，他再耗下去，只會餓死在重慶城外！」
劉體純接口道：「末將在涪陵看到，清軍糧船燒得只剩骨架，湖廣來的補給線被咱們掐斷，他們不退也得退！」
袁宗第則憂心道：「就怕他們是詐退，回頭再來偷襲。」
「無妨。」
張牧起身走向沙盤，「傳令馮雙禮，率水師沿長江偵察，摸清清軍動向；讓李定國在漢中加把勁，牽制吳三桂，別讓他跟多鐸匯合。」
張牧基本上是判斷出來多鐸堅持不了多久，最多也就是三到六個月，現在還不到三個月，走的有點快了。
而此時此刻，江南卻是爆發了反清起義陳子龍、黃毓祺餘部起兵造反，其次，鄭家的海上威脅也來了，對於清廷來說西南戰場的「性價比」持續下降。
在這個情況下，多爾袞下令：「暫撤重慶之圍，保留川東據點牽制」。
眾人正議事間，情報司的密探又送來急報，信封上蓋著「火急」印章。
張牧拆開一看，眉頭先是一挑，隨即舒展而開，將信紙遞給眾人傳閱：「湖廣大疫！」
信紙上面寫得清楚：「武昌、漢陽等地爆發時疫，死者甚眾，清廷糧船停運，綠營士兵逃亡過半，多爾袞已下令封鎖湖廣與四川邊境。」
劉體純倒吸一口涼氣：「難怪多鐸急著撤兵，湖廣是他的後方糧倉，一旦鬧起瘟疫，糧草斷供不說，士兵染病就完了！」
袁宗第也點頭：「這是天助咱們抗清啊！」
張牧卻神色凝重：「傳令各地，嚴防瘟疫傳入四川。讓太醫院備好藥材，在入境要道設檢疫點，凡從湖廣來的人，先隔離七日再放行。」
他轉向劉、袁二人，「二位將軍剛到，先休整幾日，隨後咱們還要商議夔東防務——多鐸撤了，但吳三桂、尚可喜還在，西南的仗，還沒打完。」
劉體純與袁宗第起身領命。
張牧又問道：「是什麼瘟疫？」
「天花！」
情報司主事話音剛落，「天花」二字便如巨石投水，激起滿堂低呼。
馮雙禮臉色微變，趙坤下意識按緊腰間刀柄，連剛投誠的劉體純與袁宗第也皺起眉頭——誰都知道這「痘神」的厲害，一旦蔓延，比十萬清軍更可怕。
唯有張牧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目光掠過眾人驚懼的臉龐，淡淡開口：「慌什麼？天花而已。」
這話讓眾人一愣。
馮雙禮急道：「陛下，那可是天花！湖廣怕是已經『十戶九空』，咱們得立刻封關啊！」
張牧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轉向情報司主事：「確認是天花？症狀、傳播速度都核實了？」
「核實了！」主事連忙回話，「患者高燒出痘，潰爛後流膿，傳染性極強，武昌城已燒了半城疫區，清廷派來的醫官都束手無策。」
「知道了。」張牧頷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忽然轉向帳外：「你們忘了？去年冬訓時，朕就讓太醫院給全軍種了牛痘。」
此時此刻，碼頭已迎來了一隊特殊的客人。
二十艘快船泊在岸邊，船頭插著的「劉」「袁」旗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劉體純與袁宗第身著布衣，帶著十餘名親衛拾級而上，身後跟著的是幾輛裝滿夔東特產的馬車
東西很簡單，就是一些獸皮和藥材——那是獻給張牧的覲見禮。
他們今天過來，主要就是一個態度問題。
要從大順脫離出來投靠大西，投靠帳目。
「末將劉體純（袁宗第），拜見陛下！」
兩人在重慶府衙前駐足，望著朱漆大門上的「大西」匾額，齊聲單膝跪地。
隨行的親衛們將帶來的地圖鋪開，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夔東十三家的布防與百姓遷徙路線。
張牧親自迎出府門，扶起二人時目光溫和：「二位將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涪陵之戰，焚清軍糧草五萬石，解重慶之圍，這份功勞，朕記在心裡。」
劉體純黝黑的臉上露出憨笑：「能為陛下分憂，是末將的本分。夔東百姓感念陛下收留之恩，願舉家入川，助耕助戰，絕無二心！」
袁宗第則補充道：「只是……其餘幾家首領仍有顧慮，暫未同行，還望陛下恕罪。」
張牧早有預料，夔東十三家本就是鬆散聯盟，能讓劉、袁二人帶頭投誠已屬不易。
關鍵是這兩個傢伙來都來了，順道還把夔東十三家的布防全都拿來了。
這就是直接把夔東十三家的褲衩子都給賣了。
將來就算是為敵，張牧揍他們也是輕輕鬆鬆。
