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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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雙禮的屁股剛沾到椅面就猛地繃緊。

  他看到了孫可望。

  被衛兵架在廳中的孫可望,端著酒杯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跟隨孫可望多年,從未見過孫可望如此狼狽,斷裂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裡的破布被血水浸透,發出沉悶的嗚咽。

  張牧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諸位都看到了,這就是孫可望的下場。」

  他走到孫可望面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他私通豪格,出賣綦江防線,導致父皇在鳳凰山孤立無援;他覬覦帝位,在議事廳拔刀逼宮,視君上如無物;他忘了是誰把他從流民堆里提拔起來,忘了大西軍的袍澤血誓!」

  每說一句,張牧的情緒就越來越亢奮。

  孫可望瞪大了眼睛。

  他現在算是知道什麼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

  信件也好,勾結滿清也好,都是張牧的一人之言。

  甚至於可以說是破綻百出。

  但是,那又如何?

  如今的張牧是君,他們是臣。

  老子誣陷你怎麼滴?

  你現在雖然沒有勾結滿清,但是,你十年之後勾結了,不殺你,老子打遊戲的火氣往哪兒撒?

  「戕害父皇,通敵叛國,這樣的逆賊,該不該殺?」張牧猛地提高聲音,讓整個宴會都感覺到了一種肅穆。

  「該殺!」

  滿廳文武轟然應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陳皇后的前車之鑑還在眼前,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表露半分異議。

  青春版張獻忠,不,搞不好張獻忠跟張牧這麼大的時候,都沒有張牧這麼狠!

  張牧的目光落在李定國身上:「定國兄長覺得,該殺嗎?」

  李定國深吸一口氣,起身拱手:「孫可望叛君弒父,罪不容誅,該殺!」

  他雖知其中或有蹊蹺,卻更清楚此刻必須表明立場。

  張牧的狠戾與實力已經徹底震懾了所有人,反抗無異於自取滅亡。

  縱然有些小心思,如今這個場合,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文秀兄長?」

  劉文秀連忙起身:「逆賊當誅,臣附議!」

  「能奇兄長呢?」

  艾能奇「哐當」一聲將酒杯頓在桌上,咬牙道:「這種亂臣賊子,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張牧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汪兆麟:「丞相,依大西律法,通敵叛國者當如何處置?」

  汪兆麟早已心領神會,躬身道:「回陛下,當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凌遲?」張牧笑了笑:「英雄碎片嗎?呃,不對,不能叫英雄,該叫漢奸!」

  說話間,他俯身捏住孫可望的下巴,強迫對方抬起頭,「聽到了嗎?按照我大西律法,該把你千刀萬剮。」

  孫可望瘋狂地搖頭,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求聲,他是真的恐懼了。

  這個小癟犢子,是真的狠,比他爹還要更狠。

  失算了,大意了!

  早知道該帶兵直接殺過來的。

  張牧從腰間解下匕首,寒光在燭火下一閃。

  他捏住孫可望的嘴,粗暴地扯掉破布,不等對方哭喊,鋒利的匕首已經划過對方的舌根。

  「噗嗤」一聲,鮮血噴涌而出,濺了張牧滿臉。

  孫可望的慘叫卡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也讓滿朝文武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聒噪。」

  張牧隨手將匕首上的血甩在地上,對目瞪口呆的李定國三人道,「三位兄長與他同袍多年,今日就由你們親手了結這叛逆,也全了往日的情分。」

  衛兵立刻遞上三把長刀。

  李定國看著刀柄上的血跡,又看了看滿地血泊中抽搐的孫可望,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不忍。

  到底也是並肩作戰過的。

  只是……

  此時此刻,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咬牙接過了刀,朝著孫可望的胳膊劃了一刀。


  艾能奇緊隨其後,手起刀落砍在孫可望的大腿上。

  劉文秀猶豫片刻,也閉著眼劃下第三刀。

  鮮血染紅了宴會廳的青磚。

  孫可望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最後,張牧拿起一把刀遞給臉色慘白的馮雙禮:「馮將軍,你是他最信任的部下,該是你了!」

  馮雙禮的手抖得像篩糠,看著孫可望那雙哀求的眼睛,也是怕的要死,但是迎著張牧的目光又感覺一股寒氣直接竄到了頭頂,終於還是一刀落下。

  「嗬——」

  孫可望猛地抽搐了一下,此時此刻,他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只有胸口還在微弱起伏。

  張牧看著在血泊中掙扎的孫可望,忽然輕笑一聲:「其實朕一向仁愛。」

  他話音一轉,聲音冷得像冰:「但對叛逆,不必講仁。來人!」

  「在!」衛兵齊聲應道。

  「把孫可望拖下去,按丞相說的,凌遲處死,曝屍三日,讓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大西的下場!」

  「遵旨!」

  衛兵們拖著還有一口氣的孫可望往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直到那道悽慘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宴會廳里依舊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張牧用布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重新坐回主位,給自己倒了杯酒:「諸位不必緊張,孫可望只是個例。只要你們忠心耿耿,跟著朕好好干,榮華富貴少不了你們的。」

  他看向馮雙禮,語氣緩和了些:「馮將軍,你能認清形勢,及時回營,朕心甚慰。孫可望的舊部,就由你暫時代領,好好約束部下,日後必有重賞。」

  馮雙禮如蒙大赦,連忙跪倒在地:「謝陛下不殺之恩!臣定當肝腦塗地,效忠陛下!」

  剛才那血淋淋的一幕徹底打碎了他心中的僥倖,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尤其是,外面還傳來孫可望的慘叫聲,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其實,如果可以,張牧也希望可以用點懷柔的手段,不要這麼血腥和暴戾,但是,不行,如果自己心軟了,如果自己的手段不是那麼足夠強硬,那麼,被拖下去凌遲的就是自己了。

  豪格的大軍還在城外虎視眈眈,南明的勢力也在暗中窺伺,他的手段不夠硬,那是完全不行的!

  張牧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掃視眾人,微笑著開口道:「明日,便是朕的登基大典,朕,便是大西第二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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