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豪格
天色剛蒙蒙亮，綦江防線的城門緩緩開啟。
晨霧中，一輛簡陋的囚車在二十名親兵的「押送」下緩緩駛出，張牧身著囚服，雙手戴著沉重的枷鎖，頭髮散亂地垂在額前，看起來狼狽不堪。
李定國騎馬跟在囚車旁，臉色凝重如鐵。
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惶恐的，也不知道這個計劃到底能不能成功。
臨行前，張牧在帳內與他最後的談話仍在耳邊迴響。
「定國兄，此去兇險難料。」張牧整理著囚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家常：「若是朕成功了，你立刻率軍衝殺，務必趁清軍混亂之際擊潰他們，覆滅清軍，川蜀也就算是保住了，若是……若是朕失敗了！」
說到這裡，張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必猶豫，立刻帶著弟兄們撤往雲貴，保存實力，切不可為朕報仇而斷送了大西最後的根基。」
李定國猛地抬頭，眼眶泛紅：「陛下！」
「這不是請求，是旨意。」
張牧打斷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大西可以沒有朕，但不能沒有能打仗的將士，不能沒有願意抗清的火種。你記住，保住軍隊，覆滅韃子，這比為朕報仇更重要，這才是真正的大義。」
李定國沉默了。
張牧和張獻忠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這傢伙，在最危險的時候，他是真的敢拼命的，還真是有些理念和大義的。
他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我輩生於亂世，本就該為國為民而戰，成則保家衛國，敗則慷慨赴死，沒什麼好遺憾的。」
這番話聽得李定國喉頭哽咽，他單膝跪地，重重叩首：「臣……遵旨！陛下此去，務必保重！臣在營外靜候佳音！」
張牧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登上了囚車。
囚車緩緩駛離防線，朝著清軍大營而去。
沿途的清軍哨兵見是「降將獻俘」，紛紛放行通報。
統共也就是二十來個人，能掀起什麼大亂子？
張牧坐在囚車裡，看似垂首不語，實則暗暗觀察著清軍的布防——崗哨間距、巡邏路線、火器布置，都一一記在心裡。
穿越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張牧還是迅速的適應了戰場。
至於自己的力量。
張牧測試過了極限力量大概在兩噸左右。
雖然不是百噸王，但是，不誇張的說，孫猴子的金箍棒擺在自己跟前，他也是能掄起來的。
半個時辰後，囚車抵達清軍大營。
營門處的衛兵驗過李定國的令牌，放行而入。
穿過層層營房，最終停在一座戒備森嚴的中軍大帳前。
帳外立著兩排鎧甲鮮明的巴牙喇親兵，腰間佩刀，眼神銳利如鷹，氣氛肅殺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身材魁梧的滿洲貴族正站在帳前，身著明黃蟒袍，頭戴寶石頂戴，臉上帶著倨傲的笑容。
張牧知道，這多半就是豪格了。
不過，也只是猜測，誰知道這個豪格是不是真的豪格？
萬一是假冒的呢？
雖然，蠻子未必就有這個智商，但是，若是殺錯了，就不能引起足夠大的混亂。
還是需要謹慎一點。
「王爺，李定國將張牧押來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張牧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清軍服飾的漢人正哈巴狗似的湊到那貴族面前，指著囚車中的自己邀功，「王爺您看，這就是張獻忠那個逆賊的親兒子！」
張牧心中一動——這人他有印象，史書記載中，正是這個劉進忠在鳳凰山之戰中指著張獻忠，讓豪格認出了目標。
沒想到今日，他又成了指認自己的急先鋒。
豪格果然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如鍾：「好！好！李定國獻此逆子，當記首功！待本王平定四川，定奏請朝廷為你加官進爵！」
他走到囚車旁，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張牧，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得意：「張獻忠做夢也想不到，他的兒子會成了本王的階下囚！」
張牧始終垂著頭，此刻卻緩緩抬起，目光直視著豪格，忽然開口問道：「你就是豪格？你爹是皇太極？」