隨後，張牧指著府內的沙盤：「無妨。二位將軍先行一步，便是給他們做了榜樣。朕在此承諾，凡入川的夔東百姓，一律分田免稅三年；二位將軍帶來的部眾，仍由你們統領，官階照舊，薪俸加倍。」
說著，張牧示意馮雙禮遞上印信與令牌。
劉體純接過刻著「夔東招討使」的銀印，袁宗第捧著「水師副總管」的令牌，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他們在夔東遊擊十餘年，從未受過如此禮遇，更別說「官階照舊」的承諾。
「末將願為陛下效死！」兩人再次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哽咽。
張牧扶起他們，命人擺宴接風，席間詳細詢問了夔東百姓的安置需求，當場拍板：「將瀘州以西的荒地劃撥給遷來的百姓，官營工坊調撥農具，讓他們秋收前能種上冬麥。」
劉體純與袁宗第對視一眼，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張牧不僅給了他們名分，更實實在在為百姓著想，他們倒未必多麼關心百姓，但是，張牧的態度也是表現出來了，百姓我都愛護，我甚至還考慮了遷徙問題，你們的地位在我這裡肯定是不會低了。
宴席正酣時，趙坤滿身風塵地衝進府衙，手裡舉著捷報：「陛下！前線探子回報，多鐸的大營動了！清軍正在拆營拔寨，看架勢是要撤兵了！」
滿座皆驚。
張牧接過捷報細看，上面寫著：「清軍自寅時起收縮防線，綠營先行後撤，八旗主力正沿長江北岸東移，似向宜昌方向集結。」
他沉吟片刻，忽然大笑：「涪陵一把火，燒斷了多鐸的糧道，夔東襲擾不斷，他再耗下去，只會餓死在重慶城外！」
劉體純接口道：「末將在涪陵看到，清軍糧船燒得只剩骨架，湖廣來的補給線被咱們掐斷，他們不退也得退！」
袁宗第則憂心道：「就怕他們是詐退，回頭再來偷襲。」
「無妨。」
張牧起身走向沙盤，「傳令馮雙禮，率水師沿長江偵察，摸清清軍動向；讓李定國在漢中加把勁，牽制吳三桂，別讓他跟多鐸匯合。」
張牧基本上是判斷出來多鐸堅持不了多久，最多也就是三到六個月，現在還不到三個月，走的有點快了。
而此時此刻，江南卻是爆發了反清起義陳子龍、黃毓祺餘部起兵造反，其次，鄭家的海上威脅也來了，對於清廷來說西南戰場的「性價比」持續下降。
在這個情況下，多爾袞下令：「暫撤重慶之圍，保留川東據點牽制」。
眾人正議事間，情報司的密探又送來急報，信封上蓋著「火急」印章。
張牧拆開一看，眉頭先是一挑，隨即舒展而開，將信紙遞給眾人傳閱：「湖廣大疫！」
信紙上面寫得清楚：「武昌、漢陽等地爆發時疫，死者甚眾，清廷糧船停運，綠營士兵逃亡過半，多爾袞已下令封鎖湖廣與四川邊境。」
劉體純倒吸一口涼氣：「難怪多鐸急著撤兵，湖廣是他的後方糧倉，一旦鬧起瘟疫，糧草斷供不說，士兵染病就完了！」
袁宗第也點頭：「這是天助咱們抗清啊！」
張牧卻神色凝重：「傳令各地，嚴防瘟疫傳入四川。讓太醫院備好藥材，在入境要道設檢疫點，凡從湖廣來的人，先隔離七日再放行。」
他轉向劉、袁二人，「二位將軍剛到，先休整幾日，隨後咱們還要商議夔東防務——多鐸撤了，但吳三桂、尚可喜還在，西南的仗，還沒打完。」
劉體純與袁宗第起身領命。
張牧又問道：「是什麼瘟疫？」
「天花！」
情報司主事話音剛落，「天花」二字便如巨石投水，激起滿堂低呼。
馮雙禮臉色微變，趙坤下意識按緊腰間刀柄，連剛投誠的劉體純與袁宗第也皺起眉頭——誰都知道這「痘神」的厲害，一旦蔓延，比十萬清軍更可怕。
唯有張牧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目光掠過眾人驚懼的臉龐，淡淡開口：「慌什麼？天花而已。」
這話讓眾人一愣。
馮雙禮急道：「陛下，那可是天花！湖廣怕是已經『十戶九空』，咱們得立刻封關啊！」
張牧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轉向情報司主事：「確認是天花？症狀、傳播速度都核實了？」
「核實了！」主事連忙回話，「患者高燒出痘，潰爛後流膿，傳染性極強，武昌城已燒了半城疫區，清廷派來的醫官都束手無策。」
「知道了。」張牧頷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忽然轉向帳外：「你們忘了？去年冬訓時，朕就讓太醫院給全軍種了牛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