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敲打
這個消息一旦傳到了永平帝的耳中，那榮國府的熱鬧可就大了。
站到永平帝的角度來看，作為一個皇帝，任何一個有染指皇權可能性的威脅都是一定要清除的。
就算是一時間礙於選擇，不能把他及時處理掉，但只要時機成熟了，這個威脅都是必然要剷除的。
更何況原本榮國府就並不怎麼受到永平帝待見。
此時的蘇昀一想到接下來榮國府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而事情的發展，也的確是如同蘇昀預料一般。
短短兩天時間，口中銜玉，是為國也的流言蜚語便傳遍了整個神都。
乾清宮中，永平帝正看著錦衣衛的奏報，面上看著十分平靜。
然而一旁的六宮都太監夏守忠卻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作為服侍永平帝多年，在潛邸便服侍永平帝的老太監，夏守忠太了解永平帝了。
對於權力，永平帝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他無法容忍任何人分潤自己手中的權力，同樣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剷除那些膽敢染指自己權力之人。
這個流言一傳出來，永平帝能忍住不發作那就活見鬼了。
果不其然，永平帝隨即便看向一旁的夏守忠淡然說道。
「夏守忠，依你之見，這八個字的謠言，可有什麼深意啊。」
夏守忠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陛下，從古制來說，口中銜玉，一指下葬禮儀，二指投降儀式。」
「這並不是什麼吉兆，至於說後邊的是為國也，則是取了一個字謎的形式。」
「至於說其中有什麼深意，奴婢愚鈍，實在是不明其中之意。」
永平帝聽後意味深長看了夏守忠一眼。
「是嘛，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故意在這裡隱瞞啊。」
「朕聽說你這幾日跟大明宮的戴權走動的很是頻繁啊，榮國府嫡女賈元春，榮國府一直都想送她入宮。」
「你說說，朕若是同意的話，是晉升她為嬪好，還是直接晉升為妃呢。」
「嬪只有兩萬兩，妃卻有五萬兩呢，這麼一看，似乎還是妃更好，對不對啊。」
夏守忠嚇得面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一般。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陛下降罪。」
「但奴婢對天發誓，奴婢沒有答應他啊。」
夏守忠之所以如此害怕，是因為在此之前，大明宮的太監戴權找到了夏守忠。
戴權是太上皇身邊的貼身內侍，太上皇臨朝之時，戴權執掌司禮監，位高權重，人稱內相。
戴權跟開國元勛以及太上皇時期的老臣走的都很近，榮國府自然也不例外。
自從榮國府式微之後，賈老太太就一直在思考該如何維持榮國府的權勢。
但榮國府的男丁懂的都懂，一群歪瓜裂棗，全都是爛泥扶不上牆，沒有一個能撐起榮國府的。
思來想去，也只有走裙帶路線了。
當初在永平帝前腳登基，榮國府便打算將賈元春送到了宮中，打算向永平帝靠攏。
然而永平帝對此卻是沒有答應，而是讓司禮監給了一個女官的職務。
但這顯然不符合榮國府的目的，讓賈元春做女官，可成不了榮國府的靠山。
榮國府的目的，是讓賈元春成為妃嬪，在後宮站穩腳，真正成為榮國府的擎天柱紫金梁。
因此榮國府也是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是隨著事態的發展，情況變得越來越地榮國府不利，這件事自然也是重新提上了議程，榮國府為了促成此事，也是做好了下血本的準備，因為跟六宮都太監夏守忠不熟悉，所以榮國府先是託付了戴權，讓戴權幫忙帶話。
戴權於是乎便和夏守忠私下見了兩面，商議了一下這些事情。
戴權向夏守忠許諾，只要能讓賈元春成為九嬪，榮國府便奉上兩萬兩白銀，若是能成為妃子，則是五萬兩白銀。