這話一出，滿場皆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階下囚竟敢如此直呼王爺名諱，還敢問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豪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勃然大怒：「大膽逆子！竟敢直呼先帝名諱！看來你爹張獻忠沒教過你什麼叫規矩！」
劉進忠立刻跳出來呵斥：「狗東西！死到臨頭還敢放肆！還不快給王爺磕頭認罪！」
張牧笑了笑，不疾不徐的開口道：「我聽說你們這些韃子是最沒規矩的，我可是聽說了，你們的太后可是要下嫁給攝政王多爾袞，是真的還是假的？」
豪格一愣。
張牧則是繼續道：「我稍微給你算算，你們的太后，孝莊……呃，你應該不知道孝莊是誰，就是博爾濟吉特·布木布泰，要是真的嫁給多爾袞，你該怎麼稱呼她？叫媽，不太對，叫十四嫂，好像也不太對！」
「住嘴！」一邊的劉進忠卻是大聲的叫罵起來：「你真是放肆至極！」
豪格冷笑：「倒是油嘴滑舌！」
張牧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豪格好像並沒有多少生氣。
嘶……
這件事兒……
還真是不太好說。
韃子都這樣。
代善還給努爾哈赤戴綠帽子來著。
據說，代善的老婆李佳氏李佳氏曾與努爾哈赤有染。岳託和碩託還不知道是代善之子，還是代善之弟，換句話說，努爾哈赤也給自己的兒子戴了頂綠帽子。
張牧看到沒刺激到豪格，繼續道：「我可是聽說阿巴亥的三個兒子英親王阿濟格、睿親王多爾袞、豫親王多鐸，未必都是努爾哈赤之子，是真的還是假的？」
豪格一愣：「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很不甘心吧！」張牧繼續刺激豪格：「你功勳卓著，你是皇太極的兒子，這大清國的皇帝本來應該是你來當的，你為了討好你甚至殺了你自己老婆，結果皇帝還是沒當上！」
豪格面色難看：「住口！」
張牧繼續刺激道：「兩黃旗的其他大臣索尼、譚泰等八人會集於豪格府邸，「共立盟誓，願死生一處」，密謀擁立你為皇帝，然後呢？關鍵時候你慫了，你瞅瞅你這個廢物點心的樣子！」
豪格目眥欲裂。
張牧繼續道：「你被發配到四川這種地方，多爾袞還時不時的給你下絆子，很難受吧！你猜猜看，等你平定四川，你十四叔要如何炮製你？」
「啊……」
豪格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嘶吼：「把他給本王拖出來！我要直接砍了他祭旗！」
晨霧中，一輛簡陋的囚車在二十名親兵的「押送」下緩緩駛出，張牧身著囚服，雙手戴著沉重的枷鎖，頭髮散亂地垂在額前，看起來狼狽不堪。
李定國騎馬跟在囚車旁，臉色凝重如鐵。
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惶恐的，也不知道這個計劃到底能不能成功。
臨行前，張牧在帳內與他最後的談話仍在耳邊迴響。
「定國兄，此去兇險難料。」張牧整理著囚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家常：「若是朕成功了，你立刻率軍衝殺，務必趁清軍混亂之際擊潰他們，覆滅清軍，川蜀也就算是保住了，若是……若是朕失敗了！」
說到這裡，張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必猶豫，立刻帶著弟兄們撤往雲貴，保存實力，切不可為朕報仇而斷送了大西最後的根基。」
李定國猛地抬頭，眼眶泛紅：「陛下！」
「這不是請求，是旨意。」
張牧打斷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大西可以沒有朕，但不能沒有能打仗的將士，不能沒有願意抗清的火種。你記住，保住軍隊，覆滅韃子，這比為朕報仇更重要，這才是真正的大義。」
李定國沉默了。
張牧和張獻忠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這傢伙，在最危險的時候，他是真的敢拼命的，還真是有些理念和大義的。
他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我輩生於亂世，本就該為國為民而戰，成則保家衛國，敗則慷慨赴死，沒什麼好遺憾的。」
這番話聽得李定國喉頭哽咽，他單膝跪地，重重叩首：「臣……遵旨！陛下此去，務必保重！臣在營外靜候佳音！」
張牧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登上了囚車。
囚車緩緩駛離防線，朝著清軍大營而去。
沿途的清軍哨兵見是「降將獻俘」，紛紛放行通報。
統共也就是二十來個人，能掀起什麼大亂子？
張牧坐在囚車裡，看似垂首不語，實則暗暗觀察著清軍的布防——崗哨間距、巡邏路線、火器布置，都一一記在心裡。