眼看著永平帝居然一臉雲淡風輕把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夏守忠哪裡還不明白，宮中永平帝還有其他耳目。
說得通俗些，永平帝誰都不信，包括夏守忠這個跟隨了他幾十年的老太監也是一樣。
看著夏守忠這般模樣，永平帝面色嚴肅冷哼一聲。
「哼，連你這點小把戲都看不穿，朕早就不要做這個皇帝了。」
「你那點花花腸子，真以為朕不清楚嘛。」
「朕無非念在你服侍多年，沒有功勞還有苦勞的份上，懶得理你也就是了。」
「但是涉及到了此等流言，你居然敢在這裡跟朕裝馬虎，怎麼，以為朕可欺不成嘛。」
夏守忠此時砰砰磕頭，額頭早已經是血流如注。
在聽到了永平帝的問責後，夏守忠也不敢解釋，只能是趕忙說道。
「陛下，奴婢真的是窮怕了，所以一時之間才動了心。」
「但是奴婢對天發誓，絕沒有半點背叛陛下您的心思啊。」
「奴婢之所以如此，是想著陛下一直憂心京營兵權之事。」
「而現任的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又是榮國府全力扶上來的。」
「若是能以此暗中試探，以一個妃位作為交換，將京營兵權平穩收回到陛下手中，豈不是十分合適嘛。」
不得不說，夏守忠也真對得起急中生智這四個字，為了能讓永平帝息怒，他是絞盡腦汁才想出了這麼一套說辭。
永平帝一看夏守忠那血汗齊流的德行，心知肚明這是夏守忠臨場現編出來的。
不過他的這個說法，倒是讓永平帝心中有了點靈感。
永平帝略一思考後淡然說道。
「行了，滾下去收拾一下再回來，也不怕髒了朕的地。」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夏守忠心裡清楚，這一關自己應該是勉強過了。
他行了一禮後離開了殿中，趕忙去太醫院包紮傷口了。
另一邊，永平帝在殿中也在思考著夏守忠所言的可能性。
對於永平帝而言，他看榮國府是相當不順眼的。
畢竟諸位皇子奪嫡之時，榮國府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他能喜歡榮國府，那都是活見鬼了。
但作為一個皇帝，永平帝考慮事情不會單純從自己的好惡出發，而會從利益的角度出發。
站到永平帝的角度來看，作為一個皇帝，任何一個有染指皇權可能性的威脅都是一定要清除的。
就算是一時間礙於選擇，不能把他及時處理掉，但只要時機成熟了，這個威脅都是必然要剷除的。
更何況原本榮國府就並不怎麼受到永平帝待見。
此時的蘇昀一想到接下來榮國府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而事情的發展，也的確是如同蘇昀預料一般。
短短兩天時間，口中銜玉，是為國也的流言蜚語便傳遍了整個神都。
乾清宮中，永平帝正看著錦衣衛的奏報，面上看著十分平靜。
然而一旁的六宮都太監夏守忠卻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作為服侍永平帝多年，在潛邸便服侍永平帝的老太監，夏守忠太了解永平帝了。
對於權力，永平帝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他無法容忍任何人分潤自己手中的權力，同樣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剷除那些膽敢染指自己權力之人。
這個流言一傳出來，永平帝能忍住不發作那就活見鬼了。
果不其然，永平帝隨即便看向一旁的夏守忠淡然說道。
「夏守忠，依你之見，這八個字的謠言，可有什麼深意啊。」
夏守忠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陛下，從古制來說，口中銜玉，一指下葬禮儀，二指投降儀式。」
「這並不是什麼吉兆，至於說後邊的是為國也，則是取了一個字謎的形式。」
「至於說其中有什麼深意，奴婢愚鈍，實在是不明其中之意。」
永平帝聽後意味深長看了夏守忠一眼。
「是嘛，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故意在這裡隱瞞啊。」
「朕聽說你這幾日跟大明宮的戴權走動的很是頻繁啊，榮國府嫡女賈元春，榮國府一直都想送她入宮。」
「你說說，朕若是同意的話，是晉升她為嬪好，還是直接晉升為妃呢。」
「嬪只有兩萬兩，妃卻有五萬兩呢，這麼一看，似乎還是妃更好，對不對啊。」
夏守忠嚇得面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一般。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陛下降罪。」
「但奴婢對天發誓，奴婢沒有答應他啊。」
夏守忠之所以如此害怕，是因為在此之前，大明宮的太監戴權找到了夏守忠。
戴權是太上皇身邊的貼身內侍，太上皇臨朝之時，戴權執掌司禮監，位高權重，人稱內相。
戴權跟開國元勛以及太上皇時期的老臣走的都很近，榮國府自然也不例外。
自從榮國府式微之後，賈老太太就一直在思考該如何維持榮國府的權勢。
但榮國府的男丁懂的都懂，一群歪瓜裂棗，全都是爛泥扶不上牆，沒有一個能撐起榮國府的。
思來想去，也只有走裙帶路線了。
當初在永平帝前腳登基，榮國府便打算將賈元春送到了宮中，打算向永平帝靠攏。
然而永平帝對此卻是沒有答應，而是讓司禮監給了一個女官的職務。
但這顯然不符合榮國府的目的，讓賈元春做女官，可成不了榮國府的靠山。
榮國府的目的，是讓賈元春成為妃嬪，在後宮站穩腳，真正成為榮國府的擎天柱紫金梁。
因此榮國府也是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是隨著事態的發展，情況變得越來越地榮國府不利，這件事自然也是重新提上了議程，榮國府為了促成此事，也是做好了下血本的準備，因為跟六宮都太監夏守忠不熟悉，所以榮國府先是託付了戴權，讓戴權幫忙帶話。
戴權於是乎便和夏守忠私下見了兩面，商議了一下這些事情。
戴權向夏守忠許諾，只要能讓賈元春成為九嬪，榮國府便奉上兩萬兩白銀，若是能成為妃子，則是五萬兩白銀。
眼看著永平帝居然一臉雲淡風輕把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夏守忠哪裡還不明白，宮中永平帝還有其他耳目。
說得通俗些，永平帝誰都不信，包括夏守忠這個跟隨了他幾十年的老太監也是一樣。
看著夏守忠這般模樣，永平帝面色嚴肅冷哼一聲。
「哼，連你這點小把戲都看不穿，朕早就不要做這個皇帝了。」
「你那點花花腸子，真以為朕不清楚嘛。」
「朕無非念在你服侍多年，沒有功勞還有苦勞的份上，懶得理你也就是了。」
「但是涉及到了此等流言，你居然敢在這裡跟朕裝馬虎，怎麼，以為朕可欺不成嘛。」
夏守忠此時砰砰磕頭，額頭早已經是血流如注。
在聽到了永平帝的問責後，夏守忠也不敢解釋，只能是趕忙說道。
「陛下，奴婢真的是窮怕了，所以一時之間才動了心。」
「但是奴婢對天發誓，絕沒有半點背叛陛下您的心思啊。」
「奴婢之所以如此，是想著陛下一直憂心京營兵權之事。」
「而現任的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又是榮國府全力扶上來的。」
「若是能以此暗中試探，以一個妃位作為交換，將京營兵權平穩收回到陛下手中，豈不是十分合適嘛。」
不得不說，夏守忠也真對得起急中生智這四個字，為了能讓永平帝息怒，他是絞盡腦汁才想出了這麼一套說辭。
永平帝一看夏守忠那血汗齊流的德行，心知肚明這是夏守忠臨場現編出來的。
不過他的這個說法，倒是讓永平帝心中有了點靈感。
永平帝略一思考後淡然說道。
「行了，滾下去收拾一下再回來，也不怕髒了朕的地。」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夏守忠心裡清楚，這一關自己應該是勉強過了。
他行了一禮後離開了殿中，趕忙去太醫院包紮傷口了。
另一邊，永平帝在殿中也在思考著夏守忠所言的可能性。
對於永平帝而言，他看榮國府是相當不順眼的。
畢竟諸位皇子奪嫡之時，榮國府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他能喜歡榮國府，那都是活見鬼了。
但作為一個皇帝，永平帝考慮事情不會單純從自己的好惡出發，而會從利益的角度出發。