穿越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張牧還是迅速的適應了戰場。
至於自己的力量。
張牧測試過了極限力量大概在兩噸左右。
雖然不是百噸王，但是，不誇張的說，孫猴子的金箍棒擺在自己跟前，他也是能掄起來的。
半個時辰後，囚車抵達清軍大營。
營門處的衛兵驗過李定國的令牌，放行而入。
穿過層層營房，最終停在一座戒備森嚴的中軍大帳前。
帳外立著兩排鎧甲鮮明的巴牙喇親兵，腰間佩刀，眼神銳利如鷹，氣氛肅殺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身材魁梧的滿洲貴族正站在帳前，身著明黃蟒袍，頭戴寶石頂戴，臉上帶著倨傲的笑容。
張牧知道，這多半就是豪格了。
不過，也只是猜測，誰知道這個豪格是不是真的豪格？
萬一是假冒的呢？
雖然，蠻子未必就有這個智商，但是，若是殺錯了，就不能引起足夠大的混亂。
還是需要謹慎一點。
「王爺，李定國將張牧押來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張牧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清軍服飾的漢人正哈巴狗似的湊到那貴族面前，指著囚車中的自己邀功，「王爺您看，這就是張獻忠那個逆賊的親兒子！」
張牧心中一動——這人他有印象，史書記載中，正是這個劉進忠在鳳凰山之戰中指著張獻忠，讓豪格認出了目標。
沒想到今日，他又成了指認自己的急先鋒。
豪格果然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如鍾：「好！好！李定國獻此逆子，當記首功！待本王平定四川，定奏請朝廷為你加官進爵！」
他走到囚車旁，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張牧，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得意：「張獻忠做夢也想不到，他的兒子會成了本王的階下囚！」
張牧始終垂著頭，此刻卻緩緩抬起，目光直視著豪格，忽然開口問道：「你就是豪格？你爹是皇太極？」
這話一出，滿場皆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階下囚竟敢如此直呼王爺名諱，還敢問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豪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勃然大怒：「大膽逆子！竟敢直呼先帝名諱！看來你爹張獻忠沒教過你什麼叫規矩！」
劉進忠立刻跳出來呵斥：「狗東西！死到臨頭還敢放肆！還不快給王爺磕頭認罪！」
張牧笑了笑，不疾不徐的開口道：「我聽說你們這些韃子是最沒規矩的，我可是聽說了，你們的太后可是要下嫁給攝政王多爾袞，是真的還是假的？」
豪格一愣。
張牧則是繼續道：「我稍微給你算算，你們的太后，孝莊……呃，你應該不知道孝莊是誰，就是博爾濟吉特·布木布泰，要是真的嫁給多爾袞，你該怎麼稱呼她？叫媽，不太對，叫十四嫂，好像也不太對！」
「住嘴！」一邊的劉進忠卻是大聲的叫罵起來：「你真是放肆至極！」
豪格冷笑：「倒是油嘴滑舌！」
張牧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豪格好像並沒有多少生氣。
嘶……
這件事兒……
還真是不太好說。
韃子都這樣。
代善還給努爾哈赤戴綠帽子來著。
據說，代善的老婆李佳氏李佳氏曾與努爾哈赤有染。岳託和碩託還不知道是代善之子，還是代善之弟，換句話說，努爾哈赤也給自己的兒子戴了頂綠帽子。
張牧看到沒刺激到豪格，繼續道：「我可是聽說阿巴亥的三個兒子英親王阿濟格、睿親王多爾袞、豫親王多鐸，未必都是努爾哈赤之子，是真的還是假的？」
豪格一愣：「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很不甘心吧！」張牧繼續刺激豪格：「你功勳卓著，你是皇太極的兒子，這大清國的皇帝本來應該是你來當的，你為了討好你甚至殺了你自己老婆，結果皇帝還是沒當上！」
豪格面色難看：「住口！」
張牧繼續刺激道：「兩黃旗的其他大臣索尼、譚泰等八人會集於豪格府邸，「共立盟誓，願死生一處」，密謀擁立你為皇帝，然後呢？關鍵時候你慫了，你瞅瞅你這個廢物點心的樣子！」
豪格目眥欲裂。
張牧繼續道：「你被發配到四川這種地方，多爾袞還時不時的給你下絆子，很難受吧！你猜猜看，等你平定四川，你十四叔要如何炮製你？」
「啊……」
豪格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嘶吼：「把他給本王拖出來！我要直接砍了他